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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石器:泛亚事件凸显政府公信力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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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8 10:05: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盘古石器:泛亚事件凸显政府公信力危机
2015-10-10

作者:盘古石器

    2015年注定将作为中国金融的“动荡年”载入史册。在全球经济复苏乏力的大环境下,中国政府推出了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抓落实的经济政策,作为实体经济助推器的金融业一路凯歌 ,接着又一路震荡,哀鸿遍野,几乎酿成系统性的金融风险。

    中国的A股市场,在激增的场外资金杠杆助推下,上证综合指数势如破竹,从2014-12-31的3234.68点,一路飙升到2015-06-08的5131.88点,涨幅高达58%,牛居全球股市之首。可是高处不胜 寒,随后又一路下挫到2015-08-26的2927.29点,跌幅高达43%,又熊居全球股市之首。A股两市流通市值减少了22万亿元,每位投资者平均损失近24万元。两市蒸发的总市值超过了世界第四大 经济体——德国的GDP总值,是希腊GDP总值的16倍。

    中国的汇率市场,在美元加息的预期下,为了防范股市金融风险蔓延,防止出现亚洲金融危机的“剪羊毛”事件,中国人民银行主动调整人民币汇率中间价。2015-08-11,人民币兑美元汇率 中间价大幅下跌1136个基点,下调幅度达1.82%;2015-08-12,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再度下跌1008个基点,下调幅度达1.62%。连续两天人民币汇率跌幅接近4%,殃及西方股市恐慌性抛售 。

    以上二例金融事件,都是国家层面的金融危机事件,在中央政府的强力干预下,牢牢地把握住了中国经济的命脉,化解了系统性金融风险,使事态逐步趋于稳定,为人民币加入国际货币基金 组织(IMF)的特别提款权(SDR)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有关中央政府进一步的强力干预措施,《争鸣》杂志10月刊有所报道,9月1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一项决定,由中央纪委派巡视组于9月14日起进驻银监会、证监会和国资委三大金融机构, 三个巡视组分别由一名中纪委常委担任组长,组员配备有中组部、最高检局级官员。三个巡视组进驻前,王岐山举行专门会议放话,“这一仗打响就没有一寸退路”,要“为拨乱反正、为维 护金融、国资运营正常秩序”勇往直前。

    可是,由地方政府监管的现货期货市场,近几年同样屡屡发生金融危机事件,而解决情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其中典型案例就是“泛亚事件”。在中国西南边陲的云南省,有一个法定从事“ 现货交易”的“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号称是全球最大的稀有金属投资及贸易平台。该交易所得到云南省政府的特别关照,将“现货交易”与“金融产品”嫁接,违规发行了一款“日 金宝”的理财产品,经过4年瞒天过海的运营,最终于2015年4月中下旬爆发了“泛亚兑付危机事件”。

    “泛亚事件”涉及的“日金宝”发行机构,含有各大国有银行、泛亚代理机构、泛亚直属机构等约400家;关联的主要融资方(利益输送方),含有金属生产企业、皮包傀儡公司、批发商等约 100家;泛亚集团涉嫌挪用客户资金约80亿。而“泛亚事件”的受害方波及4个直辖市、27个省和自治区,受案资金高达430亿,关系到22万个家庭账户、100万普通平民的生活,直接威胁到社 会的安定团结。可是,由于缺少中央政府的强力干预,对该事件的调查遭遇重重阻力,至今难以获得公安机关的立案查处,更不用谈圆满地解决问题。

    更为忧心的是,“泛亚事件”直指官商一体化,凸显云南省政府公信力危机,而且“泛亚事件”绝不是一件孤立的社会危机事件。如果政府对此类事件的处理,继续采用“维稳”的鸵鸟政策 ,任由事件发酵,很可能牵连到中央政府的公信力。果真如此,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中国很可能迈进“中等收入陷阱”的社会大危机,而“泛亚事件”只是这场大危机的小小预演。

    下面让我们逐步揭开“泛亚事件”的来龙去脉。

    一、泛亚成长大事记

    2010年8月25日下午,昆明市副市长周小棋召集有关部门专题研究《昆明航空有限公司关于在昆明设立有色金属商品交易所立项建议》,会议听取了市发改委、市国资委及市产权交易中心的汇 报,对设立昆明有色金属商品交易所立项建议进行了详细研究。

    2010年11月17日,昆明市政府颁布《关于成立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工作推进领导小组的通知》(昆政文〔2010〕29号),由昆明市委常委兼副市长黄云波任组长,副组长包括昆明市政府副秘 书长李肇圣、五华区副区长唐唯东、昆明航空公司董事长王清民、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总经理单九良,组员包括昆明市政府各监管部门领导。

    2010年12月27日,昆明市政府颁布《关于印发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交易市场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昆政发〔2010〕110号),由分管市领导担任主任,由市委办、金融局主管,协同 市工商局、商务局、税务局等多家行政管理部门成立了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对交易所和市场参与者以及交易所内的商品交易活动进行规范、监督和指导。

    2011年3月1日,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举行揭牌开业仪式,参加揭牌仪式的领导有:昆明市委副书记李邑飞、昆明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田翎、昆明市政协副主席傅汝林以及市投促办、市金融办 、五华区区委副书记金幼和、五华区政协主席、五华区人大主任等领导及知名企业家代表。当日下午,交易所与新华社、银行、中科院以及杭州恒生股份有限公司的领导或代表签署了一系列 战略合作协议,为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的腾飞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2011年4月21日,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在云南海埂会堂隆重召开“成立暨开市庆典”,国务院参事室参事、中国有色金属协会会长陈全训、著名经济学家茅于轼教授、云南省政府副秘书长赵慧 侠等出席此次庆典,央视主持人芮成钢主持庆典。陈全训会长与云南省委常委、昆明市委书记仇和合力敲响开市第一锣,开盘后,首批上市交易品种白银成交价为972元,6760手,涨停;铟成 交价518元,12870手,涨停,成为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开市第一笔交易。

    2011年4月21日,国务院参事室参事、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协会会长陈全训出席了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开市庆典。陈全训会长在开市庆典仪式上致辞:云南省是有色金属大省,在中国有色金属版 图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的成立,充分表明了云南省在全国有色金属产业中所处的战略地位,同时也表现出交易所领导超前的思维和战略眼光。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 将在中国有色金属协会的协助下, 着眼于宏观发展和有色金属全局,高标准起步,高水平发展,充分重视规范运作,承担起社会责任,保持诚实守信,坚持公开、公平、公正原则,努力为企 业服务,为行业服务,为云南省的“桥头堡”建设做出贡献。

    2011年6月10日,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荣获2011年(第十三届)中国风险投资论坛暨2011中国风险资本——项目对接会组委会颁发的“2011中国最具投资潜质创新企业”称号。2011年(第十三 届)中国风险投资论坛6月8日至11日在深圳举办,论坛由民建中央、科学技术部、广东省人民政府、深圳市人民政府主办,中国风险投资研究院、科技部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中心、广东省 科学技术厅、广东省风险投资促进会等多家单位承办。

    2011年11月中旬,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执行董事兼总裁单九良先生作为2011 APEC中国企业家代表团成员,在美国夏威夷参加了2011 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与众多中外企业家进行了友好的商 业互动。单总向众多中美企业家介绍了泛亚具有开创性的交易模式及泛亚为争取中国有色金属资源产业的国际话语权作出的努力,引起了众多中外企业家的兴趣。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先生率 领200多名中国企业家团出席了本次峰会,本次峰会的主题是“重新定义未来”,胡锦涛主席和美国总统奥巴马等众多国家领导人就环太平洋经济圈的发展作了重要演讲。

    2011年12月15~17日,“2011(第二届)滇池泛亚股权投资高峰会”在昆明举行。本届高峰会由昆明市人民政府、云南股权投资基金协会、中国风险投资研究院、云南省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 司主办,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等协办。有关领导代表和银行、证券、股权投资机构的高管与大批业界人士出席了本次峰会。高峰会以重点围绕“打造区域性国际金融中心助推国家重要桥头堡 建设”的主题,邀请各界精英代表参会,旨在借鉴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经验教训、深入探讨未来金融合作,为桥头堡战略的实施与昆明区域金融服务中心建设建言献策。

