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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之音:北京靠超级反腐机构可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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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1 09:14: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中国成立了一个权力很大的反腐机构,其领导人是政治局委员杨晓渡。这个机构今后将和过去几年来让贪腐官员闻风丧胆的中共纪律检查委员会(中纪委)合署办公。那么,这个中共执政以来首次设立的重要国家部门和中纪委有何不同,是一种互补关系还是机构叠床架屋的重复设置,能否根治盘根错节沁入五脏和神经的贪腐问题?

在北京召开的2018年人大年度会议,按照新修订的宪法成立了国家监察委员会,现任监察部长杨晓渡担任首任国监委主任。国监委,顾名思义,这是个国家最高监察单位,而中纪委,则是共产党的纪律检查机构,在中国,党领导一切,有了中纪委和国务院监察部为何还不够,还需要再成立一个监察委?

有媒体质疑这样做,是否重复设置机构,叠床架屋?导致人浮于事,效率降低?还有人怀疑,反腐机构从监察部升格为监察委,从部级单位成为国级单位,重权在握,有无可能成为替明朝皇帝剪除异己为皇权维稳的那类“东厂”?最根本问题在于,监察委监督别人,谁来监督监察委?

新任监察委主任杨晓渡让大家放心。这位中共反腐重臣在两会召开时曾说,有人担心,监察委和纪委合署办公后会不会成为超级机构,如何加强对监察委的监督和制约?澎湃新闻(3/5/2018)曾援引其话说:监察委(中纪委)的工作,是做提醒和监督工作,“防止人由犯小错误变成犯大错误”。

和习近平同龄的杨晓渡,和李克强一样,上世纪七十年代曾在安徽插队落户当知青,后在西藏工作22年。调离西藏后,他到上海工作,2012年底到中纪委工作,2014年初成为中纪委副书记,两年后成为国务院监察部长兼国家预防腐败局长,并在中共19大后成为政治局委员。

杨晓渡说:国监委系统通过这次机构整合,“增加了10%的人员”。从组织架构来说,他说:这次整合,最高检的反贪总局和检察院系统的反贪系统被并入了国家监察委员会。不过,澎湃的报道援引杨晓渡的话说:监察委的成立,在各省的情况来看,大致要”增加200%以上的工作对象“,因此监察委的“责任和担子是极大加重。”

杨晓渡说,中共18大以来,一共查处了322名副部以上的干部,而19大以来,查处了29名副部以上的干部,包括一名国家级官员。

有报道说,监察部门所涵盖的工作对象,包括所有的公职人员(中央的所有单位共产党机关、人大机关、行政、审判、检查机关包括民主党派机关、工青妇、工商联、各种公务人员、国企高层和管理人员、文教单位学校、科研、文化、医疗和体育事业的管理人员、各群众团体和组织中的管理人员,在全国范围内,都属于监督对象)应有千万乃至数千万,大到国家主席,小到街道居委会、镇里干部,只要是拿国家工资享受财政待遇的都要受其监督。北京青年报(2月12日)报道,全国31个省区都已成了地方监察委,主任均已就位,不完全统计光是其中的13个地方,就增加了监察对象600多万。

监察委VS 联调局

监察委到底干啥?简单说:查人,拿人(留置,以前中纪委的双规)。按照中共中央办公厅文件(201611月7日印发监察体制改革试点方案),监察委可以监督、调查、处置。监督方面包括依法履职、秉公用权、廉洁从政和道德操守。调查贪污贿赂、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权力寻租、利益输送、徇私舞弊以及浪费国家资财。

拿人后怎么办?监察委可以询问讯问查询谈话、冻结、调取、查封、扣押、搜查、勘验检查、鉴定、留置,情节严重者,交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按照美国的司法和执法情况来看,中国的监察委有很多的职权和功能是美国的联邦调查局和司法检察官所承担的。但很重要的一个区别是,美国法律并不把公职人员和一般民众分开而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司法执法当局在抓人的同时,必须按照《米兰达警告Miranda Rights》通告嫌疑人,其有权保持沉默并请律师到场以提供法律支持。但中纪委的双规和监察委的留置,基本没有文件提到嫌疑人有权保持沉默并可否寻求律师或法律人员的法律支持。

谁来监督监察委?

这是一个大问题。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这是现代公民社会耳熟能详的一句“老生常谈”。监察委这么大权力,谁来监督它自己呢?

