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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偶然的事情令我萌生了想想这个问题的念头。
一是不久前胡乱翻电视，看到朱军在做艺术人生的访谈，嘉宾是个中年女人。不认识，但可以 断定她不是中国人———因为她，怎么形容呢，散发出的“气息”非常的优雅。果然，荒木由美子，就是那个二十年前红遍中国的《排球女将》中的小鹿纯子。二十 年前我才十岁出头，只看铁臂阿童木，当然不认识她。朱军对面的荒木由美子保养很好，最主要的是眼神清澈笃定，完全没有四十岁中国女人的疲惫和迷茫。不由得 心向往之。当下想，怎么人家就能如此优雅呢，以至于成了中国女人和外国女人的区别标识？
二是上网，点击时尚，这是女人的天性，看到那本叫 《虹》的女性杂志和搜狐在搞“二十位最令人羡慕的中国女人”评选。上面都是公众人物，什么刘嘉玲、张曼玉、章子怡、杨紫琼、莫文蔚、杨澜、张小娴，总之很 抓人眼球：对于男人，是视觉的豪华盛宴；对于女人，潜移默化中起到了榜样引导的作用。这是一类集合了美丽、自信、成功的女性，她们无疑个个都是心智成熟男 人的杀手，是中国女性的旗手，如果区别于大多中国女性的乏味庸俗，她们也可以并入优雅一类，尽管其中有些人比如章子怡散发着充满争议的攻击性。可惜，中国 这样的优雅女性太少了。
那么，大多数中国女人如你我，为什么就不优雅呢？
先需要解决一个概念问题，什么是优雅？优雅这东 西只能感觉，难以用语言清晰地表达，是只能用排除法和关联法定义的概念。首先，漂亮不等于优雅。这个观念如今基本上人人都能接受。漂亮和优雅的区别，用我 们周围的事物来比拟的话，就好比花朵的颜色与香味的关系一样：一朵花可能姹紫嫣红，却不一定暗香浮动，疏影横斜。
优雅也不是物质堆砌出来的，不是抹上雅顿、兰蔻、SK-Ⅱ的香香，穿上什么桑蚕纱什么透到刚刚好的皮囊就可以的。那叫时尚，是外在的，是鲜红的唇想诱惑你的吻的性感，而优雅却是由内而外，自然流露，是闪光的钻石，是静静绽放的百合。
一些女孩子在二十岁是漂亮，她们其中的一部分在合适的土壤中经过一以贯之的修炼，在三十岁以后就会有优雅的光泽，就可以永葆青春，魅力指数如滔滔江水。归纳荒木由美子和“二十位最令人羡慕的中国女人”，她们的共性如下：
自 信。我在2004年看了好莱坞2000年拍的《白宫奇缘》，这是为克林顿大选造势的电影，我一下子被女主角安妮特·贝宁抓住了。电影中的这个女人太迷人 了，她面对迈克尔·道格拉斯扮演的总统先生，浑身散发着自信，让总统先生找到自我，难弃难离。最初看着她也就是个一般般的半老徐娘，半个多小时后绝对光芒 四射。自信使然。看完后连我这个同性都要爱上她了。
有赤子之心。就是对世界对生活对自我保持善良真诚美好的终极价值观，不虚伪不做作不冷 眼。就好比荒木由美子眼神中的清澈，四十岁了，没有世俗中的勾心斗角生活带来的一丝尘染，看不到沧桑人生的痕迹，仍然如孩童一般相信美好光灿的东西。不过 这一次却是历经坎坷之后的返璞归真，过着孩子般的生活，一种心灵的生活。这种女人有叶芝的诗可为旁证：“多少人爱你年轻欢畅的时候／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 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智慧。这一点就不用多说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自己有本事才能独立，才能创造可以支配的美好人生。反之，女性往往被称作绣花枕头，大多的下场是一次性自我批发给婚姻或者零售给大款做小蜜。真是女人的堕落。
那么，解决完第一个问题后，该进入我们为什么不优雅的问题了。
最 主要的，与中国男人有关。社会的格局是男人确定的，中国的大多数女人不优雅，是我们的男人们有问题。什么样的土壤开出什么样的花朵，什么样的文明就会有什 么样的男人和女人。中国男人不开阔、不博大、不深沉、不灵敏，并且厚黑，也就批量生产出狭隘、迟钝、庸俗、世故、依赖的中国女人来。
比如说，许多 中国男人对女人的欣赏仅仅限于漂亮。在一个二十岁小弟那里是没问题的，都会对漂亮姑娘吹口哨什么的，但如果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对于女人的欣赏水平还是停留 在漂亮上，就是件很要命的事，基本上无药可救了。再比如，大多中国男人对女人的另一种欣赏是温良贤惠，其实也主要是贤惠，限于家庭生活中。但后来，这贤惠 成了男人的家庭免费保姆，再到后来，又成了男人的糟糠。最后，贤惠又催生出破釜沉舟的变态。
与大行其道的女权主义有关。中国女权主义解放 已经有被妖魔化的趋势，从一极走到了另一极，呈现出两种样子。一是从被压迫到翻身做“主人”，不过，主的可是家里的男人，主的只是男人的一部分。在家里， 翻男人私房钱严格控制经济命脉的女人越来越多，勒令男人下厨房的女人越来越多，就跟朱德庸画的那个《双响炮》一样，整日咆哮，无比剽悍。另一种倒是十分尊 重了自己性别经验和性别意识，却沦为男人审美的玩偶，踏进女权陷阱：现如今提到美女作家就不由得让人想入非非，一律与身体写作挂钩。卫慧、棉棉、木子美， 甚至现在的春树也概莫能外。这是女性渴望自由的呼喊吗？这是“女人有权按自己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不二法门吗？我很怀疑。两类女权给现在的中国一个女权一 片繁荣的感觉，但某种程度上，女权主义将中国女人教坏了，是我们难以优雅的一个原因。中国女权主义是对西方女性主义的误读，最近学术界已经开始做正名的工 作，但其贻害已经多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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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9 03: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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