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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不成友谊在——谈谈我的恋爱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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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29 09:31: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夫妻不成友谊在——谈谈我的恋爱经历


荆楚


一、概述
   
连续五天,我倾注心血,写作了一篇13000多字的史论——《一把拨开文革迷雾的新钥匙》(已发表在《北京之春》20116月号上),感到心儿有些累了,遂想写点闲适轻松的文字,来自我调剂调剂。于是把自己的恋爱经历简单说一说,以逗大家一乐。也算我把恋爱婚姻的一点心得感想,或曰经验教训,坦荡无私地奉献出来,以给恋爱中的人们,或给养儿育女的父母,提供一点借鉴或启迪。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人是千差万别的。现实生活中,总有一些人比常人聪明灵慧能干。虽然占比不是很高,但这部分人的爱情婚姻故事,是人们欣赏、讴歌、关注的美好画卷。


我一直认为,美女如果配个蠢汉,那是资源浪费。而才子娶个庸妇,也是浪费资源。


我对那种“不成夫妻成仇人”的做派鄙之小之。我认为,正因为有过“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刻骨铭心,相恋过人们,应该更加关爱友好才是。


有鉴于此,我祝天下才子佳人美满幸福,携手到老,鱼水情浓。


需要说明的是,文中涉及到的恋人,我只能用化名代之,以免她们尴尬。虽然是化名,也用了一个字的。


再说明一点,我记下这些文字,本来是为了自我精神休息。不料,我分节写出和贴上求实论坛和电驴基地后,网友却像催命者,老是催我“快写快写……”我只好连续三天,打起精神,把前八节写完,把自己的恋爱故事基本记录完整了。但是这样一来,又变成一种精神劳累了。


后面的几节,我实在要休息几天后,在有兴致时,再写出来,以飨读者也。


第一至第八节写于2011-5-1315日。第九、第十节,写于2011-5-28日。在以后的一个多月中,又对全文进行了断断续续的补充和修改。补充修改的总原则,是力图复原当时的微妙心情,展示当时的社会状态,把内心深处的东西表达出来。也因为时间久远,一旦发现记忆有误,就立即更正过来。


笔友李元龙看完此文后,手痒不禁,说要学学金圣叹,对全文作了点评。他的点评,诙谐俏皮,画龙点睛,珠落玉盘。我们夫妇看后,不禁开怀而笑。但顾忌到全文篇幅已达到37000多字了,故没敢在此贴上。李元龙有点责怪我的意思,我只能徒叹奈何,对不住笔友了。


本来写完前十节,就想杀青此文。因为部分读者不懂得欣赏,反而指责我吹牛什么的。剩下的三个姑娘的交往经历,就让它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吧。


后来,在一个内蒙姑娘的再三督促和劝导下,我才提笔写出来。因为她劝我把剩下的三个姑娘的交往经历记录下来,作为自己的历史,别管他人说什么。就算不发表出来,也要我写出来,单独弄给她看……面对美女的恳求,我只好遵命而为了。


其实,我要好好感谢她。她说:这么美好感人的文章,仅仅因为遭人嫉妒嘲讽,就不写完,实在可惜呀……于是已经熄灭的创作激情,又被她重新点燃起来。


她天生丽质,冰雪聪明。她仔细欣赏领会后,还不放过诸多细节询问。就算为她一个人写,我也乐意。这大概就是古话所说的“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吧。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8-19 12:21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09:32:58 | 显示全部楼层
二、稍稍介绍一下我的工作


当年,我刚参加工作时,是在办事处任记账员。不到半年,就被我父亲过去的同事陈妈妈要去,去了新开的储蓄所,当了一名储蓄员。


那时候,利率调整频繁,分段计息工作量很大,很影响工作效率,计息是制约储蓄工作的瓶颈。


针对这种状况,我就开动脑子,钻研摸索出一套简便、快捷、准确的计息方法。


这套方法就是:把各利率调整时间段的天数与各种期限的利率相乘,作为常数,默记于心。遇上哪种计息存单,只算头段和尾段,中间各段一一加上去,再乘以本金,一笔利息就计算完成了。主要是利用初等数学“提取公因式”的方法,来简化计算程序,从而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当然,凭着我珠算技能过硬,我还使用了不少珠算技巧,来简化计算过程,来解决小数点定位准确问题等等(解释这些玩意,实在太专业化,太术语化了,就略去吧)。从而使得计息效率大大提高。别人一笔没算完,我三到五笔就算好了,且比他们准确得多。


不久,全地区举办计息业务竞赛,我在县支行的选拔赛上,表现不俗,让人惊讶。接着参加中心支行的竞赛。


我作为入道不久的年轻储蓄员,一举战胜了各县选拔出来的诸多业务尖子,取得了第二名的成绩。


小头目(行长)听说后,非常高兴,说我为全支行争了脸(其实是为他争了脸),特意去接我回来,呵护有加。


但也让小头目感到迷惑不解,要我就把方法讲给他听……接着,他就要求我给储蓄员讲解和上课,讲授这套计息方法。


我上财专那几年,计算机还是天外来客。金融专业的珠算技能,要求很严。说是保证银行“铁算盘”信誉的基本功之一,所以比其他专业的要求高一个级别。即要达到一级水平,才准许毕业。(最高是特级,从六级开始练)


我在讲解这套计息技术过程中,当然要讲到利用珠算技巧的问题。很多人达不到这么高的珠算技能要求,所以效果有所折扣。虽然如此,哪怕学到一两招,也使计息效率大大提高。


接着,小头目要求我把这套方法总结整理成书,先在金融杂志上发表,后印行各储蓄网点……后来还抽去分行,集中各地区业务尖子,专门开班,加以培养训练。


自此之后,我就被小头目视为“才子”,经常“才子、才子”的叫唤,闹得我挺不好意思的。就开玩笑顶他说:改天我把刀子磨得锋利,专门帮你裁纸算了……


后来,小头目就把我从40多个年轻人之中,破格提拔到重要位置,为小头目当参谋,为他修桥铺路,为他理顺各种关系,起草文件文告,管理百官等。


加上我自认为年轻,精力充沛,奉行“多做事,少说话”的原则,处事隐忍温和,把各种矛盾纠葛消弭于无形,很得小头目喜欢,被其视为心腹。并一再以此炫耀,说他有一双伯乐慧眼云云。


在这里,我要感谢在办事处当记账员的同事小李。刚入行时,我有些心高气傲,从而造成了诸多尴尬。后来,我发现“心结”所在后,马上反思,调整心态。并在小李的帮助下,痛改前非。


小李名保健的一句话,让我至今牢记在心:我们年轻人,多做点事情,不会吃亏的。


表面看来,这一节简述,无关本文宏旨。其实是为下面的叙述作点铺垫。否则,就会让读者贤明感到突兀。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7-15 05:51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09:35:07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可可


在这个过程中,我有一个私交甚笃的小哥们唐老反。因为他经常讲出一些出人意外的言辞,大家虽然感到有道理,无法反驳,却不像他那么敢讲。因而就被大家取了个绰号——“老反革命”,简称“老反”了。我跟他交往密切,相互交换或推荐书籍阅读。闲暇时,喜好爬山涉水,常常忘情于山水之间。因此,我们几乎走遍了县城附近的山山水水。


可可是唐老反的亲戚。有时,唐老反也叫上可可,带着她一同出游。因此,可可就是我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任“恋人”。


之所以在恋人之上加上引号,是因为我当时只顾好玩,心无杂念,清纯无瑕。后来才知道可可有那层意思。


由此看来,女孩子要比男孩子成熟得早。她年龄虽然比我少四岁,却比我懂事得多。而我是典型的迟熟品种,还不怎么开窍。


当年的可可,青春美丽,娇艳可人,落落大方。就像出水芙蓉,光彩照人,令人眼睛一亮。


反正出游时,带上她,就增加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何乐而不为?


我经常在路上逗她,跟她开玩笑。不管走多远的路,都不觉得累。这就是俗话所说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吧。她则经常像开心的小鸟,咯咯脆笑个不停。


有时,我还把她逗得捧腹弯腰,站不起来。她站起来后,就擂起粉拳,来报复我。反正女孩子的粉拳打人也不痛,就任由她“报复”好啦。


爬山涉水过程中,我作为男子汉,又作为唐老反的大哥,当然要处处照顾她,呵护她。爬山时,牵她一把。涉水时,背她过水等等……


我上她家玩时,她把闺房收拾得整洁漂亮,来迎接我。我也无所顾忌继续逗她玩。


刘妈妈(可可的母亲)看到我,眼里就闪耀出慈爱的光芒,就像放电一样。我能感受到那种“电压”。让我十分感动,终生难忘。


刘妈妈出身于大家闺秀,颇有教养,举止端庄。虽然已是白花如霜,仍处处显现出她年轻时的风姿卓然。


唐老反曾几次旁敲侧击地提醒我,说应该与她确定恋爱关系……


我当时根本不敢设想,要找一个女孩子来管束自己,使自己不得自由。认为那些削尖脑袋、想方设法去追女孩的青年人,是神经病,是“自作孽,不可活”。所以就装聋作哑,默不作声。


就这样,我们阴差阳错,没有成为夫妻,却成为要好的朋友。


刘妈妈去世前,我与妻子赶去看望她老人家。老人家仍然念念不忘,说她第一眼看到我,就喜欢得不得了。却没有成为她的女婿……不过,你们夫妇很般配,郎才女貌……


在我跟妻子恋爱期间,未婚妻就住在可可家楼下的集体宿舍里。刘妈妈每有好吃的东西,不是送下来,就是叫她上去……


就这样,可可跟我妻子也是私交甚笃的闺中密友。


前年,我们两家一次聚餐时,喝了点小酒。可可当着她丈夫的面,跟我妻子玩笑说:文珍艳,你要好好的珍惜哦。我当年要是早点下手,还会轮到你?


我则趁机解围说:好啊,好啊,趁早,我们两家合为一家算啦。问问你老伍,同意不?


……


去年,女儿考上大学,考得不够理想。老婆的同事们嚷嚷着摆酒席。我寻思着,那种请客,纯粹是为了红包,太庸俗,太无聊,让同事和亲戚破费而已。让我一想起来,就感到反胃。所以坚决反对。


这时,妻子颇感为难。因为她单位的同事们,早早把贺喜的红包塞到她办公桌里了。于是妻子就跟可可诉苦:这可怎么办?


可可二话不说,就跟我妻子说:这件事儿你就不要管了,我来一手安排。告诉你的王德佳,到时候让他去出席就是。他敢不出席?我揍死他……


后来,她安排妥贴后,还特意打电话给我,说不要让老婆为难……


她利用在人事局办公室工作的人脉,几个电话,就安排妥贴了。


开席时,我顾及到孩子的面子,只好恭恭敬敬地出席啦。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7-15 05:53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09:36:58 | 显示全部楼层
四、燕子


在我担任小头目秘书不久,就主持了一次银行招干工作。从报名、组织考试、录取、政审、体检等,我都参与了。


燕子的考试成绩是第一名,体检合格,当然录取了她。


燕子是那种眼睛会说话的姑娘。亭亭玉立,清秀可人,举止端庄,声音甜美。我确实暗暗喜欢上了她。


在招干过程中,还没有举行招干考试之时,行内员工火眼金睛,看出了我暗暗喜欢她。于是频频风传,说我看上了燕子云云。


特别是保卫科的龙定吉大哥(现已故),怪声怪调,大声嚷嚷,言而无忌,张口就是什么“金童玉女”、“天合之作”的话。


后来,这些风言风语,当然也传到了燕子的耳朵里。


招干工作完成后,就履行“报批”的手续。


这时,一个老资格员工朱阿姨,却无中生有,诬告了我一状。


她捕风捉影说,因为我看上了燕子,所以在考试和体检上,作弊帮了她……


因为朱阿姨的外甥女考了女生第三名。而银行招工指标仅四人,两男两女。如果挤掉燕子,当然就轮到她外甥女了。


于是上级来人调查整个过程,再带着燕子去部队医院复检身体。


做过这一切后,最终结论,当然是诬告。


上级人事部的领导,还特意找我谈话。说我身处这样的位置,被人怀疑或诬告,是很正常的现象,不要往心里去啦……


我也遵照上级的要求,在以后的十多年时间里,一如既往,亲切地叫她朱阿姨。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一样。且与她打得火热。她还热心地向她一个要好的所主任推荐,把所主任丈夫那漂亮火辣的妹子介绍给我,安排我们见面等……


燕子招工进来后,在没有派去银行学校培训的半年期间,小头目就把她派给我当打字员,工作接触颇多。我看得出来,她在苦苦等待我去追她,向她求婚。


在那个年代,女孩子如果主动向男孩子有所表示,就会被人视为“下贱”。而我因为被人诬告,又心有忌惮。


同事唐阿姨看到燕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很心疼。于是,唐阿姨就跟我说:小王啊,你不好意思提出来,我帮你提……


我立即回答唐阿姨说:唐阿姨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没吃到羊肉,却惹得一身骚。真要吃到了羊肉,岂不是不证自明了么?这事儿不成啊。


后来,唐阿姨只好跟燕子实话实说,并劝燕子想开些。


听说燕子听到唐阿姨的回话后,默默流泪,哭得很伤心……让我感到十分难过,但仍不敢突破那种“心有忌惮”。


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确实很傻很傻。只要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们恋爱的权利,是谁也不能剥夺的。何况婚姻关系到终生幸福,当官只是暂时的。如果配个聪明体贴的贤内助,更有利于事业成功。当我想明白这些道理时,为时已晚。她已成为别人的妻子了。我确实辜负了她的一往情深,感到对不住她。


