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錫安社會主義研究

傑瑞米柯賓

作者 獨立工會 寫於不同歷史時期 整理於二零二六年

本 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研究

作者 郭小文 寫於 二零一二年

緒  論  
一、研究對象及選題意義
1. 研究對象
本-古里安是世界錫安主義運動和以色列歷史上一位極其重要的政治家，以色列第一
任總理，同時他又是錫安主義重要流派——勞工錫安主義的代表人物。他的密友伯爾·卡
茨內爾森（Berl Katznelson）稱他是“歷史給以色列民族的一件偉大贈禮。本-古里安勝
過近代世界史上的任何一位領袖，在活著的時候便成為國父。他像摩西一樣把以色列的
孩子帶出埃及，像約書亞一樣征服了希望之地，像大衛王一樣建立了以色列王國。”①
本-古里安（Ben-Gurion,1886-1973）,原名戴維·格魯恩(David·Gurion)，本-古里安
是他擔任《團結》雜志編輯時為自己取的希伯來語名字。1919年，他成立了勞工聯盟，
成為勞工聯盟秘書處的主要成員；1921 年，成為猶太工人總工會書記處書記；1935 年
被選舉為執委會主席和猶太代辦處執委會主席；1948年，以色列國家建立，任總理和國
防部長職位。其“勞工錫安主義”主張通過移民巴勒斯坦、通過勞作建立猶太民族家園，
最終建立猶太國家。創建以色列是本-古里安最卓越的貢獻。
作為世界錫安主義運動史上一位重要的政治家，一生致力於猶太民族家園建設和以
色列國家的創建，其一生的實踐，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關於猶太民族國家建立的政治思想
體系。本-古里安在猶太史上和以色列歷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本文的研究方向自然就
落腳在他的勞工錫安主義思想研究上。
2.選題意義
2.1 理論意義
通過剖析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形成和發展及其思想的實踐，可以深化我國對
猶太民族問題和中東問題的研究。
錫安主義是世界錫安主義運動史的重要構成，是一個具有兼容東、西方思想的民族
主義思潮。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產生不僅影響了世界錫安主義運動，還對以色列
①
(以色列)米迦勒·巴爾-祖海爾．現代以色列之父本-古里安傳[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4：374．
1
國家的建立、以色列國防軍的建立和中東阿以關系產生了重大影響。對本-古里安錫安
主義思想的深入研究，可以加深對錫安主義的理解，從而深化中國學者對猶太民族問題
和近現代中東國際關系問題的研究。
2.2 現實意義
通過對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研究，可以深化對阿以沖突歷史癥結的認識，為
阿以沖突的和平解決提供一些政策性建議。
以色列建國以來，巴勒斯坦兩個民族的沖突演變成了一場持續半個多世紀的以色列
和阿拉伯國家之間的國際沖突。阿以沖突造成了中東地區的長期動蕩，嚴重威脅著世界
和平，受到了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本-古里安長期擔任世界錫安主義運動的領導人，
以色列獨立後又長期擔任總理。他的思想無疑對以色列的內政和外交造成了很大的影
響。
新世紀以來，巴以雙方沖突不斷，中東和平進程步履維艱。中東實現和平的一個關
鍵因素是推動巴以和平。從歷史的角度對這段沖突進行客觀的分析，有助於推動和實現
巴以雙方沖突的和平解決。深化對巴以沖突歷史癥結的認識，特別是對世界錫安主義運
動的這段歷史的了解，無疑有助於推動中東和平進程的理論建構。
2.3 學科建設意義
通過對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研究，可以深化我國對勞工錫安主義的認識，加
強我國對錫安主義歷史的研究。
我國學者對本-古里安和勞工錫安主義的研究是一個相當薄弱的環節。筆者希望通
過對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研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改變這種局面。
二、國內外文獻研究綜述
1．國外研究現狀綜述
根據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國外學者對本-古里安的研究比國內起步較早，其中包
括本-古里安自己的著作（近10本）、本-古里安的傳記（5本）、研究本-古里安與其他錫
安主義者的政策分歧和決策過程的書籍（3 本）、研究本-古里安與阿拉伯人關系的書籍
（3本）、研究本-古里安對以色列政治、社會傑出貢獻的書籍（3本）：
本-古里安的《以色列史》（Israel: A Personal History. New York: Funk & Wagnalls, Inc.，
1971）是一部以色列的重生記，其中許多內容來自本-古里安的日記和會議記錄。《以色
2
列的重生與命運》（Rebirth and Destiny of Israel. New York: Philosophical Library，1954）
是本-古里安 1915 年至 1952 年之間的隨筆和演說。《本-古里安與保拉書信集》（David
Ben-Gurion letters to Paula.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Press，1971）是本-古里安寫給妻子和
孩子們的信件，這些資料是本文寫作的第一手資料，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本-古里安回憶錄》（Recollections: David Ben-Gurion. London: Macdonald Unit 75，
1970）收集了本-古里安一系列接受采訪的內容和他生活時期的事件。羅伯特·聖·約
翰編寫的《一代偉人本-古里安傳》（Ben-Gurion: the Biography of an Extraordinary Man.
New York: Doubleday & Company. Inc., Garden City，1959）記錄了本-古里安一生的事跡。
本傑明·埃皮爾寫的《以色列之父——本-古里安》（Ben-gurion’s Israel. New York:
Published by Grosset & Dunlap，1965）也是本-古里安的一本傳記，只是在敘述上不如上
書的詳細。米迦勒·巴爾·祖哈爾寫的《本-古里安傳》(Ben-Gurion: A Biography. New York:
Delacorte Press，1978)記述了本-古里安極富傳奇色彩的一生，翔實描述和分析了本-古里
安在錫安主義運動和現代以色列國家的建立中所起到的巨大作用和他作為政治家所發
揮的領導才能。借鑒本書，我們可以從本-古里安的價值觀方面認識其移民政策的制定
和實施。丹·庫茲曼寫的《火的先知——本-古里安》（Ben-Gurion, Prophet of Fire. New York:
Simon & Schuster, Inc.，1984）是根據本-古里安的日記以及一些私人信件和一些有關他
的采訪內容所編寫，本-古里安就像先知一樣，建立以色列獨立國家，從中可以深刻了
解本-古里安建國的過程。沙伯泰·泰維特的《本-古里安：火樣的年代》（Ben-Gurion: the
burning ground：Boston: Houghton Mifflin Company，1987）也屬於本-古里安的傳記，該
書記錄了本-古里安從出生到以色列國家的建立（1886——1948）之間的重大事件。這
些書是了解本-古里安一生、以色列歷史的重要書籍。
亞夫拉罕·艾維·海編寫的《建國之父——本-古里安：實用主義和基本信條
（1948——1963）》（Ben-Gurion, State-Builder: Principles and Pragmatism(1948——1963).
New York: Israel University Press，1974）介紹了本-古里安如何走上領袖位置，以及他對
以色列的政治系統和歷史的認識，介紹了國內外的重大事件。其中，有關以色列的國防
事務、以色列與阿拉伯人，以及以色列周邊的國家，軍隊力量對比等。埃爾默·傑肯寫
的《中東和平使命：本-古里安和納賽爾時期的重要貢獻》（Middle East Mission: the Story
of a Major Bid for Peace in the Time of Nasser and Ben-Gurion. New York: Norton &
Company，1983）敘述了中東各方為促進和平所做的努力並敘述了各方的力量對比。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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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兩本書為研究以色列建國後的幾次戰爭提供了很好的資料。亞列·L·費迪斯坦的《本-古里安、錫安主義和美國猶太人（1948——1963）》（Ben-Gurion, Zionism and American
Jewry1948——1963. New York: Taylor & Schuster, Inc.，2006）仔細研究了本-古里安對新
生的以色列國家、美國猶太人和錫安主義組織產生的影響。
沙巴泰·泰維特寫的《由和平走向戰爭的本-古里安和巴勒斯坦阿拉伯人》
（Ben-Gurion and the Palestinian Arabs from Peace to War.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85）記錄了本-古里安在1906年到達巴勒斯坦後，開始與阿拉伯人接觸，講述
了本-古里安對巴勒斯坦阿拉伯人的看法。阿隆·高爾寫的《本-古里安和美國盟國》（David
Ben-Gurion and the American Alignment for a Jewish State. The United State: Library of
Congress，1985）主要介紹了本-古里安在美國期間的政治觀點，著重講述了二戰爆發後，
本-古里安的政治政策和外交領導能力及他為建立民主國家沖破種種困難做的不懈努
力。紮基·沙洛姆的《本-古里安、以色列和阿拉伯國家（1949——1956）》（David
Ben-Gurion, the State of Israel and the Arab World, 1949——1956. Sussex Academic Bright，
2002）研究了本-古里安在獨立戰爭到西奈戰役間在政策、安全、軍事方面對阿拉伯國
家的觀點，雙方軍隊的首次沖突急劇地改變了以色列和阿拉伯國家及國際社會的關系，
這里著重關注的是本-古里安的觀點。這些書為研究阿拉伯民族和以色列民族之間沖突
找到歷史的根源、為歷次中東戰爭的經過、結果、影響找到了依據。
米迦勒·克倫編寫的《本-古里安和知識分子：權利、學識和感召力》（Ben-Gurion
and the Intellectuals: Power, Knowledge, and Charisma. Nor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 Press，
1983）是根據本-古里安的私人信件、簽訂的外交條約和會議日記等敘述了本-古里安和
知識分子之間的關系。重點介紹了以色列建國之後本-古里安重視科學技術的發展，以
及與知識分子之間的分歧和沖突。此書對研究建國後以色列科學技術的發展具有很重要
的作用。羅納德·W·茨威格出版的《本-古里安在以色列的政見和領導》（David Ben-Gurion:
Politics and Leadership in Israel. London: Frank Cass1991）講述了本-古里安從政年代的政
治見解和領導能力。基洛拉·哥德堡的《本-古里安和以色列國會》（Ben-Gurion against the
Knesset. London: Frank Cass，2003）研究了本-古里安在構建以色列議會制度中的職責和
作用以及決定了立法機關的六因素。這對了解本-古里安的歷史地位十分重要。沃特·拉
克著的《猶太覆國主義史》（A History of Zionism）介紹了錫安主義運動歷史的各個方面，
對研究錫安主義運動、猶太民族的文化與思想以及以色列都有很大的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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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關於本-古里安的論文，有赫門斯為《以色列的重生與命運》（Rebirth and
Destiny of Israel (Book Review). Review of politics, 1956, 18: 114.）和《戴維·本-古里安
傳》（The Story of David Ben- Gurion ( Book Review). Commentary, 1960, 30: 274.）、瑞恩
哈茲和傑胡達為《以色列史》（Israel: A Personal History ( Book Review). Jewish Social
Studies, 1973, 35(2): 124.）、斯蘭恩為《建國之父——本-古里安：實用主義和基本信條
（1948——1963）》（Ben Gurion State-Builder: Principles and Pragmatism 1948——
1963(Book Review). Perspective（Washington DC）, 1974, 3(6): 138.）寫的書評。利特維
諾夫和巴邁特的《魏茲曼和本-古里安》（Weizmann and Ben Gurion. History Today, 1980,
30(12): 19.）論述了魏茲曼和本-古里安之間的關系，該文章對於認識兩者之間觀點的分
歧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塞爾澤和邁克爾、舍爾曼恩和阿爾弗雷德分別寫的《本-古里
安的垮台》（Ben Gurion’s Fall. Spectator, 1965, 215（7171）: 736. 、215（7169）: 655.）
都對本-古里安的垮台的原因、過程進行了重點論述，這對研究本-古里安後期的政策比
較重要。萊曼和哈爾的《本-古里安選舉中的得失》（Ben Gurion wins and Loss an Election.
Commentary, 1951, 12: 415.）明確的論述了本-古里安選舉中的成功與失敗，這有利於研
究本-古里安選舉中取得的成就。金齊和喬恩寫的《本-古里安政府與他的人民》（The
People vs. Ben Gurion’s Government. Commentary, 1952, 14: 237.）論述了本-古里安為人民
做的貢獻，這有利於我們了解本-古里安的政績。維澤和本諾的《本-古里安和美國錫安
主義的爭論》（Weiser, Benno. Ben Gurion’s Dispute with Amierican Zionists. Commentary,
1954, 18: 93.）論述了本-古里安和美國錫安主義者爭論的焦點，這對研究本-古里安和美
國錫安主義者之間的關系尤為重要。奧斯和阿莫斯的《戴維·本-古里安》（David
Ben-Gurion. Time, 1998, 151(14): 134.）介紹了本-古里安的基本情況，這篇與那些介紹本-古里安的書籍相比作用就比較小。維茨和耶查的《以色列之父本-古里安於1963年辭職》
（Taking Leave of the Founding Father’ Ben-Gurion’s Resignation as Prime Minister in 1963.
Middle Eastern Studies, 2001, 37(3): 131.）介紹本-古里安辭職的原因，這對了解本-古里
安勞工錫安主義的衰落具有重要的意義。佩雷茨·基倫的《本-古里安的夢想》（Towards
Ben Gurion’s Dream. Middle East International, 1982, 178: 11-12.）對於了解本-古里安所追
逐的事業有所幫助。澤克和摩西的《本-古里安對約旦國態度的轉變》（The Shift in
Ben-Gurion’s Attitude toward the Kingdom of Jordan[J]. Israel Studies, 1996, 1(2):140.）有利
於研究以色列與約旦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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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關於本-古里安的研究都是從一側面論述，對他思想的研究也存在階段性，並
未進行深入的研究。
2. 國內研究現狀綜述
較國外學者的研究相比，中國對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研究是相當薄弱。含有
本-古里安內容的國內書籍大都是翻譯過來的，關於本-古里安的專著可謂屈指可數。
2011 年，肖憲的《中東國家通史·以色列卷》寫了以色列的歷史，這對了解以色列
的歷史至關重要。2002年，楊輝的《中東國家通史·巴勒斯坦卷》講述從古代到上世紀
90 年代，巴勒斯坦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外交等內容，這本書有助於我們了
解巴勒斯坦的各方面內容。
趙文亮的《魏茲曼錫安主義研究》從六大方面論述了魏茲曼的錫安主義思想，其中
關於魏茲曼與本-古里安之爭的觀點，對本文的寫作提供重要的參考價值。肖文超的《阿
哈德·哈姆文化錫安主義研究》研究了阿哈德·哈姆文化錫安主義產生的背景、發展過
程、內容並對其進行了評價，這對研究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與他的文化錫安主義的
差別提供了幫助。李艷芳的《馬丁·布伯錫安主義研究》重點研究了馬丁·布伯錫安主
義產生的背景、內容、實踐並對其進行了分析和評價。同時，給出了錫安主義派別的內
涵，這對本論文的研究提供了更充分的資料。
黃民興的《試論作為民族主義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特征》（史學月刊，1996 年 2
期）從七個方面論述了以馬帕伊為首的勞工錫安主義在建國前和建國初期的主要思想和
活動的特征。趙東斌的《“以色列國防軍之父”——本-古里安》（軍事歷史，1997年1期）
敘述了本-古里安在第一次與第二次中東戰爭中的軍事貢獻，特別是對他整編軍隊使軍
隊國家化作出了高度的評價。趙雲俠的《本-古里安與以色列建國》（世界歷史，2000年
6 期）介紹了本-古里安在錫安主義運動後期發展和壯大巴勒斯坦猶太社團方面，再不失
時機地將猶太民族家園逐步推向世界政治歷史舞台方面的歷史貢獻。王建的《以色列建
國初期本-古里安的安全政策》（《西亞非洲》，2007年6期）論述了以色列建國以後，特
別是第一次中東戰爭後,以本-古里安為代表的以色列強硬派推行的強硬的安全政策,即
從對阿拉伯國家實施激烈的報覆發展到先發制人的有限戰爭，這是從軍事國防角度對本-古里安在建國後的政策評價。由此可見，國內關於本-古里安和勞工錫安主義的研究是
少之又少，尤其是系統研究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政治思想的幾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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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研究重點與創新之處
1. 研究重點
本文的第一部分重點分析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產生的歷史背景。本-古里安勞工
錫安主義的產生是由其所處的國度與時代特征、家庭背景和所受教育等因素共同促成
的。文章從社會背景、家庭背景、早期的教育經歷和初涉的錫安主義活動來進行研究。
第二章分析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形成和發展，文章從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
的初步形成、發展中的“紅色歲月”、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中引入的軍事錫安主義三
方面來論述。
第三章分析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實踐，包括他從事的民族家園建設、建立“一
個世界組織”系統、控制錫安主義運動、組建現代化軍隊和建立以色列獨立國家。
第四章對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思想及其實踐進行分析和評價。這章對本-古里安
勞工錫安主義思想的內容和特征進行總結，並分析了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影響以
及比較了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與其他錫安主義派別之間的不同。
2. 創新之處
2.1 論文選題創新
綜觀國內外學術界關於錫安主義問題的研究，可以看出，國際史學界對這個問題的
研究比較早，但是對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思想缺乏全面、系統的研究。從國內研究
來看只是對本-古里安稍微觸及，並無深入的研究。國內外史學界和政治學界對這個人
物的研究依然是相當薄弱，特別是對於國內學術界來說，對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
研究可以加強我國這一薄弱環節。本文試圖在總結和吸收國內外學術界已有成果的基礎
上，通過進一步深化研究，在一定程度上改變這個現狀並加深對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
義的理解，這在國內學界是對本-古里安政治思想研究的首次嘗試。
2.2 史料運用創新
國內研究本-古里安的資料甚少，筆者盡可能全面的收集到關於本-古里安的外文文
獻資料，這些資料包括本-古里安的回憶錄、日記選集、本-古里安的個人作品以及國外
學者對該人物研究的絕大部分資料，而且這些資料在國內很少有人引用過。
2.3 研究視角創新
綜合運用了政治學、歷史學、社會學等多學科的相關理論知識進行研究，同時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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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種研究方法來對該選題進行深刻的論述，著力避免研究視角和研究方法的單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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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產生的背景
任何一位歷史人物的思想形成都是其所處時代的產物，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思
想的產生是由本-古里安所處的國度、時代特征、家庭背景和所受教育等因素共同作用
的結果。久遭迫害的社會環境，使猶太民族意識烙印在本-古里安的心上；家庭背景使
他的猶太人意識逐步加強；積極投身於錫安主義運動，對此後他的勞工錫安主義的發展
和世界錫安主義運動產生了重大影響。
1.1 社會背景
1.1.1 俄國所屬波蘭的國情
1772 年、1793 年、1795 年沙皇俄國、普魯士、奧地利三次一同瓜分波蘭，多數原
來的波蘭猶太人居住地被劃入俄國的版圖。此後，猶太人的命運更加悲慘，前途也更加
暗淡。本-古里安出生於波蘭一個名叫普朗斯克（Plonsk）的小鎮，受當時波蘭國情的影
響，他居住的小鎮，情況較糟。
沙皇政府規定：猶太人只能在 “柵欄區”（Pale）內居住和活動，這種被劃出來的
區域，大多分布在原來的波蘭境內。他們不準到“柵欄區”以外的區域活動，只有當局
特許後，有些猶太人才能到“柵欄區”之外活動。這些人因為是猶太金融家和投資商，
其參加修建鐵路和發展貿易工作，因此獲得了在猶太區以外城市居住的權利。猶太人只
允許從事被人看不起的職業，不能擁有自己的土地和農場而且必須繳納雙倍的稅款。俄
屬波蘭的猶太人根本沒有政治合法權利，甚至沒有生存的權利。從隔都到集中營的屠殺
事件時而不斷，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和孩子也難逃厄運。
普朗斯克是波蘭一個猶太人聚居區。普朗斯克聚居區由三部分組成，它們分別是俄
國人的，猶太人的和波蘭人的，每一個聚居區都與其他的相分離。他們多數是貧窮的商
人、店主和商販。俄國作為占領者，它對國內享有絕對的管理權。在城市里，猶太人和
波蘭人的數量基本相等，大約都有5000人。①然而，猶太人比較集中，大多居住在中心
區域，而波蘭人則比較分散，大部分居住在比較偏遠的地區，他們逐漸的變成了農民。
①
Thomas R.Bransten. Recollection David Ben-Gurion [M].London:Macdonald Unit 75, 1970:36
9
1.1.2 反猶主義狂潮
“每個危機時期都強烈地顯示出民族主義，而正是民族主義的這種盲目的凝聚力，
把對內的不滿引導至鼓動反對外來的影響。結果，在現代世界，反猶主義到了最強烈的
程度，成為各次運動的一個必要的組成部分……”①
1881 年3月，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在一次暗殺行動中被炸身亡。俄國革命黨人進行的
暗殺行動中因涉嫌一名猶太婦女，俄國人便指控猶太人參與了謀殺沙皇亞歷山大二世，
因此，全國範圍內出現了空前猛烈地反猶排猶浪潮。反猶活動從烏克蘭南部開始，迅速
蔓延到全國各地。1881年4月，烏克蘭的伊麗莎白格拉鎮出現了首次襲擊猶太人事件，
類似的襲擊事件隨後便在周圍近30個城鎮發生。5月初，迫害行動擴大到赫爾松、陶里
達·葉卡捷琳諾斯拉夫、基輔、波爾塔瓦、切爾尼戈夫。其中發生在基輔的襲擊事件最
為嚴重，對當地猶太人的迫害持續了整整3天。1881年秋季以後，大規模的迫害行動雖
開始減少，但小規模襲擊猶太人的事件仍不斷發生。②
    1882 年 5 月，新任內閣部長伊格納切夫頒布了“五月法令”，重新圈定猶太人的居
住範圍，禁止在猶太居住區外興建任何猶太人居民點，而且準許各地城鄉的居民可以把
“有罪的猶太人”趕回定居區去。為了永久地解決“猶太人問題”，俄國當局公開宣布，
他們打算將猶太人消滅三分之一，驅逐三分之一的猶太人驅逐，讓三分之一的猶太人改
變信仰成為基督教徒！此後幾年，俄國各地不斷發生各種反猶暴行。1891年有一萬多人
被趕出了莫斯科和基輔。1903——1908年，反猶活動在俄國達到了高潮，數百個城市都
發生了殺害猶太人的事件，成千上萬人喪生，如基什尼奧夫一次就50多人被殺死，500
多人受傷；在敖德薩，四天的反猶騷亂就有400多人被殺。另外，受俄國的影響，在烏
克蘭、羅馬尼亞、匈牙利等許多東歐國家也發生了排猶屠猶事件。③
到了十九世紀九十年代，第二次反猶浪潮在俄國重新掀起。數萬人被趕出了莫斯科
和基輔。反猶浪潮迫使大批俄國猶太人逃往異國。1903-1908年俄國的反猶活動達到高
潮，數百個城市發生了屠殺猶太人的事件，成千上萬的猶太人被無辜殺害。當時俄屬波
蘭的國情和整個社會的反猶主義浪潮，深深觸動了本-古里安。這樣一個社會環境對本
古里安的成長產生了重要影響。
①
②
③
徐新．反猶主義解析[M]．上海：上海三聯書店，1996：170．
徐新．反猶主義解析[M]．上海：上海三聯書店，1996：188．
肖憲．中東國家通史·以色列卷[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42-43．
10
1.1.3 “熱愛錫安”運動的興起
   1881 年俄國的反猶浪潮，刺激了每一個東歐猶太人的神經，很多人都在思考猶太人
的出路。平斯克在小冊子《自我解放》中，分析了反猶主義是一種不可治愈的精神變態，
加之，猶太人長期受壓本身也失去了一個正常民族的特征。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猶太人
的自我解放。猶太人必須在自己的土地上建立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國家，過上一個正常
民族的生活。
由於受錫安主義思想的影響，俄國排猶運動的助推，加之平斯克《自我解放》一書
的啟迪，1882年，一些俄國猶太人成立了 “熱愛錫安者”組織，並號召猶太人移居巴
勒斯坦。猶太人應該像移民西歐和美國一樣，移居巴勒斯坦。1884年，“熱愛錫安者”
召開了第一次代表大會，與會人員決定籌集資金以幫助猶太人移居巴勒斯坦。
熱愛錫安運動發展迅猛，幾年間，該組織在俄國、東歐、西歐以及北美地區大量湧
現。熱愛錫安運動作為錫安主義運動的先聲，它在錫安主義運動史占據了重要地位。它
為後來的政治錫安主義運動大規模的興起奠定了基礎，為錫安主義運動培養了大批骨
幹。20世紀初的錫安主義運動的領導人早期基本上都參加過熱愛錫安運動。本-古里安
的祖父和父親都是波蘭“錫安熱愛者”者運動組織的追隨者，受家庭的影響他投身到錫
安主義的運動中。
1.2 家庭背景
1886 年 10 月 16 日，本-古里安出生於普朗斯克一個富裕的家庭，他是辛德爾
（Sheindel）和阿維多·格魯恩（Avigdor Gurion）的第六個孩子。對本-古里安影響最
深的是他的祖父和父親。
1.2.1 祖父的影響
祖父茲維·阿利亞·格魯恩（Zvi-Arie Gurion）是一名富商，虔誠的猶太教徒30歲
時，他在普朗斯克臨鎮柯克里（Kochari）學校教希伯來語，並且是“學問和猶太教教義
之友協會”的一名領導人。該協會聲稱：“我們努力將猶太教教義和學問結合起來，弘
揚我們神聖的語言和希伯來文學。然而，令人遺憾的是，如今的知識分子分散如風，認
為這些神聖的東西已經過時。”①在晚年時，他開始為政府和法院做法律代理，寫些法律
①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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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例如，為那些不識字的農場主和農民寫一些許可證和銷售合同。①他通曉希伯來
語、德語、波蘭語，晚年時又學習了俄語。他有一個藏書頗豐的書房，其中有斯賓諾莎、
柏拉圖和康德等人的作品，然而，他把熱情的首要位置留給了希伯來語。
當本-古里安三歲時，茲維·阿利亞就把他抱在膝上，教他希伯來語。祖父會先用
意第緒語解釋它的意思，然後用粗糙的食指指著說，“那是一把椅子，那是一張桌子。”
②
本-古里安能很快地學會這門古老的語言。在以後的年代里，本-古里安對希伯來語十
分狂熱，放棄了作為第一語言的意第緒語。茲維·阿利亞每晚不讀完5章《聖經》就不
上床就寢，本-古里安秉承了祖父的這一習慣。他從祖父那里繼承了錫安主義的兩條戒
律：熱愛希伯來語和熱愛《聖經》，這些成了熱愛以色列地的種子，這些也成了本-古里
安對成為錫安主義者狂熱的有力證明。
1.2.2 父親的影響
父親阿維多·格魯恩出生於1857年6月26日，是茲維·阿利亞最疼愛的兒子，阿
維多自認為是父親精神上的繼承人。茲維·阿利亞教他各種語言並教他書寫法律訴狀技
巧。21歲時，他獲得了執照，可以自行工作。受父親的影響，他狂熱的研究希伯來語，
並且也是“學問和猶太教教義之友協會”的活躍成員。受“熱愛錫安”運動的影響，1884
年“熱愛錫安者”運動組織建立，家里便成了協會舉行活動和開會的中心。在他家里，
“熱愛錫安者”編織了回歸錫安的夢想，發表了熱情的錫安主義演說，募集捐款，發誓
忠於祖先的家園。那時，本-古里安還在蹣跚學步，他躺在床上聽著那些令人癡迷的聲
音，瞥見從半掩著的門後面傳出令人興奮的談話。在夏季，他們的會議地點在院子的樹
蔭下，本-古里安會從樓上的窗戶望見他們在談話。本-古里安回憶說：“那時，我根本
不懂那麽多，但是不管怎樣，它流進了我的血液，我吮吸著母親的乳汁夢見了以色列地。”
③
阿維多會帶著本-古里安到新猶太大教堂，讓他觀賞精美的木質雕刻裝潢、香櫞、
棕櫚和以色列地的水果，告訴他祖先居住的以色列地。本-古里安對爸爸說：“但是這都
不是真的，我想去看真的，那些在以色列地真實存在的。”④他清楚地記得他的想法：“普
①
②
③
④
Shabtai Teveth . Ben-Gurion: the Burning Ground [M]. Boston: Houghtom Mifflin Company, 1987:5
Dan Kurzman. Ben-Gurion, Prophet of Fire [M]. New York:Simon & Schuster, Inc., 1984:49
Dan Kurzman. Ben-Gurion, Prophet of Fire [M]. New York:Simon & Schuster, Inc., 1984:48
Shabtai Teveth . Ben-Gurion: the Burning Ground [M]. Boston: Houghtom Mifflin Company, 19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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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斯科不是我真正的家，在這里我們同陌生人一起生活，我必須回以色列地。”①本-古
里安解釋說“正是從父親那里，我承襲了對以色列地的懷念……以及對希伯來語的熱
愛。”②
父親以他的權威將錫安主義的精神灌輸給了兒子。本-古里安世界觀的形成還得
益於他每天放學回家後置身的“熱愛錫安者”的世界里。
1.3 早期的教育經歷和初涉錫安主義活動
1.3.1 小學教育階段
    本-古里安的正規教育始於一種被稱為“赫德爾”（Heder）的猶太教學校。5歲起，
他開始了學習生涯，進入了一所傳統的赫德爾學校。萊伯·阿爾龍（Rebel Aron）是他
的第一任老師，令老師吃驚的是在進入學校的第一天，本-古里安就展示了像意第緒語
一樣流利的希伯來語，因為一個學生讀了一頁《聖經》，他能分毫不差地覆述出來。他
的老師瞬間意識到他是這個班上最有天賦的學生。7歲時，他又跟一個“現代的”老師
學習，這位教師教授希伯來語語法和《聖經》。這位教師經常將德語版《聖經》的段落
念給學生聽並讓學生跟著讀，他從來不理會學生是否真正理解其中的含義。在八歲的時
候，本-古里安被選去一所“改革過的赫德爾”（reformed heder）上學，在那個充滿了黴
味的教室，每周五他會學習到《聖經》、《托拉》、《塔木德》和希伯來語語法。由於《塔
木德》對本-古里安的意義不大，所以在老師詳述《塔木德》的偉大意義的時候，本-古
里安就把錫安主義者的文章藏在書頁中間偷偷的看。
除了猶太教教育外，本-古里安還上過一所俄國國立學校，它在那里習得了俄語基
礎知識，接觸了俄國偉大作家的作品，這對他世界觀的影響甚為深遠，其中有三本書對
本-古里安世界觀的形成作用甚大。亞伯拉罕·馬普（Avraham Mapu）的《熱愛錫安》
一書：“將生活注入《聖經》的字里行間，增強了我對以色列地的向往。哈里特·比徹·斯
托(Harrit Beecher Stowe)的《湯姆叔叔的小屋》使我對奴隸制、奴役和人身依附感到恐
懼。閱讀了托爾斯泰的《覆活》之後，我成了素食主義者。然而，離開了父親家，我就
不能依照我的口味來做飯，於是重新吃起肉來。”③
本-古里安回憶講：“《熱愛錫安》和《湯姆叔叔的小屋》對我將來成為一名社會主
①
②
③
Thomas R.Bransten. Recollection David Ben-Gurion [M].London:Macdonald Unit 75, 1970:34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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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者的意義比任何其他的意義都要重大。”①
1.3.2 組建“埃茲拉協會”
本-古里安受祖父和父親的影響，仿效其父積極投入到錫安主義的活動之中。
他對希伯來語表現出一種狂熱之情，加之他在學校受到了希伯來文化的教育。他和
好友什穆爾·弗克斯（Shmuel Fuchs）和什洛莫·澤馬克（Shlomo Zemach）一起組建了
“埃茲拉協會”（Ezra Society），該協會是一個教授希伯來語的團體，它是以第二聖殿的
建立者中一位神父的名字命名，目的是促進希伯來語的使用。雖然，這幾個人中沒有幾
個可以使用希伯來語進行表達，但是他們已經開始只使用希伯來語互相交談。希伯來語
漸漸地取代了他們所熟悉的俄語，波蘭語和意第緒語詞匯。他們通過跟父母、保守的教
師、雇傭童工的那些刁鉆的雇主進行長期艱難地辯論，“埃茲拉協會”的成員成功地召
集了150名兒童，他們中有許多是孤兒和學徒。他們向這些孩子傳授希伯來語，教他們
《聖經》，教他們讀錫安主義者的詩，這些詩由本-古里安親自整理。他們走遍猶太社區
教授他們這一代人學習希伯來語，讓他們在整個幼年時期感受這一語言。再由年輕的一
代教給他們的父母。半年內，他們的勞動結出了碩果，就是這群頑童能夠在普朗斯克平
民區的胡同里笨拙地講起希伯來語。普朗斯克成為猶太人散居的地區中幾乎每個家庭都
可以說希伯來語的城市。
埃茲拉的使命及其時代與回到巴勒斯坦人們就可以獲得新生這之間存在密切的關
系。“埃茲拉協會”為回歸巴勒斯坦的猶太人提供了語言基礎和文化熏陶，也為以後以
色列國家建立時把希伯來語作為猶太民族的民族語言奠定了基礎。
1.3.3 艱難的華沙求學
     1901 年，阿維多為了讓本-古里安接受最好的教育，他寫信給赫茨爾：
“我們人民的領袖、我們民族的代言人、列王的代表赫茨爾博士：
     我決定向您傾吐一下我的心聲，雖然我只是以色列人民中的一個年輕人，可是上
帝賜給我一個優秀的兒子。他雖然只有十五歲，可是他風華正茂，學習異常勤奮，滿
腹經綸。除了我們的母語希伯來語外，他還熟知波蘭語、數學。他的靈魂都在渴望學
習，可是每一所學校都將他關在門外，只因為他是猶太人。我下決心要把他送到國外
學習科學知識，很多人都建議我把他送到維也納，那里是猶太知識的中心，那兒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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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拉比學院。於是，我決定把我的心聲放在上帝的面前，他會稱讚我的兒子，而我也
會得到上帝的建議和福祉。因為，除了上帝能夠賜教我，還能有誰呢？他是我的至愛，
可是我卻沒有能力再教他了。”①阿維多從未向告訴兒子這件事。
第六屆錫安主義代表大會上提出“烏幹達計劃”，本-古里安和好友什穆爾和什洛
莫表達了自己對該計劃的不滿，三人決定奔赴巴勒斯坦。由於巴勒斯坦需要工廠設計、
建立灌溉系統、設計城市藍圖，所以本-古里安決定學習技術，一拿到工程方面的文憑
就隨即前往巴勒斯坦。於是，他決定先去華沙學習，準備參加工程學院的入學考試。
阿維多讚許兒子的理想，他想讓兒子學習貿易或者是掌握一門職業技能，之後再去巴
勒斯坦。
在華沙，本-古里安住在親戚家。後來，親戚家陷入了困難，加上他父親的經濟狀
況也日漸惡化，他不願伸手要錢，便找了一份業餘教書的工作，與朋友合租一間房。
由於沙皇政府的嚴格限制，猶太人要進入高中十分的困難。因此，他決定讀猶太慈善
家瓦弗爾保（Vavelberg）創辦的技術學校，這所學校面向猶太青年。為了準備入學考
試，他自學俄語、物理和數學。可是根據1904年的新規定，只有高中畢業才能入瓦弗
爾保學校，於是，他的夢破滅了。
綜上所述，本-古里安在幼年就接受了傳統的教育和接觸了錫安主義運動。為了建
設猶太民族家園，他前往華沙學習。雖然面臨種種困難，然而他並未沮喪，依舊摸索著
前行的道路。這為他思想的提出和成就的事業奠定了基礎；也為他在以後面臨的種種困
難面前塑造了一個堅忍不拔、樂觀向上的性格。
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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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形成與發展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是隨著錫安主義運動不斷形成和發展的，同時，也是在各
項的實踐中成熟的。它的形成是在歷屆的錫安主義大會和錫安山工人黨會議上體現出來
的，它的發展是隨著國際形勢和巴勒斯坦地區的實際情況作出地務實變化。
2.1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初步形成
2.1.1 本-古里安定義真正的錫安主義
    1903年8月，巴塞爾召開的錫安主義第六次代表大會上，赫茨爾（Herzl）提出了
“烏幹達計劃”，它由英國殖民地事務大臣約瑟夫·張伯倫（Joseph Chamberlain）向赫
茨爾領導的錫安主義團體提出，計劃將馬烏高原（Mau Plateau: 即現在的肯尼亞）上
13,000 平方公里的土地劃作猶太人家園。此計劃是針對當時俄國的反猶運動提出的，許
多人希望這塊地方能夠安置受迫害的猶太人。
本-古里安、什穆爾和什洛莫閱讀了關於巴塞爾召開的錫安主義第六次代表大會的
報道。赫茨爾提出的“烏幹達計劃”令幾個年輕人感到萬分失望，他們便發了一通離經
叛道的議論。對他們來說，錫安主義遠比僅僅逃離政治迫害的意義要更加深遠。錫安主
義就是要回到《聖經》中提到的聖地，回到以色列地。巴勒斯坦才是他們學習的所有故
事中提到的地方，它才是《聖經》中告訴他們的所有民間傳說和大量的猶太早期生活中
提到的地方。他們一致認為以色列地是猶太民族唯一的家園。他們認真的討論了如何才
能有效地抵御“烏幹達主義”造成的災難。他們隨即決定：“反對烏幹達主義最有效的
方式就是定居以色列地。”①
事實上，這項決定不僅是一個行動方案，而且還是一種意識形態。他們夢想征服以
色列地，並且通過行動來予以實現。這一決定意味著，他們將用個人行動來實現目標，
堅決反對“口頭的”錫安主義者。本-古里安說：“一切未付諸行動的言語都是空談。”②
後來，他在給父親的信中寫道：“定居以色列地才是真正的錫安主義，否則其他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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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欺欺人，是空談，純粹是浪費時間。”①
正是在那個炎熱的早晨，本-古里安第一次表達了自己的思想主張。他的主張導致
的直接結果就是移民巴勒斯坦，開始了他錫安主義的第一項實踐——猶太民族家園建
設。
2.1.2 錫安山工人黨會議：社會主義錫安主義者
（1） 錫安山工人黨
錫安山工人黨是錫安主義和俄國社會主義兩個運動的綜合產物。它把錫安主義當作
猶太人的目標，把社會主義當作即將在猶太家園出現的公正社會的理想。本-古里安在
普朗斯克成立了錫安山工人黨支部，還組織這個鎮上的裁縫和制繩工人為爭取改善工作
環境舉行的首次罷工。本-古里安的影響很快就傳出了普朗斯克，錫安山工人黨的華沙
總部把他派到臨近的各省去完成各種任務。
1905 年，本-古里安開始與“崩德”（反錫安主義的猶太人社會黨）展開一場場激烈
的辯論和鬥爭。“崩德”在華沙總部看到普朗斯克是塊兒難啃的骨頭，於是派去了最厲
害的演說家。可是，那位身穿俄式罩衫矮小結實的“杜夫切”（希伯來語，“小家夥”的
意思，指長輩對晚輩的愛稱）總能憑三寸不爛之舌將他們打敗。自1905年年中起，本
古里安成了 “錫安山工人黨”的活躍成員。
    1906 年，本-古里安作為一名先驅者來到巴勒斯坦，在他到達巴勒斯坦的那天晚上，
就有一個猶太工人主動跟他說話，並且窮追不舍地問他到底是支持唯物主義還是反對唯
物主義。無奈之下，本- 古里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是我到這個國家的第一天，我
是那麽的欣喜若狂，可是他卻大肆地抨擊歷史唯物主義以及說一些其他的廢話。我問他
‘你想讓我怎麽做？’但是他仍喋喋不休。”②
    在巴勒斯坦當地，僅有兩個猶太勞工政黨——“錫安山工人黨”和“青年工人黨”，
但是這兩個黨分歧很深。本-古里安堅信,巴勒斯坦沒有必要成立兩個黨。他赴巴勒斯坦
的那天晚上，什洛莫·澤馬克跟他講了青年工人黨的事，本-古里安回答：“我是錫安山
工人黨的一員，我們之間不存在什麽不同：我們都在為希伯來語而奮鬥，都支持猶太勞
工運動。”③兩人達成一致協議，一到巴勒斯坦就著手統一兩黨。但是，後來什洛莫不再
主張統一兩黨。本-古里安卻仍然堅持這一主張，這一主張的實現是在數年之後，雖然
①
②
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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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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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艱辛，卻完成了統一。
（2） 巴勒斯坦錫安山工人黨大會
   1906 年 10 月 4 日，錫安山工人黨第一次會議在巴勒斯坦召開了持續兩天的會議，
從會議記錄來看這是一次理論之爭的會議。該會議的顯著特征就是巴勒斯坦的每一位錫
安山工人黨成員都參加並就馬克思主義社會主義和猶太民族主義之間的分化進行了討
論。大多數虔誠的馬克思主義者更讚同階級鬥爭,因而他們致力於在各級黨的活動中的
阿猶合作，這一做法最終將致使一個雙民族國家的建立。少數正統的馬克思主義者更強
調猶太民族主義，他們最終的目標是建立猶太社會主義共和國。
以羅思特溫斯（Rostovians）為首的一方堅持認為政黨組織的任何工會必須向猶太
人和阿拉伯人同時開放，並且反對將希伯來語作為政黨的官方語言。而以本-古里安和
肖查特（Shochat）為首的反對者則要求必須把錫安主義的信條納入政黨的綱領之中，
這也就是說要保證對以色列地的開拓和希伯來語的使用。
由肖查特委任的民族主義派的首領本-古里安成了這次會議的主席。作為希伯來語
的狂熱者，他在集會演說上使用希伯來語並禁止將他的演說翻譯成俄語和意第緒語。會
議結束後，其他的一些希伯來語熱愛者都以錫安山工人黨中有一位希伯來語演講者可以
和青年工人黨相較量而自豪。令民族主義者感到欣慰的另一勝利就是“會議讚同他們的
觀點，即工會必須為猶太人謀利益，政黨的的目標之一就是建立總工會致力於提升和改
善在巴勒斯坦的猶太勞工的經濟條件。”①
會議選出一個5 人組成的中央委員會，本-古里安就是其中一員。會議還以秘密投
票的方式選出一個10人委員會，負責起草黨綱。1906年10月8日，他們躺在石地板上，
激烈地爭論著，歷經三天兩夜終於起草出一個期待已久的文件：《臘姆拉綱領》。這個綱
領雖然是在臘姆拉起草的，卻與《共產黨宣言》有許多相似之處，只有少數地方做了修
改以帶點兒錫安主義色彩，整個文件根本就沒有提到“錫安主義”這個詞。一直到了錫
安山工人黨大會召開第二次會議，錫安主義者才取得第一個勝利。在那次會議上，代表
們通過了一項決議：“黨將努力實現猶太人民在這個國家的政治獨立”② 錫安山工人黨
有史以來第一次確定自己要建立一個猶太國的目標。
（3） 第三次世界錫安山工人黨聯盟大會
1910 年，本-古里安作為錫安山工人黨代表和《團結》雜志的編輯定居聖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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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btai Teveth . Ben-Gurion: the Burning Ground [M]. Boston: Houghtom Mifflin Company, 1987 :47.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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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撒冷。1911年8月初，他與本-茲維（Ben-Zvi）①一起被選為巴勒斯坦錫安山工人黨
代表，出席在維也納召開的第三次世界錫安山工人黨聯盟大會。
    會上，巴勒斯坦錫安山工人黨通過了一項決議：巴勒斯坦工人組織的實際行動的政
策不應由世界大會來決定，而應該由巴勒斯坦工人自己決定。而且，本-古里安和本-茲
維還聲稱，錫安主義理想只能通過巴勒斯坦的工人去實現，而不能靠流散的錫安主義者，
最後這兩位代表強調了巴勒斯坦不分黨派的團結比與流散中的黨建立聯系更加重要。②
此次大會通過了一項決議，指控巴勒斯坦的兩名代表搞“分裂主義”，巴勒斯坦錫
安主義工人黨通過的“分裂主義”決議，使會議的其他代表非常的惱怒。大會的譴責以
及兩位巴勒斯坦代表所受的由流散同志組織的統一戰線發起的鼓勵，使本-古里安了解
到巴勒斯坦先驅者與流散的錫安主義者之間的觀點分歧，也使他更加清楚地意識到，如
果要想實現他自己的目標，即使處於劣勢，哪怕單槍匹馬的，也應該義無反顧地幹下去。
他堅信：“將來某一天，他必將接管對流散的錫安主義的控制並讓它服從於自己的目標。”
③
（4） 錫安山工人黨克利夫蘭會議
在戰爭年代，存在著兩種主張：其一，錫安主義運動的中心——倫敦，那里更傾向
的認為，以色列地應該由勝利的協約國作為戰後政治解決的一部分，贈給猶太人。其二，
雅博廷斯基（Jabotinsky）正在積極宣揚依靠猶太軍團從土耳其軍隊手中奪回巴勒斯坦，
然後宣布歸猶太民族所有。第一種想法幾乎用不著猶太大眾做任何事情，由於美國當時
還尚未參戰，所以第二種想法並未引起人們多大的興趣。
1915 年，本-古里安在錫安山工人黨克利夫蘭會議上作了長篇講話，詳細闡述了他
的觀點：“征服一個國家可以有多種方式。可以用武力，可以用政治謀略或者外交手段，
甚至可以用錢買到。所有這些方法都只有一個目的——奴役和剝削當地人民。“家園”
不是一件受賜的禮物，黃金買不到，武力也得不到。它只有用辛勤勞動才能建成。我們
不應該從和平會議得到我們的土地，而應該從那些在那個國家紮根的工人那兒得到，然
後覆興它，並在那里生活。當那里的工人和守衛中的大多數成為我們自己民族的人時，
以色列就是我們的了。”④他的講話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然而，“錫安主義運動作為一
①
本-茲維是一名歷史學家、猶太覆國運動領袖，以色列第二任總統，也是以色列任期最長的總統。和本-古里安一同
在《團結》雜志社工作，與本-古里安一同被稱為“二本”。
②
③
④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29.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29.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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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整體離這個觀點還很遠。”①
到此，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初步形成，他提出了勞工錫安主義的依靠主體和運
動手段。在巴勒斯坦錫安山工人黨大會、第三次世界錫安山工人黨聯盟大會和錫安山工
人黨克利夫蘭會議上，他明確的表示出了應該重視巴勒斯坦勞工，依靠那里的勞工對以
色列地的開拓，並讓自己的民族成為當地的多數。他的這些思想為以後他重視巴勒斯坦
勞工，為千方百計的向巴勒斯坦移民找到了合理的證據。
2.2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發展的“紅色歲月”
2.2.1 俄國十月革命與本-古里安計劃的變更
受俄國十月革命的影響，本-古里安認為自己的社會主義概念和蘇維埃共產主義其
實是一回事。猶太錫安主義事業對他來說遠比共產主義理想重要得多。如果要他在兩者
之間選其一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蘇維埃政權的極權主義性質和莫斯科試圖
把獨裁強加給全世界的做法，令他憂心忡忡，可是他的思想發展仍然受其影響。
1921 年騷亂後本-古里安回到巴勒斯坦，帶回一種革命思想：他打算把錫安山工人
黨勞工聯盟②改造成一個全國性的，紀律嚴明、組織良好的公社，讓其發揮一個單一實
體的作用，影響錫安山工人黨世界聯盟。他的這個意義深遠的計劃遭到了黨中央委員會
的拒絕。他非常的失望，於是辭去了黨的執行委員會內的一切職務。
這不是本-古里安在那些年遭受的唯一一次失敗。20年代初期，本-古里安提出一個
革命性建議：把猶太工人總工會變成一個工人公司，“巴勒斯坦的所有工人受軍事紀律
約束，並實行平均主義下的公社制。這樣，就可以接管所有的農場、城市合作社、整個
工作社區的批發供應店，以及全國所有公共工程的指揮與實施。”③
本-古里安立即面臨激烈的批評，他被指責為“布爾什維克”，並且有“教條主義”
傾向，他只好撤回建議。他重新提出一個新的建議，這次雖然未提“軍事紀律”，但是
還是被總工會的領導人拒絕。最後，他向總工會提出了更加溫和、更加謹慎的第三個計
劃，計劃要求建立一個叫做“工人公司”的法律實體，總工會所有成員成為公司成員，
總工會將財政管理以及合作企業的事務委托給公司，以便指揮其活動以符合工人的要