    2011年12月15日,“2011(第二届)滇池泛亚股权投资高峰会”中举办了以“促进有色金属产业发展推动战略性要素市场建设”为主题的圆桌会议上,云南省金融监管部门、昆明市政府、有 色金属行业协会、有色金属企业、银行、投资机构、物流企业、企业家、投资家参加了圆桌会议,共同深入探讨了桥头堡战略下云南有色金属产业的发展机遇与挑战。云南省金融办副主任赵 云龙说,云南打造区域性国际金融中心,助推国家桥头堡建设,省金融办将结合云南的实际情况把这项工作做好,让云南特色优势产业做大做强。云南临沧鑫圆锗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包文 东说:“今年从我们参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的运行情况来看,总体比较好。我们建议大力扶持这样的交易所。”峰会上各银行云南省分行负责人也表示要为“促进有色金属产业发展,推动 战略性要素市场建设”做好服务。大家认为,云南是中国有色金属资源大省,云南省委省政府制定的“打造区域性国际金融中心,助推国家桥头堡建设”的目标计划中“促进有色金属产业发 展,推动战略性要素市场建设”显得至关重要。

    2011年12月16日,由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发起的一场关于金属硅行业标准研讨会在昆明隆重举行,来自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协会领导、全国有色金属标准化技术委员会领导、金属硅行业标准研 究牵头企业、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以及其他众多行业内企业齐聚一堂,共同研讨如何完善适合未来行业发展的金属硅标准。我国正处在由工业时代走向信息时代的阶段。工业时代领头的材料 是钢铁,在信息时代,领头的则是半导体材料硅。我国是金属硅生产大国,产量占全球过半,我国金属硅行业过去这些年,包括产能、产量、品种、工艺在内的各方面都有持续高速的发展, 成绩举世瞩目。正是由于行业发展迅速,原有的一些行业标准已经不太适合当今的行业现状。最近,行业协会对硅业新标准制定的准备工作已经启动。云南作为我国目前金属硅产量最大的省 份,硅业的标准更加显得尤为重要,因此全国有色金属标准化技术委员会领导对这次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在昆明发起的硅业标准研讨会表示了高度赞扬。在座的各企业,对泛亚有色金属交易 所准备把金属硅作为交易品种的消息十分感兴趣,都对交易所的功能、模式等方面提出各自问题,纷纷表示愿意参与到电子现货贸易中来。

    2012年2月24日,云南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下发了《云南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依法运营有关事项的复函 》。复函原文指出:“支持你公司按照《决定》(国发〔2011〕38号)依法经营,合规运营,更好地服务我省实体经济发展。”

    2012年2月28日,云南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由云南省金融办牵头,省商务厅、省工商局、云南银监局、云南证监局和昆明市人民政府等多个部门并联合相关专家组成)莅临泛亚 有色金属交易所考察调研。领导小组听取了交易所董事长、总裁单九良的工作汇报,详细了解了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的成立背景、交易品种、交易模式、交易规则、投资者情况、行业合作情 况等,并仔细调研了交易所的交易档案、客户资料、合同协议等相关文件。经过认真全面调研,云南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充分肯定了交易所在服务实体经济发展、创新体制机制 、完善风险管理、依法合规经营等方面做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绩,要求交易所根据国发〔2011〕38号文件精神,在省级金融主管部门的指导下,依法经营,合规运营,更好的服务云南省实体 经济的发展。

    2012年3月24日,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与天津商会合作共同举办的山西省天津商会第一届第二次会员代表大会(年会)暨2012泛亚财富论坛在太原闭幕,山西省商务厅、民政厅、招商局和天津 商会等领导出席了本次论坛,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业务发展四部总经理王维、高级商品分析师姜蓉为近三百名商会会员分析了2012年有色金属投资潜力,并与各位会员共同探讨了宏观经济形 势下的投资选择与机会,让各会员能够直接、全面的发现有色金属投资信息、把握理财前沿资讯、布局未来投资思路。天津商会各参会代表普遍表示通过此次财富论坛,了解到了更多有色金 属贸易与投资的知识,在将来的业务中将积极拓展与有色金属行业的合作,提高企业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为实现珍藏资源、强国富民做出贡献。

    2012年4月1~3日,2012年博鳌亚洲论坛在中国海南博鳌隆重召开,本届论坛的主题是“变革世界中的亚洲:迈向健康与可持续发展”,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出席开幕式 并发表主旨演讲,来自亚洲和世界的2000多名政界、工商界人士和专家学者等出席了博鳌亚洲论坛2012年年会开幕式。

    2012年4月24日,中国铟工业协会理事、中国铟行业领导小组常务理事、广西铟工业协会常务副会长洪涛莅临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进行参观考察,交易所执行董事、总裁单九良和郭枫董事热情 接待了洪会长一行。双方交流了铟工业的发展现状、问题和前景等,并就交易所现货电子交易模式对铟行业规范发展的推动作用进行了深入探讨。共同认为现在金属铟的价格严重背离价值, 中国的稀有金属被贱卖到国外,对中国的资源保护构成了威胁。

    2012年5月12日,云南省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向“忠魂归国”公益项目捐赠60万元人民币,用于继续开展在缅甸寻取中国远征军遗骸、修建“中国远征军纪念塔”及中国远征军老兵救助等工作 。云南省侨联主席、云南华商公益基金会名誉理事长李嵘表示,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此次捐赠的60万元人民币,将用于继续开展在缅甸寻取中国远征军遗骸、修缮墓地及中国远征军老兵救 助等工作。

    2012年5月24日上午,国务院参事、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名誉所长夏斌到访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考察。夏斌所长对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的基本情况、发展规划等问题进行了多方面的 了解,并就交易所如何通过现货电子交易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等问题与交易所领导交换了意见。夏斌所长充分肯定了交易所为实体经济服务的定位,鼓励交易所要继续以创新的交易模式继续 更好的为实体经济服务,为促进区域有色金属产业链升级,助推有色金属现货市场的发展,支持国家有色金属产业的振兴而不懈努力。

    2012年5月24日,国家行政学院教授张孝德课题组一行到访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进行考察调研,交易所执行董事、总裁单九良和交易所部门负责人热情接待了张教授一行。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 部承担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宏观经济管理、产业与区域经济、工商管理等方面的教学、科研和咨询工作。本次组建昆明课题组主要进行中国有色金属资源市场化定价研究。双方就我国有 色金属产业在世界有色金属产业中的地位,发展概况和主要问题进行了交流,并就有色金资源储备对我国国家经济安全的意义和利用商业收储改变我国有色金属行业定价权的被动局面等问题 进行了深入探讨。共同认为在完善我国有色金属储备体制中,有色金属交易所在国家有色金属自愿储备体系当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2012年6月,交易所价格及行情数据开始每周定期报送国务院办公厅信息处、国家发改委产业司、国家储备局、商务部市场司、云南省政府,作为国家掌握行业动态的重要渠道。

    2012年9月8日,为期两天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在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开幕,700多名APEC各经济体工商界代表围绕反对贸易保护、深化区域经济融合、推动创新增长等热 点话题进行探讨,共寻亚太及全球经济复苏与可持续发展之路。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执行董事兼总裁单九良先生作为中国企业家代表参加了本次峰会。

    2012年9月21日,第九届中国—东盟博览会在广西南宁拉开帷幕,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在2号展厅——服务贸易专题展区精彩亮相,靛蓝色的背景成为会展中独特一景。在国际会展中心的众多 展厅中,2号展厅为国家馆,在整体展示中尤为重要,共分两个专题,一为“魅力之城”专题,11个主办国选择了在科技合作领域具有合作商机和发展潜力的城市作为本国“魅力之城”进行展 示,并进行了隆重的歌舞演出;二为服务贸易专题,主要展示各国金融服务、旅游服务及信息技术外包服务等内容,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中国各大银行、信息技术企业及其他服务机构即在 此展区进行了形象展示。