后来,她在银行学校培训期间,结识了一个善打乒乓球的同学(燕子是乒乓球业余体校的学员)。跟他结婚后,就调去了外县。一直没有见过面。我只能在心中暗暗惦记她。


在此,我衷心祝福她——祝她过得幸福、快乐、甜蜜、美满,祝她一生惬意吧。


后来,我妻子看到燕子后,不得不承认,燕子与我实在般配。还说看到她,就感到特别顺眼和舒服。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特别让人怜惜……


最近,我们夫妇陪可可散步时,妻子与可可聊到燕子。可可说:哎呀,太巧啦。燕子就是我要好的同学呀。你干儿子(可可的儿子)上大学摆酒席时,燕子还特意赶回来过……


前年冬天,朱阿姨与人围坐在职工娱乐室烤火聊天,我路过那里,被她叫住,说好久没跟我说说话了。我只好坐下来,跟她闲话闲话。


但朱阿姨说着说着,就聊到当年的燕子身上,说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竟然没有成,实在可惜了……


这时候,我已离开了银行系统,跟银行没有任何厉害关系了。就跟朱阿姨打趣说:是啊,是啊,当年你想帮帮你外甥女,情有可原。但你不该无中生有嘛。总的来说,还是我太傻……


这时,朱阿姨大窘,脸红到脖子根。


看到朱阿姨窘迫可怜的样子,我就安慰她说:都过去二十多年啦。早已成为历史烟云啦,不要紧张嘛……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7-15 05:54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09:38:52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娟娟


娟娟两姊妹相继考入银行,姐姐在农行,娟娟在工行。她是我高中老师的女儿。娟娟也经常提到这些事情,说我们是一条水路上的人,有缘分……


那时候,小李拼命追娟娟,而娟娟却是想方设法跟我粘在一起。


有时,同事们坐车出去游玩,娟娟竟然当着众多同事的面,我坐到哪里,她就挤在我身边,并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这样就不晕车了。


我只好由她靠着。她睡着时,我当然要好好照顾着她,免得她受到惊吓。她脸上则荡漾着幸福感。


我心里明白,其实,这是她在向大家“示威”,以明确与我的恋爱关系,宣告别人不得染指……


以至唐阿姨跟我开玩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小李拼命追她,她却看中了你呀。她看中了你,你却与她若即若离……


当时,我的内心十分矛盾。


一方面,看到娟娟如此勇敢大方,如果辜负了她,将会使她多么难堪?在当年的社会氛围下,这是对她的巨大伤害呀。


另一方面,小李则是我的铁哥们。我怎么也不能对铁哥们横刀夺爱啊。


于是,我想方设法,把娟娟往小李身边推,为他们相会创造条件……认为这样做,才对得起弟兄情谊。


但我这样做,效果却是适得其反。加快了娟娟离开小李的速度。


小李没有追上她。娟娟也明白了,无论她怎样努力,怎样勇敢大方,也不能让我克服哥儿们义气的心理障碍。后来,她只好无可奈何,另嫁他人了。

不过,我们之间的友谊一直延续着。


娟娟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跟我商量,让我帮她拿主张。她有什么难办的事情,也不避讳叫我帮忙。反正是那种很放心的状态。


当我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的事情,只要我开口,她二话不说,就把事情办妥贴了。


后来,她也与我妻子成为相好的朋友,相互关照帮衬着。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7-15 05:56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09:40:28 | 显示全部楼层
六、义姐


跟义姐交往的经历比较复杂,就长话短说吧。


叫她义姐,一是她本名有一个“义”字,跟她的人品一样。二是交往过程中,她像姐姐呵护弟弟一样,来对待我。所以就给她取名“义姐”了。


义姐也是唐老反姥姥家的亲戚,通过唐老反才认识。


认识之后,就颇多交谈。她能为我排忧解难。当我在工作上遇到疑难问题时,她跟我分析排解。很有见地,让人心眼豁然一亮。


一次,她父亲去世后做“五七”。我们这里的风俗,五七由女儿操办。她就叫上了我,唐老反,还有一个农行的好友苏。一起去她家,说是让我们给她帮帮忙。


我说,我不懂礼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呀?


她就发脾气说:你去不去?以后不要叫姐姐了。


我只好遵命而去。


但这次回去,却让她声名远扬。她老家一带,传言得沸沸扬扬。说她一次就带三个男娃崽回家(在农村视为未婚夫了)。在我与妻子谈恋爱期间,她也听说过这件事,说她太“放肆”了。


晚上安排睡觉前,她倒水洗脚,与我一起洗,就狠狠地踩我。我心里明白,是她责怪我没向她表白,没向她求婚……


但我一直把她视为贴心的姐姐。因为跟她交谈和讨论问题,谈得投缘。不少问题,经她一点,是那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状态。跟她交往,我特别放得开,有一种亲切感。


后来,她做了两件事,让我感到不快。


第一件事儿是,她有一位闺中密友陈姑娘,想在银行系统找个对象,就让我根据陈姑娘的情况,物色介绍一个给她。


我有一个铁哥们蒋,为人诚实义气,人品不错,尚未娶妻,正在广泛搜索寻觅……于是,我就把小蒋介绍给陈姑娘,安排他们见面……


他们见面之后,没有任何表示。我想,双方都需要斟酌酝酿一段时间,那就创造条件,让他们继续交往下去,加深了解吧……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义姐却告诉我说:她看上的是你,没看中他。


我说:这叫什么事情嘛,你把我卖了呀。第一,我没有哥们帅气魁梧。第二,我受你之托当红娘。她倒好,竟然想把红娘通吃了。这叫我如何跟哥们回话?


义姐解释说:她说你有灵气呀,看着舒服,顺眼。你就答应下来吧……


我说:这件事儿,今后就不要再提啦……


针对这件事儿,我实在不知道怎样回复哥们。我当时想,不给他任何回复,也算是一种回复吧。反正他心里明白,这事儿不成了。只好这样了。


2007年底,我被当局文字狱构陷,被关入全州看守所。陈姑娘的父亲是原看守所所长,陈姑娘的妹子也在里面当炊事员。


陈姑娘听说我被捕后,就主动跟我妻子说:对于他的其他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但保证他在里面不会饿着,我完全做得到。你就不要过分难过啦……


承蒙陈姑娘妹子多方照应,我获得很多食物上的优待,令同监嫌疑犯人刮目相看……这已是后话。


第二件事儿是,(事后才知道以下情形)义姐的邻居柴阿姨,看着我跟义姐交往颇为频繁,就问义姐:“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呀?”


义姐只好据实否认。


柴阿姨顺坡下驴,说她有一个徒弟叫羊羊(在针织厂当挡车工),非常聪明能干,美丽大方,心灵手巧,嘴巴甜甜,人见人喜欢……说她这个当师傅的,曾夸下海口,要找一个好小伙子配她……就把经常来这里的小王介绍给她吧……


义姐只好答应下来,并安排见面。


于是,我出于礼貌,在柴阿姨家与之见面。


但见面之后,羊羊就粘上了我,坚不松手了。


她经常去我那里,深夜都不愿走。我只好深夜送她回家。


因为柴阿姨经常经常当着我的面教导羊羊说:先下手为强。也等于暗示我,我什么时候“要”羊羊,羊羊都乐意。


因为在那个年代里,一旦跟女孩有肌肤之亲,云雨之欢,而不想娶她,她可以据之向单位告状。于是,单位领导出面,命令男孩子赶快与之完婚。否则,将面临严厉的纪律处分……在那个年代,不少姑娘用这一手,确实达到了目的。


一次,我买了点毛线,本来是请一起工作的女同事,帮我织件薄毛裤的。羊羊看到毛线后,问我买毛线做什么?我说想织件薄毛裤……


她二话不说,就收进带来的包中说:“我帮你织,不要别人织……”


可怜羊羊一天两夜没睡觉,就把毛裤织好送过来,让我试穿,当场验看是否合身。


试穿之后,合体妥贴。可见羊羊在这件事情上耗费了多少心血!我怎忍心对她有丝毫伤害?


她频繁来访,我都是待之以礼。单位发什么纪念品,哪怕我自己不要,也有她的一份……


她也把这种情形,当成我对她的示爱了。


长此下去,情况不妙,大事不好。不能再拖下去了。耽误了人家的青春,就是我的罪过呀。再说,她作为姑娘家,年龄不少了(她比我大一岁),耽误不起啊。


一天,她来找我玩,已到深夜了,我下定决心,鼓起勇气,邀她去郊外三板桥散散步,想把事情说说清楚。


全州地处灌阳河、湘江、万乡河三条河流的冲积扇上,原名三江口。全州往南的公路,一线穿过三座跨江大桥,所以叫“三板桥”。


那时候,这些地方还比较偏僻,大都是农田和沙滩,或是绿茵茵的草地。江岸则被杨柳修竹覆盖着,人烟稀少。三板桥一带,杨柳依依,波光潋滟。翠竹婷婷,蝉鸣鸟叫。是青年男女谈情说爱和幽会的好地方。


我们来到一个幽静的地方,站在半明半暗的月光下,我叫羊羊停下来,说说话。


羊羊误以为——我就要在这种地方“要”了她。她是既惊喜又兴奋,脸上一派渴望。黑暗中,她的眼睛在闪闪发光,含情默默地看着我……我能体会到她急遽的心跳。


我说:羊羊啊,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三生有幸啊。你为我那么辛苦织毛裤,穿在我身上,时时刻刻都感受到你带给我的温暖啊。你是个聪明灵慧、善解人意、心灵手巧的好姑娘啊。谁要是娶了你,那是他的福份啊。但我们只能做朋友啊,不能做夫妻啊……


她问为什么?


我只好撒谎说(这次撒谎,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羞愧):我妈妈迷信,给我算过命,说我的命硬,说我特别不适合年龄比我稍大一点的姑娘,说那样会害了人家姑娘,把人家姑娘给坑害了啊……


她不再说什么,掉头回去,失声痛哭。边走边抽搐,我根本劝不住。


我怕她一时想不开,发生意外。只好拉开一段距离,默默跟着她往家走。


直到把她送到小南门的家门口,看到她开门进入房中,拉亮了电灯,我才转身离去。她临进屋前,回头扫了一眼,估计她看到了我。


羊羊作为柴阿姨暗中跟义姐较劲的牺牲品,她太无辜了呀。我暗暗发誓,今后要好好待她……


这件事情以后,我就跟义姐发了脾气。指责她不该耍我什么的。


因为我当时不知道,其实义姐也被柴阿姨顺坡下驴,上了她的当,闹了羊羊这么一段插曲出来,让她有苦难言,百口莫辩。


因为这两件事,我渐渐与义姐交往得少了。


隔了几天,我遇到羊羊,看到她清瘦了许多。但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状态,已从这次打击中恢复了过来。我跟她打招呼,她也恢复了甜甜而笑、落落大方的神态。


前几年遇上羊羊,她还特意告诉我,说我送给她的那些纪念币,一枚值好几百块了。有人想收购,但她舍不得卖。说要留下一段美好记忆呢。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7-15 05:59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09:43:16 | 显示全部楼层
七、记一点童年往事——露露


(按:此节是因为跟笔友野火闲聊,谈到露露的悲惨结局。野火先生痛惜不已,唏嘘良久。遂指责我没在关键时刻去安慰安慰她,对她表示表示,就能把人救下来了……我只好跟他解释原因。后来,干脆把露露的悲惨结局补写进来,就算给这个不幸的姑娘立个小传吧。)


我出生在都庞岭山脉余脉之中的一个小山村里。那是一种嘎斯特地貌,山清水秀,流水潺潺。奇峰竞美,风景不俗。在我年幼时,早婚的习俗还比较浓郁。


在我两岁多时,也就是在大饥荒刚刚过去的年月里,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女儿,在她的丈夫饿死后,就从湖南湘乡一路讨饭过来,来到我们村里。最小的四姑娘露露跟我一样大,长得聪明伶俐,乖巧嘴甜,是个美人胚子。


山村里的人们善良朴实,看着她们母女可怜,就为她做媒,配了来我们村暂住的单身汉——即我家姑奶奶的儿子,我叫他祖顺叔。



祖顺叔在共军部队服役时,上过朝鲜战场。退伍复员后,他以为哑巴女不会说话,却把她的肚子搞大了。遂被哑巴女指认,而不愿娶她。哑巴女家人告发,就去坐牢了。


祖顺叔出狱后,父母已亡故。老大不少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于是流落到舅家,即我们村,就不走了。所以婚姻大事给耽误下来了。


就这样,那个女人就成了我的婶娘,暂住在隔壁“大堂屋”里。堂伯父为他们腾出房子,就成了他们一家的新居。因为堂伯父是他的同胞哥哥,以外甥身份过继给伯祖父为嗣。伯祖父只有三个女儿,而没有儿子。


那位婶娘很喜欢我的样子,也想减轻负担吧,就多次跟我母亲说,要把露露给我配娃娃亲。


我母亲只好老实回答:孩子大了,由不得娘哦。大点再说吧……


于是,婶娘就让露露整天叫我丈夫,不管在什么场合。


比如我去婶娘家找露露玩时,婶娘则赶紧叫上露露:快去,拿花生给你丈夫吃。


于是露露就用小手抓来一把花生,递到我手上说:“丈夫,吃花生哎~”


在大饥荒刚刚过去的年月里,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过来就咬。


这样一来,婶娘家的四姑娘露露,就一口一声地叫我丈夫了。我也不懂事,她叫我就应。一同玩耍时,露露叫丈夫,我就知道是在叫我。我当时也以为,“丈夫”二字,就是我的另一个名字呢。


记得小时候在一起做家家时,露露总是抢着跟我扮夫妻。大点的二姐和堂姐逗露露:你那么喜欢做他的老婆,是要跟丈夫在一起睡觉的……


这时,露露就走到稻草边,仰天躺倒在稻草上。再由大点的二姐和堂姐支使,让我压在露露的身上,抱着她。一个大点的堂姐说:这样不算的……要露露脱掉小裤裤,又让我用手去抚摸露露隆起的小咪咪……另一个堂姐又说:这样仍然不算的。再要我用小鸡鸡去顶着露露的小咪咪……才算在一起睡过觉了。(一内蒙读者看完这篇记录后,专门用QQ要我把这段文字中“……”号省去的内容说说清楚。我只要跟她“说说清楚”。她说:这些情形很美好呀,你不该省去呀?……今天(2011-8-4),遵照她的吩咐,特把具体情形补充进来)


在我和露露完全不知道羞耻感的情况下,做过上述游戏后,一个堂姐又问露露: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做他的老婆?