求。這個全新的計劃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布爾什維克”因素：包攬一切的公社，軍事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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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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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34.
勞工聯盟是本-古里安統一錫安山工人黨和青年工人黨新組織的稱謂。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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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總工會隊群眾的集中控制等。在本-古里安建議的基礎上，錫安山工人黨世界聯盟
建立了“工人公司”， 後來公司發展成了一個開放務實的聯合企業，一點兒也不像本
古里安設想的令人生畏的權威組織。本-古里安計劃的幾次變更，反映了其受蘇維埃革
命理想的影響程度。
2.2.2 莫斯科國際農業博覽會與對社會主義、列寧態度的變化
1923 年，蘇維埃政府邀請猶太工人總工會去莫斯科參加國際農業博覽會展示巴勒斯
坦的水果、糧食、農業機械和其他的農產品。於是，本-古里安代表巴勒斯坦工人前去
莫斯科參加國際農業博覽會。
1923 年8月31日，本-古里安到達了莫斯科，他在日記中潦草地寫到：“莫斯科是
一個生機勃勃、充滿生機和活力的城市，沒有隨處張貼的報紙和廣告，人們可以想象到
它是一個沒有受到戰爭影響、和平安寧的城市。”①
大廳展覽了令他們自己國家感到自豪的糧食和機械，並打著列寧主義者的標語。在
猶太工人總工會的展台，本-古里安忙著將橘子、檸檬、果醬、谷物食品、葡萄酒、蜂
蜜和油擺成金字塔狀。
那次旅行中的日記和信件反映了他在蘇聯逗留三個月期間的矛盾心理。他不可能對
隨處可見的貧困和饑餓現象毫不在意。但是，他所有的問題旨在弄清楚到底共產主義的
俄國能否為巴勒斯坦錫安主義運動面臨的挑戰提供答案。展覽會上巴勒斯坦展台的成功
使他考慮與俄國加強聯系的計劃。他甚至打算在莫斯科建立一個猶太工人總工會工人銀
行的分行。他承認蘇維埃對錫安主義的態度不友好及俄國潛伏著反猶主義，但他相信，
通過增進對猶太民族事業的了解，俄國政府會站在他們一邊，共產黨政權會是猶太人生
存的最佳保障。
當他遠離莫斯科一個人坐在回巴勒斯坦的船上時，他才將對蘇聯的真實看法記錄下
來：“我們發現了俄羅斯，俄羅斯號召階級鬥爭來為國際無產階級注入力量，而俄羅斯
卻剝奪了工人、青年和市民的所有權利……我們應該知道從過去我們不應繼承什麽，我
們應該知道是什麽阻礙未來的發展。”②
總的來說，本-古里安對莫斯科的看法十分矛盾，他即看到了它的欣欣向榮，也看
到了它背後的陰暗。盡管本-古里安對蘇聯的言辭異常尖銳，但他仍然寄希望於俄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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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 Kurzman. Ben-Gurion, Prophet of Fire [M]. New York:Simon & Schuster, Inc., 1984:154.
Dan Kurzman. Ben-Gurion, Prophet of Fire [M]. New York:Simon & Schuster, Inc., 198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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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的共產黨政權，他仍然崇拜列寧，沒有任何一個非猶太的，外國領袖受到像他對列寧
的那種讚賞。“俄國革命的先知”是他在日記中描述列寧的用語。“他是一個偉大的人。
他具有洞悉世事所必不可少的能力……他的高瞻遠矚，具有可以指導未來的力量。然而，
就在形勢變化而采用不同的路線時，他奉行一種單一的路線，它指引他實現目標。”①
本-古里安在那些年里最大的願望就是模仿列寧、學習列寧。他甚至穿上了蘇維埃
領導人那樣的制服。莫斯科農業博覽會之後，在本-古里安看來，現在的列寧不再是一
個可以果斷作出決定名眼萬里的現實主義者。“一個堅強意志的人毫不關心人們的生活
以及革命帶來的無辜受害者的鮮血。一種不可治愈的疾病正折磨這位偉人、這位統帥的
思想。暴風驟雨中的海戰蔓延到了一個神秘的國家，這個國家尚未有人虎視眈眈地窺視。
在人類歷史上最為殘酷的鬥爭後的廢墟中漂浮著俄國猶太人的屍體。”②
到達了巴勒斯坦後，盡管他的樂觀主義隨著他對俄國革命幻想的破滅而黯淡，但是
他仍然堅持認為俄國猶太人能夠被拯救。在本-古里安回到巴勒斯坦，那年波蘭政府頒
布了反對猶太人的經濟命令，成千上萬的猶太人取出儲蓄向外移民。美國當時不允許自
由移民，大部分猶太人本來想去紐約，後來卻發現自己坐在開往巴勒斯坦的船上。大部
分都是中產階級，他們對於農業勞動既沒有受過訓練也不喜歡。最糟糕的就是，他們中
的大多數人沒有錫安主義的動機。所有這些事情的發展將他對布爾什維主義的幻想永遠
結束了。本-古里安思想發展的“紅色歲月”，在他回到巴勒斯坦面臨的種種殘酷的現實
和猶太人面臨的災難面前低下了頭，從此銷聲匿跡。
2.3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發展演變：引入軍事錫安主義
在20世紀的二三十年代，本-古里安在從事錫安主義的運動，包括建立“一個世界
組織”系統，掌握錫安主義運動的活動中，此項內容將在下章重點論述。本-古里安錫
安主義的重要內容是勞工錫安主義思想，其中的軍事錫安主義思想隨著歐洲和中東局勢
的變化應運而生。
2.3.1 本-古里安與雅博廷斯基
在本-古里安與雅博廷斯基爭奪錫安主義運動領導權的鬥爭中，接觸頻繁，雙方相
互詆毀。雖然本-古里安的工人大勝軍事錫安主義者，可是，勞工們對戰勝軍事錫安主
①
②
Dan Kurzman. Ben-Gurion, Prophet of Fire [M]. New York:Simon & Schuster, Inc., 1984:154.
Dan Kurzman. Ben-Gurion, Prophet of Fire [M]. New York:Simon & Schuster, Inc., 198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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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者的勝利成果覺得不牢靠。工人們和巴勒斯坦軍事錫安主義者之間的緊張氣氛逐漸上
升為暴力沖突。為了打倒軍事錫安主義者，本-古里安無論是在對勞工運動實力的信心
上還是在對應采取的方法上，都是最堅決、最過激的。本-古里安一方面要壓倒軍事錫
安主義者，另一方面他又與工黨領導層的同事們的觀點截然不同。他認為，修正主義分
子不具有危及勞工運動領導權的能力，同時他意識到歐洲猶太人面臨的嚴重局勢要求最
大程度上的團結。他克服了把修正主義分子排除於錫安主義運動之外的沖動情緒。巴勒
斯坦和猶太人居住區的工人和軍事錫安主義者之間持續的暴力沖突有可能給錫安主義
造成重創，而且錫安主義運動的分裂將導致嚴重後果。所有這些都使本-古里安努力尋
求與軍事錫安主義者進行和解的辦法。
1934 年10月8日，這樣的機會在倫敦出現了。雅博廷斯基的密友，平哈斯·魯登
貝格（Pinhas Rutenberg）,邀請本-古里安與軍事錫安主義的領導人會面。起初，會談十
分的嚴肅、謹慎並且充滿猜疑，但是後來堅冰逐漸消融。雅博廷斯基向本-古里安提出
了幾個“大膽的問題”，他懇求本-古里安 “以本-古里安無畏的方式”回答。令本-古
里安的意外的是，雅博廷斯基在關於巴勒斯坦政權和對英關系上竟然同意他的觀點。當
會談氣氛開始活躍時，二人對他們在各種問題上觀點一致越來越感到驚訝。對此，本
古里安描述道：“在會談進行到一半時，[雅博廷斯基]充滿激情說：“如果我們之間取得
和解，這將是猶太人的一大收獲；但是此種收獲應該用來實現某種崇高的計劃。”我表
示同意。他問我：“什麽計劃？”我說：“某種定居計劃。”他說：“我不反對在這塊土地
上定居，但那不是計劃。我們需要有一份全體人民參加的計劃。這是一份偉大的、每個
猶太人都能參加的大規模計劃。”我問：“你指的是那一方面？”他說：“請願……你並
未真正領悟遊行示威及其他方式方法的作用。這個詞，方式方法——能產生巨大的力
量。”此時此刻，我終於意識到會談已到了討論事關雙方重大沖突的時候了。”①
一個月里，本-古里安和雅博廷斯基幾乎天天見面，會談完全保密，在秘密的環境
中，他們二人建立了完全的信任。他們開始相互欣賞對方，對達成協議感到高興。在10
月25 日的會議上，雅博廷斯基甚至說“如果巴勒斯坦工人黨把名字改為‘以色列建設
黨’，他將參加工黨，因為他不願支持任何思想和階級組織，只願支持一般的團體。”②但
是達成協議是不易的，因為在很多問題上，他們觀點不一或者完全相反。
  經過兩周的會談，他們於10月26日再次在魯登貝格下榻的旅館會面。會議通宵達
①
②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71.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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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早晨時分他們擬好了兩份協議。第一份協議計劃消除猶太工人總工會的成員和軍事
錫安主義成員之間的暴力行動；第二份屬“工作協議”，準備對兩個工會之間的勞動管
理和勞動分配進行調整。雅博廷斯基建議他們馬上飛往巴勒斯坦說服同事正式通過協
議。然而，他們在各自的黨內受到了猛烈地攻擊。強烈的反對使本-古里安十分失望。
他立刻回到室內給他的同事寫了一封信，詳盡敘述了與雅博廷斯基談判的細節。在此期
間，除了右翼報紙《今日郵報》外，大量滿帶怒火的批評和要求在巴勒斯坦進行武裝鬥
爭的電報仍是紛至沓來，整個新聞界對本-古里安都是不利的。盡管壓力不斷，本-古里
安仍執意重開談判。在極其保密的情況下，開始擬定關於錫安主義組織的第三份協議。
然而，這一次，來自兩個陣營的反對壓力都很強。11月7日，工黨中央委員會指示本
古里安：“在中央委員會尚未對協議進行詳盡討論和決定之前，不得簽署任何關於錫安
主義的協定。”①
第二天，本-古里安又收到摩西·夏里特（Moshe Sharett）和他的至交
伯爾·卡茨內爾森極力堅持原議的電報，本-古里安一籌莫展，只好告訴雅博廷斯基，
在錫安主義的範圍內，他們不能達成任何協議。
本-古里安受雅博廷斯基遊行示威思想的影響，為後來本-古里安軍事錫安主義的強
化找到了根源。有一段時間，雅博廷斯基和本-古里安繼續保持來往。很快工人和修正
主義之間的關系再次惡化。1940年，雅博廷斯基在美國逝世，本-古里安作為以色列總
理掌權期間，固執地反對實現雅博廷斯基的部分遺囑。
2.3.2 本-古里安軍事錫安主義的強化
1936 年4月15日晚，一群阿拉伯人阻攔了一輛貨車並焚燒了車輛和猶太車主，結
果一人被燒死，兩人燒傷。具有右傾傾向哈加納中的B派成員預備兩天後回擊。周六，
憤怒的猶太人在特拉維夫痛打阿拉伯人。第二天，一群憤怒的阿拉伯暴民湧進雅法的街
道，見猶太人就殺。這就是1936 年騷亂的開端。同年夏，暴力事件的次數增加。1936
年11 月上院議員皮爾（Peel）率領皇家調查團抵達巴勒斯坦。皮爾調查團聽取了幾十
次證詞，包括摩西·夏里特、雅博廷斯基和著名的阿拉伯領導人的證詞。1937年1月底，
調查團結束了在巴勒斯坦的工作，劃出了分治計劃中的邊界。
戰爭的風暴刮得正緊；自由世界再次俯首稱臣；美國狂熱的奉行孤立主義；法蘭西
第三共和國在垂死掙紮；英國低聲下氣地安撫犯了狂熱病的希特勒及其幫兇，巴勒斯坦
地區動亂的再次發生，這些歐洲和中東的新局勢在英國和猶太人之間築起了一道堅牢的
①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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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在1937 年間，英國政府得出結論，認為“猶太民族家園”政策從一開始就是一
個錯誤。1937年12月，英國政府宣布，它對分治方法沒有任何的約束力。
1938 年秋，讚同分治的本-古里安觀點發生了深刻的變化。他稱，“如果英國判決我
們要接受伊斯蘭法典說明官的擺布，只有巴勒斯坦的猶太民眾能拯救我們。”“以具體的
行動作出回應……青年人會高舉反抗的旗幟進行戰鬥”①之前，本-古里安主張巴勒斯坦
民眾必須避免與英國發生沖突，但是，現在英國背信棄義。在這種狀況下，本-古里安
稱：“我們將收回對英國的支持，組建我們自己的軍隊，如有必要，我們就能與英國戰
鬥”。②
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反對英國和猶太人的鬥爭一再高漲。英國一方面在軍事上對阿拉
伯起義進行鎮壓，另一方面在政治上采取措施調解阿猶爭端。1939年2月，英國政府邀
請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和猶太人以及阿拉伯國家的代表，到倫敦參加關於巴勒斯坦問題
的會議，即聖詹姆斯會議。英國提出的方案由於遭到阿、猶雙方的反對，會議沒有達成
任何協議。由於國際形勢急劇惡化，巴勒斯坦地區動亂不已，1939年5月17日，英國
政府單方面發表了《關於巴勒斯坦問題的白皮書》，即1939白皮書。白皮書中明確限制
猶太移民和猶太人獲得的土地，這將使猶太人在巴勒斯坦永遠處於一種少數民族的地
位，最終將葬送錫安主義運動。
本-古里安回到了巴勒斯坦後就集中精力整頓哈加納以抵制英國的新政策。他召集
哈加納各頭目，對人員和武器裝備進行了逐條說明。他提出了一份反對白皮書的計劃，
向工黨的同事建議組織恐怖運動。6月初，本-古里安獲得猶太代辦處關於建立特別行動
隊的同意，決定建立一支“地下組織的地下組織”③以作為反對英國戰爭的武裝力量。
此外，特別行動隊不僅開展報覆阿拉伯恐怖主義者行動，還對猶太社會中告密者采取懲
罰行動。本-古里安對非法移民也采取了措施，用武裝保護，把裝滿移民的船護送到巴
勒斯坦海岸，並有武裝的哈加納人員掩護移民登岸。他認為，猶太人民將用這種方式表
明自己的移民權並隨時準備為此戰鬥。④
二戰爆發後，本-古里安就提出要組建猶太軍。本-古里安預見到英國人的撤離和猶
太國家的建立。當這些目標都實現的時候，這個新生的國家有可能遭到阿拉伯國家的攻
擊。因此，必須設法努力獲取大量的武器以及獨立生產武器的設備，以便戰爭爆發後，
①
②
③
④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93.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93.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99.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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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太人能夠拿起武器，擊退侵略者，用軍事手段來捍衛領土的完整和主權不受阿拉伯領
國的攻擊。事實上，本-古里安從來就沒有承諾說要放棄武力，他認為武力是一種輔助
力量，在必要時候可以發揮重要的作用。
總的來說，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發展經歷了漫長的歲月，才得以發展起來，這
也是本-古里安在無數次的會議中和參與的錫安主義活動中形成和發展起來的。本-古里
安勞工錫安主義中的軍事錫安主義思想是在面臨著的客觀環境的變化應運而生的，在以
色列建國的獨立戰爭以及西奈戰役的中，本-古里安將軍事錫安主義思想發揮的淋漓盡
致，然而它並不是其錫安主義思想的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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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實踐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提出在他的錫安主義運動的經歷之後。勞工錫安主義的
發展及地位的確立卻是在錫安主義的實踐中成長起來的。他的勞工錫安主義的實踐基本
上是從他移民巴勒斯坦開始，主要表現在：第一，從事猶太民族家園建設，以“勞動征
服”，為以色列國家的建設提供了基礎設施和經濟基礎；第二，建立“一個世界組織”
系統，將巴勒斯坦猶太勞工團結起來，成為控制錫安主義的前提；第三，控制錫安主義
運動，領導猶太民族為猶太民族的覆興和以色列國家獨立國家的建立而奮鬥；第四，組
建現代化軍隊，為保證新建立國家的生存和猶太民眾的安全提供了保障，為以色列國防
軍的建立奠定了基礎；第五，建立的以色列獨立國家，成為猶太民族的避風港，為全世
界的猶太人民找到了安身之地。
3.1 猶太民族家園建設
3.1.1 先驅者
1903 年，本-古里安首次表達了自己的思想主張，移民巴勒斯坦，於是他開始了勞
工錫安主義的第一項實踐——猶太民族家園的建設。  
1906 年9月7日，本-古里安來到雅法碼頭。出了碼頭之後，他不由地環視了一下
周圍，發覺雅法如同噩夢一般。他說“哪怕是一個晚上，我絕不呆在雅法，這不是以色
列地。在天黑之前，我要趕到佩特提克瓦（Petah Tikvah）！”①次日，本-古里安已經在佩
特提克瓦的桔園里工作起來。他在給父親的信中這樣寫道：“這不是容易的活兒，對那
些從未幹過體力活的人，需要有極大的耐心和奉獻——頂著盛夏烈日翻耕紅土，汗如雨
下，雙手磨出繭子，肋骨像散了架，而雇主站在一旁，喊著快幹快幹……”②
雖然本-古里安是錫安山工人黨中央委員會的一員，但他對黨的工作興趣不大，他
更願意耕種土地。他離開佩特提克瓦移居克法爾沙巴（Kfar Saba），幾星期後，又來到
雄萊錫安（Rishon le-Zion）。他一直尋找一種不同的東西，一種更接近真實的，能充分
表現他“回歸故土”這一理想的東西。什洛莫·澤馬克充當先鋒與本-古里安一起前往
①
②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4.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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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利（Galilee），前往加利利具有深遠的意義，它意味著將土耳其統治者、俄國移民
或法國男爵帶來的現存結構拋在身後，也意味著在一個與世隔絕的省份建立定居點來實
現錫安主義的理想。本-古里安決心耕種土地，因為這是錫安主義的重要要求，由希伯
來人在希伯來土地上勞動——這是猶太人收回以色列地的唯一方法。“以勞動征服”是
年輕的先驅者們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本-古里安在加利利的目的是塞傑拉（Sejera）。1907 年，本-古里安和什洛莫·澤馬
克一起來到塞傑拉。本-古里安這才意識到塞傑拉就是這個國家里唯一一個全部工作均
由猶太人來做的定居點。“正是在這里，我找到了以色列地——我夢寐以求的地方。這
里沒有小店主或代理人，沒有野外工作的工人，沒有靠別人過活的遊蕩者。定居點所有
的人都工作，並享受著自己的勞動果實。”①
本-古里安受雇到山頂上的一個農場工作，成了一個莊稼汗。本-古里安給普朗斯克
家中的父親的信中寫道：“犁地是多甜蜜和容易的事啊！我左手扶著犁，右手拿著鞭子，
跟在犁後面。我的雙眼凝視著翻耕後表面的黑土在犁頭下犁得粉碎。當牛慢慢的，溫和
的，有耐心的行進的時候，他們就像是神采奕奕的土地的主人。在這里可以有機會思考、
計劃和夢想。”②正是在這里，本-古里安度過他在巴勒斯坦最美妙的時光。
之後，本-古里安在加利利的海邊的基尼列（Kinneret）定居點工作了幾個星期，而
後又往南到了梅納哈米亞（Menahamiya）也幹了幾個星期。他非常想念塞傑拉，他把它
視為自己的家。在所有的定居點中，塞傑拉是符合他的“以勞動征服”的第一個定居點，
他對塞傑拉充滿感情。
“猶太人防護”和“猶太人勞動”一樣，是先驅者夢想的重要組成部分。當時，農
場的防護工作已委托給高加索人守衛，於是工人們決定以計謀取勝。工人們盜走經理的
馬並藏起來，然後告知經理發生了偷竊。高加索守衛的擅離職守，促使經理下令由猶太
人接管防衛工作，本-古里安就是定居點的第一個守衛。他向經理要求給所有雇員配備
武器，最終從海法（Haifa）運來了槍支。
3.1.2 組建“先驅者組織”
1910 年年中，本-古里安被調到《團結》雜志社編輯部工作，作為先驅者的生活就
告一段落。此後，他全身心投入到公共事務中去，他開始從事寫作、組織以及黨務工作。
①
②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21.
Shabtai Teveth . Ben-Gurion: the Burning Ground [M]. Boston: Houghtom Mifflin Company, 1987: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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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仍然關心著巴勒斯坦地區的先驅者，以及“勞動征服”的夢想。1911年8月的
第三次世界錫安山工人聯盟大會中，本-古里安認為，只有巴勒斯坦工人的實際行動才
能實現錫安主義的理想。於是，本-古里安和本-茲維要求錫安山工人黨的領導人安排他
們環美演講來宣傳他們的觀點和組建“先驅者組織”，本-茲維說：“我們來美國是為了
組建先驅者組織，動員其成員移居巴勒斯坦並在那兒工作。”①
1915 年，本-古里安和本-茲維來到美國，買了一張美國地圖，劃分一下區域，便分
頭巡城演講。結果只有少數年輕人自願加入“先驅者組織”。演講廳有四分之三的座位
是空的，本-古里安數月的演講為黨的周刊也只能募捐一點點錢。在錫安山工人黨克利
夫蘭會議後，“二本”回顧他們的成果時發現，他們在美國和加拿大只吸收了不到 150
人的先驅者。本-古里安忙於寫作、演講、募捐，在美國各地黨支部里埋頭苦幹，在各
種會議里激烈爭論。
3.2 建立“一個世界組織”系統
“一個世界組織”系統是本-古里安試圖團結巴勒斯坦工人的一個設想，他的每一
步的行動路線都體現了團結起來的巴勒斯坦工人的力量。“一個世界組織”系統是在本
古里安懷疑接管現存的錫安主義組織的可行性下提出的一個平行於錫安主義組織的構
想。“一個世界組織”系統的實現為本-古里安控制錫安主義運動提供了前提。
3.2.1“一個世界組織”系統構想
本-古里安認為接管現存錫安主義組織領導權的可行性不大。在錫安主義機構內，
工人與其他組織之間的力量對比情況懸殊。因此，建立一個繞過現存機構、具有社會主
義性質的平行的錫安主義組織十分必要。本-古里安一直要求建立一個新的、獨立的錫
安主義組織，但是他的大部分同事都反對他的想法。而且，本-古里安的同志們認為，
在那個時刻討論、甚至只是夢想從內部接管錫安主義運動領導權，是非常不適合的。世
界錫安主義組織在柏林、維也納和倫敦根基較深，全世界猶太社區里大會投票人都尊敬
它、支持它。巴勒斯坦的幾個先驅力圖征服猶太公眾輿論，看似是個根本無法完成的任
務。在這場與同事的沖突中，本-古里安的秘密武器是他堅信巴勒斯坦工人團結起來後
的力量，堅信他們事業的正義性。
本-古里安試圖建立“一個世界組織”系統的行動路線可以描述為 5 個同心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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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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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斯坦錫安主義勞工運動位於同心圓的圓心。本-古里安自己的黨勞工聯盟在第一個圓
的最里面。第二更大一些的圓由一些錫安主義勞工政黨組成。因此，青年工人黨與勞工
聯盟的統一，是該計劃成功與否的必要前提。第三個圓是猶太工人總工會。第四個圓是
先驅者的後備軍，是猶太工人總工會和勞工運動獲取政治、財政支持的源泉，包括錫安
主義勞工運動、先驅者組織、各國的青年社團。最外面的一個圓是第五個圓，就是一個
覆蓋全世界的、與“錫安主義組織”平行的組織，它是根據勞工運動的錫安主義——社
會主義概念而形成的。
3.2.2 統一巴勒斯坦的勞工政黨——“勞工聯盟”和青年工人黨
（1） 成立“勞工聯盟”
1918 年，本-古里安返回巴勒斯坦地區，在住院期間收到一份《工作》雜志。雜志
中有一篇伯爾·卡茨內爾森寫的一篇題為《走向未來的日子》的文章。文章的中心論題
是，巴勒斯坦只能由猶太農業工人來建設。還強調，工人是錫安主義的運動真正的先鋒
隊，應該有權決定世界錫安主義運動的道路。本-古里安發現他們有著同樣的觀點，找
到卡茨內爾森建議他合並巴勒斯坦的兩個工人黨——錫安山工人黨和青年工人黨。
1919 年 2月，本-古里安將統一的方案提交到了本黨。作為錫安山工人黨內的一個
小領導，他的這項任務並不輕松。最後，會議以多數通過了統一方案。然而，正開會的
青年工人黨卻反對統一。卡茨內爾森和本-古里安召開了“以色列全體工人大會”。81
名代表接受了二人的統一方案，並給新組織取名“勞工聯盟”。雖然“勞工聯盟”成立
了，但是青年工人黨的成員並不打算加入，於是，他們決定再建一個總的組織，統一巴
勒斯坦所有的工人。1920年12月，“猶太工人總共會”成立。
（2） 成立巴勒斯坦工人黨
統一巴勒斯坦的勞工政黨是本-古里安建立“一個世界組織”成功與否的關鍵，於
是本-古里安花費較多的經歷來統一兩黨。關於與第二大工黨合並的建議，本-古里安在
“勞工聯盟”里並未遭到太強烈的反對，然而，青年工人黨的領導人有所保留並且十分
謹慎。兩黨之間進行了長達數年的談判，到1922 年中，仍未有完成統一的跡象。因而
本-古里安繼續向前推進，將20年代大部分的時間用於鞏固猶太工人總工會這一項關鍵
任務。
雖然有種種的困難，有令人煩惱的貧窮和棘手的問題，總工會逐漸獲得力量並日益
壯大。20年代末，猶太工人總工會在巴勒斯坦工人中已經占有十分重要的位置，它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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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幾乎無與匹敵。本-古里安對20年代結束時的前景充滿了自信。他認為已經到了準備
實施他計劃的最後階段，就是建立一個堪與錫安主義大會相抗衡的世界性組織。但是實
現其目標的前提是統一巴勒斯坦的勞工政黨——勞工聯盟和青年工人黨。
兩個政黨的融合得益於當時的客觀環境。20年代中期“資產階級對猶太工人總工會
及工人的進攻”,①
為兩黨的統一制造了壓力。青年工人黨的領導人仍未同意統一，而且
還與本-古里安關系不和，但是這個黨的普通黨員大都主張統一。經過多次拖延，1927
年10月，猶太工人總工會理事會終於決定會談。在連續17天的會談過程中，兩黨領導
人展開了一場消耗戰，可是連一個統一的綱領都未達成。本-古里安非常失望，一氣之
下回家睡覺。第二天早晨，青年工人黨的領導人領著一群興高采烈的工人到本-古里安
家告訴他個好消息：經過一整夜的討論，兩黨領導人終於就統一兩黨的綱領達成一致協
議。盡管兩黨在原則上達成了一致，但是又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制定出一個詳細的共同綱
領。1929年7月，共同綱領提交兩黨進行全體黨員公決並通過。1930年，巴勒斯坦工
人黨正式成立。
3.2.3 勞工巴勒斯坦世界聯盟成立
1929年8月23日早晨，爆發了一場騷亂。以耶路撒冷為中心，猶太社區和阿拉伯
社區圍繞“西墻”的朝拜程序發生了爭執。騷亂的慘烈程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迅
速蔓延到了沿海平原、耶茲里爾山谷（Jezreel Valley）和加利利地區（Galilee），同時還
發生了對一些定居點的攻擊。在耶路撒冷、特拉維夫（Tel Aviv）和海法（Haifa）等地，
猶太保衛者成功地阻止了騷亂者並給其以重創。兩天以後，英軍展開全面行動時，騷亂
才得以平息。
英國政府十分關注其在中東地區的據點，於是開始急切地尋找出一個方法來平息
被激怒的阿拉伯人。拉姆齊·麥克唐納（Ramsay MacDonald）的工黨政府立刻派出調查
委員會。1930 年3月，由沃爾特·肖（Walter Shaw）率領的調查委員會公布了調查結
果，報告強烈譴責在巴勒斯坦建立“民族家園”的全部政策。這份調查報告的建議中，
委員會暗示，有必要限制猶太民族家園的建立及猶太移民，還批評了向猶太人出售土地
的做法。約翰·霍普-辛普森（John Hope-Simpson）和一名人口交流方面的專家被派往
巴勒斯坦，受命提出實施意見並提交英國政府。1930年10月30日，約翰·霍普-辛普
森提交了建議，幾天後，帕斯菲爾德(Passfield)公布了關於英國對巴勒斯坦未來政策
①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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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皮書。這份白皮書嚴格限制猶太移民及土地出售，也就是說猶太的移民應該根據巴
勒斯坦的經濟吸收能力進行。英國政府以實現猶太人與阿拉伯人之間的“平衡”為借口，
逃脫了實現民族家園的義務。
本-古里安對白皮書的發表氣憤萬分，他甚至呼籲反抗英國。當靜下來之後，他又
提出了十分樂觀的理論：“我們所有的偉大創造都是危機的產物”，他在 12 月份的一次
講演中宣稱：“我們來到巴勒斯坦是一個被驅逐的民族歷史性危機的結果；除此之外，
工人經濟企業的創立也是危機的產物。特拉維夫的發展是1921 年騷亂的產物；工人在
城鎮定居及回歸故土是城鎮失業的產物。這次新來的危機將會導致這個民族更加有準
備，在不遠的將來，猶太社區將會加倍地發展。”①
本-古里安邁出了決定性的一步，開始實施他醞釀了 10 年之久的計劃：建立一個
世界錫安主義——社會主義組織，以取代現存的錫安主義組織。1930年8月底，決議通
過：一個月之內，勞工巴勒斯坦世界大會將在柏林召開。1930年9月27日會議開幕，
196 名代表參加，他們分別來自19個國家，代表全世界的錫安主義——社會主義組織和
政黨。本-古里安致開幕詞，並表述了他對新組織的最終目標：“一個猶太國家，一個勞
動社會，猶太人——阿拉伯人合作，這些就是猶太工人行動和追求的目的。”②大會閉幕
時通過了一份關於建立“勞工巴勒斯坦世界聯盟”的決議。本-古里安卻未預料到“聯
盟”不久就陷入休眠，然而他控制錫安主義運動的基本目標仍然未變。
勞工巴勒斯坦世界聯盟的成立是本-古里安的建立“一個世界組織”系統的最後一
步和成果。“一個世界組織”系統實現可以說歷經許多磨難，經歷了數年的努力。雖然
最終達成功了，但是該組織系統並未長存，但是他為該系統的努力，為以後控制錫安主
義，實現以色列的獨立奠定了基礎。
3.3 控制錫安主義運動
3.3.1 控制錫安主義運動計劃的提出
1924 年，巴勒斯坦在經歷了兩年的經濟繁榮時期，最後爆發了嚴重的經濟危機。1926
年，建築業停工，公司倒閉，全國處處都是失業的人，中產階級趁機大規模地離開巴勒
斯坦。本-古里安寫道:“中產階級來了——然而失敗了。他們必然失敗，因為他們想在
①
②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60.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61.
34
巴勒斯坦繼續延續猶太人流散時的生活方式；他們不理解，巴勒斯坦不同於波蘭。”①本-古里安堅信，錫安主義運動的領導人雖然主張錫安主義理想，但是他們離這一理想的
實現卻很遙遠，除了捐錢之外做不了任何事情，他們不明白僅僅靠錢不足以建設一片新
土地和一個新國家。鑒於這種 “衰敗”現象的影響以及巴勒斯坦勞工運動領袖們遭受
挫折的痛苦情緒，本-古里安想出了一個大膽的新計劃：在世界錫安主義運動內部發動
一場革命，並把這一運動引導到先驅者的道路上來。為實現這個目的，巴勒斯坦工人及
其在猶太世界里的支持者必須占有主導權。本-古里安於是給自己確定了接下來這一步
的目標：控制錫安主義運動。
3.3.2 控制錫安主義運動時機的出現
1931年7月，魏茲曼作最後一次努力以求重新取得大會代表們的信任。為此，他需
要本-古里安。在非常保密的情況下，他告訴本-古里安，他從馬爾科姆·麥克唐納
（Malcolm MacDonald）那里收到一封信，信中暗示首相可能會依據對等原則，在巴勒
斯坦建立阿猶共同參加的立法大會。魏茲曼要本-古里安秘密飛往倫敦拜見首相，在大
會結束前返回，並把會談的結果作一匯報。
次日，本-古里安與錫安主義執委會政治部主任劉易斯·納米爾（Lewis Namier）教
授一起飛往倫敦。首相接見他們二人，他們對錫安主義運動的內部形勢、大會的辯論、
麥克唐納寫給魏茲曼的信和巴勒斯坦的政治局面進行了範圍廣泛的討論。接著，本-古
里安提出了對等問題，麥克唐納作出了對猶太人有利的回答。麥克唐納決定竭盡全力以
確保魏茲曼的地位。本-古里安回到巴塞爾並帶來重要消息，可是錫安主義者大會已免
去魏茲曼的職務。納胡姆·索科洛夫（Nahum Sokolov）以118對98的多數票當選為錫
安主義組織主席，然而，納胡姆·索科洛夫才能平庸。本-古里安漸漸意識到，錫安主
義運動的領導處於真空，並且勞工運動的力量日益強大，客觀上存在著從內部控制錫安
主義組織可能性。
3.3.3 控制錫安主義運動計劃的實施
錫安主義大會後不久，本-古里安就對勞工巴勒斯坦世界聯盟不感興趣了。在會議
結束時，他給勞工運動規定了一個讓人難以置信地雄心勃勃的目標：立即向錫安主義運
①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53.
35
動的“官僚”發動總攻擊，取得領導權。1932年，本-古里安要求制定行動計劃，他決
心改變勞工運動的形象，另外，他希望從中產階級中吸收力量。本-古里安費盡口舌地
說服他的巴勒斯坦工人黨委員會的同志們去努力爭取錫安主義組織中的多數。1933年3
月31 日，當他的幾個同事為爭取群眾分頭飛往其他國家時，他動身飛往東歐。這是他
一生中耗時最長、精力消耗最大的一次戰鬥：他在整個東歐猶太人團體中進行了為期4
個月的選舉遊說。在大會選舉前三個月，本-古里安撲向東歐猶太人居住區。1933 年 4
月9日，他滿載手冊、文章和行動方案抵達華沙火車站。他的筆記中標滿了圖表、東歐
各國投票人數的資料以及過去三次大會選舉中錫安主義各黨派選票的分配情況。從到華
沙起，就開始展開工作：群眾集會、討論、出訪、撰寫報告、提口號、發傳單、調研、
征詢意見和收集統計數據，將大量的各類文章填充進本地的報刊。
本-古里安參加了第一次選舉大會，與修正主義者的展開了激烈的較量。雙方的相
互攻擊和對個人的誹謗導致了暴力活動的增加。隨著選舉日期的臨近，集會性的騷亂日
趨嚴重。1933年6月16日發生了一次對選舉產生深遠影響的戲劇性事件，勞工運動領
袖哈伊姆·阿爾羅索羅夫（Chaim Arlosoroff）在特拉維夫遇害，這場悲劇深深地震驚了
全世界的猶太選民。謀殺被認為是修正分子的一個極端派別所為，當7月中旬進行選舉
時，本-古里安的一派取得了令人震驚的勝利：獲得44.6%選票大勝修正主義分子的16%
的選票。當本-古里安離開波蘭去參加錫安主義者大會時，他確信，在錫安主義組織執
委會里，巴勒斯坦工人將組閣並掌握這個運動的領導權。盡管他不願意在錫安主義執委
會中任職，但選舉的結果卻不可逆轉。1935年8月，本-古里安當選為錫安主義執委會
主席和猶太代辦處執委會主席。與魏茲曼一起掌管錫安主義運動的大政方針。至此，本-古里安控制錫安主義運動的基本目標基本實現。
3.4 組建現代化軍隊
3.4.1 建軍計劃的提出
在希特勒軍隊侵入波蘭後，本-古里安稱“建國之前，我們必須幫助（反希特勒戰
爭的）英國，就像沒有白皮書一樣”①本-古里安將哈加納指揮官召集在一起，將早已胸
有成竹的“參戰目的”做了聲明：“第一次世界大戰（1914——1918）為我們帶來了《貝
爾福宣言》，這一次我們要締造一個猶太國家。”之後他說出了參戰的第二個目的：“要
①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00.
36
實現它，就要在短時間內，建立一支真正的猶太軍，他可以幫助我們改變我們的歷史命
運”①
在二戰爆發後，本-古里安就提出了要組建猶太軍。因為英國殖民部和英國在中東
的政治、軍事機構內部招致了強烈的反對，加上莫因勳爵和韋弗爾將軍也站到了反對者
一方時，丘吉爾被迫退縮。最後，猶太軍計劃放棄了，然而這並沒有動搖本-古里安的
建軍的決心。
3.4.2 改組哈加納
1920 年 12 月，哈加納正式成立，它是錫安主義的地下軍事組織。其目標是保衛猶
太社團的安全並為將來發展成一支猶太民族武裝作準備。隨著與阿拉伯人沖突的激化，
哈加納逐漸得到加強。1931年，哈加納受修正主義派的影響脫離了出去，建立成哈加納
B派。1935年，修正派與錫安主義組織正式決裂後，哈加納B派更名為“伊爾貢”（Irgun
Zevai Le’ummi）②。它反對哈加納的自我克制，常常主動采取對阿拉伯人和英國人的攻
擊性行動。在當時，猶太最主要的就是軍事組織哈加納共有約4.5萬名成員，但是真正
成建制的只有一萬人左右，其餘部分都是分散在各定居點和城鎮的民兵，哈加納中戰鬥
最強的是他的突擊隊帕爾馬赫，大約有3,000名成員，其中多數是參加過二次大戰的老
兵。除哈加納外，伊爾貢也有約3,000名成員。③
聯合國通過分治決議時，戰爭就不可避免。本-古里安將主要的經歷用於軍事學習
上，向哈加納指揮官問軍事問題並參觀哈加納。1947 年底哈加納指揮官向本-古里安提
交了一份建軍計劃：需要兩支部隊：一支防御部隊作靜態防守，（2）進攻部隊和攻擊部
隊。本-古里安十分讚同建立防御部隊、進攻部隊和攻擊部隊的建議，但是對計劃的其
他方面不滿意。本-古里安認為：在缺乏重型武器的情況下，急需獲取重型武器；需要
建立空軍的戰鬥機；需要魚雷艦以及海軍所需的其他船只。於是，他召見前猶太旅軍官，
要求他們做出建立一支軍隊的計劃，並提出了自己的計劃。本-古里安對哈加納的統帥
部也進行了調整，他任命雅科夫·多利（Ya’akov Dori）為總司令官，伊斯雷爾·加利
利為（Israel Galili）為全國總部司令官，於是澤艾·希夫（Ze’ev Shefer）被迫辭職。前
作戰參謀伊戈爾·亞丁（Yigael Yadin）被重新任命為全國總部作戰部主任。至此，改組
①
②
Shabtai Teveth . Ben-Gurion: the Burning Ground [M]. Boston: Houghtom Mifflin Company, 1987:612.
伊爾貢是錫安主義軍事錫安主義的代表雅博廷斯基於1931年春，完全脫離哈加納，之後成立“以色列國民軍事組
織”。名字一般縮寫為“Ezel”或“Irgun”。
③
肖憲著．中東國家通史·以色列卷[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128．
37
的哈加納成了獨立戰爭時期主要的軍事力量，為以後以色列國防軍的建立奠定里基礎。
以色列建國後，除了哈加納外，還有2000伊爾貢的武裝成員，以及400多名“萊希”
（Lehi）①成員。這兩支武裝都有自己的組織系統和政治綱領，它們都力圖保持自己的
獨立性。本-古里安禁止國家軍隊外的任何武裝組織的存在。伊爾貢公然違抗本-古里安
臨時政府的禁令。萊希組織的成員在耶路撒冷郊區暗殺聯合國調停人引起公憤。臨時政
府要求伊爾貢自動解散，交出武器，加入國家軍隊。最終本-古里安組建了以色列國防
軍。
3.4.3 購置軍備和重型機械
本-古里安預見到英國人的撤離和猶太國家的建立。因此，猶太人應該有大量的武
器以備在戰爭爆發之際，可以用武器擊退阿拉伯國家的入侵。於是本-古里安召見邁
耶·維斯加爾（Meyer Weisgal）並介紹了自己的計劃。維斯加爾又將本-古里安介紹給
了他的朋友亨利·蒙托爾（Henry Montor）。蒙托爾交給本-古里安一份17人名單，本
古里安會見了他的朋友魯道夫·索南本（Rudolph Sonnenborn），希望在他的家中會見一
些朋友，在得到索南本同意後，本-古里安按照名單給每一個人發了電報，要他們於1945
年7月1日上午9時30分在索南本的家中討論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這次會議就募集
數百萬美元武器款以保衛一個尚待建立的國家的計劃進行了討論。與會的18 名富翁都
表示願意竭盡全力。這是索南本組織的開始，之後他繼續募集用以購買武器裝備。②
本-古里安要建立一支現代化的軍隊並獲取重型武器裝備。為此他準備了一份超過
300 萬英鎊的預算，開辟了購買武器的資金途徑。1947年11 月，聯合國作出決議後，
本-古里安將艾德·阿弗雷爾（Ehud Avriel）叫到辦公室，交給他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
他需要馬上得到的武器的類型和數量。於是阿弗雷爾飛往日內瓦，繼而又飛往巴黎，經
過幾個星期的談判，與捷克斯洛伐克簽訂了一份購買協議他還鼓勵科學家加緊研制一種
火焰噴射器，下令探尋制造防彈玻璃的秘密，要求得知烈性炸藥和秘密武器的實驗情況。
同時，他還讓平哈斯·薩皮爾（Pinhas Sapir）馬上訂購用於裝甲車輛的鋼材。
3.5 建立以色列獨立國家
錫安主義運動的目標是建立猶太國家，1948年5月14日，本-古里安宣布以色列國
①
②
萊希是雅博廷斯基在去世後，斯特恩帶領大部分的伊爾貢成員組成的一個新的恐怖主義活動。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26-127.
38
家建立。以色列國的建立是猶太民族歷史上最激動人心的事件，也是世界歷史上的重大
事件之一。它對猶太民族、中東地區和世界歷史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
3.5.1 建立以色列獨立國家思想的提出
   1933 年初，希特勒在德國上台以後，開始了瘋狂的反猶運動。他將猶太人從德國的
社會中分離出來，剝奪他們的公民權，繼而對他們進行殘酷的迫害。納粹分子大肆焚燒
猶太會堂，搗毀猶太人的商店、企業，沒收他們的房屋和財產，對猶太人任意進行侮辱、
毆打、關押和折磨。德國占領了其他歐洲國家後，這些國家的猶太人也遭到了同樣的命
運。1942年以後，納粹開始實施消滅整個猶太民族的“最後解決”方案，有計劃地對猶
太人進行大規模的屠殺。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歐洲共有600萬猶太人在納粹大屠殺中喪
生。①
1939 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5月，德國侵入丹麥和挪威，隨後向低地國家進攻。
5 月13日，德國突襲法國，倫敦突然變成了前線。意大利的參戰將戰火燒到了中東。二
戰的爆發和德國的屠猶政策使得大批的猶太難民移居巴勒斯坦，但是巴勒斯坦的大門並
未打開，因為委任統治當局執行著白皮書。基於這兩種原因，本-古里安於1941年來到
紐約，與美國錫安主義者和非錫安主義者組成的聯合委員會建立了聯系，並向他們提交
了有關政治方案的第一個草案。其中寫道，“把巴勒斯坦建成一個猶太國家，以便在戰
後讓所有願意或需要移居巴勒斯坦的人都能如願以償”。②最終他的方案得到了美國絕大
多數的錫安主義組織的支持。
1942年4月，魏茲曼親赴紐約。5月9日參加以納胡姆·戈爾德曼和邁耶·維斯加
爾為首的美國錫安主義領導人召開的第一屆全美錫安主義者大會。因為會議地點在比爾
特莫爾飯店（Biltmore Hotel）舉行，所以這次會議被稱為比爾特莫爾會議。會議通過的
綱領闡明了戰後錫安主義要實現的目標：一、巴勒斯坦的大門必須向廣大猶太移民打開；
二、猶太代辦處必須管理向巴勒斯坦移民和購買荒地；三、必須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猶
太國家，使之成為民主的新世界的一部分。③比爾特莫爾會議第一次宣告了錫安主義的
最終目標。
3.5.2 建立以色列獨立國家機遇的出現
①
②
③
肖憲．中東國家通史·以色列卷[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112．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07.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07.
39
本-古里安在比爾特莫爾會議上明確表明，必須在巴勒斯坦建立猶太國家。二戰中
失去的600萬猶太人是國際社會承認猶太人建國的原因。二戰後，英國已決定收縮其在
中東地區的軍事力量，加上埃及民族獨立運動高漲，巴勒斯坦的戰略地位對英國變得更
為重要。為保持巴勒斯坦地區的穩定，英國希望找到一種讓猶、阿雙方都接受的方案。
1946 年 7月，英美兩國的代表團曾擬定了一項“莫里森—格雷迪計劃”，然而，這
一計劃遭到猶、阿雙方的反對，加之美國杜魯門政府也表示不能接受，被迫擱淺。1946
年9月至1946年2月，英國還邀請了阿猶雙方在倫敦圓桌會議，希望做最後的努力。
英國在會議上提出了一項建議，再次遭到了阿猶雙方的反對。整個巴勒斯坦處於混亂狀
態，加之英國的統治極其困難。在束手無策的情況之下，1949年2月，貝文將巴勒斯坦
問題移交聯合國。1947年5月，聯合國就此問題開始討論。聯合國成立一個不包括英國
和阿拉伯人在內的特別委員會，調查巴勒斯坦問題。1947年7月，代表團來到巴勒斯坦，
本-古里安向聯合國代表發表了講話，並表達了自己的建國主張：“先生們，我問你們一
個問題：誰願意並可以保證，在歐洲降落我們身上的災難不再重演呢？人類能問心無愧
地說對這次大屠殺沒有任何責任嗎？安全保證只有一個，這就是家園和國家。”①1947
年9月公布了調查結果，聯合國就特別委員會的建議進行了長達兩個月的討論。最後，
1947 年11 月29日，聯合國大會在弗拉興草地的一次會議上對巴勒斯坦分治議案進行了
表決，結果以聯合國規定的三分之二多數獲得通過。包括蘇聯和美國在內33 票讚同，
13 票反對，其中包含6個阿拉伯國家：埃及、敘利亞、黎巴嫩、伊拉克、沙特阿拉伯和
也門；另外還有4個非阿拉伯民族國家：阿富汗、巴基斯坦、伊朗和土耳其；剩下投反
對票的三個國家是：印度、希臘和古巴。10票棄權，其中有英國。② 決議規定：英國應
與1948 年8月1日前盡快結束在巴勒斯坦的委任統治；在巴勒斯坦建立兩個獨立國家
阿拉伯國和猶太國；耶路撒冷及其附近地區為國際飛地。③ 1947年該決議的中心內容是
恢覆猶太人的主權。分治決議的通過，為猶太人建立國家提供了國際法方面的保證和千
載難逢的歷史機遇。④
3.5.3 建立以色列獨立國家所做的貢獻
本-古里安面臨著種種困難，阿拉伯人的堅決反對、英國拒絕配合、聯合國無力組織
①
②
③
④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41.
David Ben-Gurion. Israel: A Personal History [M]. New York: Funk & Wagnalls, Inc. , Sabra Books, 1971:63.
趙雲俠．本-古里安與以色列建國[J]．世界歷史，2000，（06）．
趙雲俠．本-古里安與以色列建國[J]．世界歷史，20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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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實施、支持分治決議的美國此時又認為分治是個錯誤，並向聯合國提出在巴勒斯坦
建立聯合國托管來代替分治決議，這就意味著分治決議的廢除。這對希望利用分治決議
建立猶太國家的猶太人是一個沈重的打擊。為了盡快落實分治決議，本-古里安開始為
建立國家做準備工作。
首先，建立猶太政府。1948年3月23日，猶太代辦處執委會決定英國托管結束後，
猶太政府立即接管。猶太代辦處在3月30日的會議上和錫安主義委員會在4月6日—
—12日的會議上決定成立一個臨時政府，即國家政府和一個臨時議會或者稱之為全國委
員會。新政府將由13人組成，全國委員會由37人組成。①全國委員會將行使臨時國務
會議的職權，它的執行機關全國行政委員會將行使以色列國臨時政府的職權。②
其次，適時宣布和建立猶太國家。自1947年11月29日聯合國分治決議通過至英
國於1948年5月14日結束委任統治期間，錫安主義運動對英國撤離後猶太人是否馬上
宣布獨立展開了爭論。本-古里安認為必須立即宣布獨立並成立猶太國家，必須有一個
機構保護猶太人生命安全和填補英國撤走後的權利真空。③
在5月15日的7個星期之前，本-古里安和他的同事發表了一項聲明：在托管結束
的時候，必須宣布猶太國家成立。本-古里安召集全國委員會的全體成員召開會議，此
次會議的主要議題仍然是在英國結束委任統治撤離後多數人是否同意宣布國家獨立。他
喝止了反對派，命令宣布國家獨立。同時，本-古里安在等待去美國與國務卿會談宣布
建國問題的摩西·夏里特（Moshe Shertok），從美國回來的夏里特匯報了美國國務卿的
主張：推遲宣布國家的獨立。④本-古里安要求夏里特在向會議匯報與美國的會談的情況
時，不能表示對美國國務卿馬歇爾建議的認同。夏里特遵從了本-古里安並宣稱：“推遲
宣布建立國家或者獨立所包含的危險，比宣布本身的危險還大……我們所面臨的是非常
嚴峻的，但是看上去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往前走。”於是，大多數人讚成建國。5 月 12
日，本-古里安大部分的時間就是參加全國委員會的會議，會議必須做出決定，是否建
立猶太國家。最後，6 位成員讚成馬上宣布建國，會議最後決定猶太國家將於 5 月 14
日宣布建立。同日傍晚，巴勒斯坦工人黨中央委員會舉行了第三次會議通過了起草委員
會提交的獨立宣言內容。⑤5月14日，在英國結束統治撤離之後，全國委員會第四次會
①
②
③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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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59-161.
41
議於5月14日下午4：30在特拉維夫博物館召開。本-古里安宣布：“以色列國家成立
了。”①
3.5.4 以色列建國的意義
以色列國家的建立，對猶太民族、中東地區和世界歷史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
（1） 政治方面
以色列作為一個流散猶太人聚居之地、受難猶太人的避難所、猶太民族家園建立起
來的，它的建立使得全世界的猶太人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園。全世界猶太人對其古老
家園在近兩千年後重獲新生感到歡欣鼓舞，對自己的民族終於像其他民族一樣在世界上
站了起來而感到驕傲。經歷了大屠殺的猶太人都認識到，全世界的猶太人必須有一個家
園，任何一個受到迫害的猶太人都可以自由前往的家園。以色列歡迎任何受迫害、被放
逐和遭驅趕的國外同胞和未來的流放者。正是如此，世界範圍內的猶太人堅決支持以色
列國的存在，並為他的強大和發展貢獻力量。
以色列的建立使得全世界猶太人有了一座有形的靠山時，還使他們有了一方可以訪
問、參觀和觸摸的土地。散居的猶太人找到了自己的根，將自己的生活與猶太人的故土
更加緊密的聯系了起來。而這種與自己民族家園、河山和歷史日益增強的有形聯系無疑
給了他們抵御同化的力量。
以色列的建立還使得猶太民族的地位發生了實質性的變化，由兩千多年來一直是依
附性的少數民族變成了一個國家的主體民族，具有主宰社會生活的能力。在以世俗化生
活為主導的現代社會，散居地一直存在、並日益加強的同化潮和與異族通婚現象不再是
對生活在以色列猶太人的主要威脅，與異族的通婚比率下降到最低點。
（2） 文化方面
對於猶太文化而言，以色列建立的偉大的意義是猶太文化的中心得以重新回歸猶太
人的故土。以色列故土作為猶太文化形成和最初鍛造之地，對猶太文化的進一步發展意
義重大。把以色列地建成一個猶太文化新的中心一直是猶太民族夢寐以求的事業。早在
19 世紀錫安主義運動開始之初，文化錫安主義者提出，猶太民族的覆興主要是猶太民族
的文化覆興，把在猶太人的故土上創建一個新的猶太文化中心作為猶太民族覆興最主要
的目標和主張。
在猶太人為現代以色列建立而奮鬥的初期，猶太人就認識到，以色列不僅應成為散
①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63.
42
居猶太人的避難所，它首先應當是保存猶太民族遺產，發展猶太文化的物質手段。猶太
人選擇以色列地作為猶太文化的新中心，是因為：流散生活使猶太人不可能自由地發展
自己的文化，勉強保持下來也只是隨時可能喪失的文化。只有回歸以色列故土，猶太民
族才能充分自由地發展自已的文化。由於猶太文化成為國家的主流文化，傳統的猶太文
化氛圍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得到體現。猶太文化具有的特殊氛圍和絢麗色彩在以色列得
到了充分的展示。猶太人的安息日和其他幾日成為國家的法定節假日，人們可以自由自
在地享受節日帶來的歡樂，再也無需像在散居地那樣做作或刻意追求。以色列國的建立
不僅使文化錫安主義的思想有了實現的可能，而且使猶太文化中心的建立成為現實。事
實證明，只有在以色列這塊土地上，猶太文化的重建和進一步發展才真正成為可能。
在以色列建立後的50 餘年，以色列猶太人在文化上取得的成就令世界矚目。建立
起來的以色列國為源遠流長的猶太文化提供了最大的發展空間和最好的機遇。以色列的
國家文化，猶太文化的各個方面，無論是希伯來語言、希伯來文學，還是猶太人的藝術
都得到了蓬勃的發展，在國際上享有崇高的聲譽。
43