    2012年11月8日,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荣获了五华区新引进总部企业表彰奖励。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立足有色金属行业,利用区位优势,以有效合理保护和利用稀有金属资源为目的,通过市场 化的手段推进有色金属行业发展,服务实体经济,在促进昆明市五华区现代服务业发展和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加快经济发展方面做出了积极贡献。

    2013年3月22日,发布公告:根据《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 37号)文件精神,按照监管部门要求,交易所将采用挂牌交易的模式进行各类商品交易,相关交易规则已修订完善,将陆续发布。经交易所研究决定,于2013年3月22日交易结束后停止目前集 中交易模式下的交易活动,现有非集中交易和非标准化合约交易的挂牌交易照常运行。2013年4月,云南省政府把审批通过的包括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在内的5家大宗商品类交易所材料送联席 会报批。

    2013年4月20日8时2分,在四川省雅安市发生7.0级地震,震源深度13公里,此次地震强度大,波及面广,损失严重。目前,官方报道已伤亡近两百,当地多处房屋、道路严重被损,余震不断 ,灾情延续……4月22日下午15时,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组织全体员工进行了捐款行动,全体员工伸出了温暖的双手,踊跃捐款,向灾区人民传递一份爱心,贡献一份力量,送出一份温暖,把 泛亚人的深情厚意奉献给了灾区人民,希望雅安人民能够攻克难关,尽快创造美好的新家园。

    2013年5月9日,第六届铟锗论坛在昆明世纪金源大酒店举办,会议对锗业现状、铟市场需求等做了剖析与探索,并对铟锗电子交易的深远影响进行了分析。作为中国首个稀有金属现货投资及 贸易平台,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支持了此次会议,并表示目前总交易量达1500亿元,已成长为在全球稀有金属领域具有一定话语权的交易所,获得参会企业认同。

    2013年9月29日,上海自贸区正式揭牌,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自贸区开设的上海泛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自贸区前10家企业也接受了领导的授牌。该企业将依 托互联网金融和供应链金融为各类机构和个人提供金融服务,并为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等国内大型现货交易所提供互联网金融和供应链金融配套服务。

    2013年10月6日,亚太经合组织(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在印度尼西亚巴厘岛开幕,为期两天。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董事、副总裁张子诺作为2013 APEC中国企业家代表团成员参加了此次峰会, 也是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自2011年以来第三次参加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与会期间,张子诺与到会的亚太地区政府官员和商界领袖进行了友好互动,向与会企业家介绍了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 独创的稀有金属现货投资及贸易平台在服务实体经济方面所做的努力,及对全球稀有金属定价体系的影响。

    2013年10月31日,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区委书记金幼和、区长李彤、常务副区长苏天福、副区长李丁率区委办公室、政府办公室、发改局、经贸局、统计局等相关部门领导造访泛亚有色金属 交易所调研。交易所董事长总裁单九良、董事副总裁张子诺、总裁助理兰霞、财务总监温笛与区领导进行了交流。区领导一行参观交易所后,听取了交易所董事长总裁单九良对交易所发展情 况的系统介绍,并对泛亚交易所的成绩和创新模式给予了充分肯定。

    2013年11月19日,国家统计局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阿里巴巴、百度、1号店、中国联通等11家企业共同签署《国家大数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被纳入国家大数据战略合作企业的11家企业 均是通过网络信息技术而具备大数据优势,其中包括专业搜索引擎、大型电商、专业行业资讯机构、专业交易平台。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因其数据在全球稀有金属领域的高度影响力成为国家 大数据的唯一一家有色行业企业。

    2013年12月12日,沈阳市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徐阳副主任、沈阳市沈河区政府副区长唐纲,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领导一行五人到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昆明总部考察学习,受到交易 所总裁助理赵忠魁等领导的热情接待。赵总就交易所交易模式、风险管控、内部管理等方面与徐主任一行进行了交流。徐阳一行表示:鉴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在国内稀有金属交易市场上的 良好声誉和丰富经验,此行的目的是深入学习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的交易流程、交易模式等内容,为沈阳市交易场所的准入审批和监管制定标准及当地交易场所的良性发展来学习取经,希望 交易所作为行业标杆分享经验。

    二、泛亚危机大事记

    2013年8月29日,泛亚发布《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关于公司董事长(法人)变更的公告》,根据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7月27日临时董事会的决议,因工作需要,免 去王清民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选举单九良为公司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从2011年2月16日公司成立以来,工商注册一直显示为法定代表人是王清民,未做任何修改。2015 年8月,王清民解释说,单九良的确是经朋友介绍,通过自己引入云南的,但交易所一成立,因我对泛亚的交易模式不甚熟悉,且大小事务几乎都是单九良等人操控,自己早已被架空。尽管早 在几年前自己已经“出局”泛亚,但我担任泛亚董事长的信息仍然被工商部门登记在案。原因是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件下发后,泛亚一直未通过部际联席会议的检查验 收,所以无法进行工商资料的变更。

    2014年1月3日,由云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担当牵头机构的云南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领导小组成员单位包括省商务厅、省工商局、云南银监局、云南证监局和昆明市 人民政府等多个部门),颁布了《关于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整改现场检查验收情况和西双版纳金融资产商品交易所有关事项的报告》(云清整办〔2014〕1号)。依据现场核查的情况并经 云南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第四次会议审议,未发现泛亚有色在其交易模式和交易机制中采用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 交易;未发现其违反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的相关规定;未发现其开展的委托受托业务违反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为此,我省对泛亚有色整改工作予以验收通过 。

    2014年2月28日,泛亚工商注册显示:单九良控股的“上海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出资800万元,王清民实际出资100万元,谢元祺实际出资400万元,郭枫实际出资500万元,付宝军实际 出资1000万元,于鲁生实际出资200万元。此项数据显示,王清民个人在泛亚的投资的确有限,从一定程度上证实了王清民早想与泛亚撇清关系的解释。

    2014年8月7日,单九良和张鹏以零元注册了厦门盛富泛亚投资合伙企业。2014年年度报告显示,公司2人,营业总收入零元。4个月后,这家合伙企业的资产总额却高达5.7076亿元。此时已到 2015年5月,泛亚兑付危机事件已经爆发,泛亚挪用客户资金的层层黑幕开始曝光。

    2014年9月6日,香港意马国际(港股代号0585)公告显示,单九良和张鹏以每股溢价42.8%的价格购得股东梁伯韬20.95%的股份,梁套现5.43亿元。2014年该公司年报显示,意马国际港股股本 为9968812720股,不到4个月,单九良和张鹏就增持4734016000股,占总股数的57.48%。此外,单九良、张鹏每年分别有20万港元的报酬。该事件进一步佐证了泛亚挪用客户资金的事实。

    2014年9月23日,云南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颁布了《关于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服务机构相关事项的函》(云清整办函〔2014〕17号)。你公司经云南 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组织清理整顿并审议验收通过,作为我省拟保留的交易场所已由省人民政府上报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待部际联席会议验收。实际情况是,1 月和9月的这二次“验收通过”,事后都充满了争议。

    2014年11月13日,云南副省长和段琪主持召开了该省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领导小组会议。小组会议上,云南证监局局长王广幼指出,从证监局牵头和部际联席会议联合检查组两次现场检查 的情况看,部分交易场所仍然存在违规行为,特别是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风险巨大。和段琪指出,云南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形势极为被动,不能一拖再拖。他要求有关单位按照“谁审批、 谁监管、谁担责”的原则,立即行动,严控风险,牢牢守住不发生区域性风险的底线。

    2014年11月19日,云南证监局官方网站刊发标题为《云南省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加快推进清理整顿收尾》的工作动态。令人意外的是,该工作动态于11月19日下午从云南省证监局官网上消失 。业内认为,泛亚是做市商交易模式,与客户是对赌关系,这类平台能看到客户下单信息,可以在后台控制行情,造成客户下单后成交不了,或者通过滑点故意“扫止损”,使客户亏钱。究 竟是哪方势力造成云南省清理整顿工作动作迟缓,云南省证监局11月19日的举动,只是在“尝试捅开窗户纸”。