露露回答:他家有石榴吃,石榴好甜。


一次,大姐逗我:毛毛,把露露给你做老婆好不好?


我说:不好。


大姐又问:为什么不好呀?


我说:总不好。


小时候语言简单,我说的“总不好”,就是“我还小呢,就要娶老婆,反正不好”的意思,却被大姐临场发挥:“哎呀,螺丝那么大,就知道她家种不好啦……”并在村人中渲染。


稍稍长大后,我才弄明白,大概是大姐是看到我年幼不懂事,而被露露整天叫丈夫,怕弄假成真,变成了“既成事实”,就用这种方法来反制,以让婶娘收敛些……只是感到大姐不该那么损人家。


随着我上小学,上完小,上初中,堂姐们一直在逗我——“德佳讨露露,做老婆”。


记得在我上小学时,一个平常很喜欢逗我的堂姐,当她听到一种清明鸟清脆婉转的叫声时,就学着那种鸟的声调说:你看你看,连清明鸟都在说:德佳讨露露,做老婆。


我当时很恼火,认为其他同龄的孩子,没有我这种令人尴尬的遭遇,而我老是被堂姐们逗笑。于是就攀到堂姐的身上,去扯她的头发。遂被母亲笑着制止:傻崽耶,是姐姐喜欢你,才逗你玩……


而露露看到这样的逗笑,不但不恼,反而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跟堂姐打闹。


我当时还恨恨地对她瞪眼,意思是指责她不作反抗。露露虽然明白我瞪她的意思,但装做没看到……


现在回想起来,我想,露露那时的表现,应该是女孩子懂事早。因为我们从小在一起玩耍长大。在她的潜意识之中,已是芳心暗许了吧。


说来奇怪,连我一岁多的不少情形,也记得很清晰。如我走路不稳时,大姐背着我做事的不少情形,还记得很清晰。如一次母亲背着我去外婆家,我刚刚能坐稳时,就把我放在火塘边坐着。当我看到锅里的油冒青烟时,就大喊:舅娘,放豆豉,放盐!舅娘将此视为奇迹,马上抱起我,猛亲我的小脸说:我的宝崽耶,这么聪明呀……


前些日子,我去看望母亲,正遇上露露的三姐在母亲那里煮茶闲话。


闲话过程中,露露的三姐就聊到我年幼时的这些趣话。说她母亲很喜欢我,露露也乐意啊,可惜俺妹妹没有福份配你啊……你要是娶了俺妹妹,露露就不会上吊自尽了呀。她是我们姊妹中最漂亮、聪明、能干的一个呀。她的心眼细,很会理解和体贴人。她的心事重,一直有那番心思呀,太可惜了呀……


听了这番话,我感到很震惊,只能无言以对。原以为小时候的玩笑逗趣,长大后就丢过一边了。没想到她认了真呀。看来女孩子痴情和执著起来,而大人不注意关心和引导,后果很严重啊。


因为露露长大后,很早就跟邻村天神岭一个小伙子订了婚。露露的长相跟卓依婷酷似。每当我欣赏卓依婷的演唱,看到卓依婷的身影时,就让我想起露露来。


其实,邻村那个小伙子很不错,是小伙子中的佼佼者,跟露露挺般配的。他身体健壮,长相帅气,体力好,干活卖力。


但露露认为,他言辞唐突,是个“石舂把”。不是她心目中的那种人。横看竖看都不顺眼,越来越不乐意,一直拒绝他来露露家帮忙干活。


但露露的父母收受了对方不少彩礼和钱财,如果退婚的话,赔不出来。于是反复向露露施压,要露露答应嫁给他。


露露虽然不跟父母公开对抗,但一直在“报日子”一事上拖着,一直不松口嫁给他。


记得有一年(具体是哪一年,我也记不确切了,大约是77年吧),我在村里当“扫盲班”老师。利用晚上上课,教那些没有上过学的姑娘识识字。


露露学习很刻苦,悟性很不错,识字比别人多,写字工整认真。我那时肚子里也没有多少货水,教不了她们多少知识,只是给她们讲解字形结构,解释字义,布置她们练写小字而已……


记得是我接到恢复高考的通知后,就转入高考复习,办了半年多的识字夜校,就停办下来了。姑娘们虽然感到惋惜和不舍,但也不好阻拦。


78年时,我们村一群姑娘在山上砍柴,跟另一邻村毛兰产生山岭争执而打架。露露被对方打了。其实那种打架,互相动手,也说不上谁打了谁。露露被对方一个身强力壮的蛮妇压倒在地,相互撕扯而已。


以此为导火索,露露想到自己婚姻不如意,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一时想不开,就悬梁自尽了。让那名打她的蛮妇,判了三年刑。


事情到了这一步,邻村的那个订婚者,尽管用去了不少钱财,也没有多大的理由,来索讨退赔了。否则,就是不近情理,趁人之危了。虽然那家伙在露露未下葬前,就来索讨彩礼钱。但被我们村的人恨恨地骂了一顿,愤怒的赶了回去。


野火先生看了露露的悲惨遭遇后,感叹良久,唏嘘不已。遂跟我说:你那时应该去安慰露露一下呀,对她表示表示,就能把人救下来了。她的婚姻不如意,是以你作为参照系的呀。说明她心中一直有你呀。


我告诉野火先生说:我那时正在跟桂花闹初恋,不能对她有所表示啊。除非法律和社会容许一夫多妻。再说,我那时也没有想到,为了那么点小事,就引得她就走了绝路呀。真是造化弄人啊。也因为她家后来在村尾建房,我家在村头。有一段距离,交往得少了,具体情形不知道那么多了。


当时,把露露从房梁上放下来时,脸色还很红润,身体还是热热的,就像睡美人一样安详。


于是,村中的德劭老者,用人口呼吸和按压胸腹部的办法,对她施救了很久,也没有把她救醒过来。


抬露露上山安葬时,我还是“举重”者之一。


露露的坟墓就在我们村到村公所的公路边,面朝东北方向——全州。她已是“一抔净土掩风流,花落人亡两不知”了。


露露要是能找到个可心的人儿成婚,她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的呀。她悬梁自尽时,正是花季的20岁啊。


这些事儿说来,令人扼腕痛惜。


有位湖南的女士,看完露露的悲惨结局后,遂用QQ骂我:是你无情无义,才害死了露露。并气愤地说:看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其实不是这样的,那就容我再解释几句吧。


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年,我家口粮不够,母亲听说露露二姐家的伍家村有黑市粮卖,就让我去那里买几担回来。


我下山到了地处灌江边的伍家村,正遇上露露在那里。在露露二姐的帮助下,黑市粮也没有买着,我只好挑着一担空箩筐回家。


我们午饭时,二姐说:正好,你们回去,有个伴了,我也放心了……


那天的午饭,是二姐带我去看他村里的蘑菇房,从蘑菇房弄回了一些蘑菇招待我们。吃饭过程中,二姐问我:毛毛,蘑菇好吃么?

我说:太好吃啦。又香又甜。


于是二姐把蘑菇往我碗里让,说:好吃,就多吃点。以后难得吃到……


当时,露露看到我吃得津津有味,忘了自己吃饭。我还对她说:你也吃呀,吃饱了好赶路呀……


午饭后,我们告别二姐回家。二十多里山路,我们一路都是说笑闲话。


当走到锣塘村附近时,天已黄昏。我们走完长长的上坡路段后,走到一个凉风习习的风口,人也走得有些累了,我建议歇歇脚再走。


但露露说:天快黑了,还是快走吧。并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往回赶。


我只好跟上说:今天有月亮呀,看得见路嘛,怕什么。


但她不做声,只顾快步赶路。


当我们穿过锣塘村时,我问:露露,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么?


这时,露露一改轻松闲适的神态,显得很紧张,一句话都不说了。更加加快脚步,只顾往前赶路。


就这样,后来的五六里山路,她在前面快步走,我在后面跟着,都是一路无话。直到进村道别,才打破尴尬。


我当时以为,露露的这种表现,说明她对未婚夫很满意,不愿提起年少时的旧话。那么,我就祝她未来美满幸福吧。


当时,我也稍感愤然——认为我们从小在一起玩耍长大,知根知底。且经常在队里一起劳动,说笑惯了的。我仅仅说了这么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她就做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不再搭理我了。


当时,我们只顾快步赶路,两人都走得气喘吁吁。因为在半暗的月色下,她走在前面,我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经过这次半开玩笑的试探之后,我才跟桂花闹上初恋的。


更让人伤感的是,露露的未婚夫大黑牯牛(小名),数年后,大约是83年吧,与村人在后山挖煤,发生了瓦斯爆炸。大黑牯牛和好几个村人昏迷在窿道内。


大黑牯牛的哥哥唐修行,在桂林工作,从单位赶回家探亲。那天中午,尚与我一起午饭,午饭后就赶回家去。临别,还跟我们玩笑说:到市场买点肉带回去。不然,回家吃屌……


他赶到村中时,正遇上窿道里发生了瓦斯爆炸,于是赶紧跑去后山煤窑,跑的气喘吁吁,就不顾一切往窿道里钻,想去救人。但他只钻到窿道中途,就因缺氧而死。先于被救的人好几天。


唐修行虽然近于盲干而送命,但他的英勇行为可歌可泣。


大黑牯牛一家三兄弟,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个精壮的汉子,留下两个寡妇和他们的儿女。只剩下老三小黑牯牛(小名)。小黑牯牛是我小学到初中的同学。


第二天,当我听到唐修行死亡的消息时,我感到十分震惊——昨天还活蹦乱跳、谈笑风生的人,这么快就魂归而去。让我感到生命之无常。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8-4 11:19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09:45:21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妻子


昨晚,重庆嫂子曾茜(我叫她嫂子,因为笔友张民昌比我年长,我称之为张兄),看过我以上恋爱经历后,专门用QQ问我:我就不相信,你跟那些恋人就没有云雨之欢……


我只好据实回答:没有啊。那时候,我跟她们交往,只顾好玩,主要是精神上的愉悦,心灵上的沟通,情感上的交流。我对肉体欲望方面的知识,确实还不太懂。虽然有过冲动,但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啊。不信,你可以问问我老婆(当时,妻子就坐在我的大腿上,看着我与她闲聊)。我跟妻子第一次时,我还是处男,她还是处女。是我给她开的苞……要不,让她把具体情形跟你说说!


她说:算啦算啦。这会儿我家里有客人,不方便。你来桂林玩时,就带上你老婆(她们夫妇已回到桂林老家)。我再与她细细交谈,说点闺秘话……


言归正传。我工作好几年后,虽然交往的姑娘不少,却没有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这样耽误下来,我也二十五六岁了。


每次回老家,母亲看到我没带个姑娘回去,就念念叨叨,念得我头大。


后来,母亲还要家兄和嫂子上上心,为我物色和介绍。


一次,家兄与在机械厂当工程师的共高祖的堂兄喝酒,就聊到母亲的托付。


堂兄说:我同事蒋金科老师的一个女学生,经常来看望蒋老师。那姑娘挺不错,重情义,水灵灵的。跟弟弟挺般配。我跟蒋老师说说,让他给弟弟介绍介绍。


于是,蒋老师就安排我跟他的学生见面。见面之后,她就表示,愿意跟我交往下去。那时,她卫校尚未毕业,由老师带领,正在县医院实习。


记得那次见面分别时,我送她经过一段田间机耕路,穿过菱角塘的一大片稻田,回县医院实习生集体宿舍。


迷蒙的暗夜中,她在前面快步往前走,我在后面紧跟。两人都“走”得气喘吁吁,连句话都没有吧嗒上。


婚后我问她:那次相送,为何那样慌张?


她说初次相见,四目相对,看到我的眼光,就感到深邃锐利,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就像触电一样,感到害怕。所以就在前面快跑……


这些情形,我已在《我的眼睛也是我失业的原因》一文中,简单交代过了,此处不赘。


她临毕业在校期间,我一次去桂林会议,晚饭后,便赶过去看望她。


来到她们的学校,我拦住一个姑娘问:“请问文珍艳住在哪里?”


那姑娘正好是文珍艳班上的同学,就热心地把我领到女生宿舍门前,告诉我住在几号。

临毕业时,女生宿舍的整洁管理实在糟糕,女孩子的卫生巾、文胸、内裤等,挂得到处都是,五颜六色,像迎风飘扬的万国旗。闹得我进也不是,退也为难……


后来,我就这事问过老婆——你平时这么爱干净整洁,但我那次去你们宿舍时,为何那样糟糕?


她说刚刚在郊区进行了为期四十天的封闭式复习和考试。考试结束后,刚刚搬回学校的临时宿舍,因为原来的宿舍被新生住了。一是来不及整理,二是经过紧张的复习和考试,大家心态放松,无所顾忌,就由它去了……


看来女孩子放肆起来,也够疯狂的。


正在我尴尬时,文珍艳看到了我,便立即溜下床来,蹦跳着跑过来,高兴地问:“呀!你怎么找来啦。我实在没想到呀。”


我说:“我来这里会议,顺便来看看你呀?不欢迎么?”