44
第4章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思想及實踐的總結和評析
勞工錫安主義是由在巴勒斯坦的猶太勞工奉行的思想，建國後的30 年，以色列政
府所奉行的也是勞工錫安主義，因此，勞工錫安主義的影響深遠，主要表現在對世界錫
安主義運動的影響、對以色列國家建設的影響、對以色列現代國防軍建立的影響和對阿
以沖突的影響。錫安主義具有不同的思想派別，他們都有自己的思想體系，其中存在著
眾多不同點，主要體現在：手段不同，主體不同以及內容不同等。
4.1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內容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有著極其豐富的內容，他第一次宣告了錫安主義的最終目
標，也提出了實施的手段。他的思想理論包括眾多方面，如巴勒斯坦勞工問題、移民問
題、英猶關系、阿以關系問題、軍隊建設問題等。
4.1.1 勞工錫安主義的目標
錫安主義是散居世界各地的猶太人要求回到巴勒斯坦，重建猶太國的政治主
張。錫安主義關於建立猶太國家並未給出確切的說法，一直處於回避的狀態。1942
年，比爾特莫爾會議打破了政治上的錫安主義的禁忌，經過數十年的回避，錫安
主義第一次宣告了它的“最後目標”，就是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猶太國。
關於建設猶太國家，本-古里安認為，猶太人應該移民巴勒斯坦斯坦，定居以
色列地，在自己的土地上勞動，建設猶太民族家園。關於猶太國家的邊界問題，
分治計劃中明確地劃出了阿猶雙方的領土面積，本-古里安從來就不認同這個界
限，他從未把這種邊界劃分視為定論。在英國政府正式宣布撤離巴勒斯坦的決定
時，一場猶太人和阿拉伯人搶占地盤的爭奪戰就在巴勒斯坦拉開了帷幕。
關於國家的形式，本-古里安堅持兩個傳統的選擇——要麽分治，要麽一個雙
民族國家。戰爭爆發後，有一個時期他考慮過成為英聯邦的一個自治領；1941 年
2 月，他提出戰爭結束後，應該給予猶太民族在巴勒斯坦統治自己土地的機會，並
沒有排除在阿拉伯聯盟內建立一個猶太國的可能性。他更多的強調的是一個獨立
的國家。
45
4.1.2 勞工錫安主義的實施手段
    勞工錫安主義在不同的時期存在著不同的實施手段。
第一，“勞動征服”。本-古里安反對烏幹達計劃時，就表達了自己的思想觀點。
他認為要想掌握以色列地就應該在那里定居。定居以色列地，以“勞動征服”便成了本-古里安最初的一個獲得以色列的方法。於是，他移民巴勒斯坦斯坦，作為一名先驅者
工作在以色列的土地上。
    第二，外交、軍事手段。溫和派和穩健派認為猶太國家主要是通過與英國和美國進
行談判，在它們的支持下建立起來。本-古里安對於這種通過政治手段建立國家的思想
並不反對，但是如果不能通過談判取得，那就用武裝鬥爭奪取。在本-古里安看來，對
於一個正在死亡線上掙紮的民族來說，5年或者6年似乎就是無盡期的等待。在這種情
況下不能只等政治解決，他認為把那些無家可歸的猶太人送往巴勒斯坦是當務之急。第
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本-古里安對英國失去了信心，認為不能通過談判的方式取得
獨立，只有付諸於軍事暴力。他強調以武力促和談，迫使英國讓步。
4.1.3 勞工錫安主義的理論體系
勞工錫安主義的理論體系豐富，涉及了眾多領域，包括猶太民族內部的巴勒斯坦勞
工問題和移民問題、外交上的英猶關系問題和阿以關系問題、以及軍事上的軍隊建設問
題等。
關於巴勒斯坦勞工問題。1911年，本-古里安出席第三次世界錫安山工人黨聯盟大
會。會上，本-古里安聲稱錫安主義的理想只能依靠巴勒斯坦的工人去實現。20世紀20
年代初期，勞工運動只是世界錫安主義運動中的少數派，而巴勒斯坦工人則是少數中的
少數。然而，這並不影響巴勒斯坦勞工在猶太民族的地位和作用。伯爾·卡茨內爾森和
本-古里安決定把巴勒斯坦工人統一到一個具有凝聚力的機構，然後由這個機構指導其
在巴勒斯坦的活動並決定全世界錫安主義運動的方針政策。最後，建立了猶太工人總工
會，它在伊休夫的建設和發展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關於移民問題。本-古里安組織的第一批的移民是他在美國組織的先驅者組織，動
員他們移居巴勒斯坦並在那兒工作，然而，此次移民的人數較少。隨著德國納粹對猶太
人迫害的加強，移民問題成了當時要考慮的一個重要的問題。1939白皮書，明確地規定
五年內允許猶太移民75，000人入境，五年後沒有阿拉伯人的同意，不再允許猶太人入
46
境，這一規定對猶太移民是一種釜底抽薪的做法。由於英國的移民限制，導致非法移民
成了猶太難民來到巴勒斯坦的主要途徑。本-古里安支持非法移民，曾支持公開登陸，
並命令哈加納用武裝保護，把裝滿移民的船護送到巴勒斯坦海岸，並有武裝的哈加納人
員掩護移民登岸。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更多的猶太移民逃出歐洲。巴勒斯坦猶太辦事處
認為應該采取一切手段幫助猶太難民進入巴勒斯坦。
關於英猶關系問題。本-古里安對英國態度的變化取決於覆雜的國際形勢，他的出
發點是英國能否為猶太民族帶來新的局面。英國頒布了《白皮書》後，本-古里安主張
采取行動，甚至用武力來迫使英國改變立場。同納粹德國進行戰鬥是當時的首要任務，
於是，應該對英國保持克制的態度。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巴勒斯坦猶太辦事處就發表
了一項聲明，表示要在戰爭中全力支持英國。本-古里安以猶太辦事處主席的身份提出
了一個口號，稱錫安主義運動要“正像沒有白皮書一樣，幫助反希特勒戰中的英國；正
像沒有戰爭一樣，反對白皮書”。①戰爭期間，英國仍嚴格執行《白皮書》關於限制猶太
移民的規定。為此，英、猶雙方的鬥爭也一直在進行。
關於阿以關系問題。在20世紀30年代整個期間，本-古里安還盡力與阿拉伯民族
主義達成和解。遠在1921年10月，本-古里安曾發出警告：“反對把以色列地看作無人
居住的地區反對好不重視在這塊土地上生活的居民、想把他們怎樣就怎樣的錯誤想法。”
②幾十年來，錫安主義運動的黨派大都無視阿拉伯人居住在巴勒斯坦這一事實。但是，
本-古里安並未忽視阿拉伯人的問題，或者說，他並未裝作視而不見。在開始考慮巴勒
斯坦阿拉伯人問題的時候起，他就不斷地反覆講述阿拉伯人與猶太人一樣都享有這個地
區的同等權利。他激烈地反對沒收阿拉伯人的財產和把阿拉伯人逐出家園。他堅定地認
為猶太人和阿拉伯人屬於同一階級，反對剝削他們並在他們之間制造不和，同時還建議
猶太和阿拉伯的工人階級大聯合。1929 年的騷亂對本-古里安是一次嚴重的打擊，一夜
之間，他的整個觀念崩潰了。為了對付暴力，他要求立即增加移民和在猶太人的企業中
用百分之百的猶太籍勞工。他還制定出一份詳細的“安全計劃”，說“一個建立在刺刀
——並且是在外國刺刀的保護之下的國家是不可能長久生存的。”他聲稱，“靠我們自己
的武力解決我們的防衛問題是必不可少的。”③暴亂後幾個月來，本-古里安在各種觀點
和解釋中舉棋不定。在1929 年 11 月份進行的一次討論中，本-古里安承認的確存在著
①
②
③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00.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80.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81.
47
一種阿拉伯民族運動。這是一種全新的概念，一種不走極端的現實主義，這種嚴肅認真
的現實主義態度，今後將會在處理對阿拉伯人問題的方法上占據主要地位。本-古里安
看到，只有在巴勒斯坦創建“猶太人多數”和把英國的委任統治繼續到巴勒斯坦猶太人
社會能在政治和軍事上捍衛自己，才能解決巴勒斯坦問題，別的路是沒有的。同時，他
還主張有必要與巴勒斯坦阿拉伯人的領導人妥協，在生活在巴勒斯坦的兩個民族之間培
養容忍和理解。
關於軍隊建設問題。本-古里安作為一名先驅者時主張，“猶太人防護”，於是，本
古里安建立了定居點防衛組織。隨後發生的塞傑拉屠殺使他形成了獲取武器建立自己武
裝的思想。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本-古里安就預見到即將面臨的阿拉伯國家的攻
擊，他主張建立一支現代化的軍隊。他改組哈加納，購買軍備和槍械。為了籌集軍費，
他在索南本會議上募集數百萬美元武器款用以購買武器裝備。
4.2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特征
4.2.1 社會主義性
勞工錫安主義的領袖主要是俄國猶太人，他們受俄國和其他國家具有空想社會主義
色彩的進步思想的影響。從這些思想中，他們吸取了發動和依靠群眾尤其是工人，崇尚
體力勞動、平均主義、集體主義和國際主義，強調理想社會等思想。本-古里安等這些
晚期的勞工領導人盡管對蘇聯的看法有所保留，但是仍對布爾什維克和十月革命產生了
興趣。受俄國十月革命的影響，本-古里安認為自己是一個“布爾什維克”，他的勞工
錫安主義思想經歷了幾年的“紅色歲月”，蒙上一層蘇維埃式的色彩。本-古里安計劃的
幾次變更，反映了其受蘇維埃革命思想的影響程度。
在本-古里安1953年辭職後，本-古里安住在了薩德博克（Sdeh Boker）,他決心在
此建立一個新的基布茲。在那里他穿上了厚實的粗質的冬季軍服，成為了基布茲的新成
員，第一天的工作就是——裝運糞肥。後來由於施肥犁地特別耗費體力，於是基布茲讓
他去看管小氣象站，絕大部分時間他被安排去看管羊群，在勞作中他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很多人來信呼籲他回到國家領導崗位去，他回信一遍又一遍地陳述自己的帶頭動機，他
寫信給特拉維夫的一位居民說：“我感到滿意和高興，我還能在內格夫沙漠里幹活，還
能幫助一群極好的年輕人，這群年輕人承擔著一項偉大而艱巨的任務：將沙漠變成伊甸
園（the Garden of Eden）。我認為參加這項集體事業是無尚光榮的事情……,對我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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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站在政府的排頭來幫助建設國家看來也是可能的。”①基布茲的建立和發展正是受
蘇維埃的影響。
然而，勞工錫安主義對俄國社會主義並非完全讚同。他們認為俄國社會主義者對猶
太人問題漠不關心，俄國的一些工人和農民甚至還有反猶傾向。許多人認為革命運動會
給俄國帶來自由並最終會解放受迫害的猶太人。可是，本-古里安認為，“無論革命給俄
國帶來了什麽，但是它絕不會意味著猶太民族苦難的結束。”②到20年代後期，本-古里
安對蘇俄的看法發生了改變。
4.2.2 主體單一性
勞工錫安主義主張依靠勞工來實現民族的獨立，本-古里安看到關於在巴塞爾召開
的錫安主義第六次代表大會的報道時，認為只有通過在巴勒斯坦的辛勤勞動才能真正的
拯救猶太民族，也只有以色列才是道路的盡頭，是最後的居住地。於是，他就成為了第
二次阿利亞浪潮中的一份子，為此他還特意去華沙學習技術。一方面受社會主義和勞動
征服思想的影響，另一方面也受第一次阿利亞失敗的教訓，一些年輕人便組織起來，以
共同勞動和集體生活的方式進行定居。然而，第二次阿利亞的移民中多數因不堪忍受這
里艱苦的生活離開了巴勒斯坦，但是留下來的幾千人成為了勞工錫安主義運動的核心，
本-古里安就成了重要的領導人。
1910 年，他調到了《團結》編輯部工作後，逐漸認識到猶太人只能用一種方式建立
自己的國家，那就是行動，而實際的行動只能由工人們來做。1911年，在維也納召開的
第三次世界錫安山工人黨聯盟大會上，本-古里安再次指出錫安主義的理想只有通過巴
勒斯坦的工人去實現，不能靠流散的錫安主義者。由於他的主張遭到大會的譴責，本
古里安認識到了巴勒斯坦先驅者與流散的錫安主義者之間的觀點分歧，也使他更清楚地
意識到，如果要實現他自己的目標，就只能單獨幹下去。與此同時，第二次阿利亞的移
民中多數因不堪忍受這里艱苦的生活離開了巴勒斯坦，這也使“二本”來到美國準備建
立黑哈魯茨組織（group of Hehalutz）③的原因之一。於是，二人於1915年來到了美國分
頭巡回演講，試圖說服年輕人自願加入他們的新組織。只有少數年輕人自願加入先驅者
組織，在美國和加拿大也只吸收了不到150人的先驅者。在1915年11月的錫安山工人
黨克利夫蘭會議上做的長篇講話，詳細闡述了其觀點：“家園”只有用辛勤的勞動，從
①
②
③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207.
Laqueur, Walter. A history of Zionism [M].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2:278.
“二本”指的是本-茲維和本-古里安，黑哈魯茨是先驅者之意。
49
在那個國家紮根的工人那里得到。工人和守衛的大多數成為猶太人時，以色列就是猶太
民族的了。這也就成了在以後，勞工錫安主義領導人向巴勒斯坦爭取移民和非法移民的
一個重要的因素。
同時，為了宣傳他們的觀點，他們和另外兩名錫安主義者合寫了《紀念》一書，之
後他們又寫了第二本書《以色列地》。1918年，本-古里安在住院期間看了一篇伯爾·卡
茨內爾森寫的一篇題為《走向未來的日子》的文章。文章的中心論題是，巴勒斯坦只能
由猶太農業工人來建設。還強調，工人是錫安主義的運動真正的先鋒隊，應該有權決定
世界錫安主義運動的道路。本-古里安激動不已地看完文章，並稱二人的觀點是一致的。
4.2.3 目標明確性
錫安主義運動產生於19 世紀後半期的歐洲，它是在歐洲猶太人中發展起來的猶太
資產階級的政治思潮和民族主義運動，它的目標是要為猶太民族在猶太人的故土重建一
個主權國家。作為錫安主義的主要派別的勞工錫安主義代表的本-古里安也為此做出了
傑出的貢獻。
他移民巴勒斯坦，勞作在巴勒斯坦的土地上，為建立猶太民族的家園辛勤的勞動。
本-古里安在24歲開始了他的政治生涯，這時他也明確表明，猶太人要建國只有一個方
法：那就是實幹，不是空談，他堅信只有在巴勒斯坦的猶太人才能決定自己的道路。本-古里安從猶太軍團①退役之後，開始從事巴勒斯坦猶太工人聯合工作。1921年夏，他當
選為猶太工人總工會的書記。雖然世界錫安主義運動中，本-古里安所倡導的勞動運動
並不是主流，但是他憑借著自己的堅定和執著，開始用自己的主張改變世界錫安主義運
動。1933 年，世界錫安主義代表大會上，本-古里安當選為執委會委員，這次大會成為
錫安主義運動史的轉折點。1935年，本-古里安當選為錫安主義執委會主席和猶太代辦
處執委會主席，與魏茲曼成為世界錫安主義運動的兩大巨頭。此後本-古里安將工作的
重點放在向巴勒斯坦進行移民上，為的是讓猶太人在巴勒斯坦成為多數。
在1942年，比爾特莫爾會議上，本-古里安成了世界錫安主義運動的舵手。這次會
議上所通過的決議宣稱如果猶太人的無家可歸的問題不能得到最終的解決，那麽戰爭勝
利之後，在新的世界上就不能建立起和平、正義平等的新局面，同時闡明了戰爭勝利後
錫安主義者所要實現的目標：（1）巴勒斯坦的大門必須向廣大猶太移民敞開；（2）猶太
①
《貝爾福宣言》發表之後，英國表示了對錫安主義的支持，讚成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猶太民族之家。於是英軍開
始組織猶太軍團，本-古里安於1918年加入軍團，跟隨英軍回到巴勒斯坦，但是軍團還未參戰，奧斯曼軍隊就潰敗。
於是本-古里安就從猶太軍團退役，這是本-古里安的一段軍事生涯。
50
代辦處必須被授予管理想巴勒斯坦移民和購買荒地，包括開發無人占用和無人耕種的土
地的權利；（3）必須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猶太國家，並使之成為民主的新世界體系的一
部分。然後，加在猶太民族身上的錯誤才能得到糾正。①在比爾特莫爾會議上，本-古里
安提出了錫安主義的新目標也是最後目標，就是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猶太國家。
二戰結束後，英國並沒有打算在巴勒斯坦實行分治，本-古里安預見到新生的猶太
國家必然會與阿拉伯鄰國發生沖突，於是他一方面組織巴勒斯坦的秘密反英軍事行動，
一方面極力籌措資金購買軍火。1947年11月29日，聯合國通過巴勒斯坦分治決議，英
國的委任統治將於1948年5月14日結束。1948年5月14日下午4點，在特拉維夫現
代藝術博物館，本-古里安宣讀獨立宣言。他宣告以色列國成立。雖然猶太人建立了自
己的國家，然而一切並沒有結束，建國的興奮無法掩蓋以色列嚴重的生存危機，於是開
始了獨立解放戰爭。
4.2.4 務實多變性
本-古里安思想的發展經歷了一個漫長的歲月，它的發展經歷了幾個階段，其思想
的發展和演變都是本著務實的原則，關鍵看能否為錫安主義的民族目標服務。
本-古里安首次表達自己的思想，是在反對烏幹達計劃的情況下提出的。他認為，
只有在巴勒斯坦的勞工通過勞動才能建立起自己的國家。1904年，他來到巴勒斯坦地區，
以定居的方式來實現錫安主義的理想，在那里他作為一名勞動者，辛勤的工作，雖然他
作為一名農業勞動者並不怎麽出色。
本-古里安在成為《團結》雜志社的編輯後，他認識到猶太人只能用一種方式建立
自己的國家，就是行動。所有的事情都是基於民族的覆興，國家的獨立。在巴勒斯坦有
兩個勞工政黨，一個是錫安山工人黨，一個是青年工人黨。兩黨之間在意識形態上存在
著深刻的分歧，受俄國革命思想的決定性影響，錫安山工人黨正在變成一個馬克思主義
政黨，並逐漸將錫安主義綱領棄之一旁。青年工人黨推崇希伯來語，主張“返回錫安”，
用實際行動實現錫安主義的理想。在許多方面，本-古里安更接近青年工人黨，他剛到
巴勒斯坦就決心要統一這兩個政黨，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在巴勒斯坦搞兩個黨，但是兩
黨存在的分歧，使兩黨的統一並不順利，本-古里安在促進兩黨統一的過程中，與1919
年將他們的新組織取名為“勞工聯盟”， 一直到 1929 年勞工聯盟和青年工人黨才得到
①
Allon Gal. David Ben-Gurion and the American Alignment for a Jewish State [M]. The United Stated: Libbrary of
Congress, 1985:201.
51
了統一。本-古里安在從政以後，逐漸的明白只有巴勒斯坦的工人去實現。於是，為使
錫安主義運動引到先驅者道路上來，讓巴勒斯坦工人及其在猶太世界里的支持者必須占
有主導權，他決定要控制錫安主義運動。在這場運動中，他與軍事錫安主義的領導人雅
博廷斯基展開了奪取錫安主義運動領導權的鬥爭。在接觸中，本-古里安尋求與雅博廷
斯基領導的軍事錫安主義達成和解。因為他不想巴勒斯坦和猶太人居住區的工人和軍事
錫安主義分子之間持續的暴力沖突給錫安主義造成無可估量的危害，而且錫安主義運動
的分裂將導致嚴重後果。
由於國際形勢急劇惡化，巴勒斯坦地區動亂不已，英國提出的1939 白皮書。白皮
書中明確限制猶太移民的數量和購買荒地，為了反對白皮書，本-古里安將軍事錫安主
義引入了巴勒斯坦。但是，這並不是勞工錫安主義的主要思想特征。為了建立猶太國家，
他開始了作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工作。本-古里安開展的所有工作，都本著務實的原則，
他領導的獨立解放戰爭和西奈戰役，也是為了保衛新生的猶太國家——以色列。
4.3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影響
4.3.1 對世界錫安主義運動的影響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在以色列的歷史上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控制了世界錫安主
義運動的走向。錫安主義運動興起之時，勞工錫安主義並不是主要的派別，本-古里安
在1933 年當選為執委會主席，這次錫安主義代表大會被看做錫安主義運動史上的轉折
點，本-古里安成為世界錫安主義運動的舵手也是在比爾特莫爾會議上才確立的。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中曾經提到，只有巴勒斯坦的勞動工人才能實現民族的覆
興和國家的建立，由於在當時巴勒斯坦的工人並不是錫安主義組織中的多數，於是本
古里安為了使巴勒斯坦工人黨委員會的同志去爭取錫安主義組織的多數費勁了口舌，為
實現其控制錫安主義組織的目標，他進行了長達四個月的選舉遊說。在1933年7月的
選舉中，本-古里安一派取得了另人震驚的勝利。隨後的錫安主義者大會上，本-古里安
眾望所歸，被選為錫安主義執委會主席，這次會議成為了世界錫安主義的一個轉折點。
隨著1935年，本-古里安當選為錫安主義執委會主席和猶太代辦處執委會主席，他與魏
茲曼一起掌管錫安主義的大政方針。巴勒斯坦工人黨並不完全信任魏茲曼，由於其力量
的強大，更具有發言權。錫安主義事務的重心正在向巴勒斯坦移動。
本-古里安和魏茲曼工作有時融洽，有時又處於互相敵視中，有時，兩人在原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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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上觀點不一，他們的關系支配了錫安主義運動發展的進程，最終導致了數百萬錫安主
義者分裂為兩個陣營：“魏茲曼派”和“本-古里安派”。
本-古里安與魏茲曼的分歧，集中的表現在了比爾特莫爾會議上。事實上，早在1936
年，本-古里安就考慮要把魏茲曼退下台。1939年，白皮書公布之後，本-古里安主張反
對白皮書，反對英國，他對魏茲曼仍然與英國合作的政策極為不滿。 1940年，本-古里
安去倫敦，去了美國，在那里滯留到了1941年夏初，1942年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那里度
過，執委會領導人的關系越來越緊張，魏茲曼多次抱怨本-古里安不能及時向他報告重
要的政治行動以及巴勒斯坦和其他地方形式的發展。本-古里安對這位世界錫安主義運
動主席的工作作風也爭論的厲害。
在1942年，比爾特莫爾會議上，本-古里安掌握了錫安主義的領導權，控制了錫安
主義運動的整個走向。1944年4月，巴勒斯坦工人黨的全國執行機構，提出了建立猶太
國的措施，這些措施比錫安主義領袖所要求的還前進了一步。本-古里安一旦接受了建
立猶太國家的思想，就沒有人比他這個擁護者更徹底了。創建以色列國這是本-古里安
最卓越的貢獻。由於勞工錫安主義的執行變成了現實，錫安主義運動最終目標才得以實
現。
4.3.2 對以色列國家建設的影響
本-古里安一直擔任巴勒斯坦工人黨領袖，以及長期任猶太工人總工會總書記一職，
一直到後來他掌握錫安主義運動的大政方針和擔任以色列的總理，他的思想必定對以色
列國家的文化、政治、經濟產生廣泛而深刻的影響。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對以色列的文化繁榮產生了深刻的影響。本-古里安從小學
習希伯來語，1900年，本-古里安和朋友一起建立了教授希伯來語的團體“埃茲拉協會”，
在1910 年，本-古里安任編輯時，還為自己取一個希伯來名。本-古里安領導的猶太工
人總工會，他提供各種服務，為成員提供教育、文化娛樂等事業；它還為移民提供培訓、
就業等。建國後，本-古里安依然重視文化的作用，發展各種專業技術等。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對以色列的政治產生了重大的影響。他領導巴勒斯坦勞工
實現了錫安主義的理想，建立了以色列獨立國家，在政治上取得的重大成就。為了建立
國家，他組建臨時政府，確保猶太人的安全以及填補英國撤離後的權利真空。這都為以
後以色列國家的政治機構奠定了基礎。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對以色列的經濟繁榮產生了深刻的影響。1906年，本-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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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移居巴勒斯坦，作為一名先驅者勞動在以色列地。他在定居點工作為以後基布茲的發
展和以色列農業的發展奠定了基礎。他領導的猶太工人總工會，不僅僅是個政治組織，
也是個生產經營組織。它經營的領域包括工業、農業、貿易、建築、交通等許多方面，
下面還有許多合作性企業，直接從事各種生產和銷售。它對基布茲的建設和發展起了重
大作用，為以色列的經濟的發展產生了廣泛的影響。
4.3.3 對以色列現代國防軍建立的影響
建國之前，本-古里安就提出了建軍計劃，因為他知道新生的國家有可能遭到阿拉
伯鄰國的攻擊。因此，戰前本-古里安就去美國購置了軍備和重型軍械，並改組了哈加
納。在獨立戰爭中，哈加納是主要的軍事力量，為以後以色列現代國防軍的建立奠定了
基礎。
以色列建國之後，在軍事上仍然保持著原來的格局。除了哈加納外，還有2,000多
名的屬於伊爾貢的武裝人員，以及萊希的400多名成員。這兩支武裝都有自己的組織系
統和政治綱領，他們都力圖保持自己的獨立性，不願意受臨時政府的控制。但本-古里
安認為，為了保證對阿拉伯國家的勝利，必須建立一支統一的國家軍隊：即使將來國家
政權穩固之後，也不再允許有屬於政治黨派的武裝力量。①
在本-古里安的堅持下，臨時政府於5月26日正式頒布命令建立以色列國防軍，這
個命令規定進行普遍征兵，禁止除國家軍隊外的任何武裝組織的存在。但是伊爾貢不顧
臨時政府的禁令，私自從國外獲得武器和制造武器。6月20日，伊爾貢用一條名為“阿
爾塔列納號”（Altalena）,一艘老式的美國海軍登陸艇，從國外運來一批武器，大約1000
名移民和大批軍火，駛往以色列海岸。根據伊爾貢的資料，這艘船在法國南部裝載的軍
火包括5000支步槍、3000枚炸彈、300萬發子彈。數百萬噸的炸藥以及250挺機槍、
迫擊炮和火箭筒，還有其他的輕武器。大約850 名移民也登上了該船。②這一行動是對
以色列國家法律的公開反叛和對伊爾貢事業的公然侵犯。因為6月1日，伊爾貢的總司
令梅納赫姆·貝京（Menahem Begin）與臨時政府簽訂協議，要求伊爾貢成員以營為單
位參加以色列國防軍，並宣誓效忠政府。他們的武器和其他的軍事裝備將移交國防軍高
級司令官，伊爾貢及其自己的指揮人員在以色列以及以色列政府轄區內停止活動，還允
諾停止海外軍火采購活動。本-古里安對伊爾貢的公然違抗禁令十分惱火，他向伊戈
①
②
肖憲．中東國家通史·以色列卷[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139．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70.
54
爾·亞丁簽發書面指示：“現在要求您采取一切（必需）的步驟：集中武裝力量，火力，
火焰噴射器，以及我們掌握的其他各種武器，以迫使該船無條件投降。如若政府發布指
示，可以動用所有這些力量。”①於是，本-古里安下令亞丁炮擊該船，結果14名伊爾貢
人員和1 名帕爾馬赫士兵被擊斃，數十人受傷，②船只也被燒毀。以貝京為首的其餘伊
爾貢分子又重新轉入地下活動。9月17日，萊希組織的成員在耶路撒冷的郊區刺殺了聯
合國的調停人伯納多特伯爵（Count Bernadotte）,這引起了世人的憤怒與厭惡，以色列
領導人騷動不安，於是本-古里安政府發出最後通牒，要求耶路撒冷的異端分子的組織
必須予以解散，國內其他地方的殘餘分子亦必須消滅。謀殺事件發生後，所有以色列內
的地下組織均被解散。
1948 年10月底，本-古里安下令解散了“帕爾馬赫”的獨立機構和特別參謀部，然後
在 1949 年停戰後又迫使大批高級指揮官退出該組織，如此一來，“帕爾馬赫”也逐漸地
並入國防軍。至此，以色列“左”的和“右”的軍事組織最終統一於合法的軍事組織——以
色列國防軍。此後，以色列國防軍在以色列的歷史中發揮了重要作用，為國家的安定和
安全做出了貢獻。
4.3.4 對阿以關系的影響
錫安主義運動是在歐洲重新擡頭的反猶主義以及對猶太人新的迫害等因素的作用
下興起的。錫安主義產生時，它的倡導者對巴勒斯坦幾乎完全一無所知。當第一批的移
民在“熱愛錫安運動”的支持下來到巴勒斯坦時，他們吃驚的發現這里已經有人居住了。
1897 年歐美的錫安主義者召開第一次錫安主義代表大會，會議通過的綱領要求在巴
勒斯坦建立一個“猶太民族家園”，並號召猶太人定居巴勒斯坦。因此，錫安主義者的
到來，不僅在政治上對阿拉伯人產生了影響，而且在經濟上也給阿拉伯人帶來了沖擊。
一些阿拉伯大地主生活在國外，猶太人直接向他們購買土地。這樣，土地常常在阿拉伯
佃農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賣給了猶太人，使他們流離失所。猶太定居者采用現代的農業、
工業生活方式，對阿拉伯傳統的生產和生活方式也造成了不利的影響，阿拉伯農民們遭
到了強有力的競爭。另外，猶太人於阿拉伯人在宗教文化上的差異也會使他們彼此敵視。
源源不斷而來的猶太人，以及錫安主義活動使阿拉伯人極大的不安，雙方之間便開始不
斷發生沖突。
①
②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74.
Michael Bar-Zohar. Ben-Gurion: A Biography [M]. New York:Delacorte Press,1978:175.
55
英國在發表了《貝爾福宣言》時，並沒有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作為一個重要因素來
加以考慮。英國政府無視阿拉伯人權利的做法，造成了後來阿猶長期沖突的重要原因之
一。《貝爾福宣言》在阿拉伯世界遭到日益強烈的反應。因為一批又一批的猶太人移入
巴勒斯坦，使阿拉伯人的利益受到了影響。在《貝爾福宣言》發表一周年之際，巴勒斯
坦阿拉伯人組織了一次非暴力的抗議活動。此後暴力沖突此起彼伏，不計其數。時至今
日，仍是如此。
為了解決巴勒斯坦問題和阿猶爭端，聯合國大會於1947年11月通過了“分治決議”。
這個決議對阿拉伯人極不公正，因此遭到阿方的激烈反對。聯合國決議一通過，巴勒斯
坦的抗議、示威和暴力活動立即遍及各地，處於一種非正式的戰爭狀態。1948 年 5 月
14 日，以色列國成立，同時也拉開了阿以戰爭的帷幕。  
以色列建國至今，相繼爆發了五次中東戰爭。 巴以沖突不斷，頻頻發生。為解決
中東問題，中東多邊會談成效不大，中東和平進程是步履維艱。
4.4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與其他錫安主義派別
錫安主義容納了不同的思想派別，如政治錫安主義，文化錫安主義，宗教錫安主義，
綜合錫安主義，軍事錫安主義，勞工錫安主義，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等。
4.4.1 其他錫安主義派別的內涵
政治錫安主義，它的創立者和代表人物是赫茨爾。他主張通過外交的手段從政治
上獲取歐洲大國的支持，建立一個猶太國，從而使得猶太人在猶太協會的組織和領導下
逐漸移居到新國家。由於赫茨爾是一個同化了的猶太人，對於猶太教為核心的猶太民族
文化不甚了解，所以他比較忽略猶太民族文化之於猶太民族覆興的重要性這一問題。
文化錫安主義，它的主要代表人物是阿哈德·哈姆（Ahad Ha’am），他對赫茨爾的
政治錫安主義感到不滿意，譴責它忽視猶太文化、猶太人的語言、文學和教育，忽視猶
太知識的傳播。他極力主張猶太文化建設，猶太文化必須在其發源地巴勒斯坦進行創造
和建設。他認為，一個精神文化中心會把像微粒一樣分散在各地的猶太人變成一個具有
自己特性的統一體。①在那里，猶太精神將得以發揚光大，最終將建立具有猶太民族文
化特征的猶太人國家和文化精神中心。
宗教錫安主義是米斯拉希（Mizrachi）為代表的，它在錫安主義運動中處於次要的
①
Laqueur, Walter. A history of Zionism [M].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2:164.
56
地位。米斯拉希是由根據宗教和民族信念及希望聯合起來的地方性松散聯盟。米斯拉希
是屬於錫安主義運動的民族和宗教的聯盟，它在現有的成文法和傳統律法的基礎上，致
力於在巴勒斯坦為猶太人建立一個民族家園。①
綜合錫安主義的代表人物是魏茲曼，最初魏茲曼也反對赫茨爾單純的政治錫安主
義，作為阿哈德·哈姆的門徒，文化錫安主義對魏茲曼綜合錫按主義的形成也產生了重
要的影響。另外，在1906年8月，在科隆舉行的世界錫按主義組織行動委員年度會議
上，政治錫安主義和務實錫安主義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魏茲曼認為雙方都有道理，政治
活動和現實工作同等重要，兩者相互影響。他融合政治錫安主義、文化錫安主義和務實
錫安主義，創造了綜合錫安主義。他利用外交手段促成貝爾福宣言和委任統治，在巴勒
斯坦建立猶太民族的家園的過程中，魏茲曼在政治和政權建設、經濟建設、文化建設等
問題上提出了一系列主張。在以色列獨立上作出了作出了重要貢獻，他成為與英國和談
的中心人物。他強調通過和談的方式取得獨立，把軍事行動當做促使和談的輔助手段，
並堅決反對恐怖主義。
軍事錫安主義的代表人物是雅博廷斯基，他通過文字形式明確表示：在巴勒斯坦以
及約旦河東西兩岸形成猶太人占多數的一個自治共和國。②他主張建立猶太軍團，出於
兩種考慮：一是一支猶太人的軍隊，不論規模多麽小，是歷史的必須；二是無論建立多
少農業居住區，如果沒有一支猶太人的部隊，它們是沒有防御力量的。雅博廷斯基誇大
猶太軍團在戰爭中的政治意義，他變成一個十分相信軍事訓練和紀律的人，認為軍事訓
練和紀律對於一個數世紀以來一直不能進行自衛的民族具有特殊的重要性。③此後，這
種理想成為了他思想的主線。
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是在創立世界錫安主義組織時，出現的一種要求把錫安主義思想
和馬克思社會主義思想結合起來的思潮，它主張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社會主義猶太國
家。摩西·赫斯（Moses Hess）是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代表。
4.4.2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與其他錫安主義派別的不同
（1） 手段不同
本-古里安認為只有通過巴勒斯坦勞工，以勞動征服的方式才能實現錫安主義的理
想，面對著覆雜的國際形勢和動蕩的中東局勢，本-古里安認為政治外交是一種手段，
①
②
③
Laqueur, Walter. A history of Zionism [M].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2:482-483.
Laqueur, Walter. A history of Zionism [M].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2:347.
Laqueur, Walter. A history of Zionism [M].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2:342.
57
武力是一種輔助力量，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發揮重要的作用。
赫茨爾主張通過政治外交的手段來實現錫安主義的理想。在1897年8月29日召開
的第一次猶太錫安主義代表大會通過的綱領中指出，猶太錫安主義爭取在巴勒斯坦為猶
太民族建立一個公認的、有法律保證的家園。為達到這一目的，代表大會設想了四種方
法，其中一條是：為得到各國政府對實現猶太錫安主義目標的讚同而進行必要的準備步
驟。①
阿哈德·哈姆主張通過覆興猶太文化的方式建立具有猶太民族文化特征的猶太國家
和文化精神中心。他更關心的是散居各地的猶太人的文化危機。他一心想拯救作為一種
精神實體存在的猶太教。他唯一的興趣是建立文化中心，關於這個中心的政治和經濟基
礎如何產生，他從不費心將它弄清楚。在一定程度上，他認為要覆興猶太文化和希伯來
語的使用。
米斯拉希的思想聲稱歐洲的精神和道德價值的重要性是有限的，沒有猶太教的猶太
民族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猶太教和猶太民族是不可分割的統一體。換言之，猶太
教是錫安主義的核心，猶太教應該再次成為以色列的法則。在猶太教傳統歷法的基礎上
建立猶太國家。
在建立國家的途徑上，魏茲曼認為猶太國要通過與英國和美國進行談判，在他們的
支持下建立起來，建立猶太國要循序漸進。魏茲曼認為雖然魏茲曼也對美國政府和美國
猶太人有好感，可是他發現美國政府是不友好的，巴勒斯坦的未來仍需與英國談判。他
期望以和平談判的方式獲得英國的支持。
雅博廷斯基在錫安主義運動中意識到和平的方式不可能實現錫安主義的目標。他認
為一個民族解放運動可以包括各種方式，非法移民、武力對抗。雅博廷斯基更強調軍事
的力量在猶太國建立中的作用。
摩西·赫斯大量的吸收了拉阿朗內（Laharanne）對東方問題的分析：歐洲哪個大國
會反對給猶太人制定一個方案，就把他們團結在一個議會里，買回他們古老的祖國？如
果他們把黃金扔給衰老的土耳其，對他說，“把我們的故土還給我們，用這些錢去鞏固
你們搖搖欲墜的古老帝國的其他地區吧。”又有誰會反對呢？②赫斯想得到法國的支持從
土耳其的手中用黃金買回自己的故土。
（2） 主體不同
①
②
Laqueur, Walter. A history of Zionism [M].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2:106.
Laqueur, Walter. A history of Zionism [M].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2:51.
58
本-古里安認為錫安主義理想只能通過巴勒斯坦工人去實現，強調工人階級的地位
和作用，強調了巴勒斯坦工人黨的團結比與流散中的黨建立聯系更加重要。他重視巴勒
斯坦工人的情況，統一巴勒斯坦地區的兩個勞工政黨，領導巴勒斯坦工人黨努力爭取錫
安主義組織中的多數，控制錫安主義運動的方向。他確信美國在戰後世界將處於主導地
位，而且考慮到美國猶太人的構成和影響。本-古里安認為他們將會在錫安主義未來的
進程中起決定作用。
赫茨爾認為獲得大國的支持是實現錫安主義理想的必要步驟。他就不斷的進行外交
努力。他與巴登大公爵（Baden）進行長談，幾次會見德國皇帝威廉二世（Wilhelm Ⅱ）
最親密的朋友之一菲利普·奧伊倫堡（Philip Eulenburg）。1898年11月2日，赫茨爾和
他的朋友在耶路撒冷受到了德皇的接見。可是最終的結果在赫茨爾給巴登的信中可以完
全體現，“在德國保護下，我們將不能達到錫安主義的目標，我比我能告訴你的更為遺
憾。”①於是，赫茨爾不再寄希望與德國，他將目光轉向了英國。赫茨爾說：“英國，自
由強大的英國，眼觀全球的英國定會理解我們的渴望。我們確信從這里錫安主義將會騰
飛，飛得更高更遠。”②他周旋於歐洲各國，不顧一切地去尋找解決的辦法。
阿哈德·哈姆把關於民族的存在的先決條件建立在一種模糊不清的概念之上，並脫
離政治、社會和經濟因素的情況下書寫猶太文化的未來。他的做法讓人們覺得仿佛在真
空里就可以創造或者說是覆興一種文化。
米斯拉希組織——精神中心工人黨（Hapoel Hamizrahi）成員認為該組織的基本目
標是“奪取錫安主義的機構”以及在巴勒斯坦猶太人中使宗教信徒占多數。③宗教錫安
主義主要依靠宗教信徒來完成錫安主義的目標。
魏茲曼對美國也有好感。他認為“英國政府不能信守任何諾言。英國政府在未來的
解決中僅僅能夠起到次要作用，而美國政府是人們必須依賴的支柱。”④他發現美國的一
些政治領袖確實同情錫安主義，但美國國務院是不友好的。羅斯福總統雖然友好，但是
他不願承擔責任。他認為在決定巴勒斯坦未來中與英國談判十分關鍵。
雅博廷斯基對英國的態度十分矛盾。因為他的猶太軍團需要英國政府的支持，他同
意與英國結盟。但是英國在處理猶太事務時，從未考慮猶太民族的利益。1934年，修正
錫安主義者鼓吹不與英國合作。他們批評因果的政策，但是他們仍相信英國對錫安主義
①
②
③
④
Laqueur, Walter. A history of Zionism [M].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2:111.
Laqueur, Walter. A history of Zionism [M].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2:112.
（英國）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M]．上海：三聯書店，1992：587．
趙文亮.魏茲曼錫安主義研究[D]．北京：中國人民大學，2007年博士論文．
59
持有好感。
摩西·赫斯想得到法國的支持，他大量的吸收了拉阿朗內對東方問題的分析。但是
他的這種思想太缺乏現實主義。
（3） 內容不同
依靠的主體，強調的內容，決定了活動的範圍。本-古里安作為先驅者移民巴勒斯
坦，建設猶太民族家園。他為了實現“勞動征服”的夢想，到美國組建“先驅者組織”。
為了控制錫安主義，他統一巴勒斯坦的工人黨，爭取錫安主義組織中的多數。他領導猶
太民族建立以色列獨立國家，為保證新生的國家生存，組建現代化國防軍。關於未來的
國家形式，本-古里安更多的強調建立一個獨立主權國家。關於國家的地域，本-古里安
認為只有巴勒斯坦才是真正的以色列。
赫茨爾的活動就限制在政治外交活動上。他與巴登長談，會見土耳其首相，幾次會
見幾次會見德國皇帝威廉二世最親密的朋友之一菲利普·奧伊倫堡，接受德皇的接見。
他認為在德國的保護下，不能達到錫安主義的目標。他就不再寄希望與德國，將目光轉
向了英國，開始周旋於歐洲各國。關於國家的地域，他認為阿根廷和巴勒斯坦都是可以
考慮的，巴勒斯坦不是唯一的地區。
阿哈德·哈姆重視猶太精神文化的地位。他認為以色列地的猶太人成了居民中的多
數，並擁有大部分土地時，巴勒斯坦地區才能成為我們的精神中心。①他唯一的興趣是
建立文化中心，關於這個中心的政治和經濟基礎如何產生，他從不費心把它搞清楚。
宗教錫安主義認為猶太教是錫安主義的核心，堅決主張希伯來語成為猶太宗教的語
言和日常生活中通用的語言。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建立了米斯拉希組織——精神中
心工人黨，該組織在20年代和30年代的工作重點是巴勒斯坦和東歐的教育活動。在巴
勒斯坦開設了自己的銀行和工人合作社,建立了幾個基布茲和城郊居住區。
魏茲曼強調巴勒斯坦的實際建設工作；文化建設是魏茲曼綜合錫安主義的重要內
容，在貝爾福宣言發表之後，他認為實踐文化建設的時機已經成熟，於是創立了希伯來
大學和西夫研究院。魏茲曼設想在阿拉伯聯盟中的一個猶太國，一個是作為英國的一個
自治領導的猶太國。
雅博廷斯基領導的青年運動組織貝塔爾（Betar）和伊爾貢。貝塔爾與其他錫安主義
青年運動一樣，它使其成員對以色列地的生活有思想準備，強調農業訓練和希伯來語。
①
（英國）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M]．上海：三聯書店，1992：206．
60
與其他青年運動的不同之處就是堅決主張進行軍事教育，包括穿軍裝，正規的列隊行進，
建立軍事組織、紀律和練習使用輕武器。雅博廷斯基在為貝塔爾寫作和在他的小說《西
姆森》中最簡練的描述他的思想：所有肩負文明使命的偉大國家都是通過武力建立起來
的。小說中描述西姆森的人民需要一個統治他們的王，讓他們遵守他的紀律，並由這些
不守紀律的暴民組成一支戰鬥隊。伊爾貢同樣更強調軍事組織，個別的分隊會攻擊穿過
猶太居住區的阿拉伯人，作為殺害猶太人的報覆手段。此外，他們還向阿拉伯人的市場
和公共汽車站亂投炸彈。
對於未來的猶太國的性質，赫斯有明確的想法。這個未來的國家應該作為一個精神
中心，同時也是政治活動的中心。在這個國家，猶太人的身份無須證實也無須隱瞞。赫
斯設想建立自願合作的團體，這種社團在社會主義的基礎上，在國家信貸幫助下進行活
動。土地不為個人所有，而是全部或者大部分為國家所有。這樣看來這個國家基本上是
社會主義性質的。
綜上所述，不管是哪個錫安主義的派別，他們都有自己的思想體系。在很多時候他
們有著共同的觀點，雖然他們強調的重點不同，方法不同，依靠的主體不同，未來國家
設想的不同。但是他們為的是同一個目標：覆興猶太民族。
61



62
結  語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積極致力於通過移民巴勒斯坦、通過勞作建立猶太家園，
最終建立猶太國家。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是在無數次的實踐中不斷形成和發展，在
一屆屆錫安主義大會的提出的。
他第一次將建國正式確定為錫安主義的終極目標，創建以色列是本-古里安最卓越
的貢獻。在世界大戰中，他知道如何對錫安主義運動提供它所需要的領導，他同時是小
心翼翼的活動家，是頭腦冷靜的分析家，具有超凡魅力的領導人和戰爭統帥。
國家創立後的最初幾年對本-古里安來說是殫精竭慮的幾年，他不得不領導他的國
家去完成吸收新移民與建設現代經濟的龐大任務。他不得不締造一支能夠對付任何阿拉
伯國家的軍隊。他不得不面對由於定以色列首都為耶路撒冷而引起的世界性憤慨。當他
決定接受德國的幾十億美元作為對納粹掠奪猶太人財產的補償的時候，他重新撕開了眾
多沒有愈合的傷口。然而，當拉馮事件爆發的時候，本-古里安的弱點突然的暴露出來，
他未能妥善處理動搖其政黨的危機，於1963年辭職。
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務實性使他的政策不斷改變使其與以色列的國情相適
應，這對以色列的影響深遠，尤其是對中東的和平進程的影響。
由於個別資料沒能收集到以及受學識限制，本文對本-古里安勞工錫安主義的研究
僅是一種概觀的研究，希望後續的研究者可以將本-古里安或是勞工錫安主義的研究推
向一個新的高度。
63