    2014年12月10日,泛亚发布《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关于T+5和实名制系统升级的公告》。公告指出,2014年11月24日,交易所接云南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函,函件要求:目前,我 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进入收尾阶段,为加快推进整顿验收,经省清整办和昆明市清整办、云南证监局共同研究,请你公司按照T+5和实名制的要求进行整改。你公司按要求整改完成报省交 易场所清理整顿领导小组验收后,将报请部际联席会议验收。

    2015年3月10日,泛亚发布《关于调整委托日金费率的公告》,规定2015年3月16日以后,日金宝收益率统一调整为:日收益率3.298%%,年收益率12.0377%。成交尚未终止的资金受托业务,将 按照原收益率于180天以后被动终止。

    2015年4月中下旬,泛亚兑付危机开始爆发。5月,泛亚以不成文方式将资金受托终止修改为预约制:当单个品种的受托配比率≥80%,所有品种的平均受托配比率≥60%时,系统将自动启动日 收益率3.9%%的模式;启动日收益率3.9%%的模式后,系统将自动限定受托终止配比率,该限定比率依据前一个交易日的受托配比率自动调整;当受托终止配比率受限后,申请终止的货物权益 将在T+2日转为资金权益,即提交受托终止申请的后天才能出金(不含节假日);当单个品种的受托配比率≥120%时,将启动了结手数限定。

    2015年6月3日,云南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函泛亚:你公司是我省拟保留的19家交易场所之一。我省将在依法完成全省交易场所清理工作后,尽快依法按程序报请部际联 席会议验收。实际情况是,泛亚至今未获得部际联席会议的验收通过。

    2015年6月19日,单九良在云南省金融办约谈会议上的汇报提纲中请求:“取消对我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出境限制。泛亚作为当前世界上最大的稀有金属交易所,同国外多家公司有贸易来往和 技术领域、资金领域的合作,限制我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出境,严重阻碍了公司业务的正常发展乃至这次危机的处理,建议有关部门立即取消对我公司高管的限制出境行为,为化解危机创造良 好的条件。”同时,单九良还直言不讳地宣称:“我们组织舆情专家组成公关小组,随时监控分析投资者情绪,及时在社会上、网站上、QQ群等处发布公告和其他维稳信息,引导舆情向稳定 方向发展。”这些公关成员,就是被泛亚维权者称为“泛托”的特殊人群,尤以“上海叔叔”(QQ网名)为代表。

    2015年6月1~30日,与泛亚关系紧密的泛亚内部客户,通过特殊的银商转账渠道赎回了自己的“日金宝”本息。而普通的客户,各金属的赎回上限降低到1个单位,此时泛亚开始鼓动客户以“ 仓单质押”形式转泛融网,并口头承诺180天刚性兑付,每月支付利息。7月,泛亚继续鼓动客户以“仓单质押”形式转泛融网,周期分别为1年、15个月、18个月、24个月等。

    2015年7月1日,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泛亚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列入原因是: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2013年和2014年的年度报告。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在2015年“泛亚事件”爆发后,才匆匆索要2013年的泛亚年度报告,十分诡异,凸显监管缺失。

    2015年7月8日下午,应云南省金融办主任刘光溪的邀请,全国政协委员、香港红筹之父、香港上市公司协会主席梁伯韬先生,在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董事长单九良先生的陪同下,到访云南省 金融办。刘光溪表达了三点意见:一是泛亚目前这个阶段碰到的一些困难,通过发展,是完全有能力化解的,我相信现在这个阶段很快会过去的;二是关于云南省清理整顿工作,省委、省政 府已经明确指示,我想会很快完成收尾工作,画上句号,目前泛亚的金融创新转移到了深圳,我个人认为这是我们云南的重要损失,为此非常遗憾也非常理解泛亚,希望在条件成熟的时候能 够回到云南来;三是泛亚的品牌很值钱,我们政府相关部门统计,泛亚直接为国家纳税3.6亿元,为国家间接纳税6.7亿,总计近11亿,哪一个创新民营企业会有如此强的能力,我们对单九良 同志的创新能力以及职业品质非常钦佩,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企业家,这也是我们云南非常缺少的人才,我们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泛亚。实际情况是,自2011年11月11日国发〔2011〕38号文件 颁布以后,云南省的清理整顿工作开展了几年,已是虎头蛇尾,至今没有结束,也无法结束。而刘光溪为单九良站台式的评价,只求利益,罔顾法律,严重背离事实真相,官员讲话的诚信已 荡然无存。

    2015年7月12日,泛亚单方面发布《关于暂停向委托方收取平准补偿费的公告》和《关于稳定现货市场加强风险管控措施的公告》,取消了平准补偿金,取消了部分金属溢短,终止了部分金属 的交易,日金宝的本金和利息被冻结,变成了风险陡增的定期理财产品。同时,泛亚对不愿意转泛融网的客户,强制提出自持仓单于2015-08-31之后在交易所平台内挂牌卖出,使日金宝客户 变成了从事货物交易的买卖者。

    2015年8月3日,泛亚发布《有关泛亚交易所供应链金融业务法律关系的说明》,由“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为泛亚站台,证明泛亚经营“合法合规”。事后,泛亚又偷偷删除了“中伦”的 《法律意见书》。记者拨打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电话,还没有等记者质疑,唐律师说,泛亚做的很多事情他们并不知情,他们无权定性泛亚经营模式是否合法,已要求泛亚撤下《法律意见 书》。

    2015年8月5日,泛亚发布《关于泛亚与知名企业签署股权重组协议的公告》,当天宣布停止刚性兑付的月息出金。至此,客户的所有资金完全被冻结,证明了泛亚的资金链彻底断裂。至于所 谓的“知名企业”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正威集团”,随后正威集团媒体负责人范昕岚表示:“不是我们与泛亚签署的重组协议,这是我们对外的统一回复。”

    2015年8月22日,早晨6时30分许,单九良在上海金茂大厦前往机场之际,被泛亚维权者发现围堵。随后,单九良及其哥哥单冶良(持外国护照)及另外一位泛亚高层被上述人员控制,单九良 被维权者送往上海浦东警方。上海和邻近的江苏等地维权者听到消息后,纷纷赶往浦东公安机关报案,请求警方受理该案,希望这次能“有个交待”。浦东公安机关对维权者表示同情,对报 案不予立案,但强调,不立案并不代表不处理,将到云南了解情况。

    2015年8月1~30日,在400家合作机构纷纷跑路的情况下,泛亚渠道管理中心发布《服务机构进行整合的通知》,将投资者抱怨的“机构跑路”换了说法叫“机构整合”为41家。然后,泛亚又 将54家可以交货的合作生产商“剔除”得仅剩17家(注:到9月份时仅剩12家)。被泛亚“剔除”的那些“傀儡企业”,多是皮包公司,或涉及利益输送,或一些企业根本就不存在,这证实了 借款融资为假,生产商涉嫌与泛亚一起违约欺诈,泛亚刻意掩盖“左手倒右手”的收储游戏真相。“泛亚诈骗”成了维权者的共同语,泛亚总部被维权者持续占领而陷入瘫痪。全国各地掀起 了“报案”浪潮,但是作为事发地的昆明市公安局拒绝受理报案。

    2015年8月31日,维权者在云南省政府举行了大规模的抗议活动,有维权者与警方发生肢体冲突受伤,但是省政府拒绝派出专员与维权者代表进行正式的对话和沟通。

    2015年9月9日,香港意马国际发布的《2015中期报告》中披露,董事会主席单九良夫人、执行董事张鹏辞任泛亚副总裁,温笛已于7月1日辞任泛亚财务总监。此重大人事变故,泛亚却不在其 官网做任何公示,凸显泛亚已无力回天。

    2015年9月19日,山西长治一位育有二个孩子的中年妇女,因背着家人购买泛亚“日金宝”产品,引起家庭纠纷。男方捅伤了一个孩子;女方绝望之下,丢下几岁的孩子跳楼自杀,经医生确认 当场死亡。这是“泛亚事件”发生以来,首次曝出自杀案例。也就在同一天,上千名泛亚上海投资者来到上海商业中心地带“静安寺”集会维权,要求政府严惩泛亚诈骗,追回总额430亿的投 资资金。