她说:当然欢迎啦,我不是高兴着嘛……


玩笑过程中,我们就走出了校门。她建议去学校附近的象鼻山公园走走。


我说:好啊。我是头大灰狼,黑灯瞎火的地方,你就不怕我把你吞下肚子去么……

交谈过程中,她在我面前一点都不拘束,落落大方,款款而行。


我们谈了很多话题,谈到她的学习情况、志趣爱好等等,还算谈得投缘。


临别,我塞给她一点钱,她坚辞不受。


我说:同学三年,马上就要毕业分别了,各奔东西了,今后难得见面了。要买点纪念品,要合影留念什么的。你是学生,手头紧。我在工作啦,应该的。你就收下吧……不管将来怎样,你放心用掉就是。


结婚后,她跟我说:正是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她很感动,很温暖。说明你很会心疼人,体贴人。跟你在一起,特别开心和快活,“于是,下定决心,跟定你了。”


毕业分配时,她因为学习成绩好,分配在广西师范大学当校医。但她坚决要求回全州。她的同学都为她惋惜,说别人求之不得的好单位,她却为了我这个不起眼的小伙子,弃之如敝屣……


其实,她如果在桂林工作,我在银行系统内,以未婚妻在桂林的理由,调去很容易。但他没跟我商量,就那样决定了。


何况人事科长几次欲把我弄上去,给他当助手。都被小头目婉言“挡”了回去。于是,人事科长就直接下来“要人”。


小头目就跟他玩笑着说:“领导看中了,我当然不敢阻拦。但我好不容易发现和培养的苗子,你就来抢?还是问问他本人的意见吧。”


人事科长也是,要我当着行长的面明确表态。让我感到对不住小头目的识人之明,也不够兄弟义气,只好暧昧其词,两者都不得罪……


记得她毕业回来,我去火车站接她。看到她用网兜提着一个大大的搪瓷盆。我问她买那么大的搪瓷盆做什么用?


她告诉我说:是毕业考试的奖品……


出站过程中,她脸上流露出一丝羞涩,小声告诉我说:她的同学还因此笑话她:“正好,回去以后,就可以用来给宝宝洗澡了……”


那只搪瓷盆,用到前几年,因为好几处生锈漏水了,才被妻子丢掉。我回家没看到那只盆子,就问她,她说当垃圾丢掉了。我感到惋惜,心里还有点责怪她——那是我们爱情的证物,有特别的意义呀。你怎么弃之如敝屣!可以补好再用的呀。但我没有说出口。


她分回全州后,按当时的分配规矩,要先去乡镇医院工作几年,才有机会调到县城医院。


家兄与卫生局长要好,于是就跟卫生局长“打招呼”。卫生局长怕同事说闲话,要我写个申请报告,以为依据。


于是,我就在那份“报告”中,正式把她称为“未婚妻”了。就算是我们履行了订婚仪式吧。


她分配在县城医院后,随着交往频密,我们的亲密程度加增。一次看电影,我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她则伸开五指,跟我五指相摩挲,脸上显出陶醉幸福的样子……就这样,我们第一次突破了肌肤相亲的心理障碍……


在随后的交往过程中,我们开始了亲吻、拥抱和抚摸。耳鬓厮磨过程中,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幽幽的芳香,闻着让人舒服和陶醉,也让人有一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在我考上成人大学带薪进修前,她就以身相许了,并领了结婚证。(李元龙在此点评曰:这是典型的先上车,后补票……)


在我进修期间,她经常写信,倾诉思念之苦,招我回去幽会。


当我一个月没有回去时,她就赶到我学校来,来看望我。并在我众多同学们眼前出双入对。这是她的一点小聪明,是向我的同学们“示威”,默默向她们声言——不得染指……


因此,在我进修期间,我经常旷课回家,但考试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比如比较深奥的《统计学原理》段考,全班80%的同学考不及格,我一个人考了80多分,被同学们视为奇迹。教育科长和任课班主任,也就睁眼闭眼,任我旷课下去。


有同学旷课被处罚表示不服,就指出我旷课没被处罚。班主任说:只要你有他那么好的学习成绩,我照样不处罚你……


直到几年后,教育科长陪人来全州安装计算机,我陪老师吃饭。她一再对老李行长说:这家伙特别聪明灵气,堪当大任……


直到我进修毕业后,我们才正式举办婚礼。是她自己积攒资财,自己嫁自己。


我当时上大学进修,生活仅能自保而已。结婚时,我几乎是两手空空。做家具的钱,还是父亲接济,才把家具做好的。


她“积攒资财嫁自己”期间,没再给家里接济,岳母大为不满,曾上我宿舍追打女儿。她逃脱后,岳母就失去理智,在我宿舍大吵大闹,并乱砸东西。


她乱砸东西时,我就不客气了。一把将她制服,然后是她横蛮耍赖……


在她横蛮耍赖过程中,我冷静地对她说:你来我这里乱砸东西,还有理了?你冷静想想吧!


随着她渐渐冷静下来,我才跟她剖析道理。经过大量的切磋讲理,才把她说服。


她表示失去理智,做了错事。


我也向她认错,说我不该出手重了点,伤着哪里没有?我带你去看医生……如果你还是想不开,我给你行下跪礼……


经过我的化解分析,岳母终于自己回去了。并说以后把我当儿子看待,不会亏待我的……


岳母是那种很要强的人,但很有灵慧之气。很多事情,眼眨眉毛动,一看就懂了。主要是岳父太弱,她横惯了。没想到在我手下耍横,是那么不堪一击。


经过这场打闹,再经过一番说理剖析,她不得不承认:她女儿很有眼力,找到一个很有见识的女婿。并有点耽心,耽心女儿配不上我。说自己过去只懂得用严厉对待女儿,不懂得用亲情去感化,用耐心去教育……要我看在她的面子上,对燕燕(妻子的小名)多多担待……


我以后回到岳母家,岳母改容相待。我在礼俗上有什么的差池,她一概包容。并向邻居们解释,为我开脱。还让妻子陪我睡在一起,说是实现她“当儿子看待”的诺言……


从这一点上来看,岳母的眼睛挺厉害的。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是那种没有女人陪着睡觉,就难以入眠的主儿。


后来,我对岳家的未来规划,颇多商榷主舵。对纠纷矛盾,多防患于未然。使岳家一步一个脚印,走向了旺家之路。成为邻居们羡慕的对象。


比如二弟高中毕业没考上,我就把他接来,送他复习两年。在我送他复习期间,他偷偷跑去体检,想去参军……


我获知后,立马赶到征兵的地方,把他扯了出来,被我一顿臭骂:你给我老老实实复习,争取考出去。去当什么兵?这是用机枪坦克屠杀老百姓的鬼子兵,痞子兵,流氓兵。你知道不?你去当兵几年回来,除了会喊一二一,什么都不会。你一辈子就毁了……


就这样,二弟终于考了出去。学费我出一半,生活费我全包。让妻子每月寄钱,把她工资的一半,用在资助弟弟的学业上了。二弟毕业后,工作不错,勉励勤奋,“成长”挺快。成为岳家和亲戚们的顶梁柱。


再如二弟工作后,看中了一块新市场地皮,想买下来,但遭到弟媳和岳母的坚决阻扰和反对……所以拿不定主意,就打电话叫我赶去。


我看了地形和区段后,就跟二弟仔细分析预测未来走向,最终结论是:升值潜力很大,机不可失……


我还把通货膨胀的知识解析给他听。告诉他:在目前的政治经济环境下,你把钱存在银行里面,不知不觉,就贬值了。这样一来,前者是升值,后者是不断贬值,对比明显……


主要目的是让他打消顾虑,大胆决断下来。如果钱不够,我先帮你垫着。但在这个过程中,先不要告诉母亲和老婆。等升值之后,她们自然就乐观其成了……


但二弟不需要我垫资,就用3万块买下了那块地皮。买下五年后,那块地皮就升值了十多万元。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卖,随时可以变现,有人求之不得。


到了这时,二弟才把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告诉弟媳和岳母,她们不但无话可说,不得不佩服我决断正确,跟我的分析预测完全吻合。


两个例子,都已是后话。


经过这场打闹过后,我感到未婚妻在缺乏母爱的环境中长大,如果与她生活一辈子,够我喝一壶的。我曾经犹豫动摇过。去她那里的次数少了,想渐渐疏远她,就让她忘记我吧。


但她就跑过来向我哭诉,指责我“没良心……”


我想,她说得对啊。正因为她在缺乏母爱的环境中长大,更需要呵护同情,更需要亲情温暖……


结婚后,曾有一段时间,她很不擅长处理我兄弟姊妹的关系,令我苦恼。


特别是生下女儿之后,母亲送来一笼家养的鸡,给她补补身子。


她则多方挑剔,放肆地忤逆家婆。把我善良厚道的母亲气得偷偷地哭,令我大怒。遂狠狠地揍了她一顿,把她赶出家门,声言跟她离婚,女儿不要她管,我一个人带。


但她认定——生是我的人,死也是伴我的鬼。她在门外撞破木门,冲了进来。


那次我当着岳母的面,揍了妻子。岳母很生气,就去把我堂兄嫂叫来,让我在岳母面前认个错,等于给她个台阶下。


尽管堂兄嫂再三相劝,我当时正在气头上,坚不认错。并声言——下次再有忤逆母亲的行为,我照揍不误……


于是,岳母就拖着妻子,声言马上跟我去办离婚手续。


妻子则紧紧抓住楼梯铁栏,坚决不下楼。


岳母拖不动女儿,遂气愤地责骂:他身上有朵花么?你那么留恋他,不愿跟他离婚……


但妻子的回答则是:哼!我才不跟他离婚呢。离了婚,他马上找一个年轻的回来。好了他……


听到这里,我虽然感到好笑,但令我砰然心动,十分愧悔——不管我受到什么磨难,她都是那种不弃不离好女人啊。我何德何能,摊上这样的女人,而不加珍惜,愧为汉子!我暗自发誓,今后再不打她了。


岳母看到这种情形,只好当着堂兄嫂的面,要跟我讲讲清楚:罢了罢了!小王,今后你们打架,不论打死打活,还是动刀动枪,我都不管了。但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到“离婚”二字,我听了难过……


对于这个小小的要求,我当然要答应下来。不然,太不给岳母面子了。


晚上,妻子怯生生地躺在我身边,我顺手把她搂进怀里。她就顺势爬在我胸脯上,哭得很伤心。她说:受了别人的误导,说要对家婆厉害点,免得以后受欺负。我做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确实说到做到,以后对待兄弟姊妹,她尽到了做弟媳和嫂子的责任。对公公婆婆,也尽到了做儿媳的义务。父亲长期养病期间,很喜欢跟我住在一起。直到临终前,都希望接来我家。于是,我跟妻子商量,她则默然不怿,我只好作罢。


在父亲的丧仪上,当我想到这一点时,忍不住失声痛哭,却不能与人倾诉……只有小妹知道这一点,过来劝我……从这一点上来看,妻子的脑子里,还是少了一根筋。


父亲临终嘱咐我说:文珍艳对我照顾最多。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啊。很心疼你的。你要好好的珍惜……


夫妻长期生活在一起,“磨合”的故事颇多,说来话长,就说到这里吧。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8-17 10:11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09:49:24 | 显示全部楼层
九、跟老婆耍了点小聪明


我想,女人大概是猫变的。需要男人拥抱、亲吻、抚摸,她才感到开心和惬意。就像猫咪在人的抚摸下,安然入睡,并故意打鼾一样。


在过去几年里,我喜欢在书房里阅读、思考,不吐不快时,也写点心得感想。有时候,一旦进入写作激情之中,往往是沉湎其中,废寝忘食。


而老婆则喜欢坐在客厅电视前,默默地看电视。


特别是孩子出去上大学之后,老婆默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动不动就冒火。


有时,老婆做好饭菜后叫我,我才知道到了用餐的时间。


这样一来,老婆的脾气颇大,动不动就作河东狮子吼,指责我没做家务事等。弄得我经常紧张兮兮,提心吊胆。十分苦恼。


今年以来,我总结以往的经验教训,把笔记本搬到客厅,拉上网线。后来干脆弄了个无线路由。陪着老婆,坐在她身边,忙乎我的事情。她看她的电视,我上我的网。两不干扰。


当我感到精神疲劳或视力劳累时,就停下手头的事儿,把老婆搂入怀中,或亲吻,或拥抱,或抚摸。且在抚摸时,故意往她身上的敏感点“进攻”。


这样一来,老婆虽然口头上骂我“流氓”,“痞崽”。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挺高兴,很受用,很惬意舒服的样子。


这样一来,我反而有更多的时间从事阅读、思考和写作。


这样一来,她则是任劳任怨,把家务事打理好。我不做任何家务事,她不再指责、叫骂、詈詈不休了。


我感到有点得意,于是玩笑着把这些情形跟重庆嫂子说了说。


重庆嫂子也玩笑着夸奖我说:你真聪明……不愧是才子,会想办法,把老婆治得服服贴贴,任劳任怨……我真羡慕你老婆。我的那一位,他不懂这些……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7-16 08:33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5-29 09:51:07 | 显示全部楼层
十、难忘的初恋——桂花


在《可可》一节中,我曾说自己是“典型的迟熟品种”,也不尽然。其实是我懵懂的初恋受挫后,心灵的疙瘩还没怎么解开。所以在恋爱问题上,“还不怎么开窍”。


桂花在15-16岁时,就不顾死活地恋上了我。准确时间不记得了,大约在77年秋冬或78年春夏,我们才闹上初恋的。我被村中的小学老师嘲笑为——他家祖坟上冒青烟啦……


当年,田地尚未下户,动不动就割“资本主义尾巴”。主要目的是把农民家庭副业消灭掉。说是“执行毛泽东路线”,“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等等。