64
本-古里安年表  
（本-古里安原名戴維·格魯恩，在 1910 年更名為本-古里安，為了方便通稱本-古
里安）
1886 年 10 月 16 日 本-古里安出生在俄國所屬波蘭的一個名叫普朗斯克的猶太人聚居
區。
1889 年  本-古里安跟隨祖父習得希伯來語。
1891 年  進入“赫德爾”猶太教學校學習。
1893 年  跟隨一個“現代的”的教師學習希伯來語法和《聖經》。
1900 年  投入到錫安主義的活動中，與好友一同組建了“埃茲拉協會”，“埃茲拉”在整
個普朗斯克教授希伯來語，目的是促使希伯來語的使用。
1903 年 8月 針對赫茨爾在巴塞爾召開的錫安主義第六次代表大會上提出的“烏幹達計
劃”，本-古里安與好友認真討論了如何才能有效地減少“烏幹達主義”造成
的災難性影響，做出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決定即“反對烏幹達主義的最有效的
方法是定居以色列地”。第一次表達了自己的思想主張——掌握以色列地，只
有通過行動而非言語來予以實現。
1905 年  加入錫安山工人黨。
1906 年8月 動身前往巴勒斯坦。
9 月 7 日 到達巴勒斯坦雅法，在佩特提克瓦桔園工作。
         錫安山工人黨在巴勒斯坦召開第一次大會，選舉出一個由 5 人組成的中央委
員會，本-古里安就是其中一員，會上起草了一個文件《臘姆拉綱領》。
錫安山工人黨第二次會議通過的一個決議：公開聲明“黨將努力實現猶太人
民在這個國家的政治獨立”。第一次確定了自己的目標：建立一個猶太國。
1907 年  到達巴勒斯坦。
1908 年  前往加利利。
1909 年 “逾越節”發生的塞傑拉屠殺，使本-古里安形成了獲取武器建立自治武裝的思
想。
1910 年  本-古里安接伊紮克·本-茲維的通知，被選調為《團結》編輯部工作，當年前
65
往耶路撒冷，采用了新起的希伯來語名字——本-古里安。
1911 年 8 月 與本-茲維一道作為巴勒斯坦錫安山工人黨的代表出席了在維也納召開的
第三次世界錫安山工人黨聯盟大會，會議的其他代表隊巴勒斯坦錫安山工人
黨通過的“分裂主義”非常惱怒，該決議規定：在巴勒斯坦的工人組織的實
際行動政策不應由世界大會而應由巴勒斯坦工人自己決定。同時，本-古里安
還聲稱，錫安主義思想，只能通過巴勒斯坦工人去實現，而不能靠流散的錫
安主義者（勞工錫安主義的形成）。
1911 年11月7日 本-古里安到奧斯曼帝國的馬其頓收覆薩洛尼卡學習土耳其語。
1912 年 6月 通過入學考試，兩個月後，抵達居士坦丁堡一個叫“智慧屋”的大學攻讀
法律專業。
1914 年  本-古里安和本-茲維加入了在耶路撒冷成立的“奧斯曼化委員會”，並被許可
招收猶太民兵以保護巴勒斯坦。
1915 年 11 月 在錫安山工人黨克利夫蘭會議上做了長篇講話，詳細闡述了起觀點：“家
園”只有用辛勤勞動，從在那個國家紮根的工人那里得到。
1916 年 “二本”（本-古里安和本-茲維）出版科《紀念》一書，並開始第二本書《以色
列》的創作。
1918 年初 加入猶太軍團。5月29日到加拿大的皇家火槍手39營。
1919 年  勞工聯盟成立，成為勞工聯盟秘書處的主要成員。
1920 年 “猶太工人總工會”在以色列地成立。
1921 年  加入猶太工人總工會執行委員會，任職書記處書記。
1923 年  本-古里安代表巴勒斯坦工人前去莫斯科參加國際農業展覽會。
1927 年10月 猶太工人總工會理事會舉行會談，例行17天，勞工聯盟和青年工人黨的
領導人就統一綱領達成一致意見。
1929 年 8月早晨 以耶路撒冷為中心，猶太人社區和阿拉伯人社區圍繞“西墻”的朝拜
程序問題發生了爭執。
1930 年 巴勒斯坦工人黨成立，將巴勒斯坦的兩個勞工政黨——勞工聯盟和青年工人黨
統一。
1930 年9月27日 勞工巴勒斯坦世界大會開幕，本-古里安致開幕詞，並表述了他對新
組織的最終目標的想法：“一個猶太國家、一個勞動社會、猶太人——阿拉伯
66
人合作，這些就是猶太工人行動和追求的目的。”大會閉幕時通過了一個關於
建立“勞工巴勒斯坦世界聯盟”的決議，目標是“讓猶太大眾了解巴科斯坦工
人巴勒斯坦的真實”情況。
1931 年 出版了《we and our neighbors》。
1933 年 在世界錫安主義代表大會上，被選舉進猶太代辦處執行委員會，出版了《from
class to nation》。
1935 年 在世界錫安主義代表大會上，被選舉為執委會主席和猶太代辦處執行委員會主
席。
1936 年 11 月 皮爾率領的皇家調查團抵達巴勒斯坦，本-古里安與摩西·夏里特、哈伊
姆·魏茲曼以及同事一起參加會議，制定關於猶太人問題的要點和分擔提供證
據的責任。
1937年8月 第20次錫安主義代表大會，大會通過了讚成分治的領導人提出的妥協方案，
根據決議，錫安主義領導人被授權與英國政府協商分治方案，本-古里安對這個
方案充滿信心。
1937 年 英國政府宣布，它對分治方案沒有任何約束力時，本-古里安的觀點發生了深刻
變化：他之前只主張巴勒斯坦的猶太民眾必須避免與英國發生沖突，但現在的
情況下“我們也將收回對英國的支持，組建我們自己的軍隊，這樣，如果必要，
我們就能與英國戰鬥”。
1939年2月7日 與以哈伊姆·魏茲曼為首的猶太代表團參加了聖詹姆斯會議。
1940年2月28日 英國發表了《土地轉讓法》，本-古里安辭去猶太代辦處執委會主席。
1941 年 6 月22日 本-古里安飛往美國，尋求美國的支持。
1942年5月9日——11日召開了比爾特莫爾會議，通過了本-古里安的新綱領——《比
爾特莫爾綱領》，它第一次宣告了錫安主義的“最後目的”，就是在巴勒斯坦建
立一個猶太國。
1945年7月1日 本-古里安在魯道夫·索南本家中召開會議，成為“索南本會議”參加
會議的人都是富翁，會議討論的問題是“募集數百萬美元武器款以保衛一個尚
待建立的國家”。此時，索南本組織開始。本-古里安稱：這是我在美國召集的
最成功的一次錫安主義會議。
1946 年5月1日 英美調查委員會公布了報告，報告拒絕了關於建立猶太國的要求，建
67
議對巴勒斯坦實行托管，還建議廢除土地轉讓法和白皮書，它的主要建議是立
即為猶太難民簽發10萬張移民證，本-古里安對此非常失望。
22 次錫安主義代表大會，本-古里安當選為執委會總負責人。
1947 年 1 月底 英國政府召集了英國、阿拉伯和猶太人三方會議即倫敦會議。2月7日
底，本-古里安對英政府最後建議堅持拒絕。建議的內容是一個把巴勒斯坦分
成自治行政區的計劃。但是，這個國家的大部分地區都禁止猶太人移居。英國
建議在兩年時間內允許9.6萬名猶太人移居，但是以後的移民數由高級官員決
定。
1947 年7月初 本-古里安為聯合國巴勒斯坦特別委員會提供證詞之後，聯合國巴勒斯坦
特別委員會公布了調查結果，建議把巴勒斯坦分成一個阿拉伯國家和一個猶太
國家，耶路撒冷至於國際監督之下。
1948年3月19日 美國駐聯合國的代表沃倫·奧斯汀提出在巴勒斯坦建立“臨時托管”
制度，以便保持該地區的和平，給猶太人和阿拉伯人一個達成協議的機會。本-古里安用行動回答美國。第一個行動是政治性的：建立一個由13人組成的名
義為人民政府的臨時性政府。之後又采取了一個軍事行動。
1948年3月29日，本-古里安決定進行“納赫尚”行動，其主要是爭奪通往耶路撒冷的
道路的戰鬥。
1948 年 5 月 11 日 巴勒斯坦工人黨中央委員會，召開第一次會議，商議宣布國家獨立
事宜。12日，會議最後決定將於5月14日宣布成立。
1948 年5月14日 本-古里安在特拉維夫博物館宣布國家獨立。之後獨立戰爭開始，並
指揮戰爭。
1948年6月11日  猶太人和阿拉伯人放下武器，停戰四周。
1948 年10月14日 “約夫”作戰行動，目的是解放內格夫地區。
1948 年12月底 下達最後一戰命令，就是“霍雷夫行動”。
1949年 2 月底 與埃及簽訂停戰協議；3月下旬，與黎巴嫩達成停火協議；4月3日，           
與外約旦簽訂停戰協議；7月20日，與敘利亞的協議簽訂生效，獨立戰爭結束。
1949 年12月9日 聯合國大會進行投票，耶路撒冷置於國際共管的建議被采納，本-古
里安做出的反映就是第二天向內閣提出建議，立即把首都簽到耶路撒冷。幾天
後，各部簽到首都去，只有兩個部留在特拉維夫——國防部和外交部。外交部
68
最後於1953年移到耶路撒冷。
1951 年2月17日 英軍司令布萊恩·羅伯遜爵士抵達以色列，本-古里安提出可以加入
英聯邦，最後失敗。
1952 年5月13日 約翰·福斯特·杜勒斯向以色列本-古里安闡述了自己的觀點，也就
是說服美國把以色列變成中東的“基地、工廠和糧倉”。
1951 年 5月 飛往美國出席在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為“以色列債券活動”舉行的大型開
幕式。
1952 年2月 與西德簽署賠償協定，西德政府保證在12年里向以色列提供7.15億美元
的商品和勞務，另外承諾另外向代表世界猶太人組織的一個委員會支付1.07
億美元。支付的賠償總額達到8.22億美元 。
1953 年10月 基比亞行動。
1954 年 拉馮事件。
1955年2月21日 本-古里安再擔國防部長。同年繼任總理職務。
1955年2月27日晚 與達揚一起提出對2月23日發生的襲擊事件的報覆行動，獲準代
號為“黑箭”的行動。
1955年3月24日 帕提什襲擊事件是埃及的一對滲透者越過邊境襲擊了帕提什摩沙夫的
庫爾德猶太人移民。3月25日本-古里安向夏里特提出建議：立即采取軍事行
動，把埃及人趕出加沙地帶。該建議未獲準。
1956 年10月 塞夫勒會議，與英法一起召開的對埃及宣戰，英法支持其行動的會議。
1956年10月29日4時59分 以色列開戰，西奈戰役爆發。次年3月撤出加沙地區和西
奈半島，戰役結束。
1963 年  辭去總理和國防部長職務。
1967年6月5日 六日戰爭爆發。。
1970 年 從議會退休，結束他的政治生活，在薩德博克開始寫回憶錄。
1973 年12月1日 本-古里安去世，葬於其妻子在薩德博克的墓旁。
69



70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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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猶太虛擬圖書館：http://www.jewishvirtuallibrary.org/
[5] 維基百科網站：http://www.wikipedia.org/