    2015年9月21日,超过1000名来自全国各地的泛亚维权者聚集到了北京,上午10点,维权者先到国家信访局递交信访材料,记录有效身份证1024件;下午13点30分,维权者聚集在证监会门口维 权,并很快分地区集合组成队伍,堵住了金融大街。金融大街与广宁伯街交叉口围满了往来车辆和围观的人群,保安和警察努力维持秩序,事态在下午14点30分左右得到控制。维权人士协商 派出代表与证监会沟通,证监会方面表示,他们只有督办的权利,他们会尽力督促云南相关部门解决投资者的问题,至于是否立案的事情只能由公安部门确定,他们没有这个能力。9月23日上 午,维权者推举三名代表前往公安部信访接待部,信访办表态,公安部对泛亚案件很重视,但需要时间研究。后续进展情况,据消息人士透露,证监会已经派人前往云南了解情况。

    2015年9月23日,泛亚发布《关于委托受托业务债权债务重组征求意见的公告》和《关于现货挂牌交易管理办法(修订)征求意见的公告》,推荐了三个重组方案。方案一:委托方与受托方协 商一致,将代持货物由任何一方在交易所新系统现货盘面挂牌卖出,所得收益归资金受托方。方案二:委托方与受托方协商一致,解除原委托受托协议关系,资金受托方将代持货物变为自有 仓单,可留存可提货。方案三:委托方与受托方协商一致,将代持货物注入信托公司的信托计划,由上市公司定向发行股票置换信托计划的货物,由委托方代持上市公司股票,指定受托方为 股票唯一受益人,由受益人(受托方)事先确定股票转让的条件,通过资本市场预期升值回收资金。方案一、二,立即被维权者否定;泛亚力推的方案三,其本质是“日金宝”换股票,由于 节点众多,周期漫长,无法兜底,风险巨大,有逃避法律诉讼之嫌,随即也被维权者否定。

    2015年9月24日,泛亚发布《对目前流动性危机中各方关心问题的说明 兼驳部分媒体的不实报道》,否认“日金宝”理财产品的存在事实,试图澄清自己的合法合规性。

    2015年9月25日,昆明市人民政府颁布了《关于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清理整顿有关情况的通报》,通报说明:昆明市积极督促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切实履行 市场主体责任,及时收集投资人反映的情况和诉求,多次下发整改通知、约谈公司高管人员。通报发出后,没有给维权者任何实质性答复。

    2015年9月28日,泛亚发布《关于交易所会员数量及沟通交流机制的公告》,力图恢复泛亚的日常交流渠道,但没有任何与兑付相关的实质性内容。当天,昆明市人民政府随即颁布了《关于昆 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清理整顿有关情况的通报二》,通报充分肯定了泛亚的这份公告,并声称将督促泛亚与投资人建立直接的沟通渠道,保障投资人合法有序地表达利益诉求 。该政府通报的潜台词是力图将“泛亚事件”归为一般的市场行为,只督导,不查案。

    2015年9月29日,由泛亚维稳公关人员选出的伪“投资人委员会代表”,以及部分机构人员来到昆明总部,就重组事宜与单九良举行非正式对话,对话没有取得任何成果,只是希望由政府出面 参与泛亚重组。关于此次对话,昆明市政府没有任何回应。

    2015年9月24~30日,泛亚9.23、9.24公告发出后,随即遭到全国各地维权者的抵制。维权者通过邮件向中国证监会办公厅、公安部治安管理局打四黑除四害办公室、云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 室申诉反对泛亚重组方案。结果只收到中国证监会的明确意见:按照《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 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对经国务院或国务院金融管理部 门批准设立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由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负责日常监管。其他交易场所均由省级人民政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负责监管,并切实做好统计监测、违规处理和风险处置工 作。您需要向当地政府金融办反映相关问题。

    2015年10月1日,位于上海徐汇区零陵路800号的“东亚展览馆”正在举行“2015上海民族民俗民间文化博览会”,云南省委宣传部参加了活动。上午10点,几百名泛亚维权者聚集在场馆大门 口示威,请命政府,彻查泛亚。抗议活动造成开幕式草草收场。

    三、中国版庞氏骗局

    “庞氏骗局”又称“庞氏法则”,来源于1919年一个叫查尔斯-庞兹的意大利人。他利用当时人们对于金融知识的匮缺和巨大的信息不对称,设计了一款“投资产品”,号称90天有40%的回报 。他在美国波士顿兜售这种产品,为了给投资者“眼见为实”的证据,他用新进的投资者的钱去支付对最初投资者承诺的回报,藉此吸引大量投资者涌入。一旦投资者进入速度变缓或者枯竭 ,资金链就开始紧张直至断裂。从此之后,“庞式骗局”就成了一个专有名词,意思是用后面投资者的钱给前面投资者回报。

    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号称是全球最大的稀有金属交易所,是中国客户资产管理规模最大的现货交易所,是为保护稀有金属应运而生。从2011年4月21日交易所正式开市交易,平均每月以新增客 户1万,每月新增客户资产管理规模20亿的速度发展。截止2015年2月底,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累计成交额超过3176亿,全国各地交易商总数超过20万个,稀有金属贸易总量超过43万吨,资产 管理规模超过430亿,为实体经济导入民间资本超过355亿。如此规模的交易所,为什么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成了中国版的庞氏骗局呢?

    我们先看看泛亚“日金宝”的承诺是什么?资金随进随出,出入金即时到账,无任何封闭期;收益每日到账,账号完全自主操作,最高年化收益可达13%;资金银行三方存管;第三方货物质检 +第三方仓储物流+保险公司全程投保;政府监管下的合规运营,成长中伴随着督导。

    我们再看看“泛亚模式”究竟是什么?泛亚是法定的现货交易所,却与理财产品“日金宝”嫁接,形成了泛亚特有的“资金受托模式”。参与交易的主体方,理论上是由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 、卖货方、买货方(融资方)、资金受托方等四方构成。资金受托方就是“日金宝”产品的购买者,其实是一个收取利息的垫资方。卖货方要想在泛亚高价卖货必须获得批发商资格,只需要 缴纳500万元的席位费及200~1000万元不等的保证金、杂费等。泛亚“资金受托模式”的操作过程是:买货方(融资方)留下20%的保证金向资金受托人融资全额买下卖货方的高价货,按照融 资金额支付5%%的利息,然后泛亚交易所每万元提成1.25元(总部和代理机构分别0.625元),资金受托方得息3.75元。单九良把这一过程解释成交易行为;负责泛亚日常监管的云南省金融办 主任刘光溪称之为“金融创新”,不违反国发〔2011〕38号文精神,法无禁止皆可为。

    这种交易对资金受托方的欺诈在于:首先,买货方(融资方)实际上就是卖货方的子帐户或者是关联帐户,他们的买货交易是一种自买自卖的行为,而买货方买货的目的不是为了生产需要,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卖货方以高于现实几倍的价格卖货以获取暴利。买货方永远也不可能回购抵押品,利息也是用新客户的资金来支付老客户的利息。如果没有新客户入金了,买货方也决 不会支付利息,只会把远远低于本金的抵押品转稼给资金受托方,所以,一旦发生资金链断裂,资金受托方就成了货物的持有人。以“铟”举例:现实中的铟200元,卖货方在泛亚卖740,交 148元保证金,740-200-148=392,他们通过这个受托过程可以稳挣交易金额的百分之五十,他们交易的目的就是为了非法侵占资金受托方的资金。