而每逢重要节庆日,如春节、国庆等,公社又要农民缴纳“资本主义尾巴”的产出——鸡鸭鱼肉蛋等,说是慰劳中共党卫军。


到后来,凡是珍稀点的农产品,都有进贡“劳军”的任务了。


这些“进贡劳军”任务,其实是公社干部趁机揩油。将农民缴纳的“资本主义尾巴”的大部分,以极低的价格据为己有。(这些情形,我跟晚年的父亲斗嘴时,屡有提及。父亲虽一再强辩“毛时代清廉”,但面对这些情形,他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那时候,农民在自留地里种植经济作物,只允许自用的数量。超过部分,就是被视为“资本主义尾巴”。长势良好的青苗,也要毫不留情地拔掉。


拔青苗时,有些想不开的农民,看到自己辛勤种植的农作物被活生生地连根扯出,心疼得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记得有一年“割资本主义尾巴”时,堂兄被抽签派去拔青苗。


堂兄拔青苗回来后,堂嫂就跟堂兄吵闹不休。


我当年也不懂事,不但不为堂兄解围,反而火上浇油指责堂兄说:那是断子绝孙的事儿,你也去做……弄得堂兄嫂大打出手,打得鸡飞狗跳。


记得还有一年“割资本主义尾巴”时,家中养五只鸡,是社会主义。养了六只鸡,就是资本主义了。于是,公社、大队干部联合组成的“割尾巴”工作队,逐户检查。检查到六只鸡时,立马将那只最肥硕的大母鸡“割”去,装进布袋,背到村外小学里,在那里烧水、杀鸡、去毛、开膛破肚。然后一大锅煮了,大吃大嚼一顿。


那一年,我扛着一把锄头路过村小学前的操场时,于是把锄头狠狠往地上一顿,对着“割尾巴”工作队大声叫骂道:“割你妈个资本主义尾巴!等会儿老子把你们锅碗全部砸烂了克!”(“克”是桂林方言“去”的意思)


那些“割尾巴”工作队员,本来就心虚。遇上我这个不懂事的愣头青,且父亲也在公社当干部。他们也不敢跟我计较,就纷纷缩进学校里面去,把门关上。但大队干部在私下里,却翘起大拇指,赞赏我的正义感。还跟生产队干部笑谈,说我天不怕,地不怕。由此可见,毛泽东的苛政暴虐,是多么不得人心。


毛泽东强制推行的农业集体化政策,实在是祸国殃民的苛政暴虐。大家一窝蜂耗在生产队里,像赶大群鸭子,出工不出力。要挣够工分,才不至于“超支”。


集体化的农业生产,对于田间管理、肥水管理、季节适时等细心活儿,基本上由队干部操心。队干部哪里顾得过来?因而工作效率实在低下,农业产量很低。连年闹粮荒。而“国家”的公、余粮征购任务很大,一两也不能少。


我们这一代人,实在是在饥饿中长大的。不少孩子,或因疾病,或因身体素质差,只能听天由命,看着他们夭折。有人出于无知和愚昧,怀念和讴歌毛泽东时代,我作为切肤之痛的深深受害者,当然十分反感和厌恶。


小时候,经常在山中打捞野果或块根充饥。我品尝过很多野菜野果,比神农氏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每天上山放牛砍柴,都是满山满岭的乱跑,跑得很远很野。


有一种叫“鸡爪爪”的小植物,草坪上到处都有。鸡爪爪的块根生得很浅,用镰刀就能很轻易的挖出来。剥去表皮,生脆鲜嫩。生吃起来,就像马蹄一样香脆可口。只不过个头比马蹄小得多。


挖“鸡爪爪”充饥,是孩子们游戏玩耍的“经常性项目”。边挖边唱——“鸡爪爪,鸭爪爪,我挖你,你别跑。别人挖你你快跑”(桂林方言,“爪”字读“zao早”音,而不读“zhua抓”音)。认为边挖边唱这种歌,才能挖得多,不至于偷偷溜走了。


后来回到老家时,也想回味一下童年时代的“美味”,就随手在路边挖些鸡爪爪来嚼嚼,但再也吃不出童年那种味道了,感到口感很一般,甚至有些粗糙难咽了。看来人在饥饿的状态下,什么东西都好吃。


山村附近的山山岭岭中,一年四季,都有各类成熟的浆果或硬果,是我们经常采食的对象。孩子们吃饱了各种果品回家,饭量自然少了,父母们反而乐得省下口粮……


山上有一种半藤蔓的蛰刺树,树上长满了尖硬锋利的老虎刺,秋天结满了小孩拳头大小的鲜红色浆果。那种浆果成熟后死甜,没有什么香味,故称之为“冷饭坨坨”。那种果树,村子前面的石山上就有。孩子们爬上石头,随便找个钩子钩住树枝,就可以方便的摘到。


这种“冷饭坨坨”有三个多月的结果期,树枝上生熟相杂,一路成熟下去。成熟的浆果是软团团的果肉,连皮都不用剥,就可以吃。有时孩子们没吃饱饭,就叫上几个小伙伴,去采几枚充饥,权当补欠。


从火栗树干和老葛藤中剖出来的天牛幼虫,烧熟后,就是我们这些孩子们补充营养的美味。很多大点的山野甲壳虫,还有蚂蚱、鸟类、山蛙、蜥蛇之类,我们都抓来烧熟果腹。


那时候,饥饿的小孩们,常被野附子和半夏的外形迷惑,以为是野淮山。经常被麻得口吐白沫,眼睛翻白。


还好,遇上这种情形,用陈年野荆芥草熬汤一喂,立马就解毒了。牛吃到野猫尿中毒时,也用这味药来喂。肿胀如球的牛肚子,很快就消气了。否则,无论再健壮的牛,只能活活胀死。


集体化的农业生产,不但农田产量低,且派工、记分、核算、收藏、保管、分配各种各样的农产品,领用、整理或保管农具,辅助劳动折算工分等等,异常繁杂琐碎,费时费力,耗去了大量的有效劳动时间。所以农民连年贫困不已。一旦遇上干旱年情,一个工分值,仅值几分钱。


集体化的农业生产,对于有能力的人,也是一种遏制。你勤劳勤奋也没有用,聪明才智更没有地方使。如果冒险一用,那就是“资本主义尾巴”。轻者“割”去。重者,还要组织批斗,敲锣游街。


因此,毛泽东的农业集体化政策,是农民连年贫困、食不裹腹的首要原因。


记得75年青黄不接时,我们村全村断粮,无以为炊。公社干部申报到县里,县里格外开恩,允许各村轮流持票到县城的湘山酒厂,在酒糟池里舀酒糟,挑回家里果腹。只要力气大,无论水桶多大,也收一样的钱。几分钱一担。力气大的农民,还以为捡到了金元宝,感到很高兴呢。


各家挑回酒糟之后,煮开后,再拌点糖精,就是农民的口粮了。今天用来喂猪都不稀罕的东西,就是毛时代的农民渡饥荒的口粮啊。


那时候,白糖或红糖异常稀贵,连产妇都没得享用。要托关系,走后门,找公社干部批条子,才能在供销社买到一点。


绝大多数老实农民,都挺害怕公社干部的。公社干部找到老实农民之家时,一般意味着他家有躲不过的祸殃。他们大都吓得脸色发青,小心翼翼,满脸赔笑。生怕挨整挨批斗。哪有胆量去找公社干部批条子?


纵有见过世面的农民,有胆量找到公社干部批个条子,遇上有人性的公社干部,还要陪着笑脸,说尽好话,才能批到一点。一旦遇上“时刻绷紧阶级斗争那根弦”的公社干部,岂不是自找羞辱么?


记得祸国殃民的毛泽东死翘翘时,大队干部集中各村的男女老少,到大队部礼堂举行追悼会。追悼仪式上,很多人都是假模假式地嚎啕大哭,眼里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


桂花看到这种可笑的情形,情不自禁,就捧腹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来……庄严肃穆的追悼仪式,被她这么一搅,几乎开不下去了。


会议主持者十分恼怒,遂对她一顿臭骂,说她的“阶级感情”哪里去了?还说这是“阶级斗争新动向”,并扬要把她送去办学习班(其实是关押)……


当年的桂花,因为青春年少,还不太了解毛泽东“阶级斗争紧箍咒”的厉害。会议主持者把这道“紧箍咒”一念,立即吓得她脸色发青,赶紧靠着我,抓住我的手臂……我教她赶紧装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才蒙混过关。


那一年,桂花才14岁,我们还没有开始恋爱。她叫我哥哥,我只是把她看成一个小妹而已。


因为小时候,我跟她哥哥经常在一起游戏玩耍。桂花排行第二,常常跟脚。如果不带她出去,她在后面又哭又闹又跺脚,还到她母亲那里去告状。我们只好带上她,免得挨骂。因此,我和她哥哥就给她取了个绰号——跟屁虫、鼻涕虫。


我在生产队里忙活了四年,犁田、插秧、施肥、收获各种农作物。总之,生产队里的近300亩田地,没有哪一块,我没有亲手犁耙过。


由于我善于动脑子,推广农业生产新技术时,队里的许多技术活,队长常常让我带上几个人去完成。


当年的桂花,是“邻家有女初长成”,脸上有一种桃红色。红扑扑的样子,娇嫩鲜艳,很美很可爱。她也是那种聪明灵慧、心灵手巧的姑娘。我有时也带上她,去完成指派的任务。


在劳动过程中,我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她时刻异常地关心体贴我,喜欢跟我粘在一起。我在劳动中受伤或受困,她甚至比我还要难过。每到那时,不用我开口,她就明白我心中所想。默默地帮我处理好伤口,或善后其他事情等等。于是受到村中青年男女的嘲笑。


面对这种嘲笑,她不但不羞不恼,反而跟我二姐很要好。雨天或农闲时,她经常跟我二姐在一起做女工,经常跟一群姑娘玩笑打闹不休。村里开会和学习时,她也喜欢跟我二姐窝在一起,就像我二姐的影子似的。


村中姑娘就逗她,说她是我二姐的弟媳。故意逗她去帮我家做挑水等家务事。


她则说: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比如她高高兴兴去跳水回来,还亲切地叫我母亲:伯娘,水挑回来了……


当年,一个与桂花年龄相仿的姑娘,想暗暗与她展开竞争,向我表示友好,或曰表示殷勤之意。桂花不但不阻拦,反而怂恿她“上”。让她在我面前碰了软钉子时,桂花才对我会心而笑。从这一点上来看,我不得不佩服桂花的聪明和自信。


当然,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小伙子,也想与我竞争,而跟我打架。一天晚上,我背对大家坐在台上记工分,与他产生争议。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从后面把我扳倒,把我仰天摁在地上。


我将他摇了两摇,一个猛子,把他掀翻过来,反把他牢牢摁住。


因为两人紧紧扭在一起,拳头施展不开,他扯住我的头发,我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围观的人们看到他脸色发青了,就动手把我们扯开,我就放开了他。我那时还不懂用手肘和膝盖为武器。否则,他更受苦了。


他爬起来后,嘴里还在说硬话:我垫底都不怕,你怕什么?——他的这句话,后来成为村里人经常嘲笑他的“口头禅”。


但经过这一场殴斗,他确实被我搞怕了。他有一身蛮力,有时在队里耍横,只要看到我出面,他立即变得服服帖帖了。


有一个平常老对我家说阴阳怪气的风凉话,老对我家挖苦、讽刺、揶揄的成年汉子,我虽然不计较他的无礼和狭隘,但他看了这场斗殴后,也被镇住了。在以后相处中,他一改阴阳怪气的态度,反而刻意讨好我了。


我这次被动反击,竟然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我实在没想到。


当年,情窦初开的我,看到桂花,就有一种特别的感受。天天希望看她一眼。爱屋及乌,看到她家的房屋,就有一种亲切感。甚至看到她家的牛,也有一种好感。如果有几天没看到她,我就感到失魂落魄,魂不守舍。她也时常脉脉含情地看着我,时常借故找我二姐,跟我对上几眼,才肯离去……而双方的父母,也抱“乐观其成”的态度。


说来奇怪,她家的那只狗,也看得出我对它友好。那畜生看到我,就高兴得蹦蹦跳跳,猛甩尾巴,或舔舔我的手脚。就像看到主人一样。


在农村扛农活,虽然难不倒我,但我感到在农村呆一辈子,太单调乏味了。77年秋末,恢复了高考,我正好高中毕业两年,符合“劳动锻炼两年”的报考要求。于是经过短暂的复习,就参加了考试。


但那次考试结果,却是我名落孙山。因为我从初中到高中的四年,都提倡向张铁生、黄帅学习,批判“马尾巴的功能”,批判“走白专道路”,提倡“学农、学工、学军”,主要去开荒种地,办校办农场等等。所以,我的学业基本上是一片空白。


到78年高考时,我实在没有信心去报名了。


而78年高考后,大姐家的一个侄儿,经过半年的复习,考出去了。


大姐家的这个侄儿,是我小时候的玩耍伙伴。当大姐回来把这个情形告诉我后,对我的触动很大。


因为每逢寒暑假,大姐喜欢把我带去,在大姐家住上一段时间。我就结识了大姐家的一些小朋友。我与大姐那个侄儿年龄相若,经常在一起玩耍,知根知底。论天分,我比他强。


于是,在79年春季,我也没跟父亲商量,就用自己种生晒烟积攒的一点钱,找到二姐的未婚夫,去邻乡一个学校报名插了班。


那半年的复习,我很努力刻苦,瘦了一身肉下来。等于把初中到高中的课程,全部重新来过。


记得一个星期天回家,母亲看到我很瘦,就关切地问:为什么这样瘦呀?


我则呛白母亲说:亏你还在问!我的意思是:我这么刻苦用功,你竟然不知道!