貝爾 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研究

作者 靳飛 寫於 二零一四年

導 論
0.1 課題來源與選題意義
0.1.1 選題來源
貝爾·博羅霍夫（Ber Borochov,1881-1917），是一個正統的錫安主義者，也是位著名
的猶太思想家。他頭腦敏銳，才華橫溢，著書甚豐。與其他錫安主義流派代表相比，他
突出強調社會主義與錫安主義的結合，通過社會主義途徑實現猶太民族的解放。他的早
期作品是當時典型的俄國和錫安主義知識分子的作品，他努力證明錫安主義和馬克思主
義不是不相容，恰恰相反，這兩者的結合是完全符合邏輯的。博羅霍夫確信，通過馬克
思主義正確的分析方法，他已經找到了唯一切實可行的解決社會和經濟問題的方案：猶
太中產階級被吸引到巴勒斯坦，在那里逐漸積累資本；正在發展的工業又吸引猶太工人
階級到巴勒斯坦，於是工業無產階級執行正確的階級鬥爭政策，使自己成為民族解放運
動的先鋒隊。他的著作提到生產資料和生產關系之間的矛盾，他能熟練的運用馬克思主
義的分析方法。博羅霍夫還是一個政治家，他於1905 年創立錫安山工人黨，並為該黨
派起草大綱。該黨是近代最早的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政黨，它認為只有在猶太工人階級領
導下，在巴勒斯坦建立社會主義猶太國，錫安主義才能取得成功。1907年，博羅霍夫離
開俄國，移居美國；1917年返回俄國後不久去世。死後他成為錫安主義運動內部左翼社
會主義團體的導師。  
國外對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的研究已達到一定的水平，而國內尚無學者
對博羅霍夫錫安主義思想進行研究。筆者試圖通過對國外相關資料的翻譯、整理、研究，
從而一定程度上填補國內對社會主義錫安主義這一領域的空白。
0.1.2 選題意義
1、理論意義
通過研究貝爾·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產生、發展及其思想的實踐，可以深
化對該流派的理解。錫安主義思想是世界錫安主義運動史上的重要構成，社會主義錫安
主義是錫安主義運動史上重要的一個流派。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產生不僅影響
1
了世界錫安主義的運動，還對巴勒斯坦工業的發展、猶太工人階級力量的壯大和工人組
織的創立做出了重大的貢獻。對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的深入研究，可以加深
對錫安主義的認識。
2、現實意義
通過解讀貝爾·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體系，可以更好地理解馬克思的社
會主義和共產主義思想對巴勒斯坦的發展產生的影響。通過剖析博羅霍夫的社會主義思
想的形成和發展及其思想的實踐和影響，可以深化對猶太民族問題和中東問題的研究。
也可以進一步深化中國學者對猶太民族、社會、經濟問題以及對中東國際關系問題的研
究。
3、學科建設意義
通過對貝爾·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研究，可以深化對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
認識，加強對錫安主義歷史的研究。我國學者對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研究還很
薄弱，筆者希望通過對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研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對博羅霍夫社會主
義錫安主義的研究有一個初步的認識。
0.2 國內外研究現狀綜述
0.2.1 國外研究現狀
通過對所掌握的資料進行整理，可以看出國外學者對貝爾·博羅霍夫的研究起步較
早，並已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其中有博羅霍夫的著作、還有關於本人的傳記、博羅霍夫
思想理論的評論、闡述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相關的書籍，其中在關於錫安主義的書籍中也
涉及到了博羅霍夫的思想，還有關於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外文期刊和書評將近10餘篇。
關於博羅霍夫思想的評價：由米切爾·科恩(Mitchen Cohen)寫的《貝爾·博羅霍夫和
社會主義錫安主義》（Ber Borochov and Socialist Zionism），介紹了博羅霍夫的生平經歷、
理論體系、並著重對他本人的早期生活以及他本人所寫的三篇重要文章《我們的綱領》、
《猶太人民的經濟發展》和《猶太民族問題和階級鬥爭》做出了詳細的介紹和評價。科
恩認為在《猶太民族問題和階級鬥爭》一文中，博羅霍夫首次提出了“生產條件”這個
概念，並在文中做出了詳細的解釋，與馬克思提出的“生產關系”一詞緊密相連，他指
出生產條件是基於生產關系出現的總的歷史的、地理和人類學環境的總和，它們在各自
的範圍和與其他團體的聯系中起作用。科恩認為這個概念為博羅霍夫解決民族主義問題
2
提供了基礎。科恩在書中還評價了博羅霍夫對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流派的貢獻，即：博羅
霍夫成功地將社會主義思想和錫安主義思想結合起來，成為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鼻祖。
亞伯拉罕·杜克（Abraham Ducker）在《博羅霍夫的理論》（Theories of Borochov）評述
了博羅霍夫在俄國猶太工人運動中的作用、錫安山工人黨以及博羅霍夫理論的發展等相
關內容，指出博羅霍夫理論體系形成之後並沒有停滯不前，而是隨著時代的變遷和新環
境的變化得到豐富和發展，其中博羅霍夫本人在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形成的過程中起
到了很大的作用。該書還介紹了博羅霍夫在他所著的書籍、文章和傳記中所使用的術語
隨著博羅霍夫思想的不斷成熟而不斷變化，例如：他在早期的論述中主要使用的一個詞
匯“無產階級”，而在後期使用了“猶太民眾”一詞。此外還有歐內斯特·曼德爾和亞瑟
·赫茨伯格等人對博羅霍夫及其思想的評價以及國外學者專家和一些外文期刊對博羅霍
夫的研究，這些外國文獻都對本文的寫作有很大的參考價值。
沃爾特·拉克著的《猶太覆國主義史》（A History of Zionism，New York: Schocken
Books.1972）對第二次阿利亞、博羅霍夫的主要思想觀點以及馬克思主義和猶太人問題
做了簡單的概述。該書是沃爾特·拉克1971年完成的一部大型史著，是世界上第一部現
代猶太覆國主義通史。它首先論述了法國大革命以後歐洲猶太人的狀況和猶太覆國主義
產生的背景，接著詳細地分析和論述了猶太覆國主義運動長達51 年歷史的各個方面，
即：前進和挫折、內部分歧和鬥爭、實踐的失敗和成功，最後以以色列國建立作為結束。
阿隆·蓋爾（Allon Gal）的《社會主義錫安主義與當代猶太民族主義的若幹問題》
（Socialist-Zionism Theory And Issues In  Contemporary Jewish Nationalism）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Inc 1973.）探討了猶太民族解放運動、猶太民族的經濟特點、猶太人的
社會主義以及同化與隔離的因素等問題。在談到猶太民族經濟特點時，分別列舉了發達
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在工業方面、行業特征以及階級鬥爭等方面做出了簡要的分析，使讀
者更明確兩種不同發展狀態國家中的猶太人的生活境況。貝爾·博羅霍夫的《階級鬥爭
和猶太民族 馬克思主義錫安主義論文選集》（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序言由米切爾·科恩編輯。該書包含了博羅霍夫的
20 餘篇文章，分別講述了猶太人的經濟、政治、社會等內容。
0.2.2 國內研究現狀
至今，國內尚無一本關於博羅霍夫的中文書籍，也沒有一篇專門的文章發表，涉及
到博羅霍夫及其思想的文章也很少，南京大學徐新教授主編的《猶太百科全書》簡單地
3
介紹了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概念，因此筆者對博羅霍夫及其思想的研究可以在一定程度
上起到填補國內空白的作用。
0.3 研究方法與創新之處
0.3.1 研究方法
為了使文章構思更加嚴謹科學系統，本文采用了多種研究方法：
（1）文獻分析法：通過網絡和圖書館及多種途徑全方面的搜集關於本課題的書籍
和材料，然後對書籍進行整理、翻譯以及認真分析、理清文章思路、列出文章脈絡。
（2）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研究方法。把研究對象放入當時的歷史環境
中，尊重歷史，對該人物及其思想作出客觀的研究和評價。
（3）歷史分析法：以博羅霍夫一生的經歷為主線，列出博羅霍夫的生平經歷和參
加的主要思想，更全面系統地把握論文的思路和框架。
0.3.2 創新之處
（1）論文選題新：目前，國外學者雖然對博羅霍夫及其思想的研究有了一定的成
果，但是在國內學者對該研究對象的研究可以說是一片空白。筆者對這一問題做了較為
系統的探究，一定程度上填補了國內的研究空白。
（2）研究視角創新：本文首次將博羅霍夫的一生歷程、主要思想和活動進行較為
系統的整理歸類，從而對博羅霍夫的思想作出了客觀的評價，本文采取新的方法，材料
和觀點，運用多種研究方法來對該選題展開較為全面的論述，著力避免研究維度和研究
方法的單一性。
4
第一章 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產生的背景
任何歷史事件的發生都有著客觀的時代因素。同樣一種社會思想的產生、形成和發
展都是對時代環境的反映，貝爾·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的產生與其家庭環境、
社會環境和受教育環境密切相關。對博羅霍夫生活的背景進行深入的考察，是我們深入
研究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的一個極其重要的必要條件。
1.1 人生經歷
1.1.1 家庭環境的熏陶──猶太知識分子兼革命家庭
一個人的性格、世界觀和價值觀的形成同他出生的家庭環境以及所生活的環境密切
相關，這些因素影響並決定了他未來的發展潛力及趨勢，對一位著名的歷史人物及思想
的研究必然要將其置於當時的年代背景和歷史環境中來客觀的分析，博羅霍夫的情況亦
是如此。
博羅霍夫於1881年6月22日出生在烏克蘭佐洛托諾沙（Zolotonshi）小鎮，出生
在一個傳統的猶太家庭。由於在這個小鎮里發生的持續大屠殺和襲擊迫使許多猶太人轉
移到較大的城市里。在博羅霍夫出生兩個月後，他的父母就移居到波爾塔瓦。這是一個
革命者流放的小鎮，因而也成為錫安主義的中心，博羅霍夫的父親摩西·阿倫（Moses
Aaron）是一位希伯來語教師，對博羅霍夫的成長有著很深的影響。他的母親雷切爾
（Rachel）非常喜歡讀書，全力培養博羅霍夫，在母親的教育和幫助下，博羅霍夫在三
歲的時候就會讀俄文書。並且在他父親的課堂上他還學習希伯來語，讀書成了博羅霍夫
的習慣。在博羅霍夫小的時候，他總是在完全領會了課本知識意思之後才會收起課本。
在他幼年時期，博羅霍夫的那些猶太朋友和非猶太朋友都一致認為博羅霍夫是他們的小
頭頭，即使其中有比博羅霍夫年長的朋友，他們依然認為博羅霍夫是他們的“領導”。  
博羅霍夫的父親是一名熱愛聖山運動的積極分子，博羅霍夫家的房子就是 BILU①
成員、第二次阿利亞先鋒以及猶太人知識分子和作家聚會的場所。這個環境為博羅霍夫
接觸到學識淵博的學者提供了便利的條件。摩西·阿倫以及他的同事都是有著先進觀念
和思想，並為解放猶太人而奮鬥的知識分子，而這些知識分子的素養和眼光以及他們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第一次阿利亞移民中的很小且很堅決的一個小團體稱作比盧，該團體的成員自稱為古老家園的先鋒。
5
世界觀都對博羅霍夫產生了潛移默化的作用。那些客人中有一些後來的知名人物如：A.Z.
拉比諾維茨（A.Z.Rabinowitz），希伯來語作家，他積極倡導猶太民族和文化覆興、蓋代
拉（Gedera）①的締造者；還有以色列第二任總統Yitzhak Ben Zvi②的父親以及還有一些
其他知名的客人。博羅霍夫從小在生活以及思維方面就有著與其他同齡人不同之處，表
現出超強的獨立思考和實踐的能力。博羅霍夫 11 歲那年，他就獨自一人跟隨阿利亞前
往巴勒斯坦。但是他被抓住並被送回。雖然博羅霍夫的父親是一名希伯來語教師，但是
博羅霍夫的希伯來語學的並不好。但這並沒有影響到勤奮好學的博羅霍夫後來成為一位
著名的意地緒語（Yiddish language）學者。知識分子家庭的熏陶使他具備了獨立的學習
能力以及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成為一位敢想敢做的理論家和實踐家。這為博羅
霍夫後來建立社會主義錫安主義做好充分的準備。
1.1.2 受教育經歷—求學之路短暫
博羅霍夫的求學路程很短暫，他並沒有上過大學，高中畢業後就投入到了錫安主義
運動中去。博羅霍夫青年時期掌握的希伯來語並不多，甚至不能夠運用希伯來語自由的
書寫，但是博羅霍夫學習刻苦勤奮好學，後來他成為了一位意地緒語的學者。
在博羅霍夫中學時期，他顯示出一個極具有天賦的演講者和具有深遠影響的分析
者，同樣也是一個組織者和中心人物。當博羅霍夫還是個學生的時候就已經加入了社會
民主黨派，當時由於他本人對反猶太主義的憤恨和不滿而未能進入大學深造。博羅霍夫
參加了學習小組，而這些小組是革命細胞的先驅，同時博羅霍夫還被推舉為組長。博羅
霍夫主要對哲學感興趣，博羅霍夫對哲學同樣有著濃厚的興趣，那個時候博羅霍夫也就
十七八歲，沈浸在哲學的研究中。在巴爾塔瓦有這樣一句諺語：“如果你想了解康德和
叔本華，那麽博羅霍夫和他的同志都會在他們的研究中提供滿意的答案”。博羅霍夫在
巴爾塔瓦這個小城鎮上成長的很出色，成績優異、學識出眾，深得師長的賞識，當博羅
霍夫畢業的時候，他的校長這樣描述博羅霍夫：“安靜、謙虛、沈默寡言”。同時博羅霍
夫還學習了社會科學，歷史和經濟學，並獲得了馬克思主義文學的知識。他不僅對理論
知識有著濃厚的興趣，而且在校期間就具有大膽的實踐勇氣，博羅霍夫為自己再次去巴
勒斯坦的旅行掙夠了足夠的錢。但是當博羅霍夫到達尼古拉耶夫(Nicolayev)③的時候已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②
蓋代拉，以色列中心地區的一個小鎮，建立於1884年，坐落於雷霍沃特以南13千米。
伊紮克·本-茲維（1884年11月24日—1963年4月23日）出生於烏克蘭波爾塔瓦，卒於以色列耶路撒冷，他是
一位歷史學家、勞工錫安主義的領導者並於1952—1963擔任以色列第二任總統。
③
6
Itzhak Ben-Zvi,“Neurei B. Borochov,”in Ber Borochov, Ktavim nivharim(Tel Aviv:Am Oved,1954),p. 9.
無分文，被迫求助於當地的拉比①。博羅霍夫告訴拉比自己那崇高的任務並且請求幫助。
那位拉比向博羅霍夫解釋了他的計劃的非可行性，勸他回家，並向博羅霍夫保證他的父
母不會懲罰他。
在博羅霍夫出生兩個月後就隨父母遷居波爾塔瓦了，在那個時代波爾塔瓦是一個偏
僻的地方，很少有工業，但卻是一個流放革命分子和持不同政見者的城鎮。俄國許多的
進步知識分子雲集在波爾塔瓦，幾年之後，他們形成了社會民主黨和社會革命黨，並在
年輕學生中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博羅霍夫就是受其思想影響最深的學生之一。由於博羅
霍夫的父親是政府特許的老師，因此沒有被懷疑為窩藏革命分子或者非法文學的對象，
從而為他提供了一個安全的港灣。通過這種方式，博羅霍夫接觸到了被禁止的文學，博
羅霍夫開始對革命者的生活感興趣並且認識到他們的神聖的誓約之一就不出賣同志。有
一次博羅霍夫的母親注意到他受了傷，博羅霍夫解釋說是為了檢驗自己的忍耐力，博羅
霍夫把自己的手在蠟燭的火焰上烤，直到堅信無論警察如何對待他都不可以說出同志的
名字。社會民主黨和社會革命黨的思想意識對青年的博羅霍夫產生了啟蒙的作用。首次
接觸到先進的思想令博羅霍夫熱血澎湃，更加激發了他的求學熱情。
1.2 社會環境
1.2.1 波爾塔瓦──革命活動的中心
波爾塔瓦是博羅霍夫的家鄉，他在那里度過了自己的童年及求學之路，波爾塔瓦的
社會環境給博羅霍夫的世界觀和價值觀的形成產生了深遠的影響，這些影響在博羅霍夫
的著作和講話中多處反映出來。
博羅霍夫童年時的親密朋友伊紮克·本-茲維是這樣描述這個小鎮的：
“波爾塔瓦是一個沒有工廠和廠房的城市，相反卻有磨坊和許多工匠以及小商人等
等。人們主要以銷售從鄰近村莊帶來的產品為生。波爾塔瓦的猶太人從事著小的商業和
貿易，偶爾也作為一名不熟練的工人獲得生計。由於這兒幾乎沒有工廠和較大的廠房，
因此也就沒有工人運動”②。
波爾塔瓦對於年輕的激進主義者來講並不是理想的選擇之地。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城
鎮沒有工業無產階級，沙皇政府把波爾塔瓦作為激進分子的流放之地。這些流浪者包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拉比（rabbi）為教師之意，指接受過正統的猶太傳統教育，系統學習過《塔那赫》、《塔木德》等猶太教經典，擔
任猶太人社團或猶太教精神或在猶太經學院中傳授猶太教教義者。
②
Itzhak Ben-Zvi, Labor Zionism in Russia, in J. Frumkin, G. Aronson, and A. Goldenweiser, eds., Russian Jewry
(1860-1917)”(New York:Thomas Yoseloff,1966),p. 209.
7
未來的孟什維克領導馬爾托夫和觀點各異的民粹主義分子以及作家弗拉基米爾·克羅連
珂等等其他的偉人。難怪當地的警察局長將波爾塔瓦形容為一個“革命分子的大學”①。
而博羅霍夫在這樣一個革命分子雲集的地方深受他們思想意識形態的影響並很快就融
入到了其中。本-茲維記述年輕的博羅霍夫時稱：“在政治流亡者的幫助下，博羅霍夫很
快就掌握了社會主義”②
。
由於博羅霍夫的家鄉居住著很多錫安主義者和革命分子，因此博羅霍夫就很自然地
獲得了所需要的思想要素。而且博羅霍夫的父親就是波爾塔瓦的熱愛聖山運動的領導
人，小博羅霍夫，一個八歲的孩子因此很容易接近這些“危險的素材”。博羅霍夫同年
輕的本-茲維對巴勒斯坦有著濃厚的興趣。在博羅霍夫十一二的歲時候，赫茨爾於 1897
年在巴塞爾（瑞士城市）建立了世界錫安主義組織，博羅霍夫就計劃奔赴那片遙遠的土
地。
1.2.2 反猶主義浪潮—迫害猶太人的身心
反猶主義對猶太人慘不忍睹的迫害強烈地沖擊了博羅霍夫的心理，他親眼目睹了猶
太同胞悲慘的結局，這促進了博羅霍夫全力投入到解放猶太人的運動中。俄國沙皇政府
特別仇視猶太人，並竭力煽動工農仇恨猶太人。1881年3月，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在一次
暗殺行動中被炸身亡。俄國隨即掀起了有組織、有計劃的集體迫害猶太人的惡浪。接下
來一個月的大屠殺橫掃了整個俄國的南部。之後兩年，他們飽受襲擊、強奸、謀殺、威
脅的悲慘遭遇，而且猶太人的家園和工廠所200多個城鎮都遭到了洗劫和燒殺。猶太人
被限制在俄國西部的烏克蘭以及俄屬波蘭的一部分地區生活，這個範圍才是猶太人可以
遷入的領域。他們的地位同非俄國出生的俄國國民一樣，並且他們被禁止從事各種行業，
禁止在城市和城鎮外生活，而且不允許在農村擁有土地③。在敖德薩對猶太人進行了大
屠殺；在白俄羅斯和波蘭也掀起殘害猶太人的浪潮。1905 年革命時期，在 100 個城市
里計有4000多猶太人被殺，1萬多猶太人被打致殘。
反猶主義④的歷史和在俄國掀起的反猶太浪潮對博羅霍夫的成長以及接受錫安主義
思想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使博羅霍夫本人認識到猶太人的地位和生活的社會環境的嚴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②
Ben-Zvi, Labor Zionism in Russia. p. 210.
Jonathan Frankel,Socialism and Jewish Nationalism in Russia, 1892-1907 (Ph.D. diss.,Cambridge University,1961). p.
357.
③
Sidney S. Harcave, Jewish Political Parties and Groups and the Russian State Dumas from 1905 to 1907 (Ph.D. diss .,
University of Chicago, 1943). p. 7.
④
反猶義作為一個術語是由德國的一位名叫威廉·馬爾提出來的，以此概括當時歐洲社會普遍出現的反對猶太人的
運動。不久，該詞就被泛指所有排猶反猶的活動而為人們所接受。
8
性，萌發了他要為改變猶太人的生活條件而努力的意念。反猶主義對猶太人的迫害使他
們家破人亡，不得不四處流浪，這對猶太人的身體及精神上造成了深深的創傷，猶太人
的悲慘境遇使年輕的博羅霍夫更加同情其遭遇，這種反猶主義的浪潮也深深地影響到博
羅霍夫的思想，這對他以後走向錫安主義路線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促進的作用。
9
10
第二章 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形成
熱愛聖山運動為錫安主義運動的興起奠定了思想基礎和組織基礎，博羅霍夫的社會
主義錫安主義就是從熱愛聖山運動內部以不同的政治傾向發展而來的。第二次阿利亞使
博羅霍夫
成為徹底的錫安主義者，從此他全身心地投入到錫安主義運動中去。博羅霍夫在俄國創
立錫安山工人黨並擔任領導職務，這意味著社會主義錫安主義作為新的思想流派正式登
上世界錫安主義運動的大舞台。
2.1 博羅霍夫與熱愛聖山運動
2.1.1 熱愛聖山運動與第一次“阿利亞”
熱愛聖山運動於19世紀80年代初期出現在俄國西部的幾個大城市中，是近代最早
出現的錫安主義運動，該運動基於對猶太人的迫害而出現，之後在美國以及歐洲的一些
國家出現並得到發展。
1881 年，沙皇亞歷山大被刺,猶太人被指控參與了該謀殺事件，因此在俄國掀起了
屠殺猶太人的狂潮。1894年12月，猶太人阿爾弗雷德·德雷弗斯被指控叛國而被判處終
身監禁，這樁冤案在12 年後才得以平反。這些反猶惡浪使許多思想家認識到猶太人要
獲得自身的解放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移民巴勒斯坦建立猶太家園。“熱愛聖山
運動”從思想上和組織上促進了錫安主義運動的發展。俄國“熱愛聖山運動”的領導人
平斯克一直關心猶太民族的覆興以及向巴勒斯坦移民問題，他的《自我解放》的小冊子
中提出以建立自己國家的方式解放自己。同時，“熱愛聖山運動”為錫安主義運動培養
了一批骨幹和領導人，其中包括以後相繼擔任世界錫安主義者協會主席的大衛·沃爾佐
夫恩、魏茲曼和索科洛夫。  
1882 年，回歸聖地的“第一次阿利亞”①(Aliyah)是首批抱著將這塊土地變成猶太人
民族之家的理想來到以色列的大規模移民。“阿利亞”字面意思為“上升”，是一個猶太
人用於描述花了很久時間來到聖地的術語，從十九世紀七十年代起，宗教和非宗教的猶
太人為購買巴勒斯坦的土地並在那里安居而創建了多個研究團體。1870年以色列人聯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1882—1903 年期間猶太人移居巴勒斯坦的浪潮。
11
創辦了以色列農學院。1882年，150名也門猶太人也來到了巴勒斯坦。“第一次阿利亞”
共計約25000人，主要來自東歐。他們中許多人後來由於疾病、貧困和失業而前往巴勒
斯坦的。
熱愛聖山運動在錫安主義運動史上具有深遠的影響，為錫安主義運動的興起奠定了
思想基礎，並為之培養了一大批骨幹力量，20世紀前期的錫安主義運動的領導者幾乎都
參加過熱愛聖山運動。
2.1.2 博羅霍夫與熱愛聖山運動
熱愛聖山運動①
為世界錫安主義的發展提供了組織基礎，出席第一屆猶太覆國主義
者代表大會的成員有90％以上是熱愛聖山運動的成員，博羅霍夫所創立的社會主義錫安
主義也是從熱愛聖山運動內部以不同的政治傾向發展而來的，其思想體系隨著錫安主義
運動不斷發展而逐步得到完善。
博羅霍夫成長的地方是一個革命者流放之地，許多的錫安主義者和先進的革命分子
在那里宣傳自己的思想。熱愛聖山運動的思想和先進的革命思想對博羅霍夫的成長影響
深遠。熱愛聖山運動的主要工作就是普及希伯來語、宣講猶太覆國主義史、尋求大筆猶
太資金的支持以及組織移民巴勒斯坦的活動，而博羅霍夫早年親眼目睹了猶太人的悲慘
命運和不幸遭遇，建立一個猶太民族之家，尋找猶太人的歸屬之地的意識逐漸進入博羅
霍夫的大腦里，因而他才會有了前往巴勒斯坦的行動。在1898年到1903年期間，博羅
霍夫的世界觀呈現出模糊的狀態，然而，他的歷史唯物主義觀致使他完全接受返回錫安
山，與此同時他主張錫安主義的三重目標：救贖、覆興並返程，是對猶太問題的唯一解。
博羅霍夫寫到：“錫安山之夢產生於物質條件，產生於遍及整個猶太民族成長並成熟的
分裂主義。錫安山之夢是分割過程、整合過程、反猶太主義和猶太民族主義的圓滿答案”
②。
博羅霍夫希望用循序漸進的原則去引導以色列移民，也就是說，移民將會呈現出自
發的非定向的形式。博羅霍夫把移民當做是異常離散狀態下不可避免的結果，當離散中
猶太人民的經濟生活同歐洲處於上升時期的資本主義的客觀條件不相適應的時候，而這
種不相適應已經達到不能被容忍的情況下，他也希望移民可以發生。那時猶太無產階級
和猶太資產階級都可以移民到以色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②
12
熱愛聖山運動是近代最早出現的猶太覆國主義組織。它首先出現在俄國，然後擴展到東歐等許多地區。
Borochov, 'The Question of Zion and Territory' in K'tavim (Works),I. p.81.
博羅霍夫倡導循序漸進的方式進行巴勒斯坦移民，在談到移民結果時博羅霍夫指
出：“將來會有來自猶太資本家的資本投資並且建立工廠，有意識的無產階級也會在以
色列出現”①
。博羅霍夫認為一旦移民正規化，以色列的猶太無產階級在政治和領土方
面成為一個獨立的民族而形成一個基礎，而依然在離散中的無產階級也會從一個新的獨
立民族中獲得力量。博羅霍夫認為資產階級的作用是提供了生產的需要，而無產階級則
是生產的工具，博羅霍夫堅信以色列移民將會經歷馬克思理論所界定的發展階段；經濟
的資本化僅僅通過資產階級就可以開始，因此可以直接被資本家所管理，但是隨後社會
的民主化要由無產階級來完成。
博羅霍夫反駁將浪漫理想的錫安主義者的方案作為解決猶太問題的方法，他本人是
支持阿利亞移民的，並在第二次阿利亞的過程中徹底成為一名錫安主義者。這也和博羅
霍夫早年的成長環境密切相關，深受波爾塔瓦那里的錫安主義思想的影響，並在以後的
理論研究和社會實踐中不斷地豐富和發展社會主義錫安主義學說。  
2.2 博羅霍夫創立錫安山工人黨（1905）
博羅霍夫是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組織錫安山工人黨的創立者及其最主要的思想家。於
1905 年在俄國博羅霍夫創立了最早的錫安山工人黨，該黨在各黨派中影響頗深。第二次
阿利亞使博羅霍夫成為徹底的錫安主義者。
2.2.1 第二次阿利亞
第二次阿利亞發生於1904-1914年之間是規模最大和影響最深遠的一場猶太人向巴
勒斯坦移民的運動。促使俄國和東歐國家的猶太人向巴勒斯坦移民的原因有三個方面：
一，在俄國反猶主義的迫害並且沒有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反猶主義的具體表現為各種
大屠殺，尤其是基什尼奧夫大屠殺和伴隨著1905 年俄國革命的集體大屠殺；二，猶太
人經濟上的困難。東歐大多數猶太人是非常貧窮的，他們離開東歐是為了尋找更好的生
活條件，於是他們選擇了可以滿足他們生活要求的美國；三，猶太人移民深受俄國社會
主義錫安主義思想的影響，自我求生存的意識增強，自覺移民到巴勒斯坦。在俄國猶太
人之間，錫安山工人黨的創立者博羅霍夫對猶太人移民的影響最為深遠。
這次移民給巴勒斯坦帶來了三萬五千到四萬人移民，絕大多數主要來自俄羅斯和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Amos Perlmutter, “Dov Ber-Borochov: A Marxist-Zionist Ideologist,” Middle Eastern Studies, Vol. 5, No. 1 (Jan., 1969),
pp. 32-43.
13
歐。這次移民第一次把民族主義事業和個人的努力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一方面，他們積
極從事外交活動，籌集資金；另一方面，他們為移民到巴勒斯坦這片土地上開創了新的
生產方式並確立了生活和經濟發展的方向。在次期間，有200多萬猶太人離開東歐，其
中絕大部分移民到了美國，因為在那里有更大的就業機會，另外部分人去了南美洲、澳
大利亞和南非，而移民到巴勒斯坦的猶太人僅僅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盡管第二次阿利亞移民巴勒斯坦的人數與移民美國的總人數相差甚遠，但是還是對
巴勒斯坦的發展產生了一定影響，具有重要的意義。第二次阿利亞猶太移民主要來自東
歐，他們見證了對猶太人的迫害，同時他們也吸收了俄國社會主義和錫安主義思想、民
族的覆興和社會的公正成為了他們的主要意識，並做為行動的出發點，而且第二次阿利
亞在巴勒斯坦建立了集體組織生產形式的基布滋。同時第二次阿利亞也被認為是希伯來
語的覆興且作為以色列猶太人使用的標準語言，而且還在以色列建立了第一個希伯來語
中學：荷茲利亞希伯來語中學。第二次阿利亞還建立了安全組織，之後成為未來猶太人
防衛組織的先例，比如哈加納①。
第二次阿利亞對俄國猶太人來說意義非凡，他們為了改善自己的生存環境選擇了移
居他鄉，博羅霍夫也是在第二次阿利亞中變成了一位徹底的錫安主義者，從此踏上了為
錫安主義事業而奮鬥的艱辛歷程。
2.2.2 錫安山工人黨的建立
錫安山工人黨（Poalei Tziyon）②—馬克思主義錫安主義者的運動於世紀之交在俄國
的不同城市成立。是近代最早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政黨。第一個命名為錫安山工人
黨的組織出現在俄國的明斯克，1903年在美國以“激進的錫安山工人黨的組織”存在，
在其他國家中的分支也在1904-1907年之間形成：奧地利、加拿大、英國、阿根廷、羅
馬尼亞以及保加利亞，但是其思想體系並不是馬克思主義也不同於後來的錫安山工人
黨。
1903-1905 年之間，在猶太社會主義者的圈子里有三種不同的趨勢互相競爭：領土
主義、自治主義和無產階級的錫安主義。1906年3月正式的“錫安山工人黨”在博羅霍
夫的領導下於波爾塔瓦成立，被命名為“猶太社會主義民主工人黨”③。博羅霍夫相信
民族主義作為在歷史發展中的一個因素是不能被忽略的。根據錫安山工人黨的思想，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②
③
14
是由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組織的，猶太人的防衛組織。
希伯來語“錫安山工人”。
http://www.zionism-israel.com/dic/Poalei_Tziyon.htm.2013-03-10
太無產階級將在以色列產生並且會參與到階級鬥爭中來。該計劃於1907年8月在哈爾
科夫①
召開的第二次黨代表大會上被批準通過。錫安山工人黨從一開始就參與錫安主義
代表大會，伴隨著“錫安山工人黨世界聯盟”的成立，被看作是世界錫安主義組織中的
一個自治聯盟。1906 年加入此前被排擠出的社會民主黨。1909 年俄國錫安山工人黨脫
離了世界錫安主義組織。1906年10月，該黨派的綱領在拉姆拉②的會議上被宣讀。1907
年的一開始，“猶太社會民主工人黨-錫安山工人黨”的第一次正式的會議在以色列舉行。
錫安山工人黨的第一次世界代表大會於1907年8月在海法召開，第二次代表大會在哈
爾科夫於1909 年召開，批準了巴勒斯坦錫安山工人黨為爭取獨立活動的專項資金，並
致力於為在社會主義國際社會中猶太人奪取獨立的代表資格而努力。
1917 年最後一屆錫安山工人黨代表大會在俄國召開，博羅霍夫也參與該屆大會。在
十月革命中，錫安山工人黨是第一個同情蘇維埃的猶太黨派，但是在革命之後，他們遭
遇了黨派之爭和迫害。1919年該黨派的一部分成員脫離該黨形成了一個“猶太共產主義
錫安山工人黨組織”並於1922 年被遣散。隨後也將其名更改為“猶太共產主義錫安山
工人黨”的社會民主錫安山工人黨繼續存在於蘇聯，直到1928 年當它被政府宣布為非
法組織並被內務人民委員部進行了清算。
錫安山工人黨並不是一個有著統一組織的政黨，而是各國的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組織
的集合體。各國錫安山工人組織隨著阿利亞大批移居巴勒斯坦，成為巴勒斯坦社會主義
猶太覆國主義的先驅。而“博羅霍夫主義”則認為巴勒斯坦猶太社團必須首先發展資本
主義，然後向社會主義過渡；錫安山工人黨的任務不是參加猶太覆國主義，而應是建立
猶太無產階級的階級組織，開展階級鬥爭，為巴勒斯坦的社會主義革命創造階級基礎③。
2.2.3 錫安山工人黨創立的意義
博羅霍夫創立的錫安山工人黨是規模與影響比較大的猶太社會主義政黨，1905年剛
成立時，其成員共有56000人。隨著阿利亞的開始，那些在歐洲就追隨博羅霍夫的人組
成了巴勒斯坦錫安山工人黨的支部，當他們移民到巴勒斯坦的時候擴大了錫安山工人黨
的隊伍，使之成為巴勒斯坦組織較大的政黨之一。錫安山工人黨的創立具有重要的意義。
錫安山工人黨在阿利亞過程中幫助移民適應了新的環境，錫山工人黨的成員在第一
個基布滋中安置第一批工人時發揮了很大的作用。錫安山工人黨建立了保衛移民的自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②
③
烏克蘭的一個城市。
以色列中部的一個城市。
徐新、淩繼堯主編：《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657頁。
15
組織並且還建立了職業介紹所、廚房以及為其成員提供健康衛生服務，在以色列最終逐
漸發展成為勞工錫安主義。在一戰期間，巴勒斯坦和美國的錫安山工人黨有助於招募更
多的成員到猶太軍團中來。
錫安山工人黨時刻與歐洲保持聯系，並把自己當做國際社會主義運動的一部分。
1906 年，錫安山工人當在雅法通過了其綱領，它在第一段中就明確提出，當的最終目標
是以階級鬥爭為手段在全世界建立社會主義。然而，其方案也號召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
猶太國家，表現出其競爭對手所缺乏的強硬政治傾向①。錫安山工人黨在觀點上是一個
比較有戰鬥性的政黨，在傾向和分布上更城市化，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加之適應了巴
勒斯坦的環境，錫安山工人黨成員雖然仍使用博羅霍夫的馬克思主義詞藻，但在行動上
卻表現的更像真正的戈登分子②。
錫安山工人黨對猶太工人階級意識的啟蒙具有重要作用。它為社會主義知識分子和
錫安主義者進步青年提供了一種新的意識形態，雖然這些人還沒有實現社會主義思想和
民族主義思想兩者的有機結合，但是博羅霍夫的科學分析使他們這些進步青年認識到它
的歷史正確性，而且對其兩者能夠實現有機結合充滿了信心。博羅霍夫對民族主義和階
級鬥爭理論的深刻闡述，在很大程度上喚醒了猶太工人階級的階級意識，激勵他們在巴
勒斯坦建立社會主義猶太國而努力。
錫安山工人黨自認為是“無產階級猶太覆國主義者”，認為只有在猶太工人階級領
導下，在巴勒斯坦建立社會主義猶太國，猶太覆國主義才能取得成功③。博羅霍夫創立
的錫安山工人黨在錫安主義運動史上占據了舉足輕重的地位，它極大地推動了錫安主義
運動的蓬勃發展，給後人留下了極為寶貴的政治財富和精神財富，也為國內外學者研究
錫安主義提供了豐富的素材。
2.3 為錫安山工人黨起草綱領
2.3.1 綱領的內容
博羅霍夫於1906年撰寫了《我們的綱領》，他深刻闡述了民族競爭、無產階級錫安
主義的雙重作用、社會沖突與民族沖突、最高綱領和最低綱領、猶太勞工遷移的趨勢以
及雙領土主義等方面的內容，全面地解析了猶太民族和猶太社會中存在的現實問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②
諾亞·盧卡斯：《以色列現代史》，杜先菊、彭艷等譯，商務印書館1997年版，第49頁。
戈登沒有接受馬克思主義的階級鬥爭學說，提出了一套民族主義理論。他相信只有民族主義才能釋放人類的創造
力，引導人類精神的發展，是人們爭取個性化的創造性鬥爭的本質。
③
16
徐新、淩繼堯主編：《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657頁。
關於民族競爭的問題，博羅霍夫認為民族經濟領域內有效的民族競爭是可能的，他
在《我們的綱領》指出：“當民族競爭發生在自己的國家與被流放國家之間時，土著民
族就會全力驅逐外來移民並且剝奪他們使用本國經濟資源的權利，這是因為被流放民族
沒有自己的基礎財產，他們只有被允許使用多數民族的物質財產才能夠得以生存”①。
移居國外的民族努力使自己在一個新的國家去適應新的環境，但是當地居民是不允許他
們的經濟堡壘進入移民者手中，移民群體被迫轉向未開發的領域從而成為所謂的“有用
的人”。當生產力的發展到一定階段，那些土著居民可以勝任同樣的經濟職能時，外來
民族就會變的“多餘的”，驅逐外來者的運動就開始了。猶太人就是移居國外的典型例
子，散居中的猶太民族沒有他們自己的物質財富，因此在民族競爭中也是很無助的。
關於無產階級錫安主義的雙重作用博羅霍夫認為：“第一層意思，猶太無產階級在
社會上已經變得不同於那些較大團體了；第二層意思，移民到國外的小資產階級和無產
階級的混合人員構成將來實現猶太覆興的主要力量”②。猶太小資產階級比其他民族的
小資產階級經歷了更多的不幸，被迫進入到無產階級的階層中來。猶太小資產階級的民
族問題就是尋找能夠使他們從經濟孤立中解放出來的市場，因此他們被迫放棄自己的土
地而移居到一個新的國家。即使如此也很難找到一個滿意的解決方法，而且在移民過程
中產生了新的矛盾和問題，不幸依然發生在資產階級身上。因此猶太小資產階級必須加
入到工人階級中來，在工人市場中也同樣要面對民族競爭。被無產階級化是猶太小資產
階級可以進入到最底層的生產，因此必須使自己迅速適應階級沖突並且比非猶太工人更
快地進入到同自己老板鬥爭中來。隨著資本主義經濟發展到一個新的階段，沒有無產階
級參與的話，革命變化是不可能實現的。關於無產階級鬥爭博羅霍夫認為：“只有無產
階級通過階級鬥爭實現其目標時無產階級錫安主義才會成為可能”③。
關於社會沖突與民族沖突的問題中，社會沖突比起民族沖突與無產階級的關系更密
切，首先社會沖突呈現了工人同雇主的私人關系。在資本主義經濟運行中工人操控生產
手段，在鬥爭中給工人提供武器。一方面雇主公開剝削工人;另一方面，工人采用罷工的
方式迫使雇主讓步。如果這些為社會沖突的經濟層面提供了清晰的色彩，社會沖突的政
治層面更加覆雜，因此分析理解起來更加困難。這種社會沖突發生在相對水平較高的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77.
②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80.
③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85.
17
濟沖突中。民族沖突比起社會沖突是一個更覆雜的事情。從民族沖突的個人方面來講，
民族壓抑中沒有人情味的一面就立刻顯現出來。在很多思想體系發展的高級階段中階級
剝削隱藏的特點被披露出來，民族壓抑立刻呈現出他的群眾性和沒有人情味兒的模式。
試圖解決民族問題的猶太無產階級首先應在產生問題的內部去解決它，並且逐漸找到真
正的革命方案。猶太無產階級比任何一個階級都需要革命，他們最容易被社會的民主化
所吸引。
無產階級與社會沖突關系密切，該階級為解決民族問題采納的最協調的方案也就是
錫安山工人黨的方案，即兩大綱領。博羅霍夫在《我們的綱領》中明確說明：“最高綱
領是社會主義，即生產方式的社會化；最低綱領是錫安主義”①。實現社會主義的唯一
方式就是在全世界範圍內開展猶太人階級鬥爭。猶太人對領土要求的必要性產生於猶太
無產階級不令人滿意的經濟基礎。只要在猶太人民生活中的生產條件被廢除，猶太人民
的異常狀態就會消失。當猶太人發現自己處於生產的初級水平時，無產階級就會將國家
的經濟命運掌握在手里。當猶太人參與到經濟生活的這些部門時，整個國家結構已經被
設置好，屆時猶太無產階級的組織就會變得自由並且不再依賴鄰國無產階級了。猶太工
人的階級鬥爭已不再直接反抗資產階級，而是有可能反對組織國家生產的那些資產階
級。階級鬥爭將使無產階級有能力發揮社會、經濟以及政治的影響力。
關於猶太移民的趨勢問題，目前猶太移民正逐漸遷移到這樣一個國家，在那里猶太
勞資雙方以過渡的生產方式被利用。從城市經濟轉向到農業經濟，從消費商品的生產轉
向更多的基礎工業生產。猶太人將移民的國家既沒有高水平的工業也沒有發達的農業，
可以說是半農業國家。猶太人將單獨移居到那里，同一般的移民潮流分開，這些國家對
其他民族而言沒有任何吸引力，這片土地僅僅適用於猶太人。全部土地可用於移民的那
些國家將會設置最大阻力線，它將會是一個低水平的文化政治發展的國家。大資本主義
在那里很難發現對其有用的地方，但是猶太中小資產階級可以在這些國家和郊區為自己
的產品找到市場，而這樣一個國家就是巴勒斯坦。關於巴勒斯坦作為猶太人的移民地博
羅霍夫也是支持的。他倡導猶太人自發集中移民到巴勒斯坦。博羅霍夫指出：“在巴勒
斯坦，猶太人經濟和文化地位的擴展和鞏固將會以驚人的速度發展。與經濟獨立相平行
的是政治上的獨立，猶太人政治自治的思想將會通過在巴勒斯坦政治領土自治來實現。
在巴勒斯坦政治領土自治是錫安主義的最終目標，因為對無產階級錫安主義來講這是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Ber Borochov. OurPlatform. 1906. p.91.  
http: //www.jewishvirtuallibrary.org/jsource/Zionism/Borochov_Poalei_Tziyon_Charter.html 2013-03-10
18
往社會主義的一步”①
。
在闡述領土主義運動的兩個內容時，即：資本主義錫安主義和無產階級錫安主義。
博羅霍夫做出這樣解釋：“生產力的發展和積累、物質力量新組合的產生、資本主義的
發展等這些都是現代社會的創造性因素。生產力發展所需要的自由條件的產生、民主的
發展這些都是社會進化中解放性的因素。資產階級控制著自發過程中創造性因素,無產階
級控制著解放性因素,資本主義的發展依然由資產階級推動，而無產階級鬥爭推動了民主
的發展”②
。資產階級在一定程度上對民主的發展感興趣並且給與一定幫助，但是其作
用同無產階級相比是很微小的。另一方面，無論如何關注生產力的發展和資本主義社會
的進展，其組織作用都是屬於資產階級的。盡管無產階級對生產力的發展也很感興趣，
但是活動範圍都在資產階級之外，並且無產階級沒有提出特別的要求。當無產階級專政
取得成功時，工人們將掌控所有的工作。到那時，無產階級作為一個階級，將不會幹涉
對創造性因素的控制。我們必須再次區分創造性和解放性因素之間的區別，所以就要劃
分清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各自的作用。在該過程中創造性因素存在於巴勒斯坦資本和勞
工的積累中、陸地自然資源的開發過程中、技術和生產力的發展中,調節這些因素是資產
階級錫安主義的一個主要任務。
2.3.2 綱領的意義
博羅霍夫的《我們的綱領》被第一次錫安山工人黨代表大會所采納，從不同方面做
出了詳細闡述，使讀者能夠更好地全面把握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思想以及猶太問題，這
對正確運用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理論分析和解決猶太問題提供了理論依據。
博羅霍夫在《我們的綱領》一文中解釋了民族競爭這個概念，並指出物質財富在民
族競爭中的地位和作用，使我們能夠更好地理解猶太民族作為一個古老優秀的民族在新
的移民國家中其民族競爭力遠不如本土居民的原因，就是因為猶太人民沒有可以使用的
國家物質財產。關於無產階級錫安主義的雙重作用的問題，博羅霍夫更加側重第二方面
的介紹，他本人認為移民國外的小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的混合人員將會構成實現猶太覆
興的主要力量，並強調無產階級在革命中的重要性，這部分內容是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理
論的主要構成。博羅霍夫一直都很重視階級鬥爭在覆興猶太民族中所起的不可替代的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100.
②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101.
19
用。博羅霍夫引入了社會沖突和民族沖突的概念並做了之間的區分，這能夠更好地對出
現的問題作出正確的歸類，從而找到解決問題的正確方案。
在《我們的綱領》一文中，博羅霍夫對錫安山工人黨的最高綱領和最低綱領做出了
規定，明確指出最高綱領是社會主義—生產方式的社會化，最低綱領是錫安主義。這就
更加明確了錫安山工人黨的任務和目標。關於猶太移民去向的問題博羅霍夫也做明確的
回答，他指出巴勒斯坦將是猶太移民的方向，並在那里實現猶太政治自治，這些理論都
將成為猶太大眾移民巴勒斯坦的理論指導。在文中博羅霍夫還重點指出所謂的兩個領土
主義的運動，即：資產階級錫安主義和無產階級錫安主義。而且還定義創造性因素和解
放性因素以及對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與該兩因素之間的關系做出了解析，可以使我們更
加清晰地理解領土主義的理論。
博羅霍夫的《我們的綱領》從不同的方面深入地闡述了關於錫安山工人黨綱領的問
題，成為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一個指導性章程。該綱領在錫安主義運動的發展歷程中影
響深遠，構成了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流派區別於其他錫安主義流派的標志，在博羅霍夫創
立的錫安山工人黨和社會主義錫安主義中頗具影響力。
20
第三章 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內容
博羅霍夫創立的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是錫安主義運動的一支重要流派，它的思想涉及
到猶太民族的政治、經濟和階級鬥爭等內容。博羅霍夫用社會主義思想來領導錫安主義
運動，在關於猶太民族政治、經濟和階級鬥爭等方面撰寫了大量的文章和論文，對其做
出了深刻的分析。在此章筆者將重點闡述博羅霍夫對猶太民族的政治、經濟和階級鬥爭
的觀點。
3.1 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概念
3.1.1 錫安主義的概念
錫安主義是一個包含著多種主張的政治運動。錫安主義運動不同的派系根據自己的
目的提出了不同的錫安主義定義。這些定義從歷史上和思想上並非全部都是準確的。
“錫安主義”的名字源自耶路撒冷的“錫安山”（希伯來語發音“Tzyion”）。 “Shivath
Tzion”是用來描述猶太流亡者回歸的傳統術語之一。“錫安主義”並非一個統一的思想
運動。它包括：社會主義錫安主義者，如貝爾·博羅霍夫；宗教錫安主義者，如拉比·庫
克；修正主義民族主義者，如亞博庭斯基；還有文化錫安主義者，如亞瑟·金斯伯格（阿
哈德·哈姆）等等多種流派。
錫安主義，又稱猶太民族覆興運動。它是指猶太民族還鄉建立民族家園，進而建立
猶太民族國家的思想。目標是號召散居在世界各地的猶太人重返古代故鄉巴勒斯坦，在
那里建立一個以猶太人為主權民族的國家，覆興整個猶太民族。錫安主義作為一種思潮
早在猶太民族失去家園後的古代，即第一聖殿被毀後就已產生，是失國流亡的猶太人在
異國他鄉產生的一種回鄉觀。猶太覆國主義思想作為一種系統理論產生於19 世紀中葉
的歐洲，導致這一情況出現的因素是：（1）歐洲啟蒙運動和法國大革命民主、自由思想
的影響；（2）重新在歐洲各國擡頭的反猶排猶思潮和迫害事件的反作用；（3）歐洲猶太
人民主、自由意識加強和猶太資產階級力量的壯大；（4）猶太人傳統還鄉覆國觀念的新
發展①。  
錫安主義者的理念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進化並受到各種環境以及不同時期社會文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徐新、淩繼堯主編：《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76頁。
21
運動的影響而不斷發展。
3.1.2 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概念
在錫安主義運動眾多思潮和流派中，博羅霍夫創立的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是其中最具
影響力的流派之一，是錫安主義和社會主義相結合的產物。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於19 世
紀末20 世紀初出現在東歐和巴勒斯坦，尤其在俄國，社會主義思想和錫安主義思想同
時盛行，俄國一些先進的知識分子和有志青年同時接受了兩種社會思潮，並隨著社會實
踐和認識的深入成為第一批社會主義錫安主義者。
隨著社會主義思想的迅速傳播，在第一次世界錫安主義代表大會召開一個月後，成
立了最大的猶太社會主義組織崩得①。猶太工人階級運動早在19世紀70年代就已經開
始。早期的猶太社會主義者深受俄國社會主義及其領袖的影響，他們繼承了俄國良師益
友的傳統：一是關於社會主義學說的永無休止的爭吵；二是堅信社會主義者要根據自己
的信念去安排自己的生活，用不著去辯論理論和行為的一致性②。從1904年到1905年
第二次錫安主義者移民浪潮（第二次阿利亞）開始，社會主義錫安主義已經聯系了大多
數先驅，並在以色列建國過程中成為主要力量。社會主義錫安主義主導了巴勒斯坦移民、
聯合民族主義運動，並在巴勒斯坦伊休夫③中傳播主張平等的社會體系。
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經濟基礎是公有制經濟，集體經濟在30 年代已對私營經濟占
據了壓倒性優勢，1909年成立了第一個基布滋④。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經濟基礎之所以
建立在公有制經濟基礎上，是以公有制經濟的體制來消滅反猶太主義的經濟基礎並創造
出一個嶄新的猶太工人階級來維護工人階級的權益，從而增強巴勒斯坦對各國移民的吸
引力，吸引大批的專業技術人員、知識分子或者先進的團體集體移民到巴勒斯坦。關於
這一點徐新教授編著的《猶太百科全書》中也有分析，其原因有四點：（1）反猶主義既
有經濟根源又有民族根源，在猶太人的所在國實行社會主義只能消滅其經濟根源，只有
猶太民族自決才能鏟除其民族根源。因此，建立一個猶太民族的社會主義勞工共和國是
徹底消滅反猶太主義的唯一途徑。（2）猶太人自己的勞動是創造一個猶太工人階級，確
立巴勒斯坦猶太人口多數，實現猶太民族的社會主義自決的唯一經濟手段。（3）在猶太
墾殖和猶太國經濟發展中，自由資本主義道路必須避免。（4）階級鬥爭和無產階級專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②
③
④
22
崩得於1897年10月在維爾諾建立，是俄國社會民主工黨的獨立組織，在意地緒語中是“聯盟”的意思。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徐方、閻瑞松譯，商務印書館1997年版，第334頁。
伊休夫是以色列建國前的猶太社團，也是猶太人的“民族之家”。
基布滋是指巴勒斯坦地區猶太人的集體定居點，是以色列現在的社會形態之一。
不符合巴勒斯坦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實際①。
3.1.3 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特點
每一個錫安主義流派都有其自身的特點和價值所在，都有一整套嚴謹的理論體系，
同理，社會主義錫安主義同樣也有區別於其他流派的特點且思想體系自成一派。
第一、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的產生得益於博羅霍夫早期豐富的生活經歷。博羅霍
夫本人的經歷極其豐富，青年時期博羅霍夫親眼目睹了俄國反猶太主義的盛行以及有志
青年對夢想的追求深深地打動了他，博羅霍夫深受俄國大量存在的社會主義和無政府主
義的影響，基於這些思想意識，博羅霍夫創立了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流派，他嘗試了將錫
安主義同社會主義主義結合起來進行分析解決問題的努力，他認為這比任何主義學說對
猶太青年知識分子更具有吸引力，在博羅霍夫去世以後，他成為錫安主義運動內部左翼
社會主義團體的最高典範。
第二、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的起點是俄國同志忽視猶太人民的特殊需要引起了年
輕社會主義者的不滿和反感。民粹派關心的是農民的生活，社會民主黨人關心的是工人
的生活，可大多數人是貧民，不屬於兩者階級中的任何一個。而且他們從來不抱任何希
望可以找到一份從事生產性的工作，俄國社會主義者相信通過社會主義革命的手段可以
解決一切問題，令人遺憾的是，在農民和工人階級中居然存在支持反猶太主義的一部分
人。許多猶太青年參加了俄國的社會主義政黨並在其活動中起了領導作用，但也有人感
到，起初也許是模糊不清的，猶太人作為一個整體在俄國社會的存在基本上是一個畸形
物，因此需要有獨立自主的猶太工人運動②。
第三、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其實是一種信念。這種信念即：緊靠經濟本身的力量
不能決定歷史；對於獨特的國家狀態，每一個人都是主體，而這種信念被馬克思主義歷
史學家所忽略。這些問題在博羅霍夫的“民族問題和階級鬥爭”和“我們的綱領”中得
到詳細的闡述。博羅霍夫也促進了關於猶太問題機械論的“博羅霍夫主義”的解釋。根
據這樣的事實，即：處於離散狀態中的猶太人，從來沒有完全融入到他們社會的階級鬥
爭中去，而且被法律嚴格地限制在可以最大程度地接近國家核心經濟的這些職位之外。
依據博羅霍夫的觀點，猶太人的階級結構是一個“倒金字塔型”，其中有少數真正的無
產者、較多的自由職業者和知識分子，人們大多數人從事一些不重要的消費性生產。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②
徐新、淩繼堯主編：《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417頁。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徐方、閻瑞松譯，上海：三聯書店1992，第334-335頁。
23
經濟得到成熟的發展時，當地的居民就會產生他們自己的專業人員和知識分子，並且在
各方面的工作中也會產生劇烈的競爭，這將會導致反猶太主義的產生，因為當地居民渴
望得到工作，並且這將迫使猶太人從一個國家移民到另外一個國家，而這個循序漸進
“stychic”①的過程必然把他們帶進他們自己的國家—巴勒斯坦。
第四、社會主義錫安主思想並不是統一的、單一的思想體系，它所有的觀念都是反
傳統的。它將救世主與有計劃的趨勢結合起來並整合各種不同的趨勢、學說以及社會主
義和錫安主義的各種構想。社會主義錫安主義包含了俄國社會民主黨的各種各樣的馬克
思主義、同盟主義、奧地利和德國社會民主黨、俄國無政府主義、布爾什維克主義甚至
前馬克思社會主義的烏托邦②
。
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是一個完整的體系，為許多猶太進步青年所接受並投身於社
會實踐中。社會主義錫安主義運動在巴勒斯坦的錫安主義殖民地化中起了重要的作用，
在1948年以色列建國之前，他的思想成為最具影響力並一直持續在猶太社團中。
3.2 博羅霍夫關於猶太民族問題的思想
3.2.1 民族主義及其類型
群體意識是群體生活在和諧統一的生產條件和生產關系下發展起來的。由群體意識
產生的情感會導致親切感或者親和力的產生，個體成員把這種親切感看做是與他們有著
一些共同往事的某些東西，也許這只是一種虛構。博羅霍夫在《猶太民族和階級鬥爭》
中把這種可感知到的有著共同的歷史往事且來源於共同生產條件的親切感稱作民族主
義③。依據不同階級博羅霍夫又將民族主義劃分成不同的類型：土地所有者民族主義、
大資產階級民族主義、中產階級民族主義和無產階級的民族主義。
關於土地所有者④的民族主義，博羅霍夫在《猶太民族和階級鬥爭》中指出：“土地
所有者的民族主義是固有的土地民族主義，該階級主要關心自己的房產，不關心土地作
為全國資源同時也為其他階級使用的事實”⑤。土地所有階級的民族主義有著自身的特
點，即該階級保存了在封建時期流傳下來的所有傳統。即使其民族主義跟傳統主義毫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②
“stychic”是指循序漸進、逐步進行的過程。
Amos Perlmutter, “Dov Ber-Borochov: A Marxist-Zionist Ideologist,” Middle Eastern Studies, Vol. 5, No. 1 (Jan., 1969),
pp. 32-43.
③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57.
④
⑤
土地所有者指的是靠土地出租生活的階級，土地出租是他們主要的收入來源。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63.
24
共同點，但土地所有者還是將民族主義列入舊傳統之中。在資產階級當政的國家里，土
地所有者沒有權力可言，他們的傳統民族主義顯露無疑。土地貴族在他們的道路上留下
了一串串醜聞，所以對於土地所有者的民族主義更多的是負面的評價。
在闡述大資產階級民族主義時，首先明確一點該階級早已突破了國內市場和語言的
障礙，現正昂首闊步邁向更廣闊的國際市場，在商品分配中，大資產階級不會被國家語
言各種限制所束縛。掌握現代經濟全過程的金融家、貨幣資本家與國內市場聯系很少，
卻與大實業家聯系很多。因此大資產階級不制定針對國內的國家政策，而是夢想著該階
級的國家資本在全世界發展勢力，力圖將其他國家資本擠出世界市場，那樣就會獲利更
大。想要達到此目的，一支強大的海軍和訓練有素的陸軍是必不可少的。大資產階級對
刺刀、炸彈和戰艦更感興趣，而對語言和國民教育問題幾乎沒興趣。對於大資產階級而
言，最重要的事情是為陸軍和海軍提供預算。為了影響這些事情，使用政治權力是很有
必要的，而政治權力的真正基礎就是領土。博羅霍夫在文章中明確指出：“領土及其邊
界成為了奪取世界市場的基地”①。
博羅霍夫在提及中產階級民族主義時，指出：“中產階級的民族主義是語言、傳統
文化、和教育等與語言有緊密聯系的一切，他們披著文化聖騎士的外衣，打壓他們想要
同化國家的語言並扼殺這個國家的教育”②。他們與土地所有者有一個相似點：他們處
於社會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中間位置並且自稱不參與階級鬥爭。他們極其害怕社會變
革，堅守著每一份財產。他們因此成為“法律和秩序”的堡壘，隨時準備用武力捍衛現
有秩序。想要區分土地所有者、大資產階級和中產階級的民族觀念是很困難的一件事，
對於無經驗的人來說這些民族主義就是一個混合的整體。然而唯物史觀指導我們去辨別
基本特性和他們各個方面的變化，並且學會分解表面看起來是一個混合整體的原始元
素。
關於無產階級的民族主義博羅霍夫指出：“無產階級民族主義強調生產條件對無產
階級而言有著深遠的意義和重要性”③。馬克思意識到工人對工作崗位的競爭程度是存
在的，他論述道：“大工業把大批互不相識的人聚集在一個地方，競爭使他們的利益分
裂。但是維護工資對付老板的共同利益，使他們在一個共同的思想下聯合起來。因此，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65.
②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65.
③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67.
25
同盟總是具有雙重目的：消滅工人之間的競爭，同心協力同資本家競爭。”關於這一點，
博羅霍夫讚同馬克思的觀點。工作問題不僅有階級的一面，也有國家的一面。只要一個
特定國家的工人不能保證他們工作崗位的安全，工作問題就永遠比階級鬥爭問題重要。
這樣我們就得出以下結果：首先，正處於無產階級化和尋找工作的人通常不會成為有階
級意識的人，在一定程度上也只是有民族主義傾向。其次，每當無產階級去捍衛自己的
工作崗位時，有文化的無產階級的階級意識就被它的民族意識所掩蓋。
不同階級的立場決定了其民族主義的特點，博羅霍夫對民族主義的定義和類型的劃
分做出了深刻的分析。這對研究博羅霍夫思想以及了解錫安主義意義深遠。
3.2.2 猶太民族問題的思想
19 世紀歐洲民族主義國家形成後，不同的學者對民族問題有不同的解釋。關於民族
問題博羅霍夫在《猶太民族和階級鬥爭》中闡述為：“民族問題的一般性解釋是社會總
體生產力的發展與生產的一般條件之間的矛盾”①。猶太民族沒有農民，因此我們對猶
太民族問題的分析就涉及到了城市里的階級：上層資產階級、中產資產階級以及小資產
階級以及正在被無產階級化的民眾和無產階級。
上層資產階級沒有受到國內市場的限制，所以在一定意義上來講不是民族的而是世
界的。東歐猶太人持續移民的潮流以及發生的大屠殺提醒西歐上層猶太人他們的許多同
胞正遭遇著悲慘的命運。東歐猶太資產階級更為直接地受到猶太政權的影響。而西歐上
層資產階級則認為整個民族問題沒有那麽嚴重，因為猶太上層資產階級首先考慮同化在
當地的民族資產階級中。在西歐的一些城市遠離這些猶太人而讓當地政府來解決民族問
題是行不通的，這些將會激怒反猶主義。盡管他們努力去忽略猶太問題，但是猶太貴族
必須成為慈善家，他們必須為猶太移民提供避難所並且為遭受大屠殺的猶太人募款。到
處都存在猶太問題和剝奪猶太大眾的方式，這是猶太問題出現在猶太上層資產階級的唯
一形式。
與上層資產階級不同，中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的經濟利益主要依靠國內市場，該市
場是同民族語言傳播的範圍和一切相關的因素同步擴展的，比如文學，教育，文化以及
一般意義上的文化主義。中小資產階級主要是所有“文化的”民族主義形式的支持者，
寫一些關於猶太問題的政治家們僅僅認識到在資本主義經濟發展過程中的一個方面，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75.
26
被迫面對資產階級政權的樂觀主義者僅僅認識到關於猶太問題的民主化方面，該方面可
以消除反抗猶太人的各種憲法和法律，以及削弱仇恨猶太人的各種形式，比如大屠殺。
然而，在資本主義社會所謂的法律風俗的形式卻加強了對猶太人的仇視，並且組織社會
聯合抵制猶太人。猶太資產階級是無力反抗這種威脅的。但是只要他們成功地保持中產
階級的地位，只要反猶主義引起的聯合抵制和隔離不會破壞他們的物質福利，他們的政
治利益中心就會依然存在。博羅霍夫解釋說：“只要猶太中產階級依然是中產階級，他
們對猶太問題就相對的不感興趣。猶太問題主要起因於猶太中產階級的不安，但是該階
級還沒有發生嚴重的經濟拮據從而集聚武力和精力采取激烈的手段改變自己的條件”①。
中產階級作為一個整體是不可能成為猶太解放運動的基礎力量，這一點附加了中產階級
思想中的反動主義的基調。
我們可以把猶太小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大眾作為一個整體看待，這個團體構成了猶
太人民大多數。小資產階級的民族問題就是追求國家市場和相關的文化事業單位的保
護，比如語言，民族教育等等。具體來說就是移民：探索一塊屬於移民的經濟保護區。
貧窮小資產階級的存在構成了一個很大的危險。在社會和心里層面上他們構成一個“暴
徒”團體，他們的活動主要呈現出混亂和反動的特點。而對於無產階級層面的分析，博
羅霍夫在《我們的綱領》中解釋：“一是致力於創造社會財富的全體工人大眾；二是有
一定的政策並且同其他階級做鬥爭的無產階級”②。工人只關心薪水的增長和工作條件
的改善，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首先必須保證工人的地位，因此他們就必須為求職而競爭。
猶太無產階級的戰略基礎在經濟和政治方面不令人滿意的。在旺季猶太工人的階級鬥爭
是很成功的，但是雇主要在淡季收回他們的損失，猶太工人被迫再次進入到完全相同的
鬥爭中去鞏固之前已取得的成果。猶太人的戰略基礎從猶太無產階級鬥爭的政治性影響
的角度來看不是很令人滿意，因為猶太無產階級幾乎全部從事了消費資料的生產，並且
在經濟發展過程的原始階段都不是很積極，甚至對一部分國民經濟的基礎設施都不能掌
握。猶太無產階級對全體生活的影響依然是受到限制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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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 Borochov. OurPlatform. 1906.
http: //www.jewishvirtuallibrary.org/jsource/Zionism/Borochov_Poalei_Tziyon_Charter.html 2013-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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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 Borochov. OurPlatform. 1906.
http: //www.jewishvirtuallibrary.org/jsource/Zionism/Borochov_Poalei_Tziyon_Charter.html 2013-03-10
27
3.3 博羅霍夫關於階級鬥爭的思想
3.3.1 生產條件和人類社會的兩分法
人類的生活離不開勞動生產，因此，人們必須通過一定的方式聯合在一起，單個人
是難以與大自然抗爭的。歷史證明人只是社會群體的一個單位，而人與人之間的特定關
系也隨著人類的群居生活得到發展，這些關系源自生產，馬克思更確切地將這些關系定
義為生產關系。
當我們以不同的名稱談及社會的時候，我們發現有好多個社會，這些社會以某種方
式區別於彼此。博羅霍夫在《猶太民族和階級鬥爭》中指出：“借國家意識形態為名可
以劃分為‘純粹的俄羅斯精神’、‘真正的德國精神’、‘猶太主義’”①等等。我們所面對
的就是利用唯物主義理論來解釋這一現象。
在生產過程中出現了各種生產關系，而生產本身依賴特定的條件，不同的地方生產
條件也不相同。博羅霍夫首次為生產條件做了解釋：“生產條件是基於生產關系出現的
總的歷史的、地理和人類學環境的總和”②。引用馬克思的論述，生產力的狀況及其發
展依賴於人在生存競爭中面對的自然條件，因此生產力的狀況受地理環境的制約，地理
環境也因地域不同而存在差異。博羅霍夫認為基於地理的、人類學的和歷史的生產條件
經常改變，歷史條件包括兩個方面：一，在一個特定的社會實體中發生；二，被臨近的
社會團體強加③。
根據歷史唯物主義的說法，生產力的同一發展過程會根據不同的生產條件而呈現不
同的形式。在上述的生產條件中，自然的非社會因素占主導地位，隨著社會的發展，社
會和歷史環境因素在重要性方面超過了非社會因素和自然條件，和人類征服自然的活動
一致。
我們認為社會群體之所以具有相對特殊性，是因為生產條件有相對特殊性。每個群
體都依靠生產條件生存和生活，有時這樣的群體也可以稱為社會經濟體。因此博羅霍夫
在《猶太民族和階級鬥爭》中談到：“以下兩種人類分組的方式：一，人類社會根據生
產條件的不同而分成不同的群體，這樣的群體被稱為社會、社會經濟體，比如部落、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52.
②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52.
③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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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民族、國民；二，社會則根據它們自身在生產體系中的不同作用劃分成不同的群體，
例如根據它們各自和生產工具的關系，這樣的群體被稱為階級”①。
3.3.2 階級鬥爭的思想
一個特定社會的所有成員在生產關系中所處的位置不同，不同的群體無論在封建社
會還是在資本主義社會生產制度中所扮演的角色也不同。而且他們相對於生產工具要承
擔特定的關系，一些是企業家，一些是工人，還有一些是農民以及其他階級。不同的群
體代表了不同的階級，於是每個社會被劃分成了不同的階級，而不同的階級又有著不同
的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利益要求。
關於階級鬥爭的問題，博羅霍夫在《猶太民族和階級鬥爭》中明確指出：“各個階
級在生產體系中所處地位的不同導致了階級鬥爭。一個階級的地位可能比其他階級好也
可能差，可能優越也可能低下。特定社會中不同群體為謀求或保住他們自身的社會地位
和利益而進行鬥爭，階級鬥爭就在這樣的形勢下產生了，它是社會問題的寫照”②。馬
克思認為階級是在同一社會中根據生產中角色的不同或者與生產資料關系的不同，是每
一個社會群體區別於其他群體的特征。
在談論階級鬥爭的目的時，博羅霍夫認為：“階級鬥爭是為了維護本階級的物質財
產例如生產資料，生產資料有實體和無形之分。物質財富大多是可以剝奪征用的東西，
比如機器設備，而無形資產則不可以被剝奪和征用，例如技術能力、技巧等”③。盡管
事實上是各個階級之間的鬥爭往往以文化精神意識形態的矛盾為表現形式，這樣的鬥爭
不是以爭奪無形資產為目的的，而是為了占有物質生產資料。
此外，與博羅霍夫的階級鬥爭理論相比較，馬克思理解的階級不單單是某一經濟群
體在生產體系中占有特殊的位置，還包括該群體為了自身的利益和要求尋找實現自我意
識的途徑並在政治舞台上嶄露頭角。馬克思將群體區分為兩種不同情況：一，該群體僅
僅是與其他群體有聯系的一個階級；二，當該群體進入政治舞台並轉變為一個具有自我
意識的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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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54.
②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54.
③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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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博羅霍夫關於猶太人經濟發展的思想
3.4.1 猶太人經濟結構的特征
猶太人民的社會經濟結構不同於其他民族的經濟結構，該經濟結構呈現出不規則的
特點，處於離散狀態中的猶太人經常反對或者無視這一事實。但是嚴謹的猶太學者是不
會忽視這一現象。博羅霍夫對猶太經濟狀況的特征做出了深刻的分析。
猶太民族和其他民族的生存方式有兩點不同，第一，猶太人的生計主要來源於人類
生活；第二，在猶太生產中人類勞動所占的比例遠超過自然因素。所有的經濟生活由土
地和勞工兩種元素組成。我們將勞工元素分為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猶太經濟生活中腦
力勞動者數目遠超過體力勞動者這是很自然的，其他民族伴隨著人類文化的發展腦力勞
動者的比例也在逐漸的增長。但沒有哪個民族像猶太民族那樣存在高比例的腦力勞動
者。博羅霍夫在《猶太民族的經濟發展》文章中分析猶太人的經濟生產過程中存在兩種
現象，他明確指出：“一，人類勞動因素所占的優勢遠勝於自然因素；二，腦力勞動所
占的比例優勢遠勝於體力勞動”①。
博羅霍夫將生產水平可分為以下幾個水平：（1）生產的初級水平，包括接近自然的
生產分支，如農業、園藝、大牧場等等，土地或者自然因素的優勢遠勝於人類勞動因素。
（2）基礎工業的水平；（3）二級生產水平，包括金屬、建築和紡織工業。（4）三級水
平的生產，包括化學工業、木材工業、皮革生產以及造紙業，很多猶太人從事這類行業。
（5）最高生產水平，包括成衣業、銀行、印刷以及服務行業，在這一生產水平里，猶
太人最為集中②。依據 1897年俄國的人口財產統計和1900年的奧地利的人口財產統計，
猶太人的職業遠離自然因素的行業。在俄國僅有0.6％受雇用農業，在加利西亞僅有1.5
％受雇用農業。在基礎工業生產水平中，8％到9％的勞工是猶太人。在二級生產水平中，
猶太人所占的比例上升到15％到20％.在第三水平生產中，猶太人所占的比例到達了25
％到33％.在最高級的生產水平中，猶太勞工所占比例達到總數的50％。猶太人在職業
中已經達到了最高的比例，這些職業大都遠離自然，這些數字說明猶太人遠離了核心生
產部門，而不是集中在經濟生活中的重要部門。
之上是博羅霍夫對猶太經濟的狀況做出的分析，只要猶太人依然遠離自然和基礎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170.
②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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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猶太人的經濟社會將會停滯不前，猶太文化也將會處於低潮，猶太人的政治福利也
將成為空談。這些數據迫使我們做出一個結論：在國際社會主義中，階級鬥爭和革命以
及猶太社會主義所起的作用，如果同非猶太人的拖拉機、火車頭或者是輪船比起來的話
將微不足道，這就是猶太社會的長期弊病。
3.4.2 猶太人經濟結構形成的原因
猶太經濟結構不規則性的形成是多種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博羅霍夫在《猶太民族
的經濟發展》中指出：“猶太經濟問題的根源就在於猶太民族沒有土地，並為猶太人找
到了回歸自然和土地的方法”①。他在該文章中還以意大利、德國以及歐洲其他國家中
猶太人所從事的職業為例，來說明猶太民族經濟弊病的根本原因就在於沒有土地。
透過1897年俄國人口普查統計數據中顯示猶太人在任何給定生產水平中的百分比，
就明白猶太人已遠離自然，如同博羅霍夫所認為的一樣猶太人沒有土地是猶太弊病的根
源所在，從而形成了猶太經濟結構的不規則性。在意大利，猶太人經常占據政治和智力
領域的重要位置，然而，意大利猶太人的經濟結構是最異常最沒有生產性的經濟結構之
一②。農業對意大利猶太人來講是一個幾乎陌生的事物，不到9％的猶太人從事於工業，
更重要的不是作為工人而是作為企業家的身份。意大利猶太人一半以上都是商人，幾乎
全部的意大利猶太人從剝削外國工人的勞動而獲得自己的收入 ，而且主要存在於非基
礎領域的工業。
德國的情況大不相同，猶太人在國家政治生活中的作用是不顯眼的。然而，德國猶
太人的經濟狀況在生產中呈現出較大的比例，多達22％的猶太人從事於工業生產。猶太
人對德國經濟生活的主要貢獻在於資本開發。
在歐洲其他國家猶太人生活主要依靠商業而不是工業。在俄國盡管政府設置了很多
障礙，還有很大的可能性實現工業化。雖然政府規定禁止猶太人生活在農村以外的地方，
但是仍發現很多猶太人正在努力回歸土地和自然。
猶太民眾從非生產性行業到生產性行業的緩慢過渡，移民是這個過程的發展極點。
數百年來，猶太大眾盲目的尋找一種可以回歸自然和土地的方式，最終猶太人找到了它，
錫安主義就是那條解放之路。錫安主義是符合邏輯的，是經濟革命的一種自然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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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175.
②
“生產性”和“非生產性”勞工是依據19世紀馬克思主義經濟理論而被認定的，基礎工業，特別是重工業，農業
被認為是“生產性”生產，而服務業，貨物配送，廣告業，金融和研究是非生產性。
31
經濟革命在過去的幾百年里一直發生在猶太人的生活中。猶太人民一直在努力回歸“自
然的”更具有生產性的職業，但是這個根本的改變在充滿敵意環境中沒有結出滿意的果
實。錫安主義是唯一能夠引入理性、秩序和紀律到猶太生活中的運動，同時也是猶太人
民經濟和歷史需要的唯一答案。
3.4.3 猶太勞工面臨的問題
博羅霍夫在《猶太民族經濟的發展》中揭示了猶太經濟結構的不規則性以及成因，
同時他還運用馬克思理論分析法分析了猶太勞工面臨的一個特殊問題。隨著技術的發
展，馬克思認為不變資本會增加，而可變資本會減低，機器將會代替工人。因此，博羅
霍夫很擔憂猶太勞工將會面臨失業進而逐漸被取代的境況。
馬克思將現代資本劃分為兩個部分：不變資本和可變資本①。猶太工人在可變資本
的生產過程中進行投資，卻經常遭受非猶太人的部分競爭。然而，不變資本的增長率大
於可變資本的增長率，隨著技術經濟的發展，大量的工作由機械代替作業，不變資本增
加，人類勞動的費用降低。當新的機械被引入生產過程中工人的數量就會減少。不變資
本增加可變資本降低，這個法則在馬克思經濟理論中是最重要的概括。博羅霍夫非常善
於運用馬克思主義的分析法去分析問題，在談到猶太勞工面臨的問題時，他在《猶太民
族經濟的發展》中宣稱：“如同機器取代工人一樣，猶太勞工也會面臨一個更大的問題，
在生產資料的生產過程中，猶太勞工將會逐漸被取代”②。
我們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猶太工人正在被非猶太工人所代替。猶太工人在技術上依
然處於落後狀態，因為機器是很強大的敵人。幸運的是，猶太工人的取代是一個緩慢的
過程而不是一個突然地災難。在歐洲，猶太編織者、鞋匠、壁櫥制造商、雪茄生產商正
逐漸被非猶太勞工所取代。隨著動力織布機的引進，猶太編織者已經幾乎成為過去式了，
而由非猶太勞工來操作機器。在華沙和敖德薩，經過同樣的發展過程制鞋廠已經過時了。
在俄國，大的煙草制造公司現在幾乎整個都在非猶太勞工手中。猶太人不得不尋找新的
工作，在這種強迫環境下他們遷移到十字路口，去尋找機會發展新的工業。
博羅霍夫運用馬克思分析法對猶太勞工面臨的問題進行深入的分析意義深遠。給猶
太勞工以深刻的警惕，隨著技術的發展和猶太人與非猶太人競爭的激烈，猶太勞工的生
活環境就更加嚴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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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②
不變資本由生產工具組成，比如土地、工廠建築、原材料、煤、機械工具等等；可變資本，由人類勞動力所構成。
Ber Borochov. Class Struggle and the Jewish Nation Selected Essays in Marxist Zionism. Transaction Books. New
Brunswick(U.S.A.) and London (U.K.). 1984. p.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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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評析
博羅霍夫思想為世界錫安主義運動做出了重要的貢獻，成功地將社會主義和錫安主
義結合起來，開創了錫安主義運動史上一支新的流派。同時也存在一定缺陷，而這些缺
陷將成為該理論逐漸失去影響力的重要因素。隨著時代的發展和歷史條件的變化，博羅
霍夫思想與時俱進得到了不斷的豐富和發展，但是由於理論的內部原因發展並非一帆風
順，逐漸地退出了歷史舞台。
4.1 博羅霍夫思想的影響
4.1.1 博羅霍夫思想對巴勒斯坦猶太移民的影響
阿利亞移民對博羅霍夫理論的形成具有重要的作用，而博羅霍夫理論也對移民巴勒
斯坦的發展產生了一定的影響。與其他社會主義領土主義理論家的自由選擇領土的理論
相反，博羅霍夫提出了關於巴勒斯坦作為未來猶太大眾移民和定居的解釋。未來猶太移
民的集中將會逐步進行並且獨立於任何人的意願，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猶太人會立刻移民
巴勒斯坦。在猶太人居住的土地上由於異常的環境而被驅趕的猶太人一定會移民到任何
一個會接受猶太人的國家。
由於民族壓迫猶太人也被迫經營以前的行業，那些基礎工業依然距離猶太人最近。
同時，由於猶太人從他們的行業中被排擠出來而造成的日益激烈的競爭也使移民所需要
的新土地逐漸增加。移民新土地的吸收能力將會逐漸減少，以至於最終所有土地對流浪
的猶太人關上大門。最終，只有一種途徑能讓群眾找到他們自己的安身之處，猶太人將
不得不直接尋得這樣一塊土地，在那里他們不會遇到任何困難就可以進入到任何生產領
域。關於這一點，博羅霍夫認為：“這塊土地將會給小猶太資產階級機會投資工業和農
業，同樣這也給了猶太工人機會去經營基礎工業或者從工業轉移到農業行業上。這一定
是一塊半農業的、人口稀少適合小猶太資產階級移民和進行小額投資的土地，在那里，
猶太資本家和工人在努力進入到基礎工業的過程中都不會遇到民族競爭，當然，這塊土
地就是巴勒斯坦，經濟的需要將會驅使猶太人移民到巴勒斯坦”①。
博羅霍夫把巴勒斯坦、瑞士和也門看成是“國際飯店”，有著特殊的經濟結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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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Theories of Borochov Part http://www.angelfire.com/il2/borochov/duker.html2013-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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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國家具有小資產階級的生產以及來自朝聖者和旅遊的大量人口，而且還有特殊的文化
結構。當地居民都受過高等教育卻沒有自己的文化，在經濟上，當地居民依賴於“國外
客人”；在文化上，調整自己以適應外來文化，因此，他們熟悉數種語言。依據這個解
釋，巴勒斯坦土地上的阿拉伯人在經濟和文化上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形態。他們並不是一
個國家並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也不會成為一個國家。他們對文化同化持開放的態度，因
為他們在民族基礎上不能提供有效的經濟競爭。因此，他們會接受將要移民到此的猶太
人的經濟文化特點。“通過猶太移民將會實現生產力的發展，並且當地的居民在經濟和
文化上將會和猶太人保持一樣的特點”①。
博羅霍夫呼籲自由和團結的形式，他的目的是在巴勒斯坦建立猶太人民的家園。這
個家園通過工人階級和整個猶太人民的聯合來實現的。博羅霍夫摒棄了關於循序漸進過
程的解釋並強調社會運動的作用。博羅霍夫是比較讚成沿著合作的殖民地化路線做出努
力，並且稱之為“在巴勒斯坦通向社會主義的道路。然而，這種殖民地化就其本身而言
不是社會主義，不過它確實教會了猶太無產階級自救的必要課程”②。
4.1.2 博羅霍夫思想和馬克思主義關於民族主義的觀點
一戰爆發前不久，貝爾·博羅霍夫聽了列寧發表的演講，當布爾什維克的討論結束
時，博羅霍夫提出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情況。列寧告訴博羅霍夫他正嘗試將二者並重，
作為蘇聯未來的領袖，可以去嘗試同時坐兩把椅子，但問題是你不能同時坐兩把椅子，
反而會陷入兩把椅子中間的空擋中③。
馬克思主義錫安主義創始人博羅霍夫完全領會了列寧的責備。在他看來，馬克思主
義者和社會主義者總的來說未能解決民族主義問題和猶太人問題。按照馬克思所說，如
果共產主義是一個遊蕩在歐洲的幽靈，博羅霍夫的民族主義就是一個遊蕩在社會主義里
的“幽靈”。事實上確實如此，在博羅霍夫去世後這個“幽靈”依然還在。馬克思恩格
斯提出“工人沒有祖國”，他們曾斷言“隨著資產階級的發展，隨著貿易自由的實現和
世界市場的建立，隨著工業生產以及與之相適應的生活條件的趨於一致，各國人民之間
的民族分隔和對立日益消失。”在馬克思的言論被記錄下來後的一個世紀里，全世界的
民族分隔愈演愈烈，而不是發展民族主義的唯物主義理論，在那些馬克思最終會被證明
正確的情況下，他們通常只需要將其假設為一種暫時現象。就列寧自身來說，在很大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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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tchell Cohen. Ber Borochov and Socialist Zionism. Transacation Books: 1984. 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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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上也只是個策略問題①
。
隨著第三世界反殖民主義鬥爭的爆發，這些問題愈發不確定。這些鬥爭通常采取民
族鬥爭的形式。正統的馬克思主義者可能爭辯說社會主義鬥爭在內容上具有國際性，在
形式上具有民族性。該觀點忽視了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即使當社會主義者領導鬥爭的
時候，第三世界的努力在內容和形式上都具有民族性。在歐洲的政治文化支配下在筋疲
力盡的民族生活中創造積極本土的民族內涵的渴望已經成為努力的關鍵，因此，民族主
義問題無法解決。為了支持反殖民主義鬥爭，不可避免要承認某些形式的進步民族主義。
換句話說，一種民族文化當一個民族被壓迫時就是進步的，一旦獲得自由就變成反動了。
如果情況並非如此，那麽對民族主義現象就會有不同的理解，在馬克思理論領域里這意
味著一個唯物主義者對某事的分析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消失了。
博羅霍夫頭腦中有非常明確的民族問題，他的民族主義理論可以稱之為在以辯證唯
物主義理論為基礎的民族主義理論進化方向上最早的努力。博羅霍夫進行唯物主義分析
的基礎就是他引入新的術語“生產條件”，這是對馬克思和恩科斯的“生產關系”概念
的延伸，這個概念為博羅霍夫解決民族主義問題提供了基礎。根據馬克思的理論，社會
沖突起源於生產力的發展同現存生產關系之間的沖突。以類似的方法，博羅霍夫解釋民
族沖突就是一個國家生產力的發展同他們生活條件之間沖突的結果。對於博羅霍夫而
言，一個民族就是一個“社會”，該社會產生於同樣的生產條件。對博羅霍夫來說國家
就是民族發展的高級階段，除了起源於同樣的生產條件，也是“獨立的成員意識的同一
和有著共同歷史背景的親屬關系，而國家的根源就是共同的生產條件”②。
博羅霍夫對於社會主義民族主義合並的嘗試被猶太民族主義所束縛，它主要建立在
處於現代化危機的俄國馬克思主義、猶太政治和猶太團體基礎之上。博羅霍夫不願承認
列寧關於一個人只能坐社會主義和民族主義其中一把椅子而不能同時坐兩把的假設。就
猶太問題而言，哪把椅子對他來說都不穩定，社會主義和民族主義之間的空擋需要由猶
太民族自決和巴勒斯坦的社會主義運動來填補。
4.2 博羅霍夫思想的發展與衰落
4.2.1 博羅霍夫思想的發展
博羅霍夫理論形成之後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隨著時代的變遷和新環境的變化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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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angelfire.com/il2/borochov/cohen1.html2013-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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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豐富和發展。在傳統的博羅霍夫主義者中和新博羅霍夫主義者中都試圖去證明博羅
霍夫理論形成過程中他自身的因素所起的作用。
當博羅霍夫成功地重構了他的理論時，就深深地吸引了同時代人。理論未來的發展
依賴於社會主義者思想從教條中得到解放，博羅霍夫對社會主義思想最大的貢獻就是將
社會主義和無產階級民族主義有機統一起來。在社會主義不同的流派中博羅霍夫始終堅
持統一的行為，他走在了時代的前沿。像博羅霍夫之後所說的，他的錫安主義和社會主
義的結合經歷了教條主義①
。
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更多的是思想家的一場運動，博羅霍夫對猶太大眾移民問題的分
析是同時期邏輯理論發展的結果。博羅霍夫預測在1905 年世界移民將會停止，猶太移
民聚集巴勒斯坦將會成為事實。他闡明猶太人經濟發展是永恒的並對階級關系以及猶太
社團同化的分析是覆雜的，但是這依然是實驗階段。作為一位思想家博羅霍夫最大的優
點就是他對事情的分析能力，他自己的學說從來不會阻礙他去認清事實。為了理論的發
展博羅霍夫不像其他社會主義思想家一樣將理論保守的一面放置一邊。博羅霍夫從來不
會裝作絕不犯錯，在他年輕時他的學說就已經成為了運動的指導。在博羅霍夫後期，在
那些理論家中幾乎再也找不到社會主義運動的創立者了。
博羅霍夫之後的作品幾乎完全改變了之前的思想。遺憾的是博羅霍夫將要去重新建
構他的思想框架時就去世了。在美國期間博羅霍夫很多的時間在忙於實踐問題。也許博
羅霍夫也曾屈服於美國思想的實用主義的氛圍，但是很多的跡象證明博羅霍夫遠離了博
羅霍夫主義。1917年博羅霍夫再次遇到那些俄國同志們時，他們已經認不出他了，那些
同志中有些人依然追隨博羅霍夫的傳統學說，關於革命後的社會主義形態的問題，博羅
霍夫宣稱自己是一個無政府主義的社會主義者②。
博羅霍夫擴展了關於猶太無產階級任務的概念。在他的鬥爭中巴勒斯坦已經超出一
塊戰略要地的重要性，無產階級的任務是為“整個猶太人民”建設巴勒斯坦家園。無產
階級期望建設一個新的生活而巴勒斯坦就是它的創造力的基礎。因此博羅霍夫清楚地看
到了在社會主義錫安主義中思想意識形態的動力。在對抗同化的過程中為了戰略基礎博
羅霍夫認識到了一些比鬥爭更重要的東西。他宣稱大眾尚未注意到猶太人將消失在外來
國家和外國文化之中。   
博羅霍夫之前在論述建設性工作時幾乎專門使用的“無產階級”一詞， 但在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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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ries of Borochov Part http://www.angelfire.com/il2/borochov/duker.html.2013-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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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使用了“猶太民眾”一詞，他主張讓運動術語更有彈性。他把年輕時候嚴厲和機械的
表達看做是一個“沒人相信浪漫和裝飾”的時代產物。博羅霍夫提倡拋棄對於生活“天
真現實的”觀點，最具特色的就是他為巴勒斯坦恢覆古名“以色列地”。對錫安主義者
來說，“以色列地”才是最正統的。對於年輕的博羅霍夫和他的同事來說，他們一直把
這里稱作“巴勒斯坦”。博羅霍夫後期公開恢覆了這個“富含情感的術語”，看到博羅霍
夫主義同志們很沮喪，他呼喊：“現在我們能夠而且必須宣布：以色列地才是猶太人的
家！”①
博羅霍夫理論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隨著世界形勢的變化而不斷地豐富發展。他本
人也成功地將社會主義和錫安主義融合在一起，創立了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流派，推動了
猶太工人運動和世界錫安主義的發展。在博羅霍夫生活的後期，將以色列視為猶太人之
家，更加增強了猶太人的歸屬感和愛國熱情。
4.2.2 博羅霍夫思想的衰落
博羅霍夫是一位才華橫溢、思維敏捷的思想家，他對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流派的創立
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但是任何一種思想的產生、發展和衰退都有它的背景和原因。盛行
一時的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的衰退也有自己的背景和原因，例如該流派內部就社會經
濟問題產生的分歧，關於民族問題立場的不同等因素。
第一，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流派就社會經濟問題存在分歧。社會主義錫安主義者所理
解的社會主義，在經濟上主要指集體經濟在國民經濟中占據主導地位。在以色列建國以
前，需要社會主義模式來推進錫安主義的發展，但是建國之後，國內更需要自由的市場
以滿足經濟的發展，而之前的集體的經濟發展模式已經不能適應國內經濟的發展，反而
成為發展經濟的障礙，因此，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潮已開始走下坡路了。
第二、以色列在歷次對外戰爭中的勝利導致了社會主義錫安主義運動中民族情緒的
高漲，使工黨多數派日益認同在全巴勒斯坦覆國的主張。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無論在民族
和外交問題上還是在社會經濟方面都縮小了同錫安主義修正派的距離，前者在兩大問題
上的影響也越來越多地被後者取代②。
第三、以色列人口種族構成的變化也導致了社會主義錫安主義衰落。關於這一點，
徐新教授在他主編的《猶太百科全書》中也有闡述：“1948年之前巴勒斯坦的猶太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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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ries of Borochov Part http://www.angelfire.com/il2/borochov/duker.html2013-03-10
徐新、淩繼堯主編：《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41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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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90％來自歐美，他們被稱為西方猶太人。建國後的移民大部分來自中東各國的東方猶
太人。和西方猶太人相比，東方猶太人對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認同感較弱，民族主義和
宗教的感情較強。在以色列西方化和現代化的過程中，東方猶太人逐漸居於不利地位。
在 60-70 年代逐漸疏遠工黨而倒向修正派等非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派別”①。這也加速
了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流派的衰落。
社會主義錫安主義對錫安主義在巴勒斯坦取得成功起了決定作用。隨著資本主義經
濟的迅速發展，社會主義錫安主義逐漸失去了對以色列的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等領
域的控制力，在該地區的影響日益弱化並逐漸淹沒在其他錫安主義流派的影響之中。
4.3 博羅霍夫思想的評析
4.3.1 博羅霍夫思想的貢獻
貝爾·博羅霍夫是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流派的鼻祖和領袖之一，著名的猶太學者和社
會活動家。他對俄國、中西歐和美國的猶太工人運動產生過巨大影響。博羅霍夫的社會
主義錫安主義思想最突出的貢獻是對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研究以及留給後人大量的重
要歷史文獻，這對其追隨者繼續從事社會主義錫安主義運動起了重要的作用。
博羅霍夫嘗試同時成為馬克思主義者和民族主義者，主要的理論成就是將民族主義
和社會主義綜合起來，力圖使猶太知識分子克服社會革命和錫安主義之間的矛盾。博羅
霍夫的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為錫安主義革命者提供了思想框架，《猶太民族問題和階
級鬥爭》、《我們的綱領》和《猶太人民經濟的發展》三篇文章充分揭示了社會主義錫安
主義的全部內涵，構成了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體系的主要理論框架，成為指導其成員
的行動指南。
除了以上三篇文章外，還有博羅霍夫撰寫的論文和傳記等文章。其中博羅霍夫於
1915 年寫的《錫安山工人黨的兩股潮流》一文，分析了社會主義和錫安主義結合起來的
方式，並指出了如何使二者和平共處的方法。博羅霍夫認為：“在國際錫安山工人黨運
動中有兩股明顯的潮流：一個自稱社會主義者；另一個自稱社會民主主義者。社會主義
錫安山工人黨把民族團結融入到社會主義中來處理問題，他們不想通過階級鬥爭實現社
會主義。而社會民主主義錫安山工人黨通過把階級鬥爭融入到錫安主義中處理問題，他
們希望通過整個猶太民族的努力解決問題，但沒有宣布放棄反對資產階級的階級鬥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38
徐新、淩繼堯主編：《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 417頁。
①
。因此，兩種潮流以不同的方式看待社會主義、錫安主義工作，博羅霍夫通過這篇文
章清晰地介紹了社會主義和錫安主義之間的聯系。
1916 年博羅霍夫在《猶太勞工運動五十周年大慶》一文中總結了俄國猶太勞工運動
的歷史及意義。從猶太工人自發地進行第一次有意識的活動算起來已有35 年，自第一
次有計劃的運動開始已有25年；距猶太社會勞工黨世界聯盟黨建立已過去5年了。1877、
1887、1897 和 1907 是猶太無產階級革命活動的形成中具有歷史意義的四年。每個階段
的運動都持續十年；每次它的意識都會更加成熟；每個十年它都會向一個新的更廣闊的
視角前進一步。從一個混亂的狀態到有意識的第一次閃現，再從一個強大的組織到世界
聯合，這就是猶太無產階級的發展歷程②。博羅霍夫一生致力於猶太勞工運動的發展中，
在該文中博羅霍夫親自記敘了猶太勞工運動發展的歷程並為之深感欣慰，也讓後人了解
了猶太勞工運動的歷史和意義。
《我們的大綱和策略中的阿里茨以色列》是博羅霍夫於1917 年寫的最後一篇演講
稿，這篇演講稿標志著傳統的博羅霍夫主義被打破。博羅霍夫在文中已經開始注重措辭
使用的靈活性，而且他明確指出：“我們主要關心的是我們的大綱，猶太無產階級的階
級利益仍然沒有變化。我們最終的目標是社會主義；我們最直接的需要是猶太覆國主義”
③。這篇文章給了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繼承人更大的鼓勵和勇氣繼續投身於錫安主義運
動中去。
博羅霍夫是一位多產的作家和出色的政治家，他一生著書頗豐，給後人留下了豐富
的精神財富。他還有很多關於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的得力之作，博羅霍夫所寫的論文、
傳記、和書籍大都是對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不同方面的闡述。博羅霍夫傾其一生所撰
寫的這些寶貴的歷史文獻異常珍貴，對研究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意義重大。
4.3.2 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成就與挑戰
“博羅霍夫主要的理論成就是他將民族主義和社會主義綜合起來，這是博羅霍夫取
得的最大成就”④。博羅霍夫的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的發展並非一帆風順，其思想的
發展也存在很大的挑戰，成就與挑戰並存，構成了博羅霍夫思想的一大特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②
Ber Borochov. Two Currents in Poale Zionism. 1915. http: //www.angelfire.com/il2/borochov/currents.html2013-03-10
Ber Borochov. The Jubilee of the Jewish Labor Movement. 1916.
http: //www.angelfire.com/il2/borochov/labor.html2013-03-10
③
Ber Borochov. Eretz Yisrael in our Program and Tactics. 1917.  
http: //www.angelfire.com/il2/borochov/eretz.html2013-03-10
④
Mitchell Cohen. Ber Borochov and Socialist Zionism. Transacation Books: 1984. p.2.
39
猶太社區內主要挑戰是推翻現有勢力或反猶主義金權政治的統治及其附屬機構。盡
管錫安主義資產階級遭遇了金權政治，但是它的方式與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方式相比不
是始終民主的。在1902年，歐洲民主反富豪運動的焦點人物納赫曼·西爾金創立了“自
由”組織，該機構構建戰略的原則：組織大眾為了錫安主義事業而積極工作；在巴勒斯
坦定居期間，要求土地國有化和勞動的合作社化；組織一場反對猶太統治精英的大眾鬥
爭，為的是讓後者服從民主和民族主義的權威。
1914 年是美國錫安主義資產階級對工業巨頭挑戰的關鍵時刻。反社會主義錫安主義
運動的主要人物劉易斯·布蘭戴斯①給予反對反錫安主義金權政治以支持。阿隆·加侖
（Allon Gal）在《社會主義錫安主義與當代猶太民族主義的若幹問題》中指出：“社會
主義錫安主義者與西爾金支持的民眾運動以及博羅霍夫支持的群眾請願書一起構成了
抵抗美國猶太“慈善”反民主統治的發起者和推動力，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進攻取得了
一些勝利。隨著民眾意識到這樣的問題，在猶太社區出現了新的組織，但是對反錫安主
義和反錫安主義資本家的民主進攻還沒有結束”②。
另一方面，盡管社會主義錫安主義者對猶太社區民主化和激進化的鬥爭結果是適度
的，但是非社會主義錫安主義者也不能指出任何成就。此外，反社會主義錫安主義者通
過他們對錫安主義的反對，也與猶太社區內保守和反動的因素展開了合作，這些極左分
子通過某種可能與極右分子同盟。博羅霍夫和西爾金對於非錫安主義社會主義者與金權
政治勾結的評論都是諷刺和尖刻的,這種勾結是反對民族解放運動和錫安主義右派對手
聯盟的結果。從理論上說，忽視猶太資產階級中的分裂並拒絕錫安主義聯盟仍然是許多
猶太左派的典型態度。現在跟過去一樣，極左分子可能讓他們自己與猶太民族解放運動
的右派對手進行合作，即使不合作也至少避免與他們發生鬥爭。
猶太民族解放運動在它的進程中已經具有民主進步的特征。關於這點，也應強調社
會主義錫安主義者對於錫安運動的幾乎每一個特征的作用，而這種作用只有社會主義錫
安主義者自己進行的強有力的鬥爭後方能獲得。從20世紀30年代以來由約40%代表組
成的社會主義的數量經常向著實現不同計劃目標運動，要麽幫助發展巴勒斯坦的新社
會，要麽促進邁向新社會的一個更加成功的鬥爭。錫安主義資產階級在其經濟結構或政
治態度上從來都不是均勻的，除了修正主義者外，還有其他一些勢力的“惡毒眼光”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
②
美國法學家，第一個成為美國最高法院法官的猶太人。
Allon Gal. Socialist-Zionism; theory and issues in contemporary Jewish nationalism.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 Ine.
1973. p.143.
40
在工人運動的成就上。尤其是影響巴勒斯坦和以色列朝著社會主義社會方向發展的成就
上。社會主義錫安主義者實際上與這些勢力進行了苦戰，而且最大程度上削弱了他們的
力量。
在博羅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思想的影響下，猶太民族運動更深層的民主化以及在
以色列建設一個進步的社會所做的貢獻已經提上日程。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的第三地帶已
經取得了不少成就，比如為在故鄉建設一個新社會而鬥爭。
41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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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 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_賀向培