    2014年底,期货日报“谭娜”曾经发表了《中国版“庞氏骗局”分析——泛亚交易模式之我见》,首次客观公正地揭露了泛亚的阴谋。谭娜认为“泛亚模式”的最大特征是:货物从市场流到 泛亚,而没有出现过从泛亚流到市场。由于其高价,货物从来没有被市场接受过,反而带来更多的抛售。简言之,利用新投资人的钱来向老投资者支付委托日金费(递延费)和短期回报,制 造赚钱的假象进而骗取更多的投资。谭娜预言:泛亚对资金的需求逐年快速增长,铟的价格也逐年抬高。因为对资金的需求增长太快,总有一天会因资金链断裂而崩盘。如果铟价格每年不能 维持20%的上涨,或者短时间内铟价格下跌超过20%,抑或资金流入泛亚的速度减缓,都会导致泛亚崩盘。而泛亚一旦崩盘,投资者拿不回本金,拿到的只是一堆货物。之后,泛亚的铟库存就 会流到现货市场,铟的价格会从一吨几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快速下跌到50万元以下(以前曾是30万元/吨)。投资者及银行的资金会瞬间蒸发。这将造成社会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谭娜的预言不幸言中。2015年4月中下旬,泛亚资金流向股市,泛亚资金链开始显现危机,“日金宝”本金赎回困难;6月,媒体曝出泛亚违规挪用客户资金,但泛亚继续制造交易火热、金属 价格上扬的假象,诡异的是“日金宝”利息(又称委托日金费或递延费)都难以赎回;8月,泛亚资金彻底冻结,从维权者发回的泛亚仓库照片中发现,2011年6月由“云南天浩稀贵金属股份 有限公司”生产的“铟”,一直留存仓库,根本没有买家,进一步证实了泛亚是在自我囤积货物,自我操纵价格。

    据行业分析,2014年“铟”的国内产量为416吨,出口2.5吨,进口110.5吨,表观消费量524.0吨,但实际用于工业消费的“铟”只有82吨,大部分用于收储。泛亚为了操纵价格,从全球收储 到的“铟”总量高达3600吨,按现在国内每年使用100吨的极限用量,足够国内使用36年以上。由于泛亚平台“铟”价奇高,实体厂家不来买货,为了证明交易所的合法性与正义性,泛亚将这 种“商业收储”美化成了“为国收储”,宣称是为了保护国家战略资源而采取的国家收储行为。事实上,保护国家稀有金属战略资源的最好办法是“不开采”或有计划的“少开采”,而不是 违背市场价值规律,操纵稀有金属价格。当价格陷阱败露后,又丢下一地鸡毛,让无辜的“日金宝”购买者“为国接盘”。其后果一方面会造成社会动荡,另一方面会造成稀有金属价格崩盘 ,最终造成国家战略资源的流失。

    由此可见,“泛亚模式”根本不存在保护国家战略资源之说,更没有服务下游实体厂家之说。泛亚的整个交易过程没有真正的实体买家,不产生任何社会价值,其“日金宝”的收益是后来人 的钱垫付先来人的钱,是典型的中国版庞氏骗局。

    为了配合庞氏骗局的深入实施,泛亚还存在以下明显的违法违规行为:

    1、泛亚是一个法定的现货交易所,只能赚取交易佣金,不能开展融资业务。可是泛亚发行“日金宝”理财产品是典型的集资事件,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尽管泛亚一再否认“日金宝”的存在, 但事实不容否定。

    2、泛亚是一个法定的现货交易所,只允许货物一次性买卖,不允许拆分买卖或期货买卖。可是泛亚的资金受托模式显示,货物是拆分买卖的,而且买卖过程中存在匿名交易模式和期货交易模 式,属于严重违规行为。

    3、泛亚的受托业务构建了一个巨大的资金池,泛亚宣称资金接受第三方银行存管,其实只有银商转账,而且资金转到了泛亚的对公账户,完全由泛亚自主支配。按照泛亚的交易模式计算, 400亿的资金受托量至少应该有80亿的融资方保证金,可是泛亚一直刻意回避保证金的去向。事实上,从“厦门盛富”的资产异常变化,以及单九良夫妇控股“意马国际”,可以证明泛亚的确 存在挪用客户资金的事实,属于严重违法行为。

    4、2015年以来,泛亚在不做任何提前公示的情况下,单方面修改资金受托规则,损害了“日金宝”所有者的利益,属于严重违规行为。

    5、从泛亚《舆情监测管理细则(征求意见稿)》中发现,由张鹏(张子诺)领导的舆情监测小组,长期诱导QQ群的舆论动态,主动删除网上不利于泛亚的负面信息,在搜索引擎中刻意编排有 利于泛亚的关键搜索词,以达到操控和愚弄公众的目的,属于典型的网络违法行为。近期,“上海叔叔”群的建立,以及“日金宝”网上资料被大量删除,都是明证。

    总之,泛亚的劣迹罄竹难书,类似泛亚的击鼓传花式的集资案件,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就在中国大地孕育而生,吴英案、亿通案、蚁力神案、亿霖木业案、万里大造林案、河北三地合作社案 ,不胜枚举,因此泛亚的崩溃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通过揭露泛亚的庞氏骗局,人们有理由相信:正义会迟到,但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四、单九良其人其事

    公开信息显示,单九良出生于1964年5月4日;籍贯,天津市宝坻县;户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目前,单九良的公开身份是泛亚董事长兼总裁,作为泛亚的掌舵人,能够玩弄政府为自己 站台,愚弄公众为自己买单,时间长达4年之久,不愧为一代奸雄。让我们不解的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成为一代奸雄?

    好在这个世界从来不乏揭秘者,“华夏时报”的一篇报道《泛亚黑洞谁来最后兜底?下一个是谁?》,对单九良的从业经历做了披露:

    单九良早年在山西太原涉足房产、期货及担保等行业。据一位熟悉单九良的山西籍媒体人向“华夏时报”记者透露,彼时山西民间信贷业规模庞大,单最初的生意是在房屋买卖过程中依靠高 息短期贷款牟利。

    2002年前后,单九良为法人的上海盛富投资公司投资山西晋中市榆次老城,但不久之后便退出了。当时外界普遍质疑单并未对榆次老城有实质性投资,单九良的公开解释是,榆次老城方面变 动较大,人员变动最终导致不得不撤出投资。榆次老城退出事件,让单与李丁夫的名字联系到一起,山西坊间曾盛传是李丁夫的职位变动让榆次老城工程生变。而二人的名字被彻底联系在一 起,则是源自著名的“乔家大院所属权纷争”。

    2007年,随着电视剧《乔家大院》的热播,山西祁县乔家堡村的“乔家大院”也陷入了麻烦中。当年12月,刚就任祁县县长的李丁夫,以祁县远大投资公司法人的身份,与上海盛富投资公司 、重庆中昊投资公司分别作为甲乙丙三方,签订了《祁县乔家大院旅游景区投资开发建设项目合作意向书》。远大投资公司以乔家大院经营权评估作价入股,乙丙方则以货币出资入股,三方 股权比例分别为25%、50%、25%,共同成立“山西乔家大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乔家大院及周边地区的项目规划建设与经营管理,经营期限20年。单九良作为50%股权的拥有者,成为山 西旅游产业的弄潮儿,但这一不透明的开发模式很快遭到公众质疑而被叫停。2008年1月,乔家大院纠纷因山西省政府的一纸批复,李丁夫远大投资法人代表资格被取消而尘埃落定。

    2008年折戟山西后,单九良将手中的煤炭资源重新加以整合,并联合福建永定县的集体企业“福建兴业能源有限公司”,共同成立了上海考尔煤炭电子交易有限公司,这便是日后饱受诟病的 上海考尔煤炭交易平台。据上述山西籍媒体人介绍:“兴业能源有一个自己的交易平台,这个平台本身是否有问题我说不清,但可以确定的是,单此后历次构建庞氏骗局的模板就是从这里开 始的。”看来,单实际上是从福建兴业能源那里学来了做交易平台的思路。记者在福建兴业能源官网看到,至今依然在最醒目的位置摆放着“泛亚稳健日金计划”的广告,“13%年化收益、资 金随进随出、资金规模超430亿”的广告语非常醒目。

    单九良任董事长的上海考尔很快与山西华纳投资公司共同成立了天津考尔煤炭交易市场,天津考尔在官方介绍中强调,该公司是“在天津市人民政府,特别是天津市保税区管委会大力支持下 ,凭借天津区位及政策优势”成立的。天津考尔的运营模式与如今饱受诟病的泛亚模式几乎相同,交易商只需要缴纳交易金额的20%就可以双向交易,如果双向交易不对等,例如买入比卖空要 多,那么考尔提供货物;反之,考尔提供资金买入货物。