这些情形,母亲至今还在跟我玩笑念叨。


经过我的刻苦努力,我学习成绩上的神速进步,连班主任廖老师都感到十分惊讶。


经过半年的刻苦复习,我终于考了出去。当年全乡几百名考生,仅考出两人。


我当年考出去,是山窝窝里飞出的凤凰。城乡二元隔离,与桂花身份相差大了。于是父母和兄弟姊妹反复向我施压,不许我和她。在南宁工作的堂兄,也赶回来劝我……


当时,我的内心很矛盾,也鄙视抛弃贫贱之交的行为。于是跟家人抬杆,表示毕业后要娶她,让她等着我……


79年秋,我如期去南宁上学。临行前,村里的各家各户,都煮好了珍藏的鸡蛋,染上红颜色,塞进我的包里。


离别山村时,村中的大伯大婶、大哥大嫂们,排成长长的队伍,送我出村口,一路叮咛嘱咐,直到我下了山,才挥手告别。这份浓浓的乡情厚谊,让我至今感动难忘。


90年代初期,村里想修通到村公所的公路。但有四千多元的资金缺口无以措手。村干部找到我,我承诺向在外工作的人集资,自己带头出大份,把资金缺口补齐了。尽管我原住房的地板砖都舍不得铺。并多次回去斡旋和化解诸多矛盾,耐心说服纠缠于陈年旧账的人,将“陈年旧账”做了令人信服的裁决和处理,才取得共识,才把公路修通了。我想,权当我报答这份乡情厚谊的机会吧。这已是后话。


记得我离家去省城上学时,还是一身泥土气。到了家兄那里,家兄就说我这么一身土气的衣服,怎么上大城市呀。于是找出两套衣服给我换上,才送我爬上南行的列车。


我考出去后,为了缩小与我的差距,桂花也努力过,刻苦过,去复习过,想考出去。无奈学业基础悬殊,没有达到目标。


在那个贫困不堪的年代,山村中重男轻女现象还很严重。许多女孩从小帮家里做家务,没有上过多少学,甚至一天学都没有上过。


但在我上学期间,我父母及兄弟姊妹,则向桂花隐晦表示,让她放弃算了。


我们也没有正式定过婚,桂花只能偷偷地伤心哭泣。


两个学期后,我终于扛不住家人的反复劝说和施压,要我面对现实,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我在情感上有所松动了。


一次,我去村外的泉井里挑水,遇上桂花在井边洗衣服。


我鼓起勇气对她说:妹妹呀,你也看到我家里的情况了,今后你很难相处呀。况且我今后在外面工作,家里的轻重大事,要全靠你呀。我也照顾不过来呀。如果我一心一意照顾家里的农活,工作又做不好。那样的话,两头都吃力。你会过得很苦的呀。你还是找个合适的人家吧。我这辈子对不住你,就让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来报答你吧……


桂花听了我这番话后,匆忙收拾起湿衣服,提着竹篮子,摇晃踉跄着,哭着回去了。


听说她回家后,就病倒在床上,几天不吃不喝。


为此,桂花的父亲把我叫去,狠狠地骂了我一顿,指责我“忘本”什么的。


我当时十分慌乱,只好唯唯诺诺,不知如何辩解,也不知道自己的嘴里说了些什么。


以至当年同村的一个同龄的小伙子感叹道:人比人,气死人。村中最漂亮能干的姑娘他不要,我想得发疯也得不到……


我当了现代的陈世美,做了可耻的负心汉。桂花是我心中难忘的痛,我一辈子都感到愧对她。


初恋虽然懵懂,却最令人刻骨铭心。


我工作后,桂花已嫁人,我几次立意想去看望她,但为堂弟劝阻:“你想去给她添乱么?让她难过么?”我只好作罢。


经过这场初恋的痛苦折磨,有好多年,我都难以释怀。参加工作后,面对不少姑娘的好感或公开追求,我只是当成青年男女的友谊,根本没有打算进一步发展下去。


特别是堂弟来告诉我“桂花结婚了”的消息时,我感到心脏阵阵紧缩,愣了许久,才缓过气来。


直到桂花结婚好几年后,我才敢带着未婚妻回家。表面上看,是我在桂花结婚后再谈恋爱的。其实这是我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勾当啊。


很抱歉,第十节没怎么写好,笔力不济,没把内心深处的诸多东西表达出来,有请读者贤明多多谅解。


后记:原以为第十节《桂花》写得不怎么好,但我将其贴上QQ空间后,却有读者评价说:“情真意切,动人心弦。”“犹如看到一副美丽的乡村画卷……”看来还算不错。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7-16 10:47 编辑 ]
发表于 2011-6-4 14:33:37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文笔流畅,生活气息浓郁,有很强的时代特征
 楼主| 发表于 2011-6-5 07:23:31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jk76 于 2011-6-4 14:33 发表
呵呵,文笔流畅,生活气息浓郁,有很强的时代特征

谢谢大侠的鼓励啦
 楼主| 发表于 2011-6-8 13:21:4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红红


我在火车站办事处工作半年多之后,就遇上办事处办公楼改扩建工程。即把原有的办公楼和住房全部扒掉,建新的办公楼和职工住房。


这样一来,办事处搬到机械局仓库原办公楼办公,储蓄所则搬到办事处对面的石油站营业大厅内营业。有家室的职工,住进了机械局闲置仓库隔成的住房中。单身的男女青年职工,则分别住在机械局仓库提供的集体宿舍内。


我在石油站营业大厅办公的八个多月中,有一个在石油站“知青商店”当售货员的姑娘红红,经常对我异常的热情……


红红长得清秀漂亮,白净皎洁,浑身散发出青春少女的天真活泼。


红红的姐姐邱鲜花,在上小学时,因在湘江游泳抢救落水者而牺牲。邱鲜花舍己救人的英雄事迹,还上了桂林地区小学语文课本,成为学习的榜样。还掀起过轰轰烈烈的“向邱鲜花学习”的运动。


红红每有闲暇,就站在柜台外面,或一边吃零食,或一边磕爪子,一边看着我办理业务,跟陈妈妈说笑逗趣。


我有时提醒她:红红姑娘呀,你磕瓜子满地,害得我老是出去扫地呀……


红红不但不收敛,反而把瓜子壳往我脸上喷:就是要让你扫扫地,免得你偷懒……


陈妈妈看到这种情形后,待红红离开后,就笑着逗我说:小王啊,你走了挑花运啦。红红看你的眼色不对呀。你一来上班,她恨不得天天守着你呢……我的女儿要不是比你年龄大,我也想招你做女婿……


我明知红红有那番意思,但我截住陈妈妈说:陈妈妈啊,你可不要乱说哦,让人家姑娘家下不了台……


在石油站营业大厅办公期间,我一直在小心翼翼维护着红红的尊严……直到新办公楼盖好,搬入新的办公场所。


到了新的办公场所,红红仍一如既往,每有闲暇,就站在柜台外面,借故跟陈妈妈聊天,看着我办公。


我对她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一如既往,小心翼翼维护着她的尊严,对她表示友好……


我对她若即若离,实在是出于无奈。因为我知道,那是青春少女的一腔情愫,不能受到伤害啊。


就这样,跟红红要好的姑娘娃娃,知道红红害了相思病。娃娃很同情红红,想积极促成这桩好事。于是经常陪红红到我的宿舍玩,找我聊天或玩笑。我都待之以礼……


有一次,娃娃陪红红一起来找我聊天后,娃娃离开时,则把红红推进我的房间,顺手把门扣上,把我和红红锁在房间里。


看到这种情形,我只能在心里感叹——娃娃为朋友两肋插刀,也不该这样胡闹呀。


我只好陪着红红聊天和玩笑,然后送她回家……


就这样,我对红红的火辣辣痴情,一直装傻。只将其当成青年男女的友谊,礼尚往来。


有一天,红红终于抑制不住,她慌慌张张,结结巴巴,将一封信直接塞到我的手上,红着脸对我说:你回宿舍再看。然后红着脸跑掉。


我把信庄重收好后,遵命回到宿舍再看。


打开她的来信,她的字迹虽然写得有些歪斜,文句也不够通畅,但那种炽热火辣的爱慕之情,却从字里行间喷薄而出。


她来信的主要内容,是表达她如何喜欢我。说她经常梦到我,很喜欢跟我在一起……要跟我交朋友……


我思之再三,我跟她不是那种心灵有电的感觉啊。我只好顺着她“交朋友”意思,给她郑重回信。


记得我在回信中,是用抒情的笔调,写了一些畅叙友情的话后,然后特意写了一句:也许我们的爱情之花不开,但我们的友谊之树常青……


我是用十分委婉的方法,来表达我们不能做夫妻的意思。


写过这封回信寄出后,隔了一天,娃娃就气呼呼地跑过来,向我兴师问罪来了:你给她写了些什么话?气得她边读边哭……


我只好把信的内容大致复述给娃娃听……娃娃也无话可说了。只好自言自语,自我排解说:女想男,隔座山。男想女,隔层纸……


从此以后,红红没再来找过我。


我也为那封委婉的“拒绝信”伤害了她而自责。遂冥思苦想,亡羊补牢,来为她挽回影响,挣回面子,又让外人看不出破绽……


隔了一段时间,我就几次上红红家去找她,或直接给她送电影票什么的。让她母亲和石油站的职工都认为,我在公开大胆地追求她……我在等待过程中,就跟她哥哥天南地北地闲聊天,因为我跟她哥哥相熟和要好。


我三次去她家找她,红红都躲着不跟我见面。


我每次去她家,邱妈妈都很热情地接待我……


经过三次这样的找她,并耐心等待她之后,让石油站的人们都认为,是红红拒绝了我,我才没有再去找她。


过了十多年,老李行长的夫人薛阿姨,多次告诉我说:小王啊,你当年追红红,红红没答应你,被她妈妈骂死了呀……


因为红红的婚姻不如意,邱妈妈动不动就责骂她说:当年的小王那么好,那么喜欢你,你却拒绝了人家。现在可好?


红红当然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但薛阿姨和邱妈妈等人,却不知道我与红红的这种默契呀。


这段心事,二十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过。今天因为写作此文,我才第一次公开地说出来。


红红在电池厂工作期间,我一次带着信贷员到电池厂检查产、销、存和财务状况,还特意跟厂长提起过她,说她是我的义妹……还让厂长带我去车间看望过她。


我这样稍稍提起她,一般是官场潜规则。厂长自然就会心领神会,对她有所关照优待……否则,厂长就不够弟兄义气,而无颜找我要钱应急了。何况我特意去看望过她。


后来电池厂转制,红红离开了电池厂,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我虽然很想去看望她,或想帮帮她,但因无法打听到而作罢。


以上记述的,都是我拒绝了人家的经历,而没有遭到女孩子的拒绝。世上哪有那么神的人?



下面的将要记述的,是两个拒绝了我的姑娘。但两个拒绝我的姑娘,后来都是我要好的朋友。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9-5 17:51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6-25 08:13:1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明明

明明是我父亲刎颈之交的女儿。我至今回到家乡,父亲过去的同事遇上我,还在念念叨叨:你父亲跟蒋国正那么要好,却没有对成儿女亲家,实在是人世之憾呀……

明明是我初中到高中的校友,比我晚一届。我跟她姐姐同班。

记得上高中时,我们一次去苏水冲支农,明明在稻田里耘田除草时,脚上吸住了几条大蚂蟥。明明发现后,吓得在稻田里手足无措,尖叫着大喊大哭,跳起了霹雳迪斯科,吭哧咕噜,噼里啪啦,泥水四溅……踩死了很多禾苗。

直到同学帮她拍下蚂蟥,她再也不敢下到稻田里去了。

她后来找我玩耍时,我还经常用这段趣事逗她。

在我去南宁上学期间,明明多次上过我家,来看望她的王伯伯,即我的父亲。也去看望她邻村的干娘。

我寒暑假回家,去父亲工作的绍水营业所玩,部队放电影时,明明早早搬去凳子,去占好座位。放电影时,她就拉着我跟她一起坐。我那时对她颇感羞涩,跟她坐在一起,我感到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直到我参加工作后,与姑娘们共事多了,激发出我的顽皮心性,颇多跟姑娘逗趣好玩,才克服这种羞涩感。

我参加工作后,明明多次到我工作的火车站办事处来看望我。我们也多次一同回家,去山上玩耍和照相。

同事小李说:明明跟你说话的声音真甜呀,甜得让人心儿发颤。说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声音这么甜美的姑娘……并将她视为我的未婚妻了。

明明长得高挑苗条,个子比我高小半个头。我当时总有一种自卑感,感到与她结婚的话,今后排街走路,不那么相谐。

直到多年之后,我才懂得,只要男女真诚相爱,两情相悦,那点身高之差,根本不应该成为相爱的障碍。只要男子汉有足够的自信,女人照样可以成为男人的甜心,成为丈夫的解语花。况且女方稍高于男方,更有利于爱情结晶的健美和健康。等我懂得这些道理时,为时已晚。

一年春节回家过年,正遇上下大雪,汽车只通到山下。明明就拉着我,要我送她回去,并要我在她家过年。

我只好送她回去。待蒋妈妈帮我烤干积雪弄湿的衣服后,我就坚决要求回家过年。明明感到很失望,只好送我一程,才各自道别。

回到家里,父亲说:你就在那里过年嘛……听父亲的口气,他似乎早就知道我被明明拉去她家过年了。看来拉我去她家过年,明明已跟父亲说过。

明明跟我弟弟都在绍水营业所工作,弟弟叫她姐姐。

明明多次来看望我,但我一次与好友唐咸勇一起骑自行车去绍水买竹椅子时,明明看到我到了弟弟那里,很高兴,就特意过来跟我打招呼说:等会儿,到我那里去坐坐……

但那天吃了午饭后,我就打算离开。明明看到我要走,就跟我说:到我这里坐坐再走呀。

我说时间不早了,要赶紧赶路,下次吧……就跟明明和弟弟道别,骑车离去了。

其实我也没有“下次”,一直没有去看望过她。

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次实在失礼呀。明明作为姑娘家,多次主动到我工作的地方来看望我。而我作为男子汉,到了她那里,她也特意过来打招呼了,我却借故不去她那里坐坐。让她多么伤心和难过。

