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農民階級的取暖環境

傑瑞米柯賓

作者 獨立農會 寫於 二零二六年

河北燃氣取暖的政策性寒冬，讓藍天白雲羞愧不已

作者 金仲兵 寫於 二零二六年

一、只要凍不死，就往死里凍？
沒想到若幹年後的河北農村，再次因燃氣取暖斷檔危機，成為輿論關注焦點。

上一次是2017年。為落實保北京藍天白雲，當好首都護城河等相關政策，河北農村開始大規模推行天然氣取暖，為此，在短期內強行取消一家一戶的散煤取暖。因為強行廢立，兩套取暖方式缺乏科學銜接，即刻引發了一波取暖斷檔潮，爆發了首波人道災難。

當時，正是供暖季來臨的關鍵節點。這一次雖稍有延後，卻又趕在數九寒天來臨之際，再次讓人猝不及防。

直到今天此時，尚無看到任何止損動作。受災農民無力發聲，只好自認倒黴。真的要像網友所說：只要凍不死，就往死里凍？

有人用“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來安慰，但零下十幾度到零下二十幾度的環境，凍死人並非傳說，詩意的春天更遙不可及，仍亟需政策救災和人道支援！

從2017年到2026年，八、九年過去，農村天燃氣供暖體系本應完善為一套成熟的過去式，為什麽會再度出現供暖危機呢？或許，農村天燃氣取暖，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就算是耦合效應，但背後仍然是必然中的偶然，灰犀牛與黑天鵝並存，仍與諸多人為原因息息相關。

二、民生政策也應正視經濟效益和財務平衡
當初強制推行燃氣取暖時，考慮到燃天取暖這種前衛時尚之物與中國“三農”之間的巨大代際差，即消費成本與農民收入之差這個最現實的財務問題。基於此，推出了政策性補貼方案。但是，這是一種行政機制而非市場機制，必須以經濟繁榮、財政充裕和行政意願為前提。

這很符合當時的社會經濟發展狀況，卻忽視了經濟本身的周期性規律，還有我國強政令、弱市場、次法律的國情。

如此，當經濟處於長衰退周期，加之三年疫情的重大打擊，經濟忽然失去發展動能，財政收入縮水，本非處於財政開支前列的燃氣補貼項，隨即被邊緣化，從一元左右降至幾毛錢。

不幸的是，又趕在一個艱難的時間節點：山河四省的數九寒天，正是需要加大取暖力度之際，卻反而連最基本的保溫能力也失去了。

具體的城鄉燃氣價差、南北地域溫差、燃氣賬本和農村建築保溫性能，多有講述，不再重覆。

總之，只講政策正確不講經濟效益和財務平衡，想要藍天白雲又沒錢補貼，既要又要、贏兩次的政策沒有現實基礎，只能讓農民承受“政策性受冷”的後果。

此情此景，再耀眼的藍天白雲，也一文不值。

三、治理體系逢民生即失效？‌
結合本次取暖危機不難看出，除了自媒體和少數學者發聲建言外，極少有官方聲音，更無任何部門推出任何補救止損措施，都眼睜睜看著農民、特別是那些失去勞動能力的農村老人在寒冷中瑟瑟發抖。

當中有一個無法明言的隱情，即基層缺乏自主權，政績壓力大，幹事犯錯，不幹事無錯，怕丟官帽，只能躺平擺濫。

雖然治理體系每逢民生即失效，但本次對某官方媒體的調查報道進行封殺的事兒，還是及時發生了。

重污染來襲，河北農民挨凍的價值何在？

作者 金仲兵 寫於 二零二六年

一、農村取暖花樣百出，但寒冷驅之不去
這幾年，雖然“北京藍”天氣不斷增多，但每年冬季差不多仍有幾波重污染，疫後經濟恢覆期尤其如此。

26伊始，繼1月中旬的全國性重污染之後，月底這一波又來了。與往年不同，北京“身邊”（環京津貧困帶）的怪異景象隨即發生！

說的正是在“禁暖福利”中瑟瑟發抖的河北農民，這下又享受了“污染福利”二連擊：寒冷刺骨的空氣中，又多了些蔓延而來的濃重的煙火味。

對農民來說，從小就是在各種污染中長大的。兩害相權取其輕，再嚴重的污染也是慢性它殺，嚴厲清零的“禁暖”才是斬殺，直接要命！

被迫放棄了傳統的柴煤取暖方式，卻用不起高價燃氣，說好的補貼嚴重不足，有人就趁白天多曬太陽，極寒的晚上實在抗不過去，就稍用一會兒燃氣加暖，然後加蓋多套被子，和著厚衣服入被；或用電褥子、熱水袋，在個別寬松之地，有人將磚頭燒熱放在被窩取暖……

詢問親友，稱在某市下面仍可燒煤；在個別嚴寒地方和取暖不足之家，確實發生了人命事故。讓人想起前幾天大熱的APP“死了麽”：河北農村老人太需要這個“死亡呼叫”了，沒想到它卻先人一步應聲而死！

二、污染源千奇百怪，為什麽只禁了農民？
按照那些高深理論，農民禁煤禁柴禁暖之後，天氣狀況理應如人一般聽話，做到令行禁止，但這一波波的重污染為什麽還是不解風情地來襲了？

從環境地理上說，污染多發於盆地、平原等風口低下污染物不易擴散之地。但這些區位往往因為交通便利，依山傍水，又是建設城市首選之地，如雄安。於是人口、資源聚集，工商業活動頻繁，人為因素與自然因素疊加，天然拉低了環境質量。

從發展上說，污染是後工業化國家的常態，一定程度上也是繁榮的像征。況且，我國是以煤為主要動力的國家，鋼產量又高居世界之首，加上這些年的大基建，“發展的代價”就更加不可避免。

但是，從采礦到工業生產，物流交通，城市生活等這麽多的污染源頭，為什麽將不利於天氣的罪過只歸於農民的取暖污染，再次成為“代價”了呢？

說起來也很好理解，農民從來就是只有付出難求回報的老黃牛和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只是煤柴改氣，在各個方面多年來一直都是“奉獻排頭兵”。加上河北與北京的特殊關系，才有了“環京津貧困帶”、“燈下黑”、“護城河”的說法。

三、自媒體倒推善政，尚不足改變根本
據1月25日網文“河北農村取暖貴的問題，已經邁出了第一步”指出， 其母電話告知，已獲得政府補貼200元，另外，燃氣費每方價格下調兩毛錢，目前是兩塊九毛多。

上網搜索發現，石家莊、邢台、保定、滄州、邯鄲等不少地區都有類似情況。有地方稱，過期則恢覆原來價格。很可能是全省統一動作，感覺和最近的輿情多少有點關系。

以自媒為主的這一波輿情推動，確實起了作用，但相較於各家官媒對河北燕郊黑車的嚴打報道這種逆民生所為的力度而言，位階不高，體量不大，效果有限。

救民於寒冰之困，是每一個良者的榮光。希望有更多官方媒體和專家學者加入呼籲，以民間力量倒推官方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