    此前有报道称,天津考尔主要负责人刘立东因涉嫌非法集资被判入狱4年。但“华夏时报”记者调查发现,刘立东的入狱与天津考尔没有关系。刘立东2006年时接手管理南京沃土商贸实业公司 ,2007年底与单九良共赴天津筹办天津考尔。但2010年,已到天津考尔任职的刘立东被曝在南京沃土任职期间,在从事白糖等农作物期货平台交易时,犯下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述山西 籍媒体人称:“刘立东在南京沃土的时候涉及的金额并不大,只有几百万,涉及的受害人只有35人,但是他把在南京沃土做农产品期货时的违法操作方式带到了天津考尔,导致了天津考尔最 终的崩盘。”

    天津考尔崩盘后,单九良来到云南昆明,同样在政府部门的鼓励和扶持下,构建了泛亚模式。几年之后的今天,泛亚遭遇了与考尔相同的问题。

    根据以上履历,我们发现,单九良经营的企业,从来都是以“骗术”开场,以“逃跑”落幕。令人意外的是,在一次次的“逃跑”中,他都能处之泰然,安然无恙,继续发扬他的“骗术”, 甚至还收获了“优秀企业家”的美誉。谁促使他成为一代奸雄?答案是清晰的:是政府的利益冲动给了他“发挥”的平台,是政府的监管缺失给了他“发展”的空间,是政府的法外之恩给了 他全身而退和再次“发扬”的良机。没有政府的推手,一代奸雄只能是一只“身陷囹圄”的一代狗熊。

    五、政府公信力危机

    说到“泛亚”,就不能不提“王清民”这个名字。2010年,王清民时任昆明航空有限公司董事长,工商注册显示,该公司是由国资委控股的国有航空企业,王清民则以自然人股东形式参股。 王清民曾以航空公司名义向昆明市政府提交了《关于在昆明设立有色金属商品交易所立项建议》,开始了筹建“泛亚”之旅。

    2010年8月25日,昆明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要求15天内给出设立昆明有色金属交易所的具体方案报研。随后,王清民将单九良引荐给了昆明市政府。2010年11月17日,昆明市政府成立以副市 长黄云波牵头的领导小组,专题推进设立泛亚交易所平台,此时单九良担任小组副组长成员之一。2010年12月27日,昆明市政府颁布泛亚交易所市场监督管理暂行办法。2011年2月16日,昆明 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正式批准成立“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王清民任法人代表。2011年3月1日,泛亚举行揭牌开业仪式。

    从以上描述来看,泛亚应该是由昆明市政府推动成立的,而单九良只是昆明市政府请来的雇员参与其中,整个过程看似合法合规。但诡异的是,由政府成立的企业,为什么没有国资委控股或 参股的背景呢?泛亚公关人员解释,当时中国面临WTO官司,起诉中国干扰稀土价格,限制稀土出口,所以剔除了国有身份背景。这一说法显然不符合事实。

    事实上,2012年3月,美国、欧盟、日本开始就中国稀土、钨等原材料出口限制向WTO提起诉讼;2013年10月25日,WTO初步裁定美日欧诉讼胜诉;2014年3月26日,WTO最终裁定要求中国撤销对 制造智能手机、照相机、钢材和混合动力汽车等至关重要的稀有矿物的出口限制。泛亚成立的时间与WTO官司时间对不上,泛亚解释说不通。唯一的解释就是:成立一家与政府无关的民营企业 ,干着为地方政府圈钱的游戏,一旦败露,还可假借市场行为,撇清关系,拂袖而去。由于成立泛亚的动机不纯,注定了政府对泛亚庞氏骗局的交易模式视而不见,甚至不断为其站台,渲染 泛亚模式的合法合规性。而集“骗术”之大成的单九良也乐意与政府心照不宣地唱着双簧。后来发生的事实不断地证明了这一切。

    2011年11月11日,国发〔2011〕38号文发布,文件第“二”条规定:其他交易场所均由省级人民政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负责监管。于是,泛亚的日常监管机构由昆明市金融办法定移交到了云 南省金融办。省市两级政府的博弈造成了监管上的套利空间,昆明市政府只收益,不监管。2015年7月1日,泛亚事件如火如荼,昆明市工商局才匆匆检查泛亚的2013年和2014年的年度报告, 颇具讽刺意味。近期,昆明市和云南省二级政府,不断推诿接手泛亚的善后事宜,同样凸显政府内耗严重。

    由云南省金融办监管,泛亚的庞氏骗局是否终止了呢?非也。2011年3月,刘光溪正式履任云南省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主任,马不停蹄地参加了泛亚的开业典礼。2012年起,刘光溪以牵头机构 的名义参与了云南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在历次的清理整顿中,对泛亚庞氏风格的交易模式要么避重就轻,要么视而不见。2015年7月,“泛亚兑付危机事件”正在发酵,刘光溪 继续为泛亚站台,称赞单九良是为云南省作出重大贡献的“优秀企业家”。看来,此公不仅没有纠正泛亚的错误,还是泛亚实现庞氏骗局的重要推手,枉费了“世贸博士”的美誉。

    在清理整顿工作中,不是每个官员都像刘光溪一样明哲保身。2014年11月,云南省证监局局长王广幼指出,从证监局牵头和部际联席会议联合检查组两次现场检查的情况看,部分交易场所仍 然存在违规行为,特别是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风险巨大。可是,此时对泛亚的整顿已经骑虎难下,泛亚的融资额达到了创纪录400亿,对泛亚骗局来一次翻烧饼式的重新清理,不仅要冒区域性 金融风险,还要冒政府内部整顿的政治风险。两害相权取其轻,2014年12月,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向泛亚推出了一个T+5和实名制的整改要求。这个妥协版的整改要求,没有揭露泛亚的庞氏 骗局,只是纠正了泛亚久为诟病的匿名交易,并试图延缓泛亚的融资速度,控制金融风险的爆发时间,同时还试图保护官员的清白,维护政府的稳定。事实证明,这项迴避错误的维稳性质的 鸵鸟政策,没有阻止“泛亚兑付危机事件”的爆发,而云南省的清理整顿工作就此深陷歧途,至今没有结束,也无法结束。

    再让我们看看与泛亚有关的云南省外的清理整顿工作。昆明泛亚开业4个月后,2011年7月1日,在辽宁省沈阳市注册了一家“辽宁泛亚金属交易有限公司”,同样也是稀有金属的现货交易,完 全复制了昆明泛亚的委托受托交易模式。该公司于2011年11月12日开业,国发〔2011〕38号文发布后,同年12月1日被辽宁省政府叫停。后来该公司在政府的清理整顿中,处于间歇性的营业状 态,截止2015年9月,辽宁泛亚融资额5100余万元,远远低于昆明泛亚的430亿。我们不能说辽宁省政府纠正了辽宁泛亚的错误,但至少控制了区域性的金融风险,没有发生大的社会危机事件 。

    以上只是简单描述了与泛亚有关的政府决策过程,而由政府催生的为泛亚站台的各种表演好戏连台,目不暇接,更让人眼花缭乱,严重干扰了社会公众对泛亚真实面貌的判断。

    根据公开信息,直接参加泛亚活动而为泛亚站台的官员,除了数不胜数的云南省各级官员外,至少还有这些官员:国务院参事兼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协会会长陈全训,国务院参事夏斌,国务院 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副所长巴曙松、中国铟行业领导小组常务理事洪涛,以及天津、厦门、沈阳的各级领导等。更不可思议的是,泛亚还受邀参加了各种国际性的工商领导人峰会,导致 胡景涛、习近平、李克强等国家领导人间接为其站台。

    因为有了政府的站台,本该用来反映国家意志的政府网站,频频播报泛亚新闻,如中国政府网、新华网、人民网等。

    因为有了政府的站台,本该严格受到银监会监管的国有各大银行,频频发售泛亚“日金宝”理财产品,仅新疆地区通过银行渠道发售的“日金宝”数额就高达70亿元。

    因为有了政府的站台,本该求真务实的知名学者,丢弃了专业素养,频频为泛亚撑腰打气。茅于轼说,泛亚不需要银监会监管,利国利民。郎咸平说,泛亚最重要目的是为国家掌控金属定价 权。宋鸿兵说,坚定看多金属投资,泛亚就是互联网金融。吴法天说,我的稀土我做主。凡此种种,举不胜举,却无一名学者出来指证泛亚诈骗。