后来,明明调到农行县支行,我在工商银行。虽然隔了一道围墙,但她站在五楼的阳台上,就能随时喊应我。

那时候,单身的男孩和女孩,因为星期天食堂不开伙,就自己煮饭。明明有时煮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就站在阳台上叫我一声,让我上去一起用餐。

我俩都是各自行里的业务能手,经常在一起交流切磋技术心得。她很勤学苦练,而我比较疏懒贪玩。她苦练业务技能,侧重于熟能生巧。我侧重于用智慧和技巧取胜,不怎么苦练。

后来,我感到苦练那种业务技能,仅仅是“百人敌”的技术,我无端生出一种干云的豪气,要学项羽那种“万人敌”的本领。就不再对那种业务技能痴迷下去了。

但明明一如既往,苦练业务技能。

也许是我那次去她工作的营业所,而没有去她那里坐坐,让她感到失望和难过。且她调到县支行时,我一直没有向她表白和求婚过,让她感到我靠不住。后来,她就跟别人谈恋爱了。

在她谈恋爱期间,我一次在她那里玩,遂玩世不恭地逗她说:叫上你男朋友给我看看呀,看看能不能过我这一关。要是我发现他与你不适合,赶紧跟我结婚算啦……

明明很聪明,也不反驳,只是叫上我去客厅量身高。

她量了我的身高后,在墙上画上一道横线。然后自己靠在墙上,让我量她的身高,再画上一道横线。

量好两人的身高后,明明把身高之差张开拇指与食指量了量。然后张开手势摇了两摇。

那手势就是明确告诉我,她的个子比我高,不相配嘛。
明明结婚时,特意叫我去帮她布置新房。

明明的男友是个官迷,一直沉迷于钻营爬官,人也混得人模狗样的。他有了权势,就养起小来。明明忍耐了好多年,近年来,明明终于跟他离婚了,成全了小三。

明明结婚后,后来又调去桂林,她回到全州时,时不时邀我与同学们聊聊天,或到我家来坐坐。

2003年晚秋,笔者的父亲去世时,明明赶去吊孝。明明在孝堂上拜祭父亲时,忍不住失声痛哭,哭得天地变色,地动山摇。因为父亲一直把她当成宝贝女儿,明明有什么心事,也肯跟父亲诉说。父亲很希望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却因各种原因没有成啊。

她是把满腹辛酸向故去的父亲倾诉么?


明明祭拜痛哭之后,就含泪离开了小山村。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8-16 13:48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7-2 13:46:5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凤凤


写作《凤凤》这一节,令我颇感纠结。一是与凤凤交往过程颇为漫长,叙述起来难省笔墨。二是牵涉到我与小头目的暗中较劲,才使我隔了十多年之后,再跟凤凤一道工作。而不把这些来龙去脉稍作交代,又让读者贤明费解。故请读者贤明沉下心来,慢点欣赏,才能从中品味出我的管理特点,吸取一些管理经验。

原以为要一万多字才能交代清晰,我仅用了七千多字,就大致写完了。我已经尽力了,特请读者贤明谅解。

言归正传,凤凤是我在刚到储蓄所工作的女同事,她很想跟我学习业务原理,钻研业务技能,学习计息技术等。

我就手把手教她。

但她有些称能,我教她业务技能,当她比别人能力强时,她总是面有得色,沾沾自喜的样子,却从不承认我是她的师傅。

我想,哪个女孩子没有点虚荣心呢?就由她去吧。

有一次,我请两个姑娘缝被子。一个是办事处的同事凡凡,一个就是凤凤。我原以为让两个姑娘相互配合,做得更快。

谁料想,两个姑娘在我面前,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相互指责,埋汰对方。把被子扯来扯去,几乎要打起架来。

看到这种情形,小李笑话我说:你看你看,她们两人为了表现自己,就像打翻了醋坛子了……

后来,我吸取教训,不再请两个姑娘做哪类事情了。只请一个人来做,反而做得又快又好。

与凤凤长期在一起工作,相互关心体贴,难免日久生情。双方都是心灵有电的样子。我们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在放电。

特别是凤凤热心帮我织毛衣这件事,她要根据我的身材,与女同事商讨款式花样设计,估算编织尺寸等。且每有闲暇,她就带着线团和未完工的毛衣,招摇炫耀,跟姑娘们边闲聊边编织。自然等于向人们公开宣示:她在给心上人织毛衣,已与我确定了恋爱关系。

凤凤帮我织的那件毛衣,款式新颖,花样大方。穿在身上,合体妥帖。我穿了好多年,直到跟妻子结婚后,才被妻子拆掉,重新织过。但妻子重新织过的毛衣,仍然使用了凤凤设计的款式。这已是后话。

一次,营业终了,我们将库款入库后,凤凤的酥胸紧靠在库房大铁门边缘上,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发呆。我催促她:关门啦……

随着这声叫唤,我就用手去扳大铁门边缘,想把库房门合上。因为那扇大铁门颇有重量,一般由男子汉用力关上。

不料,我的手正从她酥胸紧靠铁门中间插入,仅隔着一层夏衣,我的手指和手背,着着实实地摩擦到她高耸的乳房。我感到她的酥胸很软,很舒服。那是我第一次无意中接触到姑娘的酥胸,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她被我这么无意的“袭击”后,满脸羞红,身子差不多瘫软在地。我赶紧扶住她:你发什么呆,关门呀……她才醒悟过来……

特别是我看到凤凤带着两个年幼的弟弟,就像母亲带着孩子一样,疼爱他们,照顾他们,呵护他们。让我从心底钦佩她。我认为她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的。

于是我大胆向她求婚,向她表白。

但她表示:要想几天后,再给我回答。

但隔了几天,她却告诉我说:说她恐怕配不上我,我也不适合她。就委婉拒绝了。

遭到她的拒绝后,我的心情十分难过,非常悲凉。于是休假,去乡下营业所工作的同学那里住了两天,去散散心,去调整心态,并想好今后的相处方法……再回来工作。

我回来上班时,乍然相遇,凤凤脸上的表情很尴尬,很不自在,很僵硬……毕竟是一起工作的同事,天天见面,且是明里暗中的师徒关系。

但我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看到她这些表现后,我一笑置之,仍然一如既往地对待她,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在我的引导下,也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过去的同事和师徒关系……

后来我想,她说得对呀,她的虚荣心颇重,确实不适合我。再后来,她想调去桂林,竟然公开放出话来:谁把她调去桂林,就嫁给谁。

后来的十多年里,我多次变换工作岗位,但她一直在储蓄部门工作。我们一直保持着友好关系。

小头目曾因工作失误被免职,在他免职期间,就安插在我的科室赋闲。我理解他的郁闷心情,就指导他钓鱼自娱排遣。跟他逗趣说:就当姜太公钓天下吧……我以为,他的才华被埋没,不仅是他个人的损失,也是银行系统的巨大损失。就利用自己在群众中的影响力,利用上下人脉,为他复出私下斡旋,公开呼吁……小头目后来顺利复职后,对我更为倚重。

大约是在95年吧,我与小头目(行长)因政见不合,而拍桌子大吵了一场。让小头目收不了场。因为小头目在我辅佐下,工作成绩突出,成为各县支行的明星……他久而久之,目空一切,狂妄自大,且喜欢听拍马逢迎的好话,而没有必要的客观冷静了。他的这种表现,让我在心里看不起他。

后来,小头目虽然跟我道歉,我也向他承认错误,表示自己肝火太旺……就一如既往,全心全意辅佐他,给他修桥补路,帮他理顺各种关系,让他工作起来得心应手,继续在公开场合突出领导的功绩,树立他在群众中的威望等……

但他当官久了,被人逢迎吹捧多了,被人拍马屁抹顺毛惯了,而变得晕晕乎乎,不知南北东西了。而没有上任之初时的客观冷静了,也不善于听取忠告和劝谏了……并重用那些吹拍功夫一流的小人,对我敬而远之,而把我凉在一边。当有疑难问题处理时,他又“命令”我出面解决——他只是把我当成他爬山的拐杖了,用过之后,就凉在一边。我当然明白他的狭隘——生怕我抢他的交椅,把我防贼一样防范……

直到他工作失意被调去外县之前,特意找我推心置腹谈话,我才开口骂他曰:你傻卵哦,你狭隘啊。你手下人才济济,而你却像防贼一样防范他们,生怕抢了你的交椅,不知道把人才推荐出去,给自己留条后路。这种推荐提拔,又不费你的米,又不费你的钱,却可以广结人缘,你却不做……你只知道重用那些吹牛拍马的小人,被小人整天包围着,吹捧着,是多么的舒服,多么陶醉?但小人都是成事不做、败事有余啊。现在可好,你人未走,茶已凉……他说我怎么不早说?我说:你目空一切,鼻孔向天长,我纵然说了,你能像现在这样虚心接受么?他只好承认,确实是这样。这已是后话。

当时,他那样对我,我心想,君待臣以礼,臣事君才以忠呀。我也不想帮他呕心沥血出谋画策了,帮他修桥铺路了,自甘于凉快清闲吧。只是一心一意打理好我的信贷部门,为他独挡一面,也算我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对得起弟兄义气了……

一次行务会议上,他宣布说:为了贯彻上级指示,经过行长办公会议研究,各部门都要精简人员,充实一线……并下发了各部门精简人员的任务数。信贷部门要精简两人下来。

我解释说:信贷部门是按最精简的原则配置人员了。各安其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不能再少了。否则日常工作将受到严重影响……

但他横蛮地命令我说:想得通要精简,想不通也要精简下来。

我当时也火了,再跟他解释说:我刚刚把人带熟,把工作引向正轨,又要闹得人心大乱。就算要精简人下来,当初安排人进来,也没有听取我的意见。现在要精简下来,也不应该由我决定。你要精简谁,就精简谁好了……

他为了压服我,又横蛮地来了一句: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顶着不办,不换思想就换人!

他的压服,更激起我的反抗,于是我就想搁挑子不干了:好啊,我在这个部门,不了解的人,以为风光无限,颇有权力。但你作为行长,应该知道我工作有多么辛苦。我正好干累了,想休息休息了,我马上就辞职不干了……然后就气呼呼走出行务会议……

两个副行长拦住我,不让我走,把我劝回去。我才回到会议室,坚持把会议开完。

但精简人员的提案,因为我的激烈反抗,就挂在那里了。我的激烈反抗,给了小头目当头一捧,让他情绪十分低落。

第二天,小头目仍气愤难消,就下达了免职令,想给我点颜色看看,杀杀我的傲气,并为自己挽回面子,就免去我信贷科长的职务,把我调到中心储蓄所,去当副主任。

我当时也不服气,就不去赴任。我心想,合则留,不合则去。我才不稀罕你封给我的那个所主任的官。

其实,我后来在中心所工作期间,小头目也十分后悔把我调离他身边,让他没有依仗的臂膀。小头目曾通过他大女儿(在我手下当储蓄员),在他家请全所同志吃饭。饭后要我单独留下来,说要跟我好好谈谈……但我以“时间晚了”为由,没有接他的招。后来,他又通过我要好的哥们传话,只要我到他面前喊他一声,说句软话,事情就算过去了……我仍然没有搭理他。这已是后话。

我赌气不去中心所赴任,但中心所的老职工,对我知根知底,很希望我去赴任。我曾带过的徒弟小蒋姑娘,带着中心所的几个人,专门到我家劝说,并再三请我喝酒聊天。说她们很希望我去,把中心所带起来。说凤凤统不住人心,所里的人们勾心斗角,相互拆台,人心离散,工作乱成了一团等等。

看在她们的再三相请的诚意上,我就不再跟小头目斗气,而答应去赴任了。这样一来,我又和凤凤在一起工作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劝说和喝酒请客,都是小头目暗中指点,并给予报销。看来孙悟空本事再大,也没有跳出如来佛手掌……我知道这些情形后,有些懊恼,也有些不服气……所以在后来小头目有意与我“和好”时,我故意不接他的招。

他曾就我“骨头比钢铁还硬”找我谈过话,说“我都驾驭不了你,以后谁敢用你?”我就用“士可杀,不可辱”来支开。他说把大丫头交给我带,就放心了,要我把她带出个人样来。我说:“这点你放心好了,我还是拧得清的。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会倾囊相教,只要她肯学……”

总而言之,他放不下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就不亢不卑地应付他。

后来,他给大女儿摆了拜师宴,并让他的大女儿叫我叔叔。其实他的大女儿也比我少不了多少,也许他的大丫头感到,老叫我叔叔,有点别扭吧。后来,她也跟着一群年龄相仿的姑娘一样,改口叫我“小王哥”了。被他听到后,挨了一顿狠狠的臭骂:叔叔都不会叫么?没大没小!