作者 賀向培 寫於 二零一八年

導 言
（一） 選題意義
戈登是猶太覆國主義運動中的傳奇人物，更是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代表之一。
其思想的特別之處就是將發端於歐洲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理論理論與巴勒斯坦地區的實
際相結合，強調猶太人應當回歸自然，回歸到土地上。他極度推崇猶太人的勞動行為，
強調通過勞動實現猶太民族的重生，同時他的這種回歸自然和勞動是以巴勒斯坦的土地
為前提的。在戈登思想的影響下，巴勒斯坦地區的勞工運動空前高漲，並最終成為以色
列國創建的重要推動力量。隨著巴勒斯坦地區勞工運動的發展，戈登也強調阿猶兩個民
族和平相處，這種睦鄰原則對推動現代巴以關系和平進程仍有很大的發揮餘地。最後，
通過對戈登思想的研究，能夠進一步加深對其思想的認識。
（二） 研究現狀
近年來，隨著研究視野的拓展與研究方法的轉變，國外學者對於戈登及其思想的研
究日趨深入。弗朗西斯•伯尼斯（FrancesBurnce）《A.D.戈登論文選集》①（A.D.Gordon
Selected Essays），序言由 N.Teradyon 編輯。該書包含了戈登的9篇文章，分別講述了阿
利亞夢想、民族主義和社會主義、勞動、人與自然和定居等內容，是研究戈登的原始資
料，比較系統的闡述了戈登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世界觀。諾亞盧·卡斯（NoahLucas）
《以色列現代史》②，重點介紹了戈登不同與馬克思的民族主義理論,同時作者還強調了
戈登的思想對猶太政黨政治、基布茲和猶太工會產生所帶來的影響。亞瑟•赫茨伯格
（Arthur Hertzberg）《猶太覆國主義思想》③（TheZionistIdea），采用總分的結構，通過
節選戈登的文章對其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做了詳細介紹。什洛莫•艾維尼里（Shlomo
Avineri）《現代猶太覆國主義的形成》④（TheMakingofModernZionism）對戈登的介紹
主要是在勞動和救贖兩個反面，指出猶太人的真正救贖道路就是回到以色列地勞動。諾
① France Burnce,ed.,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the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 1938.
②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年。
③ Arthur Hertzberg,ed. ,The Zionist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th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1997.
④ ShlomoAvineri, The Making Of Modern Zionism, Basic Book, Inc,1981.
1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拉•萊文（NoraLevin）《猶太社會主義運動，1871-1917》①（JewishSocialist
Movements,1871-1917）重點強調戈登與博羅霍夫在階級鬥爭觀點的不同立場。沃特•
拉克（WaterLacquer）的《猶太覆國主義史》②（AHistoryofZionism），這本書對戈登
的介紹主要通過與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者的對比以及戈登思想對第二次阿利亞和青
年工人黨的影響。J.S.米德爾頓(J.S.Middleton)《猶太人和巴勒斯坦》③（TheJewsand
Palestine）對戈登的介紹主要是其生平和思想，並對戈登的文章做了節選。哈依姆•格瓦
蒂在《以色列移民與開發百年史》④中對戈登的介紹僅僅是他作為青年工人黨的創始人
之一。
至今，國內尚無對戈登思想的專題性研究，只有涉及到對戈登本人及其思想的概括
介紹。南京大學徐新教授主編的《猶太百科全書》⑤介紹了戈登的思想和主張，以及戈
登派的發展歷程。張倩紅的《以色列史》和《猶太史研究新維度》⑥介紹了戈登的勞動
觀以及戈登思想對民族精神和新型猶太人塑造的貢獻。徐向群和餘崇健主編的《第三聖
殿-以色列的崛起》⑦，把戈登作為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派別，主要指出了戈登的提倡和思
想主張影響。在論文方面，黃民興《試論作為民族主義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特征》⑧比
較全面的介紹了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在思想起源、價值觀、建國手段、未來國家發展
方向以及與阿拉伯人關系等七點特征，對戈登的介紹主要是其勞動至上的觀點。
（三） 研究方法與創新
研究方法：本文的研究主要以文獻材料分析和唯物史觀為指導，采用文本分析的方
法解讀戈登著作，並綜合運用其他研究方法從史學認識論和方法論的角度解讀資料並歸
納出戈登思想的內涵和影響以及學術價值。
創新：勞工猶太覆國主義作為猶太覆國主義的重要分支，以往的研究重在突出勞工
猶太覆國主義的整體性對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貢獻，而本文則以勞工猶太覆國主義中的
具體代表人物為研究對象，研究範圍在一定程度上有所縮小。同時，在勞工猶太覆國主
義內部，其代表人物的思想差異很大，本文重點闡述了戈登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
① NoraLevin, While Messiah Tarried: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 1871-1917,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7.
②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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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哈依姆•格瓦蒂著，何大明譯:《以色列移民與開發百年史》，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年。
⑤ 徐新、淩繼堯著：《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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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 徐向群、餘崇健主編：《第三聖殿-以色列的崛起》，上海遠東出版社，1994年。
⑧ 黃民興：《試論作為民族主義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特征》，《史學月刊》，1996年。
2
一、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產生背景
一、 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產生背景
阿龍•大衛•戈登（AaronDavidGordon，1856—1922）常被稱為A.D.Gordon，出生
在俄國的特羅揚諾夫。戈登於1904年從俄國移居巴勒斯坦，此時他已經48歲。他來到
巴勒斯坦後不久就投身於農業生產的勞動中，在這里他作為一個獻身於土地勞動者度過
他人生的最後階段。戈登被世人稱為“世俗的神秘主義者和猶太覆國主義運動中的托爾
斯泰”，是一個猶太覆國主義理論家、希伯來作家和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派別中強調
通過在土地上定居自我實現的精神導師（哈魯茨），對猶太青年開拓者的思想具有很大
的影響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產生是多重因素相互作用的結果，其中包括現
代反猶主義的泛濫、猶太人在寄居國的生存現狀、父輩中猶太有識之士的影響以及戈登
早年的實踐經歷。戈登的世界觀根植於宇宙的統一性，個體勞動、人和回歸自然成為戈
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核心詞匯。
（一） 反猶主義的高漲和熱愛聖山運動的出現
自由和平等為核心的自由主義思想在啟蒙運動中被廣泛的傳播開來，並日益深入人
心。一些有識之士開始對歐洲過去歧視、壓迫和迫害猶太人的暴行進行反思，並認為應
該賦予猶太人自由和平等權。“歐洲在看待猶太人問題上的思想轉變，讓飽受苦難的猶
太人似乎看到了光明的希望。”①在法國大革命期間和拿破侖政府時期，分別通過法律形
式賦予法國猶太人公民和猶太教平等的權利。受法國的影響，許多歐洲大國相繼以法律
的形式給予猶太人公民權。但是，“這種法律上的‘解放’並不意味著他們永久性地獲
得了與寄居國公民相等的權利。雖然歐洲各國進入了文明時代，中世紀時那種野蠻的暴
行已經不覆存在，但他們對猶太人的敵視是潛意識的，只要有機會和條件，他們先前所
具有的反猶情緒就會再次爆發。拿破侖政權覆滅後，歐洲各國隨即將給予猶太人的權利
收回，並變本加厲的將反猶思想與當時興起的種族主義學說結合到一起”②。種族主義
雖然在德國比較盛行，並且在當時的德國發生了許多驅猶和屠猶的恐怖事件，但在總體
來說，對猶太人迫害最猖獗的地區是沙皇俄國和東歐地區。
近代以來，大約有500萬猶太人生活在東歐和俄國，占猶太人總數量的一半之多。
① 肖憲：《中東國家通史以色列卷》，商務印書館，2001年，第39-40頁。
② 朱威烈，金應忠：《90中國猶太學研究總匯》，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110頁。
3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沙皇政府對猶太人做出很多的限定，如他們只能在柵攔區生活，若要旅行或工作必須得
到政府的同意。1881年，一名猶太婦女因涉嫌刺殺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於是在俄國範圍
內爆發了史無前例的排猶和殺猶浪潮。1903-1908年，新一波的反猶活動再次出現在俄
國，大量的俄國猶太人在這次反猶浪潮中含冤去世。這股超大規模的屠猶活動讓生活在
東歐和俄國的猶太人在心理和生理上產生了極大的恐懼，許多猶太人開始從俄國和東歐
出逃。從1881年到1914年，從東歐和俄國出逃的猶太人約有300萬。這次屠殺猶太人
的浪潮讓生活在俄國並接受了啟蒙思想的中產階級猶太人認識到，猶太人在俄國獲得解
放的希望幾乎為零。因為“這些屠殺猶太人的活動首次表明，這種暴亂不僅僅是俄國農
民劣跡，各行業中的民粹分子也都積極地鼓動這種反猶活動，有許多受人尊敬的俄國作
家們也紛紛表示默許”①
。
在歐洲反猶排猶活動頻繁發生的同時，猶太資產階級的經濟實力卻隨著歐洲資本主
義經濟的發展而日益壯大。一些猶太工商業者憑借傳統的經商優勢，在工業、交通運輸
業和商業領域獲得了巨大的財富。在經濟地位不斷提高的情況下，以資產階級為核心的
各階層猶太人對歐洲反猶排猶的殘酷現實更加不滿，並試圖尋求改變這一狀況的途徑。
同時，19世紀中葉的歐洲，資產階級民族民主革命運動蓬勃發展，受到民族革命思想影
響的猶太知識分子開始紛紛著書立說，通過構思各種建國方案來解決猶太人所面臨的困
難處境，並將猶太人傳統的返鄉覆國思想發展成系統性、可行性的理論。
列奧·平斯克的《自我解放》發表於屠殺猶太人活動蔓延在整個俄國的時候。“平
斯克由於受自由主義和民族主義思想的影響，也曾主張利用猶太人的同化來解決猶太人
問題，但殘酷的現實環境讓他絕望了。”②他在其小冊子中指出，猶太人的自我解放是解
決猶太人問題的唯一辦法，猶太民族必須在自己的土地上建立國家才能讓猶太人過上一
種正常的民族生活。
受平斯克《自我解放》的影響，1882年一些俄國猶太人成立了一個“錫安山熱愛者”
（Hibbat Zion）協會，這個協會號召猶太人前往巴勒斯坦移居。在平斯克接受了將巴勒
斯坦作為定居覆國的目標後，他被邀請擔任這個協會的主席。1884年“錫安山熱愛者”
召開了第一次代表大會，後來又陸續召開了幾次代表大會。於是，早期猶太覆國主義運
動伴隨著“熱愛聖山運動”的成立而開始興起。在成立後的幾年時間里，“熱愛聖山運
動”在俄國和東歐發展很快，這個運動的特點是它的成員都著手在巴勒斯坦定居，他們
①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年，第18頁。
② 肖憲：《中東國家通史以色列卷》，商務印書館，2001年，第5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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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產生背景
的活動原則是任何一個猶太人都可以通過定居巴勒斯坦來解決自己的猶太問題，將他們
在巴勒斯坦土地上的紮根作為個人解放的方法，與這個活動原則相聯系的是號召猶太人
回歸到自己民族土地面前，並參加農業勞動。大批年輕志士參加了熱愛聖山運動，這其
中既有受民族主義思想影響的世俗知識分子，也有堅持猶太教正統思想的宗教人士，還
有一部分接受了社會主義思想的激進青年。他們決定去巴勒斯坦定居，並在那里成為農
民。熱愛聖山運動引發的猶太歷史上第一次移民浪潮，這是一次有目的的將東歐猶太人
與巴勒斯坦的土地發生關系的農業墾殖運動。它為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在巴勒斯坦的大規
模興起創造了前提條件，並為其培養了一大批骨幹力量。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前期的領導
人差不多都曾參與了熱愛聖山運動，並從中汲取大量的經驗和教訓，為後來的猶太民族
運動發揮了重要作用。
赫斯①
在1862年發表的《羅馬與耶路撒冷》是“最先從政治角度來解釋猶太覆國主
義理論，並將在歐洲剛剛興起的社會主義思潮與猶太民族解放運動相柔和在一起”②。
他認為，猶太人是一個獨立性的民族整體，而不是一個宗教組織，現代猶太人若不認同
這個觀點，就是否決自己的猶太人祖先和民族。赫斯指出，解決猶太民族問題的可行性
方案是在巴勒斯坦地區創造一個具有社會主義性質的以色列國。1882年列奧·平斯克在
其文章《自我解放》中指出，“猶太人就像一個沒有自己家園的‘幽靈民族’，解決猶太
人問題，就必須要為他們建立民族家園”③。他特別強調“猶太人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來
掌握自己的命運，而不應該坐等其他民族的憐憫和幫助來解決自己的民族問題。平斯克
還提出了通過購置一塊土地，讓猶太人在這塊土地上定居來實現猶太國建立的計劃。
1896 年赫茨爾發表《猶太國》，他在此書的開篇就宣稱要重建猶太國家。他認為解決猶
太人問題的唯一辦法就是猶太人通過集體移居生活在自己的國度，同時，猶太富豪的經
濟援助和西方大國的支持是立國的必要條件。1897年，在巴塞爾召開了第一屆猶太覆國
主義代表大會，這次大會正式規定猶太覆國主義的最終目標是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猶太
民族之家，它的召開是猶太覆國主義運動進入有組織、有計劃、有目標的標志性事件，
這次大會的召開也表明了猶太覆國主義運動成為一個具有世界性和統一性的民族運動。
在這一民族運動中,“既有以資產階級派別為首來組織開展的政治猶太覆國主義運動、
精神文化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和宗教黨派為首組織開展的宗教猶太覆國主義運動，也有以
① 摩西•赫斯，第一個從政治上提出返鄉覆國系統理論的猶太思想家。
② 張倩紅：《以色列史》，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130頁。
③ Arthur Hertzberg,ed. ,The Zionist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th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1997,p.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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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工人階級派別為代表來組織開展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在這些民族運動中，勞工猶
太覆國主義運動對猶太國的創建貢獻了不可替代的作用”①。第一次猶太覆國主義代表
大會召開時並沒有涉及到依靠社會主義運動來實現猶太民族重建的問題，這是因為在許
多猶太覆國主義者看來，社會主義和猶太民族主義是完全不能同時存在的，“如果在當
時的猶太覆國主義中摻加社會主義思想，大多數參會代表會無情的拒絕這種思想的存在”
②
。但是幾年以後，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就成為了爭取猶太民族獨立運動的不可或缺
部分，並且在將來的30年之中，勞工猶太覆國主義一直是巴勒斯坦地區最強大的政治
力量。它的發展以及它的沖擊力都有極端的重要性，因為它使猶太覆國主義的性質和隨
後建立的以色列國的性質具體化。在這一點上，其作用比任何猶太社團起的作用都大。
(二) 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誕生
熱愛聖山運動的出現引發了東歐猶太人的第一次移民浪潮，但那些準備前往巴勒斯
坦定居的開拓者們，只有少數人最終達到巴勒斯坦。他們中多數人是中產階級子女，因
此可以購買土地，並開辦葡萄園和柑橘種植園。但“這些定居者們即面臨著讓許多人死
亡的瘧疾和惡劣的天氣，又面臨著當地土著人口的敵意。同時，“定居者們在原寄居國
由於很少務農，因此他們都比較缺乏耕種土地的技術和經驗，再加上巴勒斯坦地區的自
然條件也不利於農耕，這些個體農業沒多久就慘遭失敗”③。定居者們的困境引起了法
國埃德蒙·德·羅斯柴爾德男爵的關注，他通過給予開拓者們資金和技術援助，很快就
把開拓者們從破產負債的邊緣解救出來。但男爵關心的是將猶太人引入農業生產為自己
帶來利潤，而不是具有浪漫主義的猶太覆國主義理想，這使得受男爵影響的定居者們形
成了一種對土地和阿拉伯人帶有一種資本主義和殖民主義的態度。這些定居者的猶太覆
國主義思想是在以個人的解放為目標下形成，他們沒有明確的民族解放形式來指導他們
的思想，並且他們僅僅依靠個人的努力，而沒有形成一個有組織的團體，因此他們對覆
興猶太人在巴勒斯坦的民族生活沒有發揮充分的作用，其影響力更無從談起。到了19
世紀末期，這些定居點蛻變為剝削當地農民的機構。熱愛聖山運動和其引發的第一次移
民潮在這種狀況下也就失去了讓猶太農民實現在巴勒斯坦紮根定居的目標。第一次“實
際的”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因此失敗，其失敗原因首先是因為沒有具有凝聚力的民族主義
① 黃民興：《試論作為民族主義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特征》，《史學月刊》，1996年，第91頁。
②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333頁。
③ 徐新、淩繼堯著：《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41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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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產生背景
思想和定居者們對阿拉伯人的殖民主義態度，同時又仰仗於男爵和其他猶太機構的慈善
資金。其次，第一次移民的烏托邦主義在巴勒斯坦地區缺乏實際可行的經驗。正如阿哈
德·哈姆指出，“熱愛聖山運動引發的開拓者定居運動若僅僅是為了滿足個人利益和依
靠個人單獨的力量來實現自我解放，其最終肯定是失敗”①。
正如上文所指，在熱愛聖山運動的成員中有接受了社會主義思想的猶太青年。這些
猶太知識分子最起初受民粹主義思想的影響，他們認為民族革命的主要力量是農民。但
由於俄國猶太農民的數量很少，無法發揮其革命力量，所以他們的影響力也很小。19
世紀，俄國利用自上而下的社會改革逐漸走上了資本主義發展道路，伴隨著俄國工業的
不斷發展，也使得猶太工人階級的隊伍不斷發展和壯大。由於猶太工人階級忍受著難以
想象的階級壓迫,因此新興的猶太工人階級一誕生就具有強烈的鬥爭和革命精神。隨著
馬克思主義在東歐和俄國的傳播，猶太工人階級逐漸接受了社會主義思想，同時也意識
到只有發動工人階級進行階級鬥爭才能獲得民族革命的成功。
19 世紀末，伴隨著第一次猶太移民運動巴勒斯坦的失敗，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在赫茨
爾的領導下逐漸走向政治化道路，猶太覆國主義對減輕猶太群眾眼前的疼苦提供的幫助
越來越少，也讓他們斷絕了改善自身地位的希望。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思想正是在這種
背景下形成，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是把歐洲的社會主義經濟理論和猶太民族主義思想結合
在一起的一種學說理論，它是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甚至在推動以色列建國中最具有影響力
的一個派別，它力圖擴大猶太覆國主義運動與猶太民族大眾之間的相互聯系，使猶太覆
國主義運動的吸引力超出最初的資產階級範圍之外，並最終成為指導猶太人在巴勒斯坦
覆興民族家園的意識形態準則，更影響著現代以色列社會的經濟、價值觀念。勞工猶太
覆國主義最早發端於歐洲，其早理論創始人是納赫曼•西爾金（NachmanSyrkin）和貝爾
•博羅霍夫（BerBorochov）。
納赫曼•西爾金(1867-1924)出生在俄國，是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的早期思想家，
曾在20世紀初參加德國社會民主運動。在1898年發表小冊子《猶太人問題和社會主義
猶太國》，“此書在現代化、解放、民族沖突和階級鬥爭的影響下，對猶太人生活的困境
進行了極大的探索”②。在這本小冊子中，西爾金對歷史上的反猶主義根源進行了全面
剖析。西爾金認為，“除了建立一個猶太國外這個問題沒有別的解決辦法。而這個猶太
①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年，第25頁。
② ShlomoAvineri, The Making Of Modern Zionism, Basic Book, Inc,1981, p.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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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國要由猶太民眾按照社會主義路線而不是資本主義路線來建立”①。西爾金通過對社會
主義、國際主義和民族主義之間的關系分析闡述了他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理論。他
認為，國際主義是一種現代意識，更是一種啟蒙理念，是歷史進步的理想。民族主義就
其本質而言不是一種歷史理性的力量。但民族的差別出現於特定的歷史階段，它並不是
基於語言、宗教或者國家，而是基於一種歷史共同體的意識。社會主義要消滅民族壓迫，
加強各民族之間的經濟和文化交流，並要在各文明國家中創造一種共同的歷史意識。社
會主義就其和平、合作和文化進步的原則，會發展出純粹的國際主義。但是社會主義同
時聲稱自由的神聖性和自決權，因而在本質和在實際上是偽國際主義的對立面。因此，
建立一個自治猶太國家是解決猶太人問題的可靠手段。西爾金堅決反對當時政治猶太覆
國主義基於私有財產權的基礎上建立一個猶太人國家的提議。他認為一個新的自治國家
不能建立在社會不公正的基礎上，因為那等於使猶太人又一次陷入了奴役的狀態中②。
同時，西爾金反對“文化精神中心論的猶太覆國主義，主張向巴勒斯坦地區大規模的移
民和定居”③，因為在西爾金的眼里，“沒有大規模的移民和定居運動，猶太覆國主義僅
僅是一紙空文”④。他展望未來的猶太國，土地將成為國有，在國有的土地上，那里擁
有一萬人的公社從事工農業勞動，既無小的村莊，也無大城市，只有無數的文化中心。
西爾金的社會主義不是馬克思意識中的社會主義，它是一種以倫理和烏托邦式的社
會主義理論為基礎，像摩西•赫斯一樣，它深深植根於對於人性的熱愛以及聖經時代的
先知理想。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在東歐大眾中沒有獲得強烈共鳴，首先
是因為沒有對東歐的猶太大眾懷有深切的期待，也沒有認識到猶太大眾對巴勒斯坦民族
家園的情感態度。其次是“他的理論提倡的兩種活動，即巴勒斯坦的猶太覆國主義運動
和歐洲的社會主義運動，在這雙方之間缺乏相互聯系的橋梁”⑤。最後，“當時參加社會
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的青年大多加入了‘崩得’⑥的隊伍，與崩得相比，猶太覆國主義者
對於東歐猶太人亟待解決的問題沒有答案”⑦。“但西爾金的理論為工人階級猶太覆國主
義團體的形成做了鋪墊，這些團體日後成為貝爾•博羅霍夫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
① 哈伊姆•格瓦蒂著，何大明譯：《以色列移民與開發百年史》，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1年，第83頁。
② NoraLevin, While Messiah Tarried: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 1871-1917,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7, p.384.
③ 徐向群、餘崇健主編：《第三聖殿-以色列的崛起》，上海遠東出版社，1994年，第33頁。
④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336頁。
⑤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年，第33頁。
⑥ 在意第緒語中是“聯盟”的意思，於1897年在維爾諾建立，全稱為立陶宛、波蘭和俄國猶太工人總聯盟，是俄國
社會民主工黨的獨立組織。
⑦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336-33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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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產生背景
核心組織”①
。
貝爾•博羅霍夫（1881-1917），出生於烏克蘭，猶太學者和社會活動家，錫安山工
人黨的創立者。與其他猶太覆國主義派別的代表相比，他努力證明猶太覆國主義和馬克
思主義經濟理論的結合是完全合理的，他突出強調通過社會主義與猶太覆國主義的結合
來實現猶太民族的解放。博羅霍夫認為，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要經歷兩個階段：社會
沖突（經濟壓迫）的解決和更加覆雜的民族沖突的解決，而民族沖突的解決涉及到民族
存在方式的激進改變。對於猶太無產階級而言，民族問題出現是因為它的利益基礎在經
濟和政治上都沒有完全實現滿足。博羅霍夫宣稱，“如果我們是自由民族的無產階級，
既沒有壓迫也沒有被壓迫的現象，我們將不會對民族生活的任何問題抱有興趣”②。但
是恰恰因為事實不是那樣，所以一塊土地對於猶太無產階級從事基本的生產活動和對這
個國家中組織階級鬥爭來說是非常必要的。很顯然，博羅霍夫將階級鬥爭看得比民族問
題更為重要，他積極地支持在巴勒斯坦移民也是基於促使猶太無產階級生產條件和階級
鬥爭條件正常化的需要。博羅霍夫企圖進行結合並協調兩個思想體系的有趣嘗試，“比
其他任何主義都更能吸引當時的猶太青年知識分子，它成了一種合理的信仰，給許許多
多青年人以精神慰藉和信心”③。博羅霍夫的追隨者普遍將他看作是猶太覆國主義運動
內部左翼社會主義團體的最高典範，“‘結合論’的發現者”④。
由於西爾金和博羅霍夫都沒有移居巴勒斯坦並在那里定居，因此他們沒有在巴勒斯
坦現實環境的基礎上繼續發展和深化他們在歐洲形成的理論。在第二次阿利亞期間，“移
居巴勒斯坦的開拓者們發現，他們有必要讓自己從歐洲帶來的理論去適應在巴勒斯坦遇
到的新環境”⑤。勞工猶太覆國主義也正是在20世紀初期才在巴勒斯坦走向成熟，並成
為新國家創建的推動力量。在巴勒斯坦，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主要思想家是大衛•
戈登。
（三）戈登的早年經歷與猶太覆國運動的實踐
戈登出生在富有和正統的猶太人家庭中，並且是父母的五個孩子中唯一幸存的。他
的童年和青年時期都是在他親戚巴龍•約瑟•根斯堡男爵的土地和森林中度過的，並在童
①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年，第33頁。
② NoraLevin, While Messiah Tarried: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 1871-1917,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7, p.415.
③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341頁。
④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339-340頁。
⑤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年，第3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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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年時期接受了系統的猶太傳統教育，通過個人家教學習塔木德、聖經和希伯來文學。“他
在童年時期的體弱多病，讓他成為一個有意志力和自律的人。”①同時他並沒有因為身體
的羸弱停止對知識的渴求，在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他自學俄語、德語和法語。戈登
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由於他是父母的五個孩子中唯一的幸存人，因此他的父母渴望通
過賄賂別人以免除他服兵役，但戈登認為如果他不服兵役，別人將瞧不起他。因此，但
他在體檢中堅持自我。在服役六個月後，戈登最終因被發現身體不合格被辭退。戈登在
被辭退後，和他的表妹結婚。戈登由於和根斯堡男爵有親屬關系，因此在婚後他就在根
斯堡的莊園里得到財務管理一職，並在這里工作了23年（1880年-1903年）,他耐心地
履行職責，並堅持忍受個人災難-他和他的妻子共育有七個孩子，但只有兩個幸存下來。
正如赫茨伯格所說：“他在這一時期的職業生涯幾乎完全晦澀，其獨特之處在於不屈不
撓的個人偏見，對年輕人的特別興趣，他們吸引了他，並堅持希熱愛聖山運動的理念，
但他的將來會發生什麽似乎並沒有什麽預示。”②
在1903年，由於戈登工作的莊園被賣給其它人，此時的戈登已經47歲，並且需要
養活自己的妻子和兩個孩子，因此他需要去找一個新工作。雖然他可以毫不費力的獲得
另一個工作，但他決定去巴勒斯坦定居。他“堅持要在這塊土地上勞作，這是他對成為
一個完整人的必要轉變”③。“一個具有高度道德標準的人從事冒險活動的前提是必須做
到兩全其美”，④在追求自己理想的同時也要顧慮到自己對家庭的責任。在他的父母去世
後，戈登下定決心去完成自己的理想。戈登把自己的積蓄和繼承的財產留作家用。在1904
年，48歲的戈登說服他的妻子移民到奧斯曼巴勒斯坦而不是移民到美國。幾年來，他一
直在佩塔提克瓦的葡萄園和釀酒廠工作。這個有著巨大的胡須和俄國的束腰外衣，和年
輕人一起揮舞著鋤頭和鋤頭，戰勝體力衰竭、瘧疾和絕望的老年人，就像他的個人作品
一樣，是對年輕人的一種極大的支持。1908年他女兒雅艾爾投靠他，他的妻子在1909
年才移居巴勒斯坦。但他的兒子留下來繼續他的宗教研究，因為他們宗教觀點的差異他
似乎拒絕陪伴他的父親。她的妻子來到這里四個月後突發疾病，不久與世長辭。
在戈登的時代，許多主張使用現代希伯來語。但是，“有關聖經用詞和措辭的虛假，
思維的落後，原始研究的不足，使戈登對19世紀民族文學作品的缺陷感到氣憤和厭惡”
① NoraLevin,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1871-1917,Routledge＆Kegan Paul lt,1978,p.404.
② Arthur Hertzberg,ed. ,The Zionist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th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1997,p.180.
③ NoraLevin,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1871-1917,Routledge＆Kegan Paul lt,1978,p.405.
④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 XII.
10
一、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產生背景
①
。因此，他對他時代的現代希伯來文學持反對態度，特別是因為許多作家對猶太宗教
傳統的敵意。阿哈姆•哈姆②
(Ahad Ha’am)的出現使戈登的態度發生了改變。這也使戈登
免除了忽視希伯來文學的過錯，即“許多在他之前和之後猶太覆國主義者，都是出於純
粹的無知或者是一種違反常情的忘恩負義”③。
戈登在移居巴勒斯坦之前，雖然是一位莊園的管理者，但是他在教育和文化中表現
的也非常積極，特別是在青年人中。戈登經歷了喪子之疼，但他把這份失去的愛和教育
都溢於附近城鎮上年輕人的身上。“他成為他所居住地區猶太人生活的知識中心，並創
建了一個圖書館，為青年人安排講座和讀物”④。同時，由於他試圖保護工人和其它人
員的利益而往往犧牲自己利益的做法受到了他們的尊重。因此在俄國的三十年中，他不
僅管理了一個莊園，而且在那里他被證明是一個有魅力的教育家和社區活動家。 19世
紀末期，熱愛聖山運動在東歐地區廣泛傳播，這個號召猶太人回歸巴勒斯坦的運動讓戈
登看到了猶太民族未來的希望。戈登積極的宣傳熱愛聖山運動的思想，“常在猶太會堂
里為猶太青年傳教熱愛聖山運動”⑤。
熱愛聖山運動促成了猶太人的第一次移民潮，但這次移民很快就以失敗告終。這使
戈登意識到僅僅通過移民巴勒斯坦是不能實現猶太民族目標的，猶太民族目標的實現必
須從猶太人的精神覆興開始。這種精神覆興的途徑是通過個人的體力勞動紮根到自己的
土地中來實現的。戈登堅信，在民族家園的勞動不僅能使告別流散，使猶太人成為一個
正常的民族，而且還能通過勞動獲得土地實現民族家園的重建。戈登的這種回歸巴勒斯
坦，依靠勞動獲得土地、獲得猶太人救贖的思想就是戈登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
戈登的思想形成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首先，戈登受列夫·托爾斯泰和索羅
的影響較深，戈登把列夫·托爾斯泰和索羅思想中的個性的自我完善、從事農業生產勞
動、回歸大自然和承認個人的存在價值作為準則，並依此來實現猶太民族的覆興。正如
亞瑟·赫茨伯格所說：“戈登的觀點和生涯使人立即想起列夫•托爾斯泰晚年的生活，戈
登和這位俄羅斯作家一樣，為了讓大自然和他的靈魂實現真正的交流，從家遷徙到農民
①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XI.
② 阿哈德•哈姆，1856-1927，猶太作家，政論家和哲學家。他反對號召猶太人立即移居巴勒斯坦，而主張通過教育
工作，使他們的移居成為自覺地、目的明確的活動。他的思想在青年猶太知識分子中頗有影響，但他關於文學任
務的觀點卻引起許多青年作家的批評。他的作品在猶太思想的發展和現代希伯來語文學的形成中起了巨大的作用，
是覆興猶太民族文化的重要因素之一。
③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 1938,XII.
④ NoraLevin,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1871-1917,Routledge＆Kegan Paul lt,1978,p.404.
⑤ NoraLevin,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1871-1917,Routledge＆Kegan Paul lt,1978,p.404.
11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之中生活。這正是戈登‘勞動宗教’思想的來源”①。其次，戈登作為一個猶太人，自
小受《聖經》和《塔木德》的影響，因此托爾斯泰和索羅的思想在戈登的意識中更具特
殊色彩。在戈登那里，回歸自然是回歸到猶太民族的聖地巴勒斯坦。最後，戈登生活在
東歐地區，統治者對猶太人的迫害以及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在此地的流行，促
使戈登的猶太民族主義情感生根發芽。戈登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正是在這種多重因
素的作用下形成的，因此，在戈登的思想中不僅僅有理論層面，更有回歸自然、體力勞
動的實際行動。這也表明了雖然戈登是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陣營中的一員，但其思想
與西爾金和博羅霍夫仍有很大的不同之處。
① Arthur Hertzberg ,ed.,The Zionist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th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1997,p.370.
12
二、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二、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戈登在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陣營中是獨特而富於傳奇色彩的人物，他甚至被看作
是世俗的神秘主義者和聖徒。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的實質就是人們以他的
理論冠名的“勞動宗教”。“勞動宗教”的範圍包括回歸自然，勞動征服和拒絕社會主義
等一系列通稱，力圖在巴勒斯坦身體力行，創造一種富於生機和活力的、有益民族有機
體健康的、自然主義的猶太生活。“自然、人、體力勞動成為戈登思想的核心詞匯, 其
中體力勞動更是實現人與宇宙合一、實現猶太民族覆興的基本手段”①。
（一） 回歸自然是民族精神重建的源泉
戈登的自然觀主要是在列夫•托爾斯泰和索羅的影響下形成的。托爾斯泰在眾多的
啟蒙思想家中特別崇拜盧梭。盧梭主張遵循自然界法則，並以情感主義為基礎出發號召
“回歸自然”。托爾斯泰對盧梭回歸自然的自由思想有著極深的心理認同感，因此在托
爾斯坦的意識中同樣具有這種自然教育理論的價值觀。但托爾斯泰與其他浪漫主義文學
作家有所不同，他不是把自然僅僅看作是一個個人文學創作的背景，而是把大自然作為
獨立於人之外的一個有生命實體，並認為大自然是凈化人類心靈，消除人類雜念的天然
啟示者，以及永不枯竭的道德源泉。由於在托爾斯泰心中大自然是人類道德的源泉，因
此他主張人類應該返回大自然增加個人的道德認知，並認人類在回歸大自然的同時，還
要對大自然有愛慕之情，把大自然當作自己最好的的知己與友人，與其平等地、和諧地
相處。
終生以大自然為夥伴的梭羅②通過文章表達了自己對大自然的讚美，並深深的反思
人與自然的現代關系問題。在梭羅的價值觀中，大自然既有生命力又美麗，它的美是因
為其生命精神的滋養。因為大自然中萬物的存在都是宇宙精神的體現，人類稱讚大自然
的美麗是因為大自然有生命的體現。因此，生命是美的本體，美的本源。梭羅通過在大
自然中的生活體驗，認識到大自然也是自力更生的，它不依附於任何個體人而獨立的存
在。人類不是大自然的統治者，而是大自然機體內萬物的一種生物，是它的普通一員，
① 張倩紅：《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現代審視》，《河南大學學報》，2003年，第7頁。
② 亨利·大衛·梭羅，1817-1862，19世紀美國超驗主義文學家和自然保護主義思想家。
13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人類如果要保證健康，就要自然建立一種良好的“人際關系”，溫柔的對待自然。同時，
梭羅提倡回歸自然，在自然中尋求價值高尚的生活目標，使自己過上內心豐富、外在簡
樸的真正健康生活，這就是梭羅從其自然的生活中悟到的“真正的生活”。
托爾斯泰和索羅的自然觀對戈登的思想影響很大，其中最重要的影響就是回歸自然，
從自然中獲得真正的生活。戈登的回歸自然觀就是回到猶太人祖先的民族家園，回到猶
太民族心中向往的聖地巴勒斯坦。巴勒斯坦作為猶太民族曾經的家園現在卻是外族統治
者的土地。對猶太民族來說，“巴勒斯坦的荒廢使其原貌變得灰暗，原有的精神更加惡
化”①
，讓猶太對這塊聖地越來越陌生。猶太人在千年的流散中與巴勒斯坦的聯系僅僅
剩下記憶和靈魂，在戈登看來這是由於缺乏民族認同的宇宙元素造成的。因此，戈登認
為猶太人在巴勒斯坦的重生是所有問題中最本質的問題，並且所有的猶太人應理解我們
民族的重生應建立在創造的基礎上。但采用何種形式的重生，這種重生怎麽創造是必須
澄清的問題。戈登認為，這不僅僅限於建立新的社會秩序或者甚至是一種新的社會精神，
因為“制定新的社會秩序不能解決猶太人的根本問題，只不過是暫時姑息手段，不能永
久治療，同時還可能造成轉移猶太民族的真正疾病”②。因此，這種重生應包含一個不
可估量的任務，一個極其深的目的。它必須在生活的源頭，從自然自身的根部出發，深
入到生活的源泉，並要求從生活本身產生精神和秩序，這就是戈登的宇宙元素觀。
戈登認為“宇宙元素是一個民族的基本，而這種宇宙元素就是家園的自然景觀與人
的精神的融合。這種宇宙元素是人民的創造力和生命力以及精神文化的主題，只有宇宙
元素的存在才能使國家實體具有創造力”③。猶太人生活在流散期間缺乏民族認同的宇
宙元素，因為猶太人在“城墻”中生活了兩千多年，完全與自然隔絕。他們已經習慣了
除了勞動以外的所有生活，這種脫離勞動的生活使猶太人不正常。其生活只能靠歷史因
素單獨維持，但歷史因素又不能為猶太人提供一個完整的民族生活。在戈登看來，猶太
人在流散時期沒有完全融入到寄居國的原因即不是宗教因素也不是猶太人不能被同化，
因為“在我們生活的時代，人們完全可以沒有任何宗教生活，對於那些仍然保留對猶太
教強烈忠誠的人，他們可以自信地期待在不遠的將來實現宗教自由”④。同時，他認為
猶太人不能被同化也是純粹的詭辯，歷史見證了很多古代民族的解體，如果猶太人停止
①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1.
②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64.
③ Arthur Hertzberg,ed.,The Zionist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th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1997,p.379.
④ Arthur Hertzberg ,ed.,The Zionist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th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1997,p.379.
14
二、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反對被同化，那麽就有可能。這個“空洞的和荒謬的否定，僅僅被用作阻止那些想要離
開同一群體的人”①
。戈登認為猶太人不被同化的真正原因是民族感情的阻止，這種民
族感情不是國籍，也不是宗教，而是“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為自己的生命奮鬥，尋求自
我的實現原始的力量”②
。這是我們的民族自我，我們所說的宇宙元素，與歷史元素相
結合，形成了我們每個人的個性的基本成分之一。民族自我可以被描述為一種特有的精
神和身體力量的國家模式，其影響該族群中每個個體成員的個性。民族自我就像合唱歌
曲，其中每個個別的聲音有自己的價值，但其中的總效果取決於每個個別歌手的組合和
相對優點，其中每個歌手通過他與唱詩班的其餘部分唱歌的能力得到增強。
在流散的國家，猶太人因為缺乏創造力而成為一個無生命的民族（從真正的人格角
度來看，也缺乏個人的創造力）。在那里，民族自我的生命活力來源因吸取我們的過去
而變得更加虛弱，因挖掘外來資源導致民族精神變得更加模糊，民族自我被迫陷入一種
破壞性的扼殺形式。因此，戈登認為基於我們家園的田野和天空下的身體和精神勞動的
生活，並從中獲得生命的能量和豐富的精神，或多或少就是我們想要的生活。在巴勒斯
坦我們能夠找到這種生活的宇宙元素，它可以種植應經被我們連根拔起的土壤，在維持
和創造家鄉的空氣和陽光下伸出我們的分支。在這里，我們必須首先了解土壤，研究我
們要栽種的物種和生產的氣候，來為我們的移植好為準備。因為我們已經離開大自然太
久，失去了自然生活的味道，如果我們渴望生活，我們必須與自然建立新的關系，戈登
將這種關系稱作燈與油的關系。
“從人類身體健康的觀點出發，人類已經懂得為了健康而去適應自然。然而，從靈
魂健康的角度人類還沒有學會怎樣處理與自然的關系”③。眾所周知，自然在鑄造人的
品性中發揮著很大的作用。在人類發展的第一階段，原始的自然對人類影響很大。自然
對人個性的塑造表現在人類是被動而不是主動的時候和人類習慣使用大自然為他們準
備的物品時。但問題是我們在人類的實際生活中卻沒有發現自然對人性的發展的影響。
人類把自然界作為一個永恒的財富來源，造成不利於人與植物之間的健康發展。但“文
明人”卻理所應當的認為這樣做是對的。因此戈登將這種行為成為一種對自然的褻瀆，
“這種褻瀆在我們的時代變得如此玷污而無所表達”④。同時，人類對自然界生物的態
①Arthur Hertzberg,ed.,The Zionist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th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1997,p.380.
② Arthur Hertzberg,ed. ,The Zionist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th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1997, p.380.
③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241.
④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243.
15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度也是如此。在自然界中，“野獸，動物，家禽對人類的有益元素是可以提供食物、衣
服、和裝飾，但這種權利的使用是一種滿足以狩獵的幌子而犯罪的手段，因為人類僅僅
為了從他們那里獲得物質利益而準備毀滅所有野獸”①。另一方面，人類撫養野獸是為
了樂趣，但人類對待它們就像使用一台機器一樣，這種行為在摧毀野獸身體的同時，也
摧毀了他們的精神。戈登根據人類對自然的態度指出，“人類以宗教、倫理、名義，並
且使自己處於公義，仁慈，榮耀等有力地位的這種高尚情感對死氣沈沈的自然是一個多
麽巨大錯誤信仰”②
。因為在公義、善良或者美麗的世界里，寶石，皇冠對人類來說是
去毀滅，去吞噬那些有生命的，去搶奪它們的自由，去衰竭它們的力量都是驕傲的特權。
人類雖然在與自然脫離後受到很大的創傷，但人類卻仍然通過護身符、補救措施、
見解的表達、倫理和抽象的詩歌等脫離萬物的本質的方法來尋求精神的治療，或者通過
改變政府、改變社會秩序，改變不完美的生活來尋求這種健康，而不是通過將自己的生
活指向大自然，指向維持生計的根源。他對自然的態度沒有改變，“就像一個虔誠的奴
隸，自認為是一個主人，但他卻沒有感覺到他主人的手就放在他的頭頂，這其實比原來
更加無知”③。戈登認為要影響人類的靈魂使其擺脫妨礙上帝生活的狹隘個人主義的枷
鎖必須要有精神準備，這種準備就是人類應該在不是自然的奴隸或主人而是在創造方面
作為自然可信賴的夥伴的條件下回歸他的本源，回到自然。同時人類回歸自然的態度必
須像是一個浪子回到家中幫助母親做家務那樣虔誠。這就是戈登認為人與自然應該建立
的新關系，也只有樹立這種觀念的關系才能使人類精神獲得重建。戈登在“未來的邏輯”
中寫道：
“當你以正確的人與自然關系回到自然的那一天，你就會睜開雙眼並且直視到自然的
眼睛，這時你會看到你從大自然中被隱藏起來的形象、你會知道你已經回歸自我。你會
從你的身體和你的靈魂中丟下沈重、堅硬、壓迫的碎片。你會明白，你身體和靈魂的碎
片是由於你心中的困惑而收縮造成的。到那一天你會認識，過去的所有都不符合你現在
的精神，你必須重新開始所有的東西。在那一天，你會知道你會用心思考你一直在遊蕩
的事，直到你回到這個自然，你會明白你的遊蕩是由於你不懂生活造成的。
那一天，一個新的精神將會給予你，你會體驗到一種對工作渴望的新感覺，你會從
每一件你所做的任務中、行動中獲得快樂，這種快樂就像饑餓時遇到食物。在那一天，
①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244.
②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241.
③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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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你將調整心態，使你的工作更愉快，更有吸引力，就像今天你為了使你的食物更令自己
滿意以及重視你勞動的果實而去調整你的心態。你會知道每天不多不少的工作是為滿足
您的需要。最重要的是，你會把自己的心放在自然中工作，放在宇宙中工作，心靈和精
神都將會使你有生機。那天你會說：美麗是大自然的臉，但更美麗的是它生活和工作的
精神。……那一天，你工作的果實就是生活。當邪惡壓倒你時，你會知道遭受的苦難將
是偉大的，深刻的，神聖的。……那一天你的智慧和你的技術的光芒將不會變冷，並且
這種光芒能從世界各地流出來。在那一天，你會知道如何生活在大自然中，因為你會想
知道……”①
。
（二) 通過勞動實現猶太家園的重建
猶太民族在三千年前就曾在巴勒斯坦建立自己的國家，因此以色列是一個歷時悠久
的古國。然而，古代猶太國家的歷史卻並非延續不斷的。在大約一千年的時間里，猶太
國家經歷了從分裂統一，又從統一到分裂；從亡國到覆國，又從覆國到亡國的曲折歷程。
猶太人的流散從羅馬帝國對巴勒斯坦的統治時期開始，猶太人雖然曾經也舉行了為爭取
民族獨立和自由的反羅馬統治起義，但最終卻遭到羅馬帝國的瘋狂鎮壓。猶太民族的主
體因此又一次被迫離開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民族家園，流散到世界各個地區。在西方史學
中，“有一個專門術語用來特指稱猶太民族離開巴勒斯坦地區到世界各國寄居的歷史，
這就是‘大流散’。它包括‘流放’和‘散居’兩層意思”②。
在近兩千年的時間里，猶太人靠流散來生存，在流散中受盡苦難，成了一個無根、
無土的民族。猶太民族在流散期間寄居在流散國，統治者對猶太人的迫害事件層出不窮，
其殘酷程度駭人聽聞。歐洲有大量的基督教徒全盤接受了基督教對猶太人的看法，是猶
太人謀害了耶穌，因此猶太人在基督的徒心目中是十惡不赦的大惡魔，並認為猶太人是
基督教身體中的腫瘤，只要有猶太人的存在，基督教就不可能獲得正常、健康的發展，
因此在根除猶太人之前要先防止其擴散到他們國家的地域中。於是，世界上各國的猶太
人都被指定在單獨的地域里居住和生活，從而形成了猶太人單獨居住的猶太社區，這種
與外界隔離的猶太社區在歷史上被稱為隔都（Ghetto）。隔都的壁壘把猶太人隔離在社會
生活之外，里面的猶太人如天馬行空獨來獨往，這就養成了許多猶太人不隨大流的秉性，
成為與眾不同的人群。同時對猶太人從事的職業活動也加以限制和歧視，猶太人無權擁
①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p.247-253.
② 楊曼蘇：《以色列-謎一般的國家》，世界知識出版社，1992年，第15頁。
17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有土地，禁止他們從事工農業生產活動，這使得猶太人僅僅可以經商和做基督徒不能做
的放貸來獲得經濟收入來源。歐洲統治者對猶太人所從事行業的限定，在加上猶太在經
商方面天賦異稟的自身才幹，使猶太人在自己所從事的職業中很快成為了佼佼者。雖然
猶太人依靠自身僅能做的行業中賺取了大量的經濟財富，但這些財富卻又成了他們新的
遭受迫害的根源。歐洲各國、各自治城市的統治者常常借故剝奪猶太人的財產，猶太人
僅有的財富瞬間也就蕩然無存。因此，戈登寫道：我們是一個寄生的人，我們在土壤中
沒有根，在我們腳下沒有地。每一種外國人的運動都掃蕩著我們，世界上的每一縷風都
攜帶著我們。我們自己幾乎不存在，所以我們也沒有在別人的眼中存在。戈登認為，“所
有猶太人的苦難都可以追溯到猶太人在流散時期的寄生狀態”①。
“戈登關於猶太人在流散時期生活的觀點被整合到他的人類學思想中。”②對戈登來
說，人類只有通過立即接觸自然的內在能量才是完全的人類。人與自然融合成一個新的
整體,只能通過體力勞動來實現。猶太人在流散時期的存在是一種扭曲的生存方式，因
為人民不僅失去了家園，而且失去了參與其中的土地和勞動力，並被推向貿易和商業生
活。戈登認為，僅僅移民到巴勒斯坦不會實現猶太民族的覆興，它必須還要通過體力勞
動來“回歸自我”，“猶太社會結構在沒有徹底革新的條件下移民到巴勒斯坦，只不過是
繼續流亡到以色列地。”③這解釋了戈登的絕對憎惡，非常像他當代的約瑟夫•克倫•布倫
納④（Josh Chaim Brenner），發現以前的先驅者向巴勒斯坦人移民後逐步轉變為依靠他人
勞動的土地所有者和商人。
因此，戈登加入了勞工猶太覆國主義，不是因為他致力於階級鬥爭的想法，也不是
為了普遍的社會主義救贖願景。對他來說，“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意味著為通過猶太人自
己的勞工在巴勒斯坦猶太社區創造一個經濟基礎設施，這對他而言是猶太民族覆興必不
可缺少的條件。對戈登來說猶太覆國主義不僅僅是一場政治革命，還是一個社會經濟和
心理革命，如果沒有這個革命，政治革命將繼續保持空洞和無意義”⑤。
戈登意識到這樣種激進的發展方向所帶來的深遠影響，就像他所做的那樣，徹底改
變了猶太人的生活。戈登認為，“真正重生”的方式比猶太人在流散時期的困難還要大。
國家重生的方式應是“包含了我們個人生活的每一個細節。我們每個人都必須重新塑造
①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_D._Gordon
② ShlomoAvineri, The Making of Modern Zionism, Basic Books, Inc., Publishers, 1981,p.153.
③ ShlomoAvineri, The Making of Modern Zionism, Basic Books, Inc., Publishers, 1981,p.153.
④ 1881-1921，現代希伯來文學家，創作思想受希伯來小說家別爾季切夫斯基和俄國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爾斯泰
的影響，帶有悲觀主義色彩。1921年在一場阿拉伯人騷亂中喪生。
⑤ ShlomoAvineri, The Making of Modern Zionism, Basic Books, Inc., Publishers,1981, p.153.
18
二、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自己，使內部流散的猶太人成為一個真正解放的猶太人；使內部反常的，有缺陷的，分
裂的人可以改變成一個對自己忠誠的、自然健康的人；使受外人和外來的影響，阻礙他
的自然成長和自我實現的流散生活，讓位於一個允許他發展自由，在各個方面臻於至善
的境界”①
。
戈登對他所謂的“真實的、自然的生活”和體力勞動之間的這種聯系進行了大量的
研究。在他的一些著作中，他甚至使用了“勞動宗教”。戈登認為，“通過勞動，一個人
才能與其土地和家園有聯系。一旦人們與農業工作失去連接，他就會變得迷失，並且最
終失去對其家園的控制。這些事就發生在猶太人身上，並且其後果是成為一個扭曲的、
癡迷於價值體系而被完全失去關注的人”②。戈登確信並不是每個人靠勞動生存，但這
些人僅僅是少數，即絕大多數人需要通過勞動生活。這些需要勞動的人不在猶太人之中
的：“我們渴望勞動。即使在我們的工人中還有那些因為希望有一天能希望逃脫勞動，
通往美好的生活而工作的人。我們不能這樣欺騙我們自己。我們必須意識到我們在這方
面有多麽的異常，我們必須意識到其它人的勞動是如何變成我們的精神，而不僅僅是個
人生活，而且對國家的生活”③。
對戈登來說，被剝奪勞動是猶太人深刻的歷史缺陷，不僅僅是由於流散造成的。但
無論疏遠勞動的歷史來源是什麽它都有助於流亡的繼續，它使得猶太人能夠繼續流亡，
並能在適應中生存。一個與勞動關系更加密切的民族將會更加重視自己的土地，但對猶
太人來說，勞動已經變得陌生。因此，戈登對於在這種情況下甚至在巴勒斯坦境內可能
發生什麽也是悲觀的：“現在讓我們假設我們已經擁有許多猶太人居住的地方，但我們
這種態度會改變自己嗎？我們靈魂的轉變是否會在沒有根本治療的情況下發生？我們
猶太人在任何時候都會放棄交易和投機？”④
對戈登來說，一場文化革命是有必要的。但是，看到在猶太覆國主義大會和議會上
進行的關於猶太文化的辯論，卻令戈登非常失望。俄羅斯民粹主義對“理智主義”的不
信任與戈登的聲明非常相似，那些參與猶太覆國主義文化辯論的人主要是“關心理想”，
確切地說就是“生活的文化包含整個生命”。在這種情況下，他特別提到了猶太人的問
題，但也反映了他的歐洲時代精神和親斯拉夫浪漫主義：“人為生活而創造的所有都是
文化，包括土壤的耕種、建築物、鋪設的道路等等。每一項工作、每一項行為、每一個
① Arthur Hertzberg,ed. ,The Zionist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th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1997, p.377.
② ShlomoAvineri, The Making of Modern Zionism, Basic Books, Inc., Publishers, 1981,p.154.
③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52.
④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52.
19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行動都是文化的元素，安排、方法、形狀、事情的完成方式都是文化的形式。一個人的
行為、思考、生活、當他工作與否的時候，這些情況產生的條件，以及所有這些關系的
本質，將他們塑造成文化的精神。高等文化從科學，藝術，信仰，意見，詩歌，倫理，
宗教等方面吸取營養。在其限制性意義上的高等文化或文化，當我們談論文化時，我們
特別適用這個術語的文化是一般文化的黃油，最廣泛的文化。但是在沒有牛奶的情況下
能制作黃油嗎，或者從屬於別人的牛奶來制成黃油，那麽黃油會是他自己的嗎？”①