    由于有了政府背景的支持,泛亚更加有恃无恐地携手CCTV-1、CCTV财经、CCTV新闻、新华社、第一财经、新浪、搜狐、腾讯、网易等重量级媒体,宣传泛亚模式。例如,2014年3月6日,泛亚 登陆了央视财经频道大型黄金强档投资理财类《财富好计划》栏目,开创了中央电视台播报投资理财类产品收益广告的先例,目前也是唯一一家获此殊荣的企业和产品。10月31日央视《晚间 新闻》播报重大消息,我国利用泛亚交易所首次启动稀土商业收储,引发该板块股票全面飘红。随后,央视财经频道《经济新闻联播》、《第一时间》、《交易时间》、《环球经济连线》、 《市场分析室》等多个栏目24小时滚动播报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行情及FYMEI指数。交易所分析师每周定期在《交易时间》栏目中,与全球投资者分享稀有金属投资资讯。新华社云南分社在泛 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设立信息采集点,在新华社网站搭建信息传播和发布平台,对泛亚数据进行采集、传播。

    在此基础上,泛亚还深度参与了国家大数据合作计划,试图将泛亚金属价格绑架和融入到国家经济政策中。泛亚每周定期向国务院办公厅信息处、国家发改委储备局及产业司报送价格,为国 家相关部委提供参考,形成指导市场的泛亚有色金属价格指数。

    泛亚还进一步与国家行政学院合作开展《稀有金属商业收储》的相关课题研究,宣称其目标是在国家相关部委的领导下,研究建立产地和实物相结合、国家战略储备和商业储备相结合的有色 金属战略储备体系,发挥保护国内优势矿产资源的作用。

    可是,假亦真来真亦假,骗术迟早是要穿帮的,泛亚在逐步揭示出的真相面前,只会从辉煌走向没落,最后轰然倒下。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但是泛亚反映出的政府危机却是所有人无法说 再见的。

    其一,泛亚事件凸显政府金融监管的缺失。金融监管职责是什么?是金融市场的微观制度设计和基础设施建设。这些制度设计和建设的目的,乃是最大可能地消除市场上的信息不对称,维护 市场交易的公平、透明、和公正,以及对潜在的金融风险进行防范。可是,云南省政府对泛亚的监管几乎是形同虚设,长此以往,今后的中国遍地陷阱,百姓如屡薄冰,纳税人养活的层层监 管机构不承担监管失职责任,最后要无辜的百姓自负。这还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政府吗?

    其二,泛亚事件凸显政府公平正义的缺失。公平正义和诚实守信是现代社会的基石和行为准则,无论政府还是社会组织,只有坚持公平正义和诚实守信,才具有社会公信力。可是,云南省政 府为泛亚毫无保留地站台,清理整顿中轻轻地放过,危机爆发后慢慢地拖延,无端采取简单粗暴的维稳鸵鸟政策,直至拒绝对话,拒绝受理,拒绝立案,严重丧失政府理应坚守的公平正义。 如果任凭事件拖延发酵,将使整个社会诚信体系轰然崩塌,社会公信力付之东流,今后,政府的公信力、国家媒体的公信力、专家学者的公信力、司法机关的公信力、国家银行的公信力,谁 人能信?

    其三,泛亚事件凸显社会体制的深层矛盾。改革开放以后,中国采取的是集权下的精英治国模式,这种模式缺乏民主,忽略了公众的广泛参与,因此政府的决策往往无法反映人民的意志,最 终会失去社会公信力。泛亚事件反映的正是专家治国,无视大众愿望,致使泛亚的庞氏骗局存活了四年之久,无限制地扩大了金融风险,而政府又无力承担后果,致使上访立案成了唯一的选 择,一个本来可以规避的金融事件发展为当前的社会危机事件。目前,中国的经济周期正处于下行期,潜藏的社会矛盾正在爆发,政府理应勇于面对矛盾,立足于从根源解决矛盾。如果充当 鸵鸟,敷衍塞责,久拖不决,量变引发质变,中国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迈进“中等收入陷阱”的社会大危机。

    六、为泛亚受害者祈祷

    泛亚事件爆发后,新闻报道汗牛充栋,充满了正能量,可是中国的思想界却噤若寒蝉,默默无闻。长期以来,中国的左派和右派骂战不断,打得不可开交,而此次面对建国以来最大的泛亚集 资诈骗案,却十分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为什么呢?因为左派代表的是无产者的利益,右派代表的是大官僚大资本的利益,而泛亚的受害者大部分是中产阶级。在左派看来,你还不够贫困,不 是真正的无产者,所以我不能替你说话;在右派看来,你还不够富有,没有足够的利益与我分享,所以我不能替你说话。正因为这种分裂的意识形态,中国常常被西方称为徘徊在战略十字路 口的国家。

    中国古代哲人曾经描绘过社会治理的理想,那就是实现“天人合一”的境界,它追求的是:人与人和谐共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用现代语言讲就是:平等合作、互利共赢、均衡发展、共同 富裕!这才是我们追求的社会主义理想。在这样的社会里,中产阶级应该是社会的主导阶层,他们与无产者一样,都是贡献智慧和汗水的劳动者,我们怎么能够无视这个社会阶层的存在呢? 历史上,当官逼民反的时候,正是这些破落的中产阶级,带领着无产者完成了改朝换代,所以思想界应当关注和支持中产阶级的维权活动,他们是一支促进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建设的中坚力 量。

    通过揭露泛亚事件的真相,让我们认准一个道理:社会是由“人”构成的,“人民”就是社会的主体,发展必须坚持“为人民服务”。同时也警示我们必须纠正改革开放以来的一些荒唐逻辑 :搞涸泽而渔、二极分化的所谓“发展”,绝不是“硬道理”;搞丛林法则、有用即真理的实用“猫论”,绝不是“辩证唯物主义”。这种基于“马太效应”的社会治理模式,必然导致整个 社会丧失信仰:没有同志,只有同谋;没有人道,只有利益。历史上实施这种治理模式,曾经导致了阶级对立,藩镇割据,军阀混战,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当前实施这种治理模式,导致 了官商勾结,社会动荡,出现了今天的无视法律的“云南王”现象,“人民”天天奔波于维权路上,长此以往,党将耗尽自己的执政合法性。

    “泛亚事件”造成的社会动荡是显而易见的,这场浩劫至少涉及到了22万个家庭,100万普通平民的生活。他们每天倍受煎熬,身心蹂躏,徘徊于希望与绝望之间,生命在崩溃的边缘颤颤巍巍 。有白血病人等着医治;有心脏搭桥等着用钱。有成绩优异的孩子被迫转到廉价的普通学校。有借了亲戚朋友的钱财,无力还债,众叛亲离。有怀孕的妻子瞒着丈夫独自承担着压力。有的生 活贫困,以至于逼迫发妻离婚。还有多少老人一辈子养老钱投入,老无所依。据不完全估计,泛亚事件可能造成上千个家庭的老人死亡,上千个家庭的中青年从此精神抑郁,甚至走上自杀道 路,或仇视社会引发更大的恶性案件。神州大地在愤怒,芸芸众生在呼唤。

    通过揭露泛亚事件的真相,让我们认识到泛亚事件绝不是市场行为事件,而是诈骗行为事件,是我们这个社会的毒瘤,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更是格格不入。我们应当支持泛亚受害者合理合 法地上访维权:请命中央,彻查泛亚,讨还血汗!

    最后,我用泛友的一首诗《泛亚-惊世国殇》来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同时祈祷泛亚受害者维权成功:

    官媒名人齐搭台,辉煌行骗四余载;千里赴昆尤揣梦,奔官相诉徒无门;心碎煎熬百日余,夜半惊醒已发白;半世拼博遭贼洗,指鹿为马在云南;他日欢笑不复返,百万忠心皆覆灭。

    2015-10-10  修订于广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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