按照这次人大通过的宪法修正案,人民代表大会是监察委的监督单位。人民代表大会还负责监督国家的行政机关、监察机关、审判机关和检察机关。

中国的央视网还报道,除了人代会之外,其各受监督督察机关特别是审判机关、检察机关、执法机关还要“互相配合、互相制约”。 此外,监察委还需要接受“民主监督、社会监督、舆论监督”。

从内蒙的呼格冤杀案等许多这样的重大冤假错案以及平反昭雪过程之艰难来看,冤案的形成和出现,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司法执法检察机关都是只在那里相互配合而从不互相制约。冤案的解决,都是国家财政出钱做出国家赔偿了之,没有一个官员因此而受到刑事惩罚。

从以往发生的重大冤假错案(呼格案、念斌案、聂树斌案、佘祥林案、赵作海案)来看,一旦出现冤假错案,人们就会发现,所有的民主、社会、舆论监督早已沦为一句空话、一纸空文。从内蒙的呼格吉勒图冤案来看,当局最后宣布呼格无罪并将负责该案的专案组长、呼市公安局副局长冯志明逮捕判刑,而其罪名和呼格冤案根本无关。

这是公安局办的社会刑事案,而从中纪委办的党员干部案来看,这么多年,双规了无数党员干部,从没听说有一个是“冤假错案”,所有的双规干部,都老老实实低头认罪,不是自杀、降职降薪、双开就是送进监狱,很少有软着陆而全身而退官复原职的。

国监委能否有效运行

有海外网友千雁千寻说:国监委能否有效运行,要看其是否独立运行。对人大负责,这就是从形式上独立开。虽然中国目前的人大仍是一个橡皮图章机构,但如果人大委员长是习的人,那么国监委实质上就是对习负责;如果将来人大变成真正的民选议会,那么国监委将真正对人民负责。所以,不管怎么样,国监委已经实现了独立执法运行。

还有网友Super-Bang说,地方上纪委和监察委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但中央貌似略有不同,纪委书记又高于监委主任半级。他还说:地方上监察委主任都是纪委书记兼任的。国监委怎么是副书记兼任的?这么讲来,国监委仍然是个副国级的机构,仍然低于政治局常委的纪委书记,怕不是要沦为第二个检察院或者监察部?

这次中国国家监察委主任杨晓渡被任命之前,人们普遍预料,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赵乐际将出任国监委主任一职。杨晓渡比赵乐际级别低了一级。

还有网友说:国监委主任一招棋厉害,将江王一套人马西藏人马,习以胡团制江的策略起效,老王被烤的可能性大,王只能在法理上接主席,接不了总书记,所以替代习毫无可能。之前胡团大量被灭,但仍生生不息!

这里说的“老王”,显然指的是新任国家副主席王岐山。从中国多年特别是这次人大推行的行政改革来看,中国国务院对各部门又在进行新一轮改组,好多部门都合并了,为何在执法方面,又多出了一个重要部委?这和习近平王岐山在过去几年来所进行的疾风暴雨式的反腐运动,有什么必然或者逻辑关系?

从国家的整体运作内容和形式来看,或者从政治学的长远观点来看,一个铁腕反腐机构,姑且先不论已经有了好几个类似党政机构,无论从政治上和组织架构运作上,无论理论上或实践上,能不能起到效果和作用,最根本的关键问题在哪里?

中共反腐打掉17届常委、政法委书记周永康前后,就反腐面临的严峻形势,中共18届常委、纪委书记王岐山直呼“压力山大”。王岐山说:现在是两军对垒持胶着状态。王岐山还对美国学者福山说,病人是不可自医的。他说,世界上有史以来只有一位前苏联医生自切阑尾。列昂尼德•伊万诺维奇•罗格佐夫医生1961年在南极考察期间自己开刀动手术切除阑尾,成为传奇。

位于美国的学者胡平说:王岐山是专制派。从他推荐托克维尔的《旧制度与大革命》表明,他认为民主改革是找死,所以绝不能改。他拒绝司法独立,甚至连邓小平提出的党政分开都拒绝,可见其保守顽固到什么程度。我们切不可对他抱幻想。

而王岐山所说的:医生是不能自己给自己做手术的这句话也就是说:在一党专政情况下,能不能有效自己监督自己,壮士断腕、刮骨疗毒,这才是本质问题。只有有效监督,才能减少发生冤假错案的机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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