我回应说:没关系的,不要那么严肃嘛。名字和称呼,只不过是人的代号而已……

反正小头目的大丫头,以后一直叫我王叔叔了。说免得招她父亲的痛骂……直到今天,小头目已退休,他的大丫头仍然教她的孩子叫我外公,我只好提前当外公了。

后来,我根据他大女儿的特点,指导她从点钞技能方面勤学苦练。让她另请点钞技能训练的老师,说我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他的大女儿经过勤学苦练,后来多次拿了自治区点钞竞赛的名次……

她的大女儿是那种反应慢半拍的姑娘,但为人义气厚道,颇能吃苦。后来,为了规范她的不良习惯,我颇放耐心,颇费心血,用打比方的方式,跟她解释道理所在……这些事儿说来话长,且都是后话了,这里就略过吧。

第二天晚上,全所召开会议,等于安排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小头目和几个副行长都到了场。

在就职告白上,我当着那么多资深员工的面,当然要谦虚告白:我说:我离开储蓄岗位十多年了。今天又回来。我是来向大家学习的,希望大家对我多多帮助关照……

我尚未讲完这段开场白,就看到所里的好几个年轻姑娘,包括老雷行长的女儿,总会计师老宾的女儿等。只见她们嘴巴一撇,眼里流露出轻蔑的目光。我装做没看到,继续把就职告白说完。我当时心想,要好好调教她们一下,才能把工作做好。

到中心所工作后,我知道凤凤的虚荣心颇重,就投其所好,把她高高供起来,满足她的虚荣心。以便于她对我整合人心的配合和理解。

我到了中心所不久,就把全所员工的精神面貌整治得焕然一新。小头目和几个副行长看到这种情形,不得不感叹:金子放到在哪里,都能闪闪发光……

比如我上任后的两天,老雷行长的女儿小雷姑娘,遇上一笔陈年零存整取存单的计息,与顾客产生了争执。因为小雷姑娘只懂得银行学校教她的方法来计息,而不知道对于这种陈年零存整取存单,用那种方法来计息,将产生很大的误差,故引起储户的不满,而发生了争执。

看到她与储户争执得火热,我接过那张存单,告诉小雷姑娘正确的计息方法。但她不会算,我只好自己动手,算好和核对正确后,让她按我算出的利息给付本息。

小雷姑娘给付本息后,仍不服气,又与我展开争论。说我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

我说:我们两人争论是没有用的,谁也不能说服谁。你按我的方法给付本息,多付了不要你负责,算在我头上就是。

小雷姑娘还要与我赌一把。她说:谁输了,就请全所同志啜一餐。

我说:好啊,不用请别人做裁判,就请你妈妈吧。因为你妈妈是老储蓄员,很懂业务的。

于是,小雷姑娘就急匆匆跑去保险公司,叫来她妈妈朱阿姨。

我把前因后果说给朱阿姨听。

朱阿姨听后,骂她女儿说:你个傻婆哦,有眼不识泰山,你竟敢跟他赌呀。他是自治区级的业务能手,全省像他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呀?

看到这种情形,我就笑着跟小雷姑娘说:不要赌啦。你工资不高,全所一餐酒席下来,就要耗去你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了。我是开玩笑的,不要当真啦……

但朱阿姨却说:不行,她不拿钱,我来拿。让她吸取教训,知道天高地厚。要是你能教教她,就算我给她请拜师酒吧……

我用这招奇特的管理方法,把那些年轻姑娘的蔑视目光一扫而光。

在以后的工作中,我成为姑娘们崇拜的偶像。两个姑娘曾因顾客辱骂我,气愤不过,就冲出去与顾客吵闹起来。

我认为,我已跟顾客耐心解释过了,仍被他误解和纠缠,就不再搭理他了。且认为被顾客骂几句,自己也不会矮一分下来。于是就埋头忙于处理疑难业务了,而没有注意到两个姑娘与顾客厮打了起来。

那个顾客也衰,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竟然与两个姑娘厮打起来,并把两个姑娘打倒在地,才让我猛然惊悚,于是赶紧叫上银行的警卫员出面……

两个警卫员看到两个姑娘被那家伙打倒在地,扶起大哭的姑娘后,也气愤不过,于是出手挺重,好好地擂了他一餐。打得很重,几乎打断了肋骨,还拷了他一家伙。直到我出面,警卫员才放开手铐,放他回去……

当天,被打的顾客叫上一伙人,操着棍棒等家伙,与两名姑娘的家人对峙。形势十分险恶,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和老雷行长站在对峙的两方中间,费尽口舌,才把两方人员劝开……

那名顾客有一个亲戚在区分行当处长,于是告诉到分行。分行兴师动众,派出了阵容强大的稽核检查组,来专门对全州支行检查稽核。

行长们看到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也很恼火。指责我“怎么这么不省心呀……”

我跟行长们解释前因后果,道出自己的苦衷——两个姑娘出于爱护所主任而与顾客争执,并没有过错啊。那名顾客作为一个大男人家,怎么能把两个姑娘打倒在地呢。警卫员出于义愤,给予必要的惩罚,也没有错啊。实在要处罚的话,是我工作疏忽,没有管好队伍,那就由我一肩来承担吧……

凤凤也表示,如果扣两个警卫员的奖金,对他们进行处罚,她就用自己的工资补给他们。并用所里的经费,给予两个警卫员见义勇为奖……

我当着上级检查组的面,或陪他们吃饭,也是这个观点。

经过我的解释,上级派来的专项稽核检查组,不但没有对任何人处罚,反而配合行长,把这件麻烦事儿的屁股抹干净后,才了事撤兵。

我在中心所工作的两年零七个月里,带出了一支业务技能过硬,操作熟练快捷,服务态度一流的队伍。

后来,我因写作而受到“控制使用”的对待后,心有不平。而工商银行在总行行长张建清的“英明领导”下,营造出一种“小人擅无穷之福利,君子遭无妄之祸殃”的企业文化。一些小人得势的小头目,对我步步紧逼,加强了对我的迫害,让我整天过着紧张兮兮、临渊履薄的生活。

我想,老子一身本事,却整天看这帮小人的脸色讨饭吃。我实在不想在那种“小人得势、逆向淘汰、劣币驱除良币”的企业文化氛围下苦闷、憋屈和折磨自己了。我思之再三,心灰意冷,就买断了工龄,退出工商银行系统。

我退出工商银行多年后,一次去农行办理业务时,遇上县政府的财务人员王艳兰,她仍然念念不忘:工商银行的领导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把你这么优秀的人才赶出去。你那时带出来的储蓄员队伍,看着她们行云流水的操作,实在是一种享受啊……现在这些人做事,业务生疏,操作缓慢,等待漫长,五个还比不上你那时的一个……

我在中心所工作期间,是所里的灵魂性人物。小头目布置什么工作,都找我商量,我当然注意突出凤凤的存在。

姑娘们有什么事儿,就算凤凤在所里当班,她们也跟我反映和解决。我就半开玩笑地对姑娘们说:其实跟董主任反映也一样的,我们俩是同穿一条裤子的。董主任的能力比我强多啦。比如你们女儿家的许多事情,你们跟我反映解决,我也不太懂嘛……逗得凤凤跟姑娘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在中心所工作期间,工作业绩也十分优异。开办了40多年老储蓄所,我进去时,存款余额是5000多万,仅两年零七个月,到我离开时,已挂上了“亿元所”的金子招牌。

我在中心所工作期间,处处注意维护凤凤威信,把她高高供起来,久而久之,她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而有意无意地排挤我了。

看到凤凤那么一副小样,我感到不值得留恋了,遂要求调离,连那个副所主任的头衔都不要,就去了中心机房,去管理计算机了。乐得躲进技术部门,与世隔绝起来。利用工作清闲适意,给自己充充电——广泛涉猎,找来各种书籍阅读。

离开中心所时,我在心里暗想——女人尿尿上墙,本来就难。而好慕虚荣的女人尿尿上墙,就难上加难了。

我离开中心所以后,因为终端出故障,需要经常的排除。我去中心所时,原来的员工蒋银燕,遂多次跟我说:王主任啊。我们那时跟着你,工作虽然累,但心情愉快。而你一离开,那种气氛就无影无踪了。你说怪不怪……

其实,要把手下员工的积极性调动起来,需要很多管理技巧和方法。需要管理者具有宽阔的胸襟,容人的雅量。需要真诚对待她们,需要对她们宽容和爱,需要尊重她们,需要注意培养团队精神……多表扬,少批评。用表扬先进的方法,来激励她们的上进心,去迎头赶上,比用批评的方法来防范后进,效果要显著得多。必要时,还要用幽默风趣的语言,来调动她们的兴奋点,让她们时刻保持饱满的精神状态……她们才会视集体荣誉如自己的眼睛。

后来继任的几任管理者,大多无才无德又无能,只懂得献媚讨好上级,只懂得以势压人,只懂得欺上盲下,哪能获得手下员工的衷心爱戴,而激发出她们工作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呢?在那种氛围下,手下员工只仅仅是被动工作的奴隶而已。

我离开中心所后,所内员工又恢复了勾心斗角、我不服你、你不服我的态势。就像一盘散沙,毫无凝聚力和向心力。工作起来,颇多尴尬滞碍摩擦,工作效率大幅度下降。

凤凤看到这种情形,知道自己铸成大错了。也心灰意冷,不久就去活动奔波,设法调去桂林了。

凤凤调去桂林几年,总找不到那种同事之间默契配合的感觉。后来,她也心灰意冷,就买断了工龄,退出了工商银行系统
一次,我去桂林办事,在凤北路遇上凤凤,她硬抓着我的手不放,不让我走,要我去她家午饭。说她家就在附近,很想跟我好好聊聊了……

午饭过程中,凤凤当着丈夫的面,只是隐晦地表示:在中心所与我共事的两年多时间,是她一生中最愉快的时光,令她十分怀念,但人生不能走回头路呀……

这时,凤凤的丈夫插话说:是啊是啊,凤凤经常跟他念叨这些……

这是她向我表示忏悔之意么?

凤凤的丈夫虽然在宣传部门工作,但俗得掉渣。他看过我的一些文稿,感到颇有文采,颇有思想张力。说我的思路清晰,用词准确传神,颇有诗情画意,十分难得……但他再三暗示我,与他联合署名,由他推荐去喉舌媒体发表……他不知道,我素来对虚假庸俗的喉舌媒体鄙之小之,认为在喉舌媒体上刊出我的文字,是对我的极大侮辱……我跟他没有多少话说。吃过午饭后,就告辞而去。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8-22 16:03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1-8-16 13:43:4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后记
                                       
                                                 一


后来,有好几个姑娘向我表示友好之意,我学乖了,就一直装傻,免去了很多麻烦。


其中一个叫萍萍的姑娘拼命追我,我就装傻没搭理她。她曾经向我索要用彩色电影胶片制作的台灯罩,我只好送给她。虽然那个台灯罩很漂亮,我很喜欢。但对她的再三示好,我毫不含糊继续装傻。


萍萍毫无办法,后来就跟我的小哥们唐老反谈恋爱了,还故意把我送给她的台灯罩,像垃圾一样丢弃在我经过的路上,向我示威……我继续装作视而不见……


再后来,萍萍就成为唐老反的妻子了。


萍萍的丈夫唐老反进修毕业后,以为没给他安他个职位,就破罐子破摔。其实唐老反为人处世,比较钻牛角尖,一旦钻入,不容易出来。也没有什么管理才干。萍萍为此感到异常苦恼,就几次来我家,向我哭诉,要我出面劝劝唐老反……说唐老反一直对我很十分崇敬佩服,最听得进我的话云云……


不过后来,萍萍还是跟唐老反离婚了。因为唐老反的见识胸襟,确实赶不上她。


                                            二


写完此文,认真想想,我最感遗憾的,是放弃了燕子。她聪明伶俐,美丽大方,我与她能达到眼眨眉毛动、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状态。


这么聪明伶俐的姑娘,可遇不可求。后来我接触的那么多姑娘,都赶不上她。她遇上我,也很高兴。但我放弃了。她为此痛哭。我那时真傻呀。


我要是娶了她,绝不是今天的样子了。很多事情,她一看就懂了,配合得起来。在那种状态下,她会成为一个好妻子,一个贤内助的呀。我要是娶了她,我就没有那么多后顾之忧了,也可以做出更多事情来。


她那么聪明伶俐的姑娘,后来没找到我这样的人配她,也是她的人生悲剧啊。所以当年的行内员工,都说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行长也有意成全,但我太傻太蠢了。作为我的血泪教训,希望人们引以为鉴。


                                                     三


妻子看完前十节,倒还觉得写得挺美好挺有趣的。但她看完后面的三节后,昨天就像打翻了醋坛子,无缘无故发脾气了。也许是她生理周期性烦躁吧,因为她经常这样。


其实,不管我过去有多少恋人,她都是最终完全拥有我的人嘛。再说我跟她们交往,都是正大光明的,坦荡无私情,且她也是早就知道的。女人在这时候的小样,真让人头痛啊。


后记于2011-8-8下午


(全文完)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8-16 13:55 编辑 ]
发表于 2011-8-22 16:29:02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在那个年代生活过,不太理解你!
 楼主| 发表于 2011-8-26 08:01:46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吟苦颂今 于 2011-8-22 16:29 发表
没有在那个年代生活过,不太理解你!

今天的一切,是建立昨天的主流意识和世道人心基石之上。
没有对历史的了解,就不明白今天的红色灾难原因所在哦。
发表于 2012-3-3 22:44:34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确实是经历 经历也太难忘了吧
发表于 2013-4-11 10:57:02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国政府秘密人体实验,请求世界人民关注

#中国政府秘密人体实验,请求世界人民关注——我是中国安徽公民王焰,中国政府六年来对我包括慢性毒药在内的秘密人体实验活动导致我三十岁不到就肝硬化并发胆囊炎,并且动脉硬化高血压心脏病,现通过翻墙进来,请求您和世界人民给予关注!对我进行的秘密人体实验活动在中国叫脑控实验,由国家安全部负责,在中国已有大量无辜同胞残死于此。真相http://www.1339624141.tumblr.com/
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脑控并非能控制大脑,而指专业精通研究人的大脑思维形成心理活动规律的人,其组织称脑控组织,搞死人的核心手段就是利用特权煽动社会孤立歧视刁难侮辱等迫害,加上慢性毒药残害,同时配合24小时立体监控的读心术,长期作用导致受害人被精神病抑郁自杀病死癌死,甚至十来年全家因慢性毒药而灭门
发表于 2013-5-31 16:34:00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了半天,确实不错

看了半天,文笔很好,很细腻~
 楼主| 发表于 2013-7-11 18:53:48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keb03031 于 2013-5-31 16:34 发表
看了半天,文笔很好,很细腻~

很久没来这里了,谢谢你的理解和鼓励。
发表于 2013-9-3 15:54:34 | 显示全部楼层
美女就应该配才子
发表于 2013-10-16 13:00:38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很好,有空再来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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