因此，猶太覆國主義在巴勒斯坦人中必須帶來的不僅僅是學術文化,而是要在猶太
人的新家園建立一個戈登所表達的高度文化，“它必須包括 ‘信仰’、生活觀、生活藝
術、生命之詩和人生宗教”②
。但如果沒有出現一個民眾和社會生活的整體，沒有猶太
人社區所有的猶太人參與勞動，超級組織層面上都將無法實現這一點。就像戈登所說：
“我希望在巴勒斯坦的一切工作都是用我們自己的雙手從最熟練、最幹凈、最簡單到最
粗糙、最沮喪、最困難開始去做各種各樣的工藝和手工。我們必須感受到工作人員感覺
到的一切，以他們的方式思考自己的想法，並以他們的生活方式生活。這時我們將意識
到我們擁有自己的文化，擁有自己的生活”③。這也告訴我們從現在開始，我們的主要
理想就是勞動。“我們因缺乏勞動而被打敗（我不說我們犯了罪），因為我們自己對這種
情況不負責任。工作將會治愈我們。在我們所有希望的中心，我們必須做工作。我們的
整個結構必須建立在勞動上。只有我們把工作本身作為理想，作為開創勞動的理想，我
們才能治好攻擊我們的疾病，才能將我們被自然撕裂的裂痕縫在一起”④。勞動是一個
崇高的人類理想，是未來的理想。我們過去的情況，我們現在的情況可以教導我們，我
們必須在這個領域發揮帶頭作用，一切都要努力，一切都要對勞動狂熱。戈登對勞動的
狂熱和對勞動的推崇，“使他的繼承者把他的世界觀稱作‘勞動宗教’”⑤。
（三） 拒絕階級鬥爭形式的勞工運動
十九世紀以由於受馬克思主義影響，許多社會主義者對民族主義革命的力量一直懷
有一種否定的觀點，不讚同進行民族主義鬥爭。因為社會主義強調國際主義和階級鬥爭，
而民族主義強調國家和整體，“而那種要求每一個民族建立一個國家的民族主義就是對
①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p.54-55.
② ShlomoAvineri, The Making of Modern Zionism, Basic Books, Inc., Publishers, 1981,p.156.
③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p.55-56.
④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56.
⑤ 徐新、淩繼堯著：《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416頁。
20
二、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世界秩序的破壞”①
。因此，“大部分太覆國主義者認為社會主義理論是和猶太民族運動
是不能同時出現在一個理論中的”②，因為馬克思、恩格斯及其追隨者一心想著階級和
階級鬥爭的問題，系統研究一些國家的民族未來是在19世紀末的事。因此，當第一次
猶太覆國主義代表大會召開時猶太覆國主義代表並沒有將社會主義道路納入到解決猶
太民族這一問題上來。
勞工猶太覆國主義代表人物是西爾金、博羅霍夫和戈登，其中西爾金和博羅霍夫是
歐洲階段的早期理論家。三位代表人物在猶太國家的創建上擁有一致的價值觀，他們都
堅決否定資產階級政治猶太覆國主義運動、文化猶太覆國主義運動所開展的猶太覆國形
式。同時，他們都認為民族主義是猶太國建立的基礎。
雖然西爾金的思想受到馬克思主義的影響，但他的理論與馬克思相比，尤其是針對
猶太民族方面，更為人道。西爾金和馬克思主義都認為只有通過社會主義運動建立無產
階級社會才能徹底地、有效地解決猶太人現階段所面臨的生存問題，猶太人必須參加社
會主義革命，開展階級鬥爭運動。西爾金指出，猶太國的誕生只能作為真正的群眾運動
的結果，階級鬥爭是猶太人歷史上的中心議題之一，因為“猶太勞苦大眾為社會主義生
活方式展開鬥爭的歷史從古老的猶太教中已經開始”③。與馬克思主義觀點相左的是，
西爾金認為歐洲的社會主義階級鬥爭活動根本沒有提供能夠實現建立猶太無產階級社
會的前景，猶太大眾更需要通過民族革命爭取在民族運動中的領導權，並將其作為猶太
民族實現自己社會藍圖的重要手段。因此在西爾金的世界觀中，“猶太人在參加社會主
義革命運動的同時還必須參加爭取猶太民族獨立的鬥爭。同時，猶太人的民族目標要高
於在猶太人內部進行的階級鬥爭，所有的猶太人內部階級都應當牢牢的團結起來追民族
目標”④。
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理論沒有受到猶太大眾的重視，這首先是由於他提
倡的巴勒斯坦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和社會主義運動缺乏相互聯系的橋梁，這主要是西爾金
的理論誕生於歐洲造成的，僅僅是理論層面，沒有通過實踐的檢驗。其次是由於參加社
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猶太青年人大多被當時在俄國流行較為廣泛的崩得隊伍所
吸引，對西爾金的空泛理論毫無興趣。但“西爾金的理論卻促使勞工猶太覆國主義工人
階級團體的形成，這些工人階級團體為大多成博羅霍夫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核心
① 彭萍萍：《“民族主義、民眾主義、社會主義”理論研討會綜述》，《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00年，第70頁。
② 沃爾特•拉克著，徐方、閻瑞松譯：《猶太覆國主義史》，三聯書店，1992，第510頁。
③ 沃爾特•拉克著，徐方、閻瑞松譯：《猶太覆國主義史》，三聯書店，1992，第336頁。
④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第34頁。
21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組織”①
。
另一位勞工猶太覆國主義代表博羅霍夫自稱他馬克思的忠實追隨者，他認為“自己
的論著是補充了馬克思主義理論在民族主義問題中的不完善之處，並不是對馬克思理論
的修正”②
。博羅霍夫的民族主義理論是他對勞工猶太覆國主義在意識形態方面最大的
貢獻。博羅霍夫在其社會主義理論中引出了他獨創的“生產條件”，並將其作為解決猶
太民族主義問題的基礎，還將它作為馬克思主義在生產關系方面的補充。馬克思認為，
生產關系決定生產力水平，在博羅霍夫看來，生產條件決定民族鬥爭，即民族主義在生
產條件尚不滿足的情況下就缺失了出現的條件。為了能夠達到猶太民族所具備的生產條
件，博羅霍夫宣稱，通過對馬克思主義經濟理論的深刻分析和研究，他已經找到了猶太
民族生產條件不足的解決方法，即“猶太中產階級受自發勢力移居到巴勒斯坦地區，在
那里逐漸積累生產資料。正在發展的工業又吸引猶太人移居巴勒斯坦勞動並在那里成為
工人階級，工業無產階級進而開始進行正確的階級鬥爭政策，最終使自己成為猶太民族
解放運動的先鋒隊”③。顯然，博羅霍夫將階級鬥爭看得比民族問題更為重要，他積極
地支持在巴勒斯坦移民也是基於促使猶太無產階級生產條件和階級鬥爭條件正常化的
需要。因此，博羅霍夫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形式就是首先要在巴勒斯坦地區進行階級鬥
爭，而後通過猶太工人階級的鬥爭來完成民族解放任務。
戈登“不認為開展工人階級鬥爭、社會主義革命或任何其他的社會變革會創造一個
更美好，更公正的社會”④，在他看來，社會主義只不過是資本主義的機械反映，社會
主義者進行階級鬥爭把精力耗費在社會主義宣傳鼓勵之中只會給資本主義世界帶來活
力。在戈登眼中只有個人的變化才真正重要，戈登在他的“民族主義與社會主義”文章
中寫道：“人類歷史的偉大時刻有兩種，一種是征服者帶來的改變，另一種是新宗教的
誕生。但這兩種偉大時刻在本質上是不同的，這是因為征服所帶來的僅僅是一個民族的
政治和社會變化，只能在外部影響人的精神”⑤。而一種新宗教的誕生可以讓生活和世
界通過自然的本質、生存活動的本身、身體和精神生活的力量之源以及對人類有一種新
的精神態度以新的形式被打開。但在現在的社會主義運動中我們卻看不到這種偉大的時
刻存在，更看不到它對人類精神最基本覺醒起的作用。因此，社會主義不是人類精神的
①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第34頁。
②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第34頁。
③ 沃爾特•拉克著，徐方、閻瑞松譯：《猶太覆國主義史》，三聯書店，1992，第340頁。
④ NoraLevin, While Messiah Tarried: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 1871-1917,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7, p.405.
⑤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30.
22
二、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再生，不應該得到重視。同時，戈登更著重強調的一點是：“基本上所有的社會主義潮
流正在向民族主義靠攏或者試圖與民族主義妥協”①。民族主義和民族國家的發展是社
會主義發展的基礎，其發展態勢在很大程度上制約和影響社會主義的發展狀況。
戈登認為，在民族主義中存在著一個宇宙時刻（acosmicmoment）,即“人民家園
物質屬性的精神與人民的精神融為一體”②。這是一個民族巨大的財富資源。而宇宙時
刻的要點在於民族主義，而不是社會主義。戈登認為“社會主義的不足之處主要展現在
它與資本主義的鬥爭中，社會主義者集中全部力量利用工人階級，而不是剝削全民，在
唯物主義的基礎上，社會主義把所有的生命和整個人類生活的沖突都轉移到一個側面，
這清楚地表明它是如何被技術思想深深浸染的”③。社會主義產生於科學技術的發展，
依賴於技術和活動，而民族主義依賴於生活和創造。“雖然社會主義以改善社會制度為
基礎，實現人類生活的進步和再生，但不是人類精神的改善與再生。社會主義最看重生
活的客觀要素，認為這不僅會改善生活，而且改善人的生命，但並沒有充分考慮到人的
主觀因素”④。由於這個原因，社會主義並沒有專注於在勞動力和獨立經濟力量的人民
群眾中與資本主義作鬥爭，而是作為創造人民生活的力量。“社會主義將鬥爭推向國際
領域和資本主義活動範圍之內，這就剝奪了勞動的重要內容和國家力量並使其成為一種
機械力量”⑤。戈登堅信猶太人的救贖只能通過個人的努力去改變自己，而個人的努力
就是以勞動媒介回歸自然。戈登認為，“一個民族完全脫離自然，習慣於勞動生活以外
的一切形式生活，它就不能再次成為具有生命力的自然的勞動人民，如果它不以全部意
志力去實現這個目標的話。我們缺乏基本因素；我們缺乏勞動；猶太民族只有通過在自
己的土地上依靠自己的雙手進行個體農業生產勞動，才能牢牢的植根於自己民族的土地
和文化”⑥。
戈登雖然反對馬克思主義形式的社會主義，認為馬克思主義進行的革命目的是社會
秩序的重建，而不是為了人類精神的覆興，但戈登並不反對馬克思主義中有關公平理想
的辭藻。戈登認為“公平的理想僅僅在勞動人民成為民族的領導者時才能真正的實現”
⑦。公平不可能誕生在階級內部之中，因為那都僅僅是統治階級的公平，不是全民的公
①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31.
②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31.
③ NoraLevin, While Messiah Tarried: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 1871-1917,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7, p.406.
④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32.
⑤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33.
⑥ 勞倫斯•邁耶著，錢乃覆等譯：《今日以色列》，新華出版社，1987年，第13頁。
⑦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第46頁。
23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平，因此公平只能以民族整體的形式出現。同時，依靠階級鬥爭是不能實現公平的，公
平的獲得只能通過教育來影響年輕人。只有受過公平教育的年輕人成為工人，成為民族
運動的領袖時，公平的理想才能真正的獲得。因此，戈登的公平理想只有在民族主義目
標實現的基礎上才能建立。
從上文的表述中不難發現，戈登反對社會主義理論，反對社會主義者進行的階級鬥
爭，注重強調民族主義的價值。因此，戈登的勞工運動是建立在實現猶太民族目標的基
礎上，而不是社會主義形式的階級鬥爭。戈登的民族主義理論也就拋棄了馬克思主義的
階級鬥爭學說，認為社會目標從屬民族目標，民族目標的實現不是以階級鬥爭來完成的，
無論從屬於何種階級或黨派，不要將自己限制到階級理想主義的界限中，只有通過團結，
通過融合其內部的所有階級和派別，通過勞工運動民族才能進步和覆興。同時，戈登認
為民族主義能夠覆興個人的人道精神，引導人們爭取個性化的創造性鬥爭的本質，而人
類真正具有創造力只有通過在土地上勞動。因此，戈登把勞工的運動作為民族運動的主
導力量，在以民族主義為基礎的公平和勞動的基礎上，猶太社會的各個階層成為一個通
力合作的整體。猶太勞動者與整個民族的運動保持一致，最終會成為民族運動的領導力
量。
戈登對社會主義的不完全讚同與其所處的社會環境有很大的關系。俄國的社會主義
者對猶太社會存在的問題置若罔聞，一些俄國工人和農民甚至對猶太人有強烈的反感和
排斥。列寧雖然主張實行民族自決，但他只是根據當時俄國社會革命的實際需要而提出
的權宜之計，他的繼任者最終連這民族自決的權宜之計也拋棄了。這種原因讓戈登認識
到社會主義從來就沒有真正把民族主義當成是可以合作的夥伴，認為俄國社會主義不能
解決猶太人問題。並且，19世紀那些開明的猶太人因受到哈斯卡拉運動的影響，自願放
棄自己猶太教信仰中的一切民族成分，而作為單獨的個體加入到西方各民族中去。從本
質上看，民族主義只不過是有些猶太人為保全自己、爭取自身利益的一種方法，具有非
常淺顯的實用性。戈登的民族主義觀就是在這樣的國際形勢和猶太人內部誕生了，其民
族主義觀的直接目的是為猶太人獲得土地提供合法性，通過在土地上勞動占有土地來完
成猶太國家的重建，戈登通過勞動獲得土地的手段為以色列國家的建立產生了重大的影
響。
24
二、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四） 勞動征服和勞動互助共促民族目標的實現
勞動征服是指猶太人回歸生產勞動，其“首要中心任務是增加並提高猶太工人的工
作職位和生活條件”①
。勞動征服作為建立經濟自足，人人平等的猶太社會手段是勞工
猶太覆國主義的綱領內容，但戈登的勞動征服思想不是受馬克思社會主義的影響而形成，
而是受托爾斯泰主義和俄國民粹主義運動對土地的向往態度。因此，戈登的勞動征服重
點不是經濟，而是精神。戈登的這種精神就是猶太人通過回歸自然，紮根土地，通過勞
動獲得的個人的重生，這種精神的源泉就是勞動生活。戈登以自己的實際行動在年過半
百時來到巴勒斯坦，白天以極大的獻身精神在田地和橘園幹活，晚上在微弱的燈光下寫
文章。“這位蓄著長須，穿著俄國過膝束腰外衣的老人用他的理論、以他個人的榜樣、
他的淳樸和狂熱的獻身於工作的精神影響著他們”②。這位體弱的老人沒有被繁重的勞
動和疾病所擊敗，在那些身強力壯的年輕人懷疑和絕望時，戈登的榜樣就是最大的鼓舞
和激勵。
戈登在其文章“人民與勞動”中，指出，這2000年來猶太人被監禁在“城墻”內，
與大自然失去聯系，沒有土地的猶太民族因此成為一個不從事農業生產、欠缺勞動、並
且鄙視體力勞動的不正常民族，這使猶太人不為寄居國社會所接受，並且自身缺乏生存
能力。猶太民族缺少體力勞動，只有通過個人的體力勞動，猶太民族才能再次植根於自
己民族的土地和文化上。因此，從現在開始我們的理想就是勞動。這種勞動基於我們民
族家園的田野和天空下，基於我們自己的身體和精神的生活。我們要從這種勞動生活源
中獲得生命的能量和新的精神，並重新建立我們被連根拔起的民族家園。我們的任務就
是把我們的力量和我們的心思集中在這個中心點上，我們必須避免政治活動破壞我們的
最高理想，我們也不應該束縛於國際無產階級對我們這種活動的反對。我們的目標就是
傾盡我們所有在巴勒斯坦建立的是一個新的、重建的猶太民族，將巴勒斯坦成為世界猶
太人的母國，而不是把它作為散居猶太人的殖民地，更不是散居猶太人流散生活新形式
的延續。 這就是戈登勞動征服的思想，對於他的這種思想，戈登也指出未來會告訴我
們是否會有實現這種理想的基礎並使這種理想成為現實，但是我們每個人有責任盡我們
所能去實現它。
戈登勞動征服思想與其他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勞動征服思想不同，這突出表現在與
① 沃爾特•拉克著，徐方、閻瑞松譯：《猶太覆國主義史》，三聯書店，1992，第350-351頁。
② 沃爾特•拉克著，徐方、閻瑞松譯：《猶太覆國主義史》，三聯書店，1992，第351頁。
25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博羅霍夫分子的比較上。首先，勞動征服的思想在戈登那里有雙層含義，一方面是猶太
人在土地上參加農業生產勞動把自己轉變成農業勞動工人，另一方面，通過農業勞動在
農業墾殖中建立猶太勞工團體。博羅霍夫分子對勞動征服思想的理解是，通過農業勞動，
建立猶太農業工人階級，依靠農業團體的發展最終促進民族的工業化。其次，對戈登來
說，勞動征服思想是為保證猶太農業工人有充足的生產崗位，因為只有猶太人參與勞動
才能建立民族社會的必備基礎。他反對猶太人雇傭當地的阿拉伯勞動力，因為戈登實現
民族目標的手段不是階級鬥爭，而是猶太人的勞動。而博羅霍夫分子認為，只有猶太人
受雇於農業中才可能有猶太工人階級出現的條件，沒有猶太工人階級，猶太民族的階級
鬥爭根本無從談起。最後，戈登的勞動征服思想是和平主義傾向，他和青年工人黨人拒
絕參與和博羅霍夫分子共同建立警衛組織，因為這有點黷武主義的味道，這也與戈登的
想法一致，即猶太人的土地獲得是通過勞動，而不是流血和戰爭。雖然兩者對勞動征服
思想的理解不同，但雙方都把它看作是民族運動的在當時發展階段的中心原則，因為這
與當時的巴勒斯坦的現狀密切相關。
戈登勞動征服的思想的提出是在第一次阿利亞失敗的基礎上，因為原來的定居者由
於受到男爵的影響，因此他們思想意識中也充滿了資本主義和殖民主義的情感價值。以
前的定居者“現在已是小農場主，按照巴勒斯坦人的標準是相當富有的農場主，對於第
二次阿利亞移民來說，他們是雇主，是階級敵人”①。這些猶太雇主寧願要阿拉伯人工
人也不要猶太工人，因為雇傭阿拉伯人工人花錢較少，而且它們更有經驗，同時也不可
能參加辯論。面對巴勒斯坦地區現狀，戈登認為開拓者應從民族事業的角度出發，盡力
避免先前定居者的錯誤。戈登指出，“我們在自己民族家園進行農業勞動的目的是墾殖
被荒蕪和廢棄的土地，為了使自己成為農業工人，而不是為了對土地的殖民化和成為土
地的擁有者。我們的目標是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以猶太人親自參與勞動為基礎、各行業
都能均衡發展的猶太國家，而不是以獲利為基礎，通過靠剝削阿拉伯人的勞動力而形成
的殖民企業”②。受戈登勞動征服思想的影響，第二次阿利亞的開拓者們對猶太雇主們
提出了不能將猶太公共資本投資於殖民化的要求，目的是從根本上根除猶太雇主殖民主
義思想，使猶太雇主民族化，並將民族利益放在個人利益之上。但這些開拓者的力量過
小，因此他們在這場鬥爭中失敗了。開拓者從這次失敗的經驗教訓中轉變了策略，也正
是這次轉變，也使得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發展通向更高層次領域。
① 沃爾特•拉克著，徐方、閻瑞松譯：《猶太覆國主義史》，三聯書店，1992，第343頁。
②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第5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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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第二次阿利亞的開拓者與猶太雇主鬥爭雖然失敗了，但他們並沒有放棄自己的民族
目標。他們在這次失敗的經驗教訓中發展出一種更高層次的“勞動征服”概念，並將他
們引向了猶太農業從未前往的土地。由於此前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在加利利已經購置了大
片的土地，因此這些開拓者移居此地，並以勞動形式定居。“他們不是民族的所有者，
而是民族的管理者；他們不是雇主，而是工人；不是為了利潤，而是為了長久發展。”①
雖然加利利的土地是按照獨裁方式進行購買的，工人像私人企業那樣領取工資，但巴勒
斯坦辦事處主任魯平很快了解到開拓者對這種農業運作形式的反感觀點，並最終與開拓
者的願望與目標達成一致認同。克武察就是在這兩種思想的結合中發展出來的，它是基
布茲運動前身。“戈登的思想成為克武察運動初始階段的中心指導思想”②，戈登認為，
“克武察的基本思想是通過集體思想的力量，通過願望和精神生活，通過共同的勞動來
安排公共生活，使成員相互依存，並以積極的品質相互影響。如果條件真的如此，那就
有可能真正看到克武察的力量”③。在戈登勞動互助的影響下“那些開創基布茲的猶太
人盡管沒有任何農業生產的經驗和技術，卻仍然以極大的熱情投入農業生產，並最終用
自己的雙手獲得了他們所現身事業的成功”④。1914年，巴勒斯坦地區一共建立了14
個基布茲，“這些基布茲的存在不僅支配著基布茲的生活方式、組織形式、經營策略和
實行的基本準則，而且還在意識形態上影響著基布茲成員的價值觀和道德觀，更對後來
的猶太移民、組織生產、實現猶太覆國理想發揮了關鍵作用”⑤。
①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第55頁。
②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第56頁。
③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285.
④ 潘光、金應忠：《現實生活中的烏托邦-基布茲》，上海社會科學出版社，1991年，第174頁。
⑤ 徐新、淩繼堯著：《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58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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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三、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評析
（一） 戈登思想對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影響
巴勒斯坦是一塊歷經戰火，多災多難的土地。“拜占庭帝國、波斯帝國和蒙古帝國
都曾統治過巴勒斯坦。1517年，巴勒斯坦成為奧斯曼帝國版圖的一部分，屬於敘利亞行
省”①
。1730 年以後，一些猶太學者、商人和手工業者零星遷入，到1845年猶太人口大
約有1.2萬，他們大部分居住在猶太聖城，其生活主要依靠慈善機構的援助。到1882
年，約有2.4萬猶太人居住在巴勒斯坦，其中大約1.5萬生活在耶路撒冷。在巴勒斯坦
的猶太人，“他們只鐘情於自己的信仰，對外部世界的所有毫不興趣”②。熱愛聖山運動
之前，拉比卡里舍爾③（ZeviHirschKalischer）於1870年提議通過世界猶太聯盟的支持
在巴勒斯坦建立米克維以色列農業學校。1878年，耶路撒冷猶太人在雅法附近購置土地，
並在這塊土地上建立了佩塔提克瓦，它是猶太民族現代農業定居點開端。雖然這兩次試
驗在當時都慘遭失敗，但卻激發了東歐和俄國猶太人前往巴勒斯坦定居並開發農業的熱
情。
1882 年，熱愛聖山運動掀開了移民浪潮的新一頁-阿利亞④。第一次阿利亞從1882
年開始，到1903年結束。這些定居者的猶太覆國主義是“以個人的解放而不是以明確
的民族解放形成的”⑤，在加上“很難預測的氣候變化，土地貧瘠，疾病流行，猶太人
又缺乏農耕經驗，不少人失望的從農業定居點遷走，在這里出生的年輕人紛紛遷入大城
市或移居國外。在這一時期，巴勒斯坦也沒有湧現出有影響的猶太領袖，第一次阿利亞
以失敗告終”⑥。
1904 年，戈登移居巴勒斯坦。與那些年輕的世俗先驅相比，戈登是中年人並且身體
虛弱。盡管如此，他以極大的熱情切身從事農業勞動，並在深入了解巴勒斯坦現實環境
① 張倩紅：《以色列史》，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140頁。
②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第21頁。
③ 1795-1874，猶太民族覆興歷史家園的捍衛者，他一生的主要事業是宣傳移居巴勒斯坦的思想。他把返回巴勒斯坦
並在那里從事生產勞動（特別是農業勞動）看作是獲得拯救的自然行為。
④ 阿利亞在希伯來語中的意思是是“上升”，原指猶太人去耶路撒冷的朝聖活動，意味著精神得以“升華”。後來泛
指猶太人移民巴勒斯坦的活動。
⑤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第23頁。
⑥ 張倩紅：《以色列史》，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142頁。
28
三、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評析
和現狀的基礎上提出了勞動宗教。戈登的這種勞動宗教認為，勞動是有益的，能實現個
人精神的覆興，勞動也是創造性，通過勞動來建立猶太民族家園。根據他的這種價值觀，
一方面要全面地拒絕猶太人在東歐和其他流放地缺失勞動的生活；另一方面要激發猶太
人移居去巴勒斯，通過勞動實現個人和民族覆興的願望。為此，他曾向猶太人發出了以
下告誡：
適應了與自然脫離的人們，如果不依靠勞動成為一個自力更生的人，是沒有可能成
為一個有活力，有影響的人民。勞動不僅能夠確定人與土地之間的聯系和對土地所具有
的權利，而且也是民族文明的重要來源和力量。勞動是未來人類的最高層次目標，這個
目標就像光明的太陽，我們只愛勞動。
戈登的“勞動宗教信仰成為了許多前往巴勒斯坦進行民族開拓的人的精神源泉，同
時也成為猶太覆國主義運動號召猶太人移居巴勒斯坦的政治口號。在此之後，猶太覆國
主義運動開始鼓勵猶太移民通過合作的方式來開發巴勒斯坦的土地，使猶太覆國主義運
動真正實現了在其民族的土壤上生根發芽”①。
戈登作為開拓者中唯一的長者，通過與開拓者的親密溝通，用文字語言來表達開拓
者和自己的思想感情和願望，同時又對他們在新環境中面臨的現實問題做出實質性解答，
因此青年開拓者被戈登的勞動宗教學說感動。在歐洲曾經受到西爾金影響的猶太青年人
在來到巴勒斯坦後很快就變成戈登的追隨者，但博羅霍夫的追隨者們卻對戈登的思想毫
無興趣。戈登派分子認為“博羅霍夫理論中的社會主義思想是建立在資本主義和封建主
義罪惡的基礎上，他們的民族主義意識來自於歐洲的動亂之中，他們通過在自己領土上
尋求政治獨立來實現民族目標，這兩點猶太民族都不具備。因為對於猶太民族來說，最
重要的是我們沒有自己的民族土地。在猶太人內部，我們沒有勞動者，因此也就談不上
什麽階級，更談不上階級鬥爭。因此，博羅霍夫的分子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雖然在理論
上很充實，但在具體的執行中會變的空洞無物，經受不住巴勒斯坦實際的考驗。但博羅
霍夫分子則認為在猶太民族內部遲早會出現工人階級，並且從勞動者的自身利益出發，
階級鬥爭的目標就是他們要實現民族目標。雖然雙方在階級鬥爭的觀點上存在著巨大的
分歧，但戈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觀點，即“依靠勞工運動來開展民族運動，就能獲得民
族領導地位”②。盡管他們在成為民族領導方面有不同的方式，但是他們把猶太民族的
整體納入到開拓者的勞工運動中。戈登分子的“讓我們通過勞動來建設一個民族”與博
① 薩比爾·塔伊邁著，張文建、王覆譯：《猶太通史》，商務印書館，1992，第250-251頁。
②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第4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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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羅霍夫分子的“我們是一個階級，我們將為一個民族而鬥爭”，都把勞動當作是民族發
展的手段。“起初這兩個派別本想建立一個統一的黨組織，但當需要提出一個以共同的
思想體系為綱領時，意見就出現分歧了”①。因此，在開拓者之中就形成了兩個具有競
爭性質的政黨陣營。戈登派組建了青年工人黨，最初青年工人黨人數多於錫安工人黨，
約有90名。那些在歐洲追隨博羅霍夫的人在則組織了錫安工人黨（社會主義猶太覆國
主義黨）的巴勒斯坦支部，約有60名黨員。他們是小團體、兄弟會-是大家族而不是群
眾性的政治運動。盡管錫安工人黨和青年工人黨的規模微不足道，但一開始他們就自己
認為是一個政黨。這兩個政黨是開拓者運動在巴勒斯坦早期階段僅有的兩個組織，它們
對開拓者們的生活，尤其是對開拓者適應巴勒斯坦的新環境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青年工人黨於1905年在巴勒斯坦創立，是巴勒斯坦地區第一個猶太工人政黨，它
由第二次阿利亞的第一批先驅者創建，是在那些長途跋涉移居巴勒斯坦新猶太移民中間
產生的組織之一。青年工人黨成員來自歐洲，在歐洲時期曾受西爾金思想的影響，來到
巴勒斯坦後又受到戈登思想的影響，青年工人黨在戈登的領導下創設。這些年輕人過著
樸素的生活，“他們把一句簡單的口號當作自己的格言：‘我們來建設這塊土地，同時由
這塊土地來建設我們’”②。青年工人黨在巴勒斯坦的精神領袖是戈登與斯普林紮克。青
年工人黨的創始人是埃利澤·紹哈特（EliezarShohat）③、大衛·戈登等。他們為該組
織（當時尚未稱黨）制定了目標以及實現目標的途徑：“在巴勒斯坦的猶太工人階級必
須牢牢紮根並控制各個工作部門，這是實現猶太覆國主義目標的必要條件”④。青年工
人黨的首要目標是建立猶太國家，突出強調勞動是建立國家的基礎，並將勞動作為猶太
覆國主義運動的核心價值。“主張工人階級首先要致力於民族覆興的鬥爭而不是在猶太
大眾內部開展階級鬥爭，保護猶太工人階級的利益”⑤。該黨的座右銘是：“實現猶太覆
國主義的目標，要從征服以色列地的所有勞動部門做起。在青年土耳其人的革命（1908
年）之後，由於‘征服’這個詞可能會引起誤解，後改為增加以色列地的猶太工人和在
所有勞動部門的鞏固”⑥。該黨的活動計劃是將勞動的原則引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正
式工作方案中；將勞動征服的思想傳播到以色列地的農民和雇主的意識中；贏得猶太青
年，激勵他們加入征服者的行列；為將著手建立勞動地位的以色列地工人鋪平道路並協
①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348頁。
② 勞倫斯•邁耶著，錢乃覆等譯：《今日以色列》，新華出版社，1987年，第14-15頁。
③ 1874-1971，出生於白俄羅斯，1904年抵達巴勒斯坦，並創辦青年工人黨。後來，創辦第一個合作農莊納哈拉勒。
④ 哈伊姆•格瓦蒂著，何大明譯：《以色列移民與開發百年史》，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年，第92頁。
⑤ 哈伊姆•格瓦蒂著，何大明譯：《以色列移民與開發百年史》，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年，第92頁。
⑥ Encyclopaedia Judaica，Keter Publishing House Jerusalem Ltd, 1972,p.1324.
30
三、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評析
助工作。該黨首先致力於民族主義事業，把農業開拓事業作為建設民族國家的基礎。青
年工人黨與錫安工人黨的分歧點是“在於其成員反對在黨內進行社會主義說教，不承認
自己是歐洲社會主義運動的分支，只承認自己是猶太覆國主義的一個組成部分”①。
青年工人黨“信奉使用主義，原則上反對有關教條的爭論”②。按照東歐的標準來
看，青年工人黨沒有明確的，闡述的很清楚的學說作指導。它是一個獨立組織，與其他
猶太覆國主義和社會主義組織都沒有實質性的聯系。而錫安山工人黨的特點就是具有高
度的理論性，是錫安山世界組織和第二國際的一部分。在確定方針時，青年工人黨經久
不變的一個要素是強調體力勞動，因為它既是一種絕對的精神範疇，同時在猶太民族爭
取解放的過程中也具有治療價值。“青年工人黨比錫安山工人黨更早的認識到以色列地
猶太工人所面臨的形勢完全不同於其他任何工人運動，所以它反對從世界其他地區輸入
概念和方針政策，雖然它的思想中也有外國意識形態的影響，例如俄國民粹主義”③。
但他們是要實現猶太國內部各行業的均衡發展，因而反對錫安山工人黨提出的依靠階級
鬥爭來獲得民族重建。在青年工人黨成員心，民族主義至高無上，認為猶太工人應當是
猶太民族重生覆興的開拓者，因此應該將全部精力放在實現猶太民族覆興的目標上來，
而不能強調猶太民族內部的階級劃分。青年工人黨自成立之日起，就與其他猶太覆國主
義斷絕了聯系。其成員將全部精力放在猶太民族主義的事業當中，決心首先集中力量解
決在巴勒斯坦農業開拓中所面臨的困難。而錫安山工人黨則繼續保持與歐洲的聯系，同
時他們比青年工人黨更富有戰鬥性，在分布和傾向上更加城市化，而“青年工人黨在農
業中有一定影響，在城市中它的追隨者是有限的”④，他們相信兄弟之愛和和平主義的
功效。
兩個勞工政黨因為意識形態的差異，相互之間的鬥爭也以不同的方式展現出來，“錫
安山工人黨說青年工人黨是為下中產階級父母的孩子開辦的一所幼兒園是為了自己的
利益全神貫注於文化問題。青年工人黨非常強調猶太覆國主義和希伯來語，而且一般來
說它是脫離‘群眾’的”⑤。他們認為青年工人黨嘮嘮叨叨的反覆說“勞動征服”是不
恰當的，因為不管怎樣還是沒有足夠的猶太工人。但是，“隨著在巴勒斯坦地區勞工猶
太覆國主義運動的深入，錫安山工人黨成員雖然依舊使用博羅霍夫思想中的詞藻，但其
① 張倩紅：《以色列史》，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145頁。
②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350頁。
③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350頁。
④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374頁。
⑤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352-353頁。
31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行為表現越來越像戈登分子的行為”①。青年工人黨則拋棄了某些崇高的理想主義見解，
變得更為實際並開始參加政治活動。巴勒斯坦的現實使這兩個組織在幾年以後團結起來，
因為這兩個黨的分分僅僅是理論上的不同，而不是在巴勒斯坦的實際行動中，而且這種
理論上的分歧產生於歐洲，而不是巴勒斯坦的現狀。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前夕，關於“建立農業合作居住區的願望兩黨基本上已不存在
分歧”②
。起初，錫安山工人黨抵制這種想法，理由是它與博羅霍夫的學說不一致。同
時，如果把他們的精力從最重要的和刻不容緩階級鬥爭移開，就可能使他們進一步受到
削弱。但巴勒斯坦的人並不是這樣看的，兩年之後，巴勒斯坦錫安山工人黨③盡管還有
保留，但原則上接受了建立農業合作居住區的想法。在青年工人黨內，最初也有人反對
猶太工人建立自己的農業居住區。在與維特金（JosephVitkin）④的一次爭論中，約瑟夫·阿
羅諾維茨堅決主張獲得工作比奪取土地更為緊迫、更為重要，但是在拓居地獲得工作的
機會不多。事物有自己的必然性，“當青年工人黨內部辯論繼續時，雙方的農業工人都
采取了主動，從佩塔提克瓦遷到加利利並且在那里建立了第一批集體農業公社”⑤。
1909 年開拓者們在德幹尼亞創建了一個被稱為“克武察”的新型農業集體生產組
織，也就是後來的德幹尼亞基布茲，它是巴勒斯坦地區猶太人的集體定居點，戈登就是
這個基布茲的成員，並親自協助創建了第一個基布茲。戈登回歸自然思想的傳播和流行
賦予了基布茲運動一種崇拜體力勞動的意識形態。到1914年，巴勒斯坦地區一共建立
了14個基布茲，“他們的存在從意識形態上影響生活在基布茲中的人員的道德觀念和價
值取向，更對移民、組織生產、實現覆國理想起到了很大的作用”⑥。
（二） 戈登思想對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影響
戈登勞動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提出首先是由於當時實際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在巴勒
斯坦地區定居開拓運動的失敗，其次是基於戈登在移居巴勒斯坦後根據當地的現狀和情
況。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理論的最大作用就在於對猶太群眾產生的影響，使猶太群眾
的民族精神得到重生，民族意識加強。他的勞動宗教觀使與勞動脫離關系的猶太人重新
① 諾卡•盧卡斯著，杜先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第49頁。
②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353頁。
③ 巴勒斯坦最早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政黨之一，該黨是由錫安山工人黨根據巴勒斯坦的現狀演變而來，自認為
是形成中的巴勒斯坦工人階級的政黨和奧斯曼帝國境內猶太工人階級的唯一革命政黨。
④ 1876-1912，俄國出生的教師和教育家，1897年抵達巴勒斯坦，是第二次移民潮的主要發動者之一。在《對獻身
於民族和覆國主義的猶太青年的呼籲》中號召流散在全世界的猶太青年到巴勒斯坦，到莫沙瓦和城市去當勞工。
⑤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354頁。
⑥ 徐新、淩繼堯著：《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58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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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評析
回到自然，回到土地，用個人勞動的雙手在自己的聖地家園上重新紮根。
受熱愛聖山運動影響的第一阿利亞雖然一開始他們對土地的建設態度積極，有很強
的獻身精神，不願並且反抗羅斯柴爾德的援助，但他們在思想上和物質上缺乏準備，因
此他們很快失去了主動性，每當遇到困難，就習慣向巴黎求助，並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那種先驅者的熱情已所剩無幾。到1910年，這些移民已經成為種植園主，他們的
工人大部分是阿拉伯人。在經過了慈善事業這一很長的插曲之後，猶太覆國主義的首創
精神也就變成了一種嚴格地以獲利為目的的商業冒險。第一次阿利亞就此失敗，它失敗
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這些定居者缺乏具有凝聚力的民族主義思想，他們來到巴勒斯坦的
目的不是為了民族的解放而是為了追求個人的由，另一方面他們中大多數人屬於中產階
級而不是猶太群眾，同時缺乏相當的組織生產的經驗，因此這次“實際的”猶太覆國主
義的歷史意義沒有發揮突出的作用。
第一次阿利亞的失敗使猶太覆國主義者對“實際的”猶太覆國主義是否發揮作用產
生了質疑，並在采用何種策略來開展民族運動的問題上，各位猶太覆國主義者各抒己見，
爭論不休。文化猶太覆國主義的創始人阿哈德·哈姆指出，“猶太民族要通過在文化中
覆蘇猶太人的團結精神和創造力為前提來開展”①。他主張應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自治
的猶太社團來解決同化造成的猶太民族精神信仰危機，這些社團的人員應該包括文化精
英，包括有貢獻的猶太農民、手工藝人和學者。因此文化猶太覆國主義實現民族覆興的
手段是用猶太文化精神來實現猶太國的創建。此後赫茨爾在《猶太國》中寫道，“猶太
人問題依然存在，否認它是愚蠢的，它是一種被放錯了位置的中世紀思想殘餘。……猶
太人面臨的所有問題歸根結底是民族問題”②。因此他主張通過外交手段，依靠大國的
支持和援助，在獲得國際認可的土地上來建立一個全世界猶太人聚居的猶太國家來解決
猶太人問題。同時，赫茨爾的政治猶太覆國主義在開始階段由於英國拒絕將巴勒斯坦作
為建立猶太民族家園的地點，因此赫茨爾將建國的地點選在非洲的烏幹達。赫茨爾的這
個提議遭到了猶太覆古主義者的強烈批判，並把他稱作一個“領土主義者”。
綜上文所述，我們不難發現，無論是文化猶太覆國主義還是政治猶太覆國主義，雖
然都積極的倡導民族主義，並用民族主義來解決猶太人的問題，但他們的民族主義觀是
通過資產階級活動來建立猶太國，與千萬的猶太勞苦大眾關系疏遠，即這兩種猶太覆國
主義想通過自上而下的手段來建立猶太人的民族家園，而忽略了猶太群眾的力量和影響。
① 諾卡•盧卡斯著，杜憲菊等譯：《以色列現代史》，商務印書館，1997，第25頁。
②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第10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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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不能充分的依靠群眾力量，發揮廣大猶太群眾的作用，這就使資產階級開展的猶太覆國
主義運動在猶太民族家園的創建過程中不能發揮特別關鍵的作用。
以戈登為代表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產生的，其最重要的作用就
是將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吸引力超出最初的中產階級範圍之外。戈登的思想對猶太大眾
的影響是以勞動為核心展開的。戈登讓猶太大眾認識到勞動的重要性，因為猶太人在長
時期的流散中已經與勞動脫離，他們從事的行業大多是交易、投機以及手工業活動，勞
動已經成為猶太人的第二本質。因此，戈登指出我們必須認識到我們在勞動方面的異常，
認識到猶太人在談論國家民族覆興的問題時必須意識到我們勞動的缺失的現狀，要改變
這種現狀，猶太人必須樹立勞動觀念，把勞動當作實現民族目標的根本。戈登通過創造
猶太勞動人來實現猶太民族的目標，證明了戈登的高瞻遠矚戰略思維，正是他培養的這
批猶太勞動人成為了以色列創建中的骨幹力量。他們中湧現了第一代政治領袖和國家的
締造人，如本·古里安、伊紮克·本-茲維和約瑟夫·斯普林紮克等。其次，戈登倡導
的勞動是回歸到自然勞動，回歸到自己的家園勞動。戈登在“阿利亞的夢想”中寫道：
聽著！兄弟姐妹們，你們和我有同樣的夢！在夢中，我來到這片聖地。土地已經被
遺棄、荒蕪並掌握在陌生人手中。這使其面容變得更加黑暗，並且時刻踐踏著這塊土地
的精神。對祖先的土地既陌生又感覺遙遠，唯一讓我靠近她的理由就是她是我的母親，
而我是她的兒子。我的靈魂像土地一樣因被交付別人手中而被摧毀和破壞。你仔細觀察
廢墟，會發現破壞的是你的靈魂，摧毀的是這片土地。……當你聚精會神第凝視這片廢
墟時，你會看到廢墟下面僅有一個泛紅的灰燼被秘密的隱藏起來。它之所以沒有熄滅是
因為聖地的精神時刻在滋潤著它。當你完全放棄被人創造的生活，別人的土地回到自己
的聖地家園時，這塊僅存的灰燼會重新點燃，它會變成一個火焰，你、你的人民、你的
土地會再次覆興。我在夢醒後開始拒絕我以前的生活並重新開始所有的事情，我開始工
作勞動……我做的事情都很深奧、很奇怪。我選擇的路是艱難的，遙遠的，隱蔽的。許
多人竊竊私語並以同情的態度搖頭否決，許多人從遠方提高聲音：你要去哪里，不幸的
人？你的路是黑暗，混亂，未知的。……一段時間後，當更多的猶太人醒來，會有更多
的人跟我一起在這里勞動和生活。這時我會說：你將建立以色列的家。……你會生活在
所有猶太人的生活中，你的生命將會更新。這種新的生活就像一條潮汐的河流，會繼續
運動下去，會自我更新，向前，向前……。戈登的這篇文章是對所有猶太人的召喚，依
靠全部猶太人回到自己的家園並建設這片土地，這對猶太人的精神喚醒作用起了巨大的
34
三、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評析
作用，並在一定程度引起了第二次阿里亞的高潮。
除了對猶太大眾的影響外，戈登的思想在一定程度上使希伯來語再生。從勞工黨派
的民族目標來看，勞工猶太覆國主義者不是希伯來語覆興的發起者，因為他們把開展勞
工運動當作首要工作任務，關注其成員問題，尤其是錫安山工人黨成員更不願承擔這項
任務，但希伯來語的推廣最終能取得輝煌的成果是與戈登派的支持分不開的。這就像戈
登的思想，如果沒有開拓者們的積極響應，其最終結果可能僅僅是一個歷史的注腳，而
希伯來語的先驅者-埃利澤•本•耶胡達如果沒有戈登派的全力推廣，也會被淹沒在浩瀚
的歷史海洋中。戈登派勞動者之所以支持希伯來語的覆興一方面是因為在他們看來民族
活力和希伯來文化緊密相連，另一方面他們不像錫安山工人黨那樣由於要和歐洲成員聯
系緊密因此使用意第緒語，他們中斷了與歐洲的聯系，在日常交往中使用希伯來語，因
此他們極力追求希伯來語的推廣，提倡希伯來文學和文化，並將其作為勞工運動的基本
原則。
（三） 戈登思想對現代以色列國民性格的塑造
公元135年，由巴爾·科赫巴領導的猶太人反抗羅馬起義完全失敗後，大批猶太人
被迫逃離巴勒斯坦，猶太歷史進入了大流散時期。在猶太覆國主義運動興起後，對流散
猶太人的排斥很大程度上成為塑造新型猶太人的重要內容。對猶太覆國主義者來說，長
期的流散使猶太人成為一個不能依靠勞動自力更生而專靠經商和放貸為生的不正常民
族，進而成為各民族被鄙視的族群。一些猶太覆國主義者甚至認為流散的猶太人無論是
個體還是集體都是萎縮的，精神與物質上都是畸形的。猶太覆國主義者認為猶太人的不
正常是遭受一切反猶主義迫害的內因，解決該問題的唯一辦法就是恢覆猶太人的正常狀
況，塑造新型的猶太人。這種新型猶太人是與流散猶太人相比較的，是猶太人從“不正
常”民族到“正常”民族的革命性轉變，是猶太人精神的重生。猶太人的正常化則是像
其他民族一樣在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方面擁有正常的生活，去除猶太人的無根狀態，
回到巴勒斯坦定居實現有根。猶太覆國主義者之所以強調猶太人的重生一方面是由於猶
太人在流散地遭受苦難和創傷的經歷，致使他們決心與疼苦的流散時代相決裂，從而創
造一種新的集體記憶，以賦予猶太人新的民族身份，另一方面是讓猶太人告別流散，回
歸猶太民族的故土，進而通過勞動完成猶太民族的救贖。
為了塑造現代以色列國民性格，“猶太覆國主義者重新發現了流散前的猶太史，
35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特別是從反抗異族的鬥爭中汲取力量，那一時期的英雄範例如馬卡比人，馬薩達人、巴
爾·科赫巴都成為他們稱頌的代表”①。猶太覆國主義者馬克斯·諾爾道提出了“有肌
肉的猶太人”，主張從強身健體的個體行為出發讓猶太人再度成為強壯和敏銳的人以拯
救民族整體。從1898年到1914年，“猶太健身組織已有30個協會，常任會員達4500
人，分布在德國、奧地利、巴勒斯坦等地”②。這些協會在1921年聯合成“世界馬卡比
聯盟，並成為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一部分，與猶太民族覆興聯系起來。約瑟夫·別爾季
切夫斯基是巴勒斯坦地區發展身體力量的代表，他號召猶太人從宗教道德的束縛中解放
出來，“放棄精神屈服的流散狀態，停止以繁瑣的猶太哲學思考問題，轉而成為紮根土
地的鮮活、自豪與英勇的民族”③。
在這種意識形態的影響下，“猶太覆國主義塑造出一種理想國民的典範-“薩布拉”，
即土生土長的猶太人，以其奉獻、勇敢、勤勞、強壯、戰鬥的精神特征區別於流散猶太
人的逃避、膽怯、懶惰、虛弱、反戰的特點”④。這種新型的猶太人充滿自信並成為自
己命運的主宰，強調與土地的結合。新型猶太人的典範就是紮根於故土的土壤之中，而
戈登就是這種新型猶太人實際行動者。
戈登移居巴勒斯坦不僅意味著他告別流散回到民族家園，而且也表明了戈登對歐洲
社會衰落的拒絕。“這種對歐洲資產階級文化的抗議是戈登同時代人共有的，但與其他
人不同的是，他的抗議不僅僅表現在文學情境之中，更重要的是，他的抗議成為一個激
進社會改革實踐計劃的基礎，批評家自己就是新信條的第一個實踐者”⑤。通過自我實
現的這種肯定的因素也使戈登的方法與理論和實踐之間的巨大差距區分開，同時這種自
我實現的文化特征也是對19世紀末文化特征的抗議。
戈登指出猶太人在巴勒斯坦有兩種可以選擇的生活方式，一種是繼續在此地繼續流
散，一種是在此地實現民族的重生。這兩種生活方式在巴勒斯坦不能同時選擇，選擇其
一種就必須放棄另一種。對戈登來說流散不僅僅是一個地理位置，它也是一種心理和存
在的背景，在巴勒斯坦地區的流散的和別的地方沒有任何差異。因為在何地的流散都意
味著缺乏自力更生，意味著依賴他人，是疏遠創造性的生活。猶太人要尋求民族重生並
使自己成為正常的人就必須放棄流散的生活，但這並意味著讓任何猶太人為尋求民族覆
① 張倩紅等著：《猶太史研究新維度》，人民出版社，2015年，第272頁。
② 張倩紅等著：《猶太史研究新維度》，人民出版社，2015年，第274頁。
③ 張倩紅等著：《猶太史研究新維度》，人民出版社，2015年，第275頁。
④ 張倩紅等著：《猶太史研究新維度》，人民出版社，2015年，第275頁。
⑤ ShlomoAvineri.The Making of Modern Zionism.London,Weidenfeld and Nicolson,1981,p.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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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評析
興就必須放棄當下的生活。這些尋求民族和自身重生的人必須是那些尋求充實生活的人，
同時以不同的方式實現。
戈登指出，猶太人不可能完全成為一個人，除非他以個體開始，重新接受再教育。
實現猶太民族民族和個體重生方式是動員民族的力量，從一開始就從人民的教育抓起，””
“讓所有猶太人認識到，特別是讓猶太年輕人認識到必須勞動，必須學習和使用希伯來
語”①
，“糾正在流散時期疏遠自然、遠離自然形式的生活、遠離生產勞動生活的錯誤，
放棄在流散期間的一切不正常因素”②，在巴勒斯坦地以絕對的犧牲奉獻精神，通過個
人的體力勞動在巴勒斯坦的土地上紮根，“使精神和身體上再生，使民族意識覺醒，使
希伯來語在語言和思想上覆興”③，並在此基礎上重新創造一切。戈登指出，“雖然我們
在巴勒斯坦擁有數以千計的地契，但是任何地契都沒有給我們民族實際擁有權。事實上，
我們還沒有民族資產，因為我們的人民還沒有為他們付出代價。猶太人可以通過自己的
努力，通過實現其身體和靈魂的潛力，通過展開和揭示其內在的自我，來獲得我們在這
里的土地。這是一個雙方性活動，其前提條件是是猶太人要回歸到自己的民族家園，更
要來到民族家園的土地面前進行勞動”④。只有當我們每個人通過勞動和接近大自然的
生活重新創造自己時，我們的人才能覆興。針對勞動的形式，戈登認為猶太人應該從事
一切形式的勞動，特別是耕地勞動。同時，在勞動的過程中應該避免剝削別人的勞動。
除了依靠勞動形式實現猶太民族的重生外，戈登也強調在勞動的基礎上依靠希伯來
語在語言和思想的覆興使猶太民族有完全屬於自己的思想和靈魂。戈登指出，“任何想
要滿足自己民族情感需要的猶太人都喜歡用希伯來語而不是意第緒語”⑤。如果猶太人
要實現民族在世界各地的完全重生，就必須竭盡全力使希伯來語成為一種活生生的語言，
用猶太人的詞語和思想表達日常生活。那時，希伯來語將成為巴勒斯坦地區猶太人和世
界其他地區猶太人之間最牢固的紐帶，更是抵御同化的最有力防御。
針對依靠回歸自然，體力勞動和覆興希伯來語實現猶太民族重生的具體實施方法，
戈登指出，我們必須認識到這是一個開拓性的工作，我們必須在巴勒斯坦和世界其他存
在猶太人的地方掀起一場體力勞動的先驅運動，特別是在農業和希伯來語使用方面開展
一場偉大的、廣泛的運動；特別是在年輕人中，不僅是巴勒斯坦地區的年輕人，還有其
①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81.
②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77.
③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77.
④ Arthur Hertzberg,ed. ,The Zionist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th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1997, p.376.
⑤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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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他國家的年輕猶太人。通過這個運動中，會有空前規模的猶太人湧向巴勒斯坦，那些不
能前往巴勒斯坦的猶太人將在所生活的國家作為土地工作的先驅者和希伯來語言的發
展者。
戈登承認這條通向民族重生的道路是困難的，這個困難不僅是這項任務本身，而且
人的轉變也艱難的。因為“反對一個人的環境、反對公共輿論、反對社會對一個不走循
規蹈矩的人的態度，是不容易的。當一個來自非勞動階級的人決定靠自己的勞動生活時，
他會被大多數國家的人看作是一個從更高的階層走向社會最底層的人。當一個人試圖把
希伯來語作為他的日常口語時，他會被社會認為是奇怪的、愚蠢的、瘋狂的”①。但沒
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因為任何形式的生活道路都是困難的，不同之處在於我們所設想
的目標，我們只能通過目標的美景來激勵自己使其變得更容易”②。虔誠的猶太人雖然
將生活視為身體舒適，但仍然能夠執行他宗教信仰的清規戒律，這是由於他渴望這樣的
生活，因此沒有任何困難能夠阻止他的追求。現在移民到美國、澳大利亞，甚至巴勒斯
坦的猶太人，看到生活在經濟進步中的真正含義。他們努力工作，並樂意忍受殘酷的現
實以獲得這樣的生活。他們的這條路也是不易的，但他們樂意付出代價。他們願意放棄
享受生活，甚至精神上的快樂。巴勒斯坦民族覆興的生活也是必須通過努力才能獲得的
生活，但在尋求它的人眼中，這樣的生活是最值得的，也是最需要的。這樣的生活不排
除身體舒適甚至奢侈，但僅在它們不幹擾主要目的的條件下。這是一種需要徹底改變的
生活方式，在我們的流散的概念和態度中以及在我們生活的流散視野中徹底革命。
戈登對流散的排斥以及倡導猶太人回歸到巴勒斯坦實現民族和自身的重生無疑是
和猶太覆國主義主流所提倡的猶太民族重建和國民性格重塑是一致的。戈登的思想讓猶
太人從基布茲的發展中認識到集體力量的強大，“因此從猶太人開始民族運動到猶太國
的建立，猶太民族一直把集體力量和共同利益放在首位，以色列的獨立宣言中更是對個
人的提及只字未提”③，而那些在第一次阿利亞中依靠阿拉伯勞工幫助的雇主猶太人是
信奉猶太人自己勞動這一原則的猶太覆國主義者所深惡疼絕的。同時戈登思想中通過克
服種種困難，依靠勞動工作實現猶太人在民族家園重生的態度成為以色列民族信條的一
部分，戈登的這種態度使以色列人強調“向上精神”、“有辦法”和“無可選擇”，並滲
透到以色列生活的各個方面。也正是以色列人性格中包含了這些積極樂觀的精神，才使
① France Burnce,ed., A.D.Gordon selected essays, New York: League For Labor Palestine,1938,p.81.
② Arthur Hertzberg,ed. ,The Zionist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th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1997, p.376.
③ 勞倫斯·邁耶著，錢乃覆等譯：《今日以色列》，新華出版社，1987年，第7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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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評析
得這個中東小國成為地方強國，並在中東覆雜的地緣環境中別具一格。
39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四、結語
戈登作為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傑出代表，把猶太民族的體力勞動與猶太覆國主義運
動成功的結合在一起，更在勞工猶太覆古主義運動發展和完善中功不可沒。戈登在移居
到巴勒斯坦後，通過在土地上的勞動來影響青年猶太人，為猶太民族家園的重建鞠躬盡
瘁。他的思想顯然超越了同時代其他在二十世紀頭二十年對第二和第三次阿利亞先驅階
層的影響。對他而言，猶太覆國主義不僅僅是政治口號或一系列的外交法令，它是一個
實踐，一個自身參與到勞動中的實踐，那些為實現猶太民族重生的所有猶太覆國主義者
都要進行這項工作。
塔木德諺語指出：“當猶太人做上帝的旨意時，他們的勞動是由其他人完成”。這足
以證明勞動已成為猶太人的第二天性。勞動之所以成為猶太人的第二天性是由於猶太人
在長期的流散中無根無土和行業限制造成的，這造成的結果就是猶太人與自然完全隔絕。
戈登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深深的認識到猶太人與自然失去聯系，欠缺勞動行為這是猶太
民族成為一個不正常民族的根源。因此，戈登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實質就是要實現
猶太人對勞動缺失的救贖，通過對勞動的救贖最終實現猶太民族的救贖。這種勞動救贖
的前提是猶太人要回歸到自然中去，回歸到猶太民族祖先曾經生活的地方。只有回歸到
巴勒斯坦、回歸到勞動，通過勞動創造民族文化的基本能量補救自己，重新的塑造自己，
實現在自己民族土地上紮根，才能實現猶太民族重建和覆興的目標。僅僅從事勞動而不
回到民族家園聖地，那麽家園的重建就是無土之根。同時，只回歸到巴勒斯坦而不從事
體力勞動，也只不過是不同地方的流散。戈登的這種強調自然、人和勞動一體的觀念就
是其勞動宗教觀。他的這種勞動宗教觀產生於巴勒斯坦地區的現實環境中，並在現實環
境中得到驗證，為以色列國的建立更是發揮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但戈登的勞動宗教觀是以其民族主義為基礎的，並未為猶太民族家園重建的目標而
服務。戈登強調回歸到巴勒斯坦的土地上是以占有土地為目標的，通過在土地上的勞動
來獲得合法的土地擁有權。在猶太民族的墾殖運動中，戈登拒絕使用阿拉伯人勞動力，
從表面上看是為了避免將開拓者們變成農場主，為了實現所有猶太人通過個體勞動來覆
興民族精神和活力，但究其深層原因主要是為了猶太人在土地的占有中沒有夾雜阿拉伯
民族成分，更是為了讓開拓者普遍養成勞動的習慣和增加開拓者中的勞動人數，以保證
40
四、結語
更大面積土地由猶太人來耕種。移居者的增長和對土地的占用威脅到了巴勒斯坦地區人
民的利益，並遭到了他們的強烈反抗。
戈登強調阿猶兩個民族的和解，並很早就意識到重生的猶太民族的中心考驗就是猶
太人對阿拉伯人的態度。他在1922年草擬的關於勞動定居點的準則中就指出，在任何
地方新建的定居點都應分配給阿拉伯人土地，以確保他們的安寧。他認為與阿拉伯人的
關系必須基於團結，對他們的態度必須是人性的，以道德為基礎，即使另一方的行為不
是所有人希望的，他們的敵意更是我們人性的一個原因。戈登的這種睦鄰原則對推動現
代巴以關系和平進程仍有很大的發揮餘地。但戈登勞動宗教的觀點使開拓者在巴勒斯坦
地區的土地上開拓出更多的定居點，占據更多的土地，並在開拓的土地上尋求建立一個
新的，重建的猶太民族，並最終使巴勒斯坦地區成為世界猶太人的祖國的目標與其阿猶
和解的準則是相矛盾的，這正是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激進之處。
41
大衛•戈登勞工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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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ttp://www.zionism-israel.com/bio/biography_Nahman_Syrkin.htm

納赫曼 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作者 李士睿 寫於 二零一九年

導 言
（一）選題意義
納赫曼·西爾金（NachmanSyrkin,1868-1924），是一名政治思想家、工黨猶太覆
國主義創始人，他頭腦敏銳、才華橫溢，是希伯來語、意第緒語、俄語、德語和英語的
多產作家。西爾金致力於在整個中歐建立社會主義的猶太覆國主義團體。從1901年開
始，西爾金在德國、奧地利和瑞士成立了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團體，並取得了一些不
錯的成果。他參加了1905年的第七猶太覆國主義大會，強烈支持烏幹達計劃，在烏幹
達計劃被否決後憤而出走，脫離了猶太覆國主義大會。在之後的幾年里，西爾金成為了
社會主義領土主義者。1907年，他移居美國，在那里他成為了美國錫安工人黨的領導人
之一。1909年帶領他的政黨回歸到猶太覆國主義大會直至1924年去世。
與其它猶太覆國主義派別相比，西爾金的建國方案更注重社會主義與猶太覆國主義
的結合。西爾金不是一個馬克思主義者，他一直致力於強調以社會主義的方式來建立一
個獨立的猶太民族國家。在1897年的第一次猶太覆國主義大會上，他是社會主義猶太
覆國主義派系的主要領導人之一，也是猶太國家基金計劃的最早提出者之一。西爾金的
作品詳細敘述了社會主義、民族主義和猶太人之間的關系，他認為反猶主義是社會階級
構造造成的，只有一個無階級的社會才能解決猶太人問題。這樣一來，猶太人就應該參
加社會主義運動。但是由於歐洲的社會主義活動根本沒有提供實現無產階級的前景，猶
太大眾就必須先爭取民族主動權，並將其作為實現自己社會藍圖的天地。因此，猶太大
眾不僅應當參加革命的社會主義，還必須參加爭取民族獨立鬥爭。西爾金雖然是受到了
馬克思的影響，但他的理論卻是專門針對猶太人問題而提出。
西爾金指出猶太人的解放基於社會其他政治力量的影響，而不是基於自己的政治力
量，這樣的解放只是社會一般進步的副產品，並不會獲得真正的自由。對於社會主義者
來說，任何政治成就如果不是基於社會或經濟的力量而達成，則自然是不確定的和危險
的，其內部的弱點則會消蝕掉解放（自由）本身。猶太覆國主義是猶太民族的一項創造
性工作，因此，它與階級鬥爭並不是對立的。猶太覆國主義可以被每一階級的猶太人所
1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接受。猶太無產階級、貧窮的猶太群眾、知識分子和中產階級，可以合理地反對一個可
能以資本主義原則為基礎的猶太國家。西爾金深信，猶太覆國主義作為一種政治運動，
必須與社會主義緊緊聯系在一起方能獲得成功。
西爾金的理論對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的發展產生了重要的影響，推動了社會主義
猶太覆國主義向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轉變，為建立一個獨立自主的猶太民族國家奠定了
堅實的基礎。通過對西爾金思想的研究，能進一步加深對西爾金思想的理解，加深對猶
太覆國主義的認識，也可進一步加深對以色列國家政治社會經濟等各方面的理解。
（二）研究現狀
通過對所掌握的資料進行整理，可以看出國外學者對納赫曼·西爾金的研究起步較
早，並已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西爾金的女兒瑪麗·西爾金（MarieSyrkin）於1961年出
版的《納赫曼·西爾金傳記和文選》①(NachmanSyrkin,Socialist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瑪麗所著的西爾金傳記，以其親身經歷記述了西爾金的一
生，並節選了西爾金重要的文章，更是研究西爾金的很好的材料。此外還有許多關於西
爾金思想理論的評論、闡述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勞工覆國主義相關的書籍和網站。
其中由喬納森·弗蘭克爾（JonathanFrankel）所撰寫的《預言和政治：社會主義，民族
主義和俄羅斯猶太人，1862-1917》②（Prophecyandpolitics:Socialism,Nationalism,and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一書，該書梳理了俄國猶太人在以色列建國過程中所起到的作
用，重點分析西爾金作為俄國猶太人在猶太覆國主義運動中所作出的努力和影響，對西
爾金的思想進行了解釋和闡述，但對思想的描述不夠細致。由諾拉·萊文（NoraLevin）
1978 年出版的《1897至1917年間的猶太社會主義運動》③（JewishSocialistMovements,
1897~1917）一書中，對西爾金的生活學習軌跡、及其理論體系做出了簡單的介紹和評
價，並稱西爾金為“極富有遠見的預言家”；不足之處在於對其理論的解釋過於概括和
不全面，且其思想中的民族主義和領土主義沒有得到闡釋。澤耶夫·斯坦赫爾（Zeev
Sternhell）所著的《以色列開國神話：民族主義、社會主義和猶太國的建立》④（Thefounding
①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New York:Literary
Licensing,1961.
②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Lond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1.
③
Nora Levin,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 1897~1917, London:Schocken, 1978.
④ ZeevSternhell, The founding myths of Israel: nationalism, socialism, and the making of the Jewish state, translated by
David Maisel,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8.
2
導 言
myths of Israel: nationalism, socialism, and the making of the Jewish state）中著重強調了西
爾金思想對巴勒斯坦的影響，對建設集體農莊的影響，以及他對的門徒大衛·本-古里
安（David Ben-Gurion）和波爾·卡茨尼爾森（BerlKatzenelson）的影響，肯定了西爾
金思想對以色列建國的重大推動作用。由什洛莫·艾維內里（ShlomoAvineri）1981年
出版的《現代猶太覆國主義的形成:猶太國家的知識起源》①（Themakingofmodern
Zionism: the intellectual origin of the Jewish state）一書中，對西爾金思想的闡述主要在其
民族主義和階級鬥爭觀念方面，但對其思想的深遠影響並未涉足。
目前，國內對西爾金及其思想的研究非常少。南京大學徐新教授等主編的《猶太百
科全書》②
簡單地介紹了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的概念，其中對西爾金做了一些簡單的
介紹（徐新教授將其譯為納赫曼·塞爾金）。沃爾特·拉克（WalterLaqueur）1971年
完成的《猶太覆國主義史》③（AHistoryofZionism），於1991年被翻譯到國內，其中
對西爾金的主要思想觀點和影響做了簡單的概述。英國學者諾亞·盧卡斯（NoahLucas）
所著的《以色列現代史》④漢語譯本，對西爾金的思想做出一定的闡述和評價。另外還
有羅伯特·M·塞爾茨（RobertM.Seltzer）所著的《猶太的思想》⑤中譯本，主要指出
了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主張和影響，其他並沒有專門介紹西爾金的文章
或內容。因此對西爾金及其思想的研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起到填補國內空白的作用。
（三）研究思路和創新
研究思路：本文的研究主要基於原始文獻材料分析和唯物史觀方法，著重對搜集到
的原始材料進行解讀，結合西爾金所處的時代背景，多角度分析考察，並綜合考察同時
代其他思想流派學者對西爾金的看法，綜合運用其他研究方法和角度解讀資料，歸納出
西爾金思想的內涵和影響以及學術價值。
創新：社會主義——勞工猶太覆國主義作為猶太覆國主義的最重要的分支，以往的
或研究偏重於把勞工猶太覆國主義作為一個整體進行研究和分析，或是突出對後勞工猶
太覆國主義運動的貢獻進行研究。而本文則以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創始人及其思想
為研究對象，研究對象較為新穎。同時作為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的代表人物——西爾
① Shlomo Avineri, The making of modern zionism: the intellectual origin of the Jewish state, New York,1981.
②
③
④
⑤
徐新、淩繼堯主編：《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徐方、閻瑞松譯，上海：上海三聯書店，1992年。
諾亞·盧卡斯著：《以色列現代史》，杜先菊等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7年。
羅伯特·M·塞爾茨著：《猶太的思想》，趙立行、馮瑋譯，上海：上海三聯書店，1994年。
3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金思想本身也具備非常高的學術價值，值得學界去關注。本文重點闡述了西爾金的社會
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以及其思想對世界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和以色列現代政治的深遠
影響。
4
一、納赫曼·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產生的背景
一、納赫曼·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產生的背景
（一）早年教育經歷與猶太覆國主義實踐
納赫曼·西爾金在1868年2月12日出生於沙俄莫吉廖夫（今屬白俄羅斯）的一個
猶太中產階級家庭。父親是一位溫文爾雅、離群索居的猶太學者，他是16世紀著名的
猶太教拉比喬爾·西克斯（JoelHicks）的直系後裔，這位拉比位於克拉科夫的墳墓在俄
國革命前一直是猶太教虔誠教徒的聖地①。家庭經濟來源主要歸功於母親經商，她是一
位精明能幹的商界女性，並且自學成才地精通意第緒語、俄語和法語。這樣的家庭環境
不僅為西爾金創造了優渥的物質條件，免於物資的匱乏，更是為他創造一個良好的學習
條件——尤其是能夠享受世俗教育。在這樣的良好家庭環境中，融洽和睦的家庭氛圍為
他的剛毅和充滿鬥志性格的形成打下了良好的基礎。源於其父母的猶太傳統教育對西爾
金的一生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我們在母親寫給他的一封信中可以看到：“親愛的西爾
金，記住這一點，孩子們，在我們所經歷的這個時代，努力保持猶太人的熱情，讓你們
的孩子知道他們是猶太人。為猶太人民而戰，願猶太人民不因你們而滅亡。孩子們，這
是我的願望，我希望你們都能實現”②。傳統的猶太教育是他日後為猶太民族的前途和
命運奔走呼號動力之源，所受到的世俗教育又令他接受了西方最先進的知識和理論，為
後來的猶太覆國主義運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西爾金父母為自己的猶太人身份自豪，也
督促西爾金為猶太人民群眾的未來而奮鬥。
由於家庭環境的熏陶，西爾金從小就品學兼優。然而在沙皇殘暴統治下的俄國，猶
太人的生存環境並不太好，因此，猶太兒童想要接受世俗教育並不容易，猶太人被排除
在大多數俄羅斯中學和大學之外。即使在猶太人聚集區域，也只有一小部分猶太人才能
進入當地的高中。那些為嚴格的入學考試而瘋狂學習的孩子們知道，即使全鎮的人口可
能主要都是猶太人，但最終通過入學的也不會超過10%。富裕的猶太人往往會支付基督
徒學生的教育費用，以便增加相應資格的猶太人學生數量。而猶太人想進入沙俄的大學
幾乎是不可能的。納赫曼·西爾金是有幸被莫吉廖夫高中錄取的學生之一，他的成績很
①
②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4.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6.
5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好，同時也很活躍。讀高中時，西爾金和他的朋友們一塊如饑似渴地接受著嶄新的、先
進的知識，也夥同朋友們做一些惡作劇，生活十分愜意。然而少年時代的快樂十分短暫，
中學時期的西爾金因對一位沙俄老師的反猶言論表示不滿，而被學校開除。直到1884
年，西爾金一家搬到明斯克，他才得以繼續讀書，完成自己中斷的高中生涯。
1881 年尼古拉斯二世被刺事件，盡管猶太人與此暗殺事件沒有關系，卻成為這一事
件的替罪羊，以集體迫害（pogrom）為特征的屠猶暴行頓時席卷全國，被害猶太人不計
其數①
。此後，俄國猶太民族精英們開始為自己民族的悲劇尋求解決方案。年青的西爾
金也不甘示弱，加入了當地的“熱愛錫安”組織（ḤibbatZion），為猶太民族的前途奔
走呼號。期間他被逮捕了幾個星期，被釋放後他去了倫敦，然後遠赴柏林求學(1888年)，
在那里學習心理學和哲學。在柏林求學期間，西爾金不斷活躍在各種猶太覆國主義論壇
中，並且是俄國—猶太科學協會（Russa-JewishScientificSociety）的創始人之一，許多
著名的猶太覆國主義領導人都來自該協會②。
西爾金在柏林的生活十分節儉。他在柏林北部工人公寓租了一處小公寓，每月租金
為15馬克（3.75美元），包括房租和早餐。所謂的早餐，也只是包括一杯咖啡和兩片
塗滿黃油的黑面包。當他的朋友什馬利亞胡·萊文（ShmaryaLevin）③去柏林找他的時
候，對西爾金的生活狀況都驚呆了，他稱西爾金：“他的個人需求是如此的謙虛，以至
於可以說他生活在文明人類所能達到的最低限度……我很少遇到過像西爾金那樣，有著
同樣的民族膽識和雄心勃勃的民族理想的猶太人。在生活上屬於人類最低生活水平，但
精神上卻達到非常高的高度”④。物質的匱乏並不影響西爾金對知識的追求，哈依姆·魏
茨曼（HaimWeizmann）後來回憶西爾金當時的貧窮：“生活上肯定是吃不飽。然而納
赫曼·西爾金才華橫溢、精神飽滿、富有想象力——他後來成為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
政黨(Socialist Zionist Party)的創始人之一”⑤。
西爾金很早就接觸並參與了革命事業。他的思想也在覆國主義實踐中逐漸成熟，並
指導著他繼續奮鬥。年輕的西爾金隨家人移居到明斯克之後，還是一名高中生時就加入
了熱愛錫安組織（ḤIBBATZION），並同俄國革命者來往密切，甚至因為參與革命而
被沙皇俄國當局逮捕了幾個星期。但是西爾金並未屈服，輾轉出獄後他先去了英國倫敦，
①
②
③
④
⑤
6
徐新：《猶太文化史》，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年，第291頁。
https://www.encyclopedia.com/rel ... aps/syrkin-nachman.
Shmarya Levin,什馬利亞胡·萊文，於1867年生於明斯克，社會活動家，猶太覆國主義著名領袖，一生著作頗豐。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p.29.
Nora Levin,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 1897~1917, p.379.
一、納赫曼·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產生的背景
再由倫敦遠赴德國柏林學習哲學，並獲得了博士學位。在柏林求學的這段時間，西爾金
也積極投身於猶太覆國主義運動。他不僅結交了一大批傑出的猶太青年，更是參與各種
活動，參加各種辯論。他同利奧·莫茨金（LeoMotzkin）、什馬利亞胡·萊文和哈依姆·魏
茨曼創立了俄羅斯—猶太科學協會，該協會湧現出許多猶太覆國主義領袖。西爾金既讚
成民族主義，又讚成社會主義，且言辭犀利，被協會成員稱為“瘋狂的納赫曼”。
1897 年，西爾金作為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的代表，加了第一次猶太覆國主義大會，
在大會上的所見所聞徹底激發了他為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獻身的激情。此後，西爾金把他
餘生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了猶太覆國主義運動，並廣泛傳播他的思想，建立一個有效的
組織，完成他的猶太覆國計劃。他在1915年寫道，“（第一次大會後，政治上的猶太
覆國主義出現了，偉大的赫茨爾博士是它的領袖……彌賽亞的呼召在猶太人中創造了奇
跡，一夜之間出現了一場大規模的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包括所有國家和所有階層的猶太
人”①。1898年，在第二次猶太覆國主義大會上，西爾金提交了一份關於成立猶太國家
基金的決議，他是該項目的早期發起人之一。同年，西爾金發表了他著名的小冊子《猶
太人問題與社會主義猶太國》（TheJewishProblemandtheSocialist-Jewish State），首
次正式提出社會主義猶太國家的概念，開創了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流派。
從1901年開始，西爾金便致力於在德國、奧地利和瑞士建立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
義團體，並取得了一定成績。相繼成立了“赫斯納”（Hessiona，1901年）和“赫魯特”
（Heirut，即“自由”，1902年）團體；同時還創立一些刊物，以宣傳他的思想，如意
第緒語刊物“哈莫伊”（DerHamoyn，1901年）和希伯來語刊物“哈沙哈”（Ha-Shahar，
1903 年），並發表了一些重要的文章如《對猶太青年的號召》（acalltoJewishyouth）
等，吸引了一大批猶太青年跟隨西爾金的步伐，投入到猶太覆國主義運動中去。
1904 年，西爾金因參與革命被德國當局驅逐出境，於1905年回到俄國，繼續投身
於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在第六次和第七次猶太覆國主義大會上，他強烈支持西奧多·赫
茨爾（Theodore Herzl）的烏幹達計劃，最終脫離了猶太覆國主義大會，並在幾年的時
間里成為社會主義領土主義者的領袖和代言人。1907年，他移民到美國，加入了美國的
錫安工人黨（POALEIZION），並成為黨的領袖。1909年西爾金參加了在德國漢堡舉
行的第九次猶太覆國主義代表大會，帶領他的黨重新回到了猶太覆國主義組織。西爾金
直至1924年去世，都是美國錫安工人黨最重要的領袖之一。
①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315.
7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西爾金支持猶太人軍團為巴勒斯坦而戰。西爾金認為，猶
太人應該與盟友結盟參與對奧斯曼帝國的戰鬥，在戰爭結束後作為巴勒斯坦的合法繼承
者順利建國。但這與他所在的錫安工人黨的想法背道而馳。一戰後，西爾金作為美國猶
太人的代表參加了凡爾賽和會。1919年，在斯德哥爾摩舉行的世界錫安工人黨大會上，
西爾金被選舉為移民研究委員會的負責人，負責對巴勒斯坦實地考察，並在考察結果的
基礎上起草猶太人大規模定居巴勒斯坦的計劃。西爾金隨後與委員會其他成員一同考察
了巴勒斯坦，制作了大規模移民的方案，西爾金是該方案的主要制定者①。該移民方案
為後來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起到了重要作用。回到美國後，西爾金創辦了《錫安工
人黨時報》，但僅一年左右就停刊了。而後西爾金決定在巴勒斯坦定居，但心臟病突發，
於1924年逝世於紐約。
西爾金畢生為猶太民族的生存問題進行不懈的鬥爭，他的思想指導了他的革命實
踐，他的革命實踐活動又不斷地促使他去思考、進而更加完善他的思想。西爾金的社會
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深受摩西·赫斯（MosesHess）的影響，但又有所不同。西爾金
的社會主義並不是馬克思主義，而是倫理和烏托邦主義，和摩西·赫斯一樣根植於人性
和理想之中。在西爾金看來，無論是猶太人還是一般人的社會，都被資產階級的利益所
支配。但他對社會主義新秩序也沒有絕對的信心，他認為即使在社會主義制度下的歐洲，
作為非主流民族的猶太人的地位可能仍然會較為低下。因此，猶太民族主義的真正維護
者只有廣大人民群眾，唯一真正的社會主義必須包括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對猶太問題的解
決②。
（二）社會思想環境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形成與當時世界覆雜的形勢也有著
密不可分的聯系。18世紀末和19世紀初，反對封建主義、追求自由平等的啟蒙運動逐
漸超越西歐一隅，啟蒙思想開始在世界範圍內傳播。轟轟烈烈的法國大革命，使民族自
由、民族獨立和民族平等的意識進一步加強，更加深入人心。1791年9月27日，法國
制憲議會通過決議，宣布賦予所有法國猶太人以公民身份進行宣誓的權利，這也就意味
著法國猶太人在歷史上第一次獲得平等的法律地位③，使得猶太人在法律上獲得了與非
①
②
③
8
https://www.encyclopedia.com/rel ... aps/syrkin-nachman.
Arthur Herzberg, 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New York: Atheneum, 1984, p.332.
付曉波：《法國大革命初期猶太人的解放》，湖南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6年。
一、納赫曼·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產生的背景
猶太族裔公民完全一致的自由平等的權利。隨著拿破侖戰爭的推進，鼓舞了被封建主義
壓迫的民眾，更進一步促進了歐洲民族主義的興起，進而也促使各國猶太人紛紛獲得解
放，許多國家的猶太人第一次獲得了公民權和平等權利，開始與當地人一樣享有平等權
利。雖然後來拿破侖失敗，但是那種像過去一樣把猶太人禁錮在隔都里的時代一去不覆
返了，猶太人在法國大革命和拿破侖時期所取得進步並不能完全被抹去①。歐洲一些其
他的國家，也在這一時期紛紛宣布解放猶太人，如荷蘭、意大利、德國等。雖然根深蒂
固的反猶思想並不能完全去除，但至少在法律上，部分國家的猶太人獲得了解放——既
公民權。
與此同時，歐洲先進猶太人知識分子也積極的擁抱自由平等、人權等，民族意識開
始覺醒。例如從18世紀後半葉開始，以摩西·門德爾松（MosesMendelssohn）為代表
的一批猶太精英就積極傳播啟蒙運動思想，在猶太人中發起哈斯卡拉運動，為推動猶太
人的解放做出不懈努力。他們呼籲猶太人走出隔都（Ghetto），擁抱現代化的生活，希
望民族平等、民族覆興。並且隨之而來的是猶太民族資產階級的經濟實力迅速崛起，他
們憑借貿易和投資中積累的巨額財富，涉足新聞、法律、醫療等各個行業並迅速占據了
重要地位。當民族意識不斷覺醒，政治、經濟地位逐漸上升的猶太人面對一陣陣反猶浪
潮時，他們渴望猶太民族獲得真正的解放，至此民族解放運動的大幕就緩緩拉開——猶
太覆國主義運動的苗頭逐漸凸顯。
西歐猶太人雖然在法律上獲得“解放”，但在實際生活中還是受到各種排斥。1848
年歐洲大革命失敗後，反猶主義又卷土重來，在整個歐洲中部又掀起了新的反猶浪潮，
在德國南部的一些村莊里，當地猶太人驚恐萬狀，甚至放棄了他們剛得到的權利②。反
猶主義換了一種新的形式：當時的西歐社會流行種族主義學說，該學說把日耳曼民族稱
為優良民族、純潔民族，其他民族都是低下的、劣等的，尤其是猶太民族。該學說有力
的支持了新形式的反猶主義，加深了歐洲其他民族對猶太人的偏見和仇恨。反猶排猶事
件出現的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嚴重。最為典型的是法國的德雷福斯事件③。該反猶事件
竟然能夠在以自由民族平等著稱的法國發生，這令整個世界的猶太人感到震驚，也使一
①
②
③
賈延賓：《拿破侖與歐洲猶太人的解放》，《河南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5年第5 期。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徐方、閻瑞松譯，第27頁。
1894 年12月法軍上尉、猶太裔德雷福斯（Dryfus）因受誣告而被判處終身監禁的事件。直到1906年案件重新審
理，德雷福斯才被判無罪獲釋。該案影響巨大，曾是導致赫茨爾猶太覆國主義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9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部分已經被同化了的猶太人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身份，進而促進猶太民族解放運動的
興起。
在東歐，尚未經過革命的洗禮，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猶太人的地位還是十分低下，
處境更為悲慘。俄國沙皇1881年尼古拉斯二世被刺事件，俄國掀起了大規模、大範圍
對猶太人的集體迫害。之後的幾年里，不斷有猶太人遭到迫害，他們歷經了被襲擊、強
奸、謀殺等一系列慘無人性的遭遇。除此之外，猶太人的家園和工廠所200多個城鎮都
遭到了洗劫和燒殺①
。此時的西爾金正處於青少年時期，他親眼目睹了猶太民族所經歷
的非人的磨難，更是激起他為猶太民族解放而努力奮鬥的勇氣。在明斯克讀高中期間，
西爾金便加入了當地猶太民族運動組織。19歲時，西爾金已經在希伯來語雜志《哈梅利
茨》（Ha-Melitz）上發表文章，他以本·埃利澤（BenEliezer）的筆名開始他的寫作生
涯，為猶太民族解放運動搖旗吶喊②。
俄國一陣陣的反猶惡浪襲來，促使猶太人開始反思猶太民族的出路。俄國猶太人最
後確定了三條移民道路：一是移民美國；二是移民巴勒斯坦而實現覆國；三是在俄國推
翻沙皇專制制度建立公平、正義的社會主義國家，以爭取猶太人的平等權利③。年輕的
西爾金在明斯克參加一次論壇時，其中一次會議的議程上有這樣一個問題：“猶太人應
該從俄羅斯移民到哪里——美國還是巴勒斯坦?”大部分成員都支持移民至巴勒斯坦④。
但彼時年輕的西爾金率先考慮的是美國，他樂觀的形容美國是“地球上最民主的國家”。
（他在1903年警告說，猶太人“移民到自由的土地最終會受到限制，即使是在美國這
樣的民主國家”⑤。）後來西爾金的確去了美國，在紐約居住一段時間後親自去了巴勒
斯坦第進行考察，而後決定攜全家移居到巴勒斯坦，但是很不幸因心臟病突發而去世。
直到1951年他的遺體被遷回以色列並以國父的身份隆重安葬，長眠於自己祖國的懷抱⑥。
在18世紀末19世紀初的新反猶排猶惡浪中，逐漸覺醒的歐洲猶太人再也不會像中
世紀那樣，默默地忍受主流民族社會對自己的壓迫和屠殺。他們開始反抗，開始尋求自
由平等，尋求民族解放之路，並取得主權民族的地位。一大批早期猶太知識分子為此開
始進行不懈的努力，並為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理論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其中摩西·赫斯、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靳飛：《貝爾·波洛霍夫社會主義錫安主義研究》，河南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4年，第25頁。
https://www.encyclopedia.com/rel ... aps/syrkin-nachman.
劉丹：《俄國猶太人問題研究（18世紀至20世紀初）》，陜西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8年，第41頁。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25.
https://www.encyclopedia.com/rel ... aps/syrkin-nachman.
Encyclopaedia Judaic, Jerusalem:Keter Publishing House, Ltd, V15, 1972, p.651.
10
一、納赫曼·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產生的背景
利奧·平斯克（LeoPinsk）、西奧多·赫茨爾三人的理論最具有劃時代的意義①。而摩
西·赫斯和列奧·平斯克對西爾金的影響最大。
摩西·赫斯，於1812年出生於波恩，從小接受猶太傳統教育，青年時期深受黑格
爾哲學的影響。赫斯是社會主義哲學的奠基人之一，他對民族主義與社會主義的關系進
行了重新定位②
。他一度曾與馬克思和恩格斯合作，後來不得不離開德國，在法國度過
了多年的流亡生活③
。赫斯在遊歷期間，也接觸到了傅里葉空想社會主義學說和巴貝夫
的共產主義學說等，經歷了當地的社會危機，也參與了當地的社會活動。這促使他的思
想向著社會主義方向改變，逐漸萌生了為解放全人類而奮鬥的願望。赫斯於1840年寫
道：“我要在痛苦中大聲疾呼，表達我作為一個猶太人的愛國心。但是看到歐洲所有無
產階級的苦難，我感到更為痛苦”④。赫斯認為他應該為全人類的解放而努力，猶太人
的解放會隨著全人類的解放而解放。然而，在目睹了歐洲反猶排猶新的一系列事件之後，
赫斯晚年的思想逐漸發生了變化。
1862 年，赫斯出版了他最重要的關於猶太問題著作《羅馬和耶路撒冷》（Romaand
Jerusalem）。在該書中，赫斯描述了以色列覆國的可能性與必要性，並且在巴勒斯坦重
建的猶太國家——建立在生產勞動取得勝利、寄生狀態得以結束、道德和生活得到統一
的模範社會⑤。這本書出版後，在當時並未產生很大的影響，他所提出的猶太民族回到
巴勒斯坦地重新建國被認為是不可思議的。但是赫斯認為，猶太人回到巴勒斯坦重新建
國，這是徹底解決猶太民族問題的唯一途徑。摩西·赫斯成為猶太民族政治覆興的傳道
者和先知。在一個被大量同化的時代，他以最合乎邏輯的形式——即猶太人在巴勒斯坦
的獨立——為猶太民族主義大聲疾呼⑥。同時，馬克思主義的廣泛傳播，對西爾金也造
成了極大的影響。但馬克思認為猶太教的本質是動物的狡猾，是反社會的，其世俗崇拜
是買賣，世俗上帝是金錢，猶太人也是一直阻礙歷史進步的力量。而摩西·赫斯認為猶
太教不是反社會的，相反，猶太教關心的不是個人的救贖，而是人類的救贖。猶太人的
特殊使命是向世界提供“影響社會生活領域的啟示”。西爾金深受馬克思主義和摩西·赫
斯的影響，最終形成其民族主義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他更推崇赫斯，給予赫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徐新、淩繼堯主編：《猶太百科全書》，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377頁。
Nachman Syrkin, Essays on Socialist Zionism, New York, 1935, p.55.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徐方、閻瑞松譯，第57頁。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徐方、閻瑞松譯，第59頁。
羅伯特·M·塞爾茨：《猶太的思想》，趙立行、馮瑋譯，第671頁。
Syrkin, Mosse Hess,轉引自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p314.
11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斯極高評價，稱赫斯為傑出的先知和革命的社會主義者①，以及“德國共產主義之父”②。
西爾金寫道：“摩西·赫斯提出了一個具有普遍歷史重要性的觀點。他定義了猶太教的
本質——文化的真理在古代是如此奇妙，通過其變化和矛盾，主導人類文明……作為一
個革命的社會主義者，他回應了聖經和預言的聲音……這種猶太教的創造者——猶太人
——必須把自己提升到最高程度的自由和獨立。社會主義猶太教的創始人不可避免地成
為了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的創始人③。
列奧·平斯克於1821年出生於俄屬波蘭，從小接受世俗教育，大學期間學習法律
和醫學。在猶太教啟蒙運動“哈斯卡拉”中發揮了重要角色，積極推動通過猶太人俄化。
但1881年俄國對猶太人的集體屠殺，迫使他開始重新思考猶太人的出路。1882年平斯
克出版了《自我解放：一個俄國猶太人對他的同胞們的警告書》。他認為，猶太人的悲
劇是由於沒有自己的國家，猶太人在任何國家都是客人，都是外來者，是一個“幽靈民
族”④。這個因素也加劇了主流社會缺乏理性的對猶太人恐懼。平斯克著重從反猶主義
的心理因素出發，認為猶太人必須要建立自己的國家，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各
種反猶事件已經使猶太人“無路可走”，“猶太人如果最終沒有自己的國家，那麽至少
也要有一個自己的家園”⑤。這些早期猶太覆國主義先驅對西爾金的影響非常大。尤其
在列奧·平斯克的影響下，以《自我解放》為指導的熱愛聖山運動⑥，正在讀高中的年
輕的西爾金便參與其中，對其以後的人生道路產生了重大的影響，對西爾金思想的形成
也產生了巨大的促進作用。
①
Syrkin, Mosse Hess,轉引自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p315.
②
③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p46.
Syrkin, Mosse Hess,轉引自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p315
④
⑤
⑥
羅伯特·M·塞爾茨：《猶太的思想》，趙立行、馮瑋譯，第677頁。
Arthur Herzberg, 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New York: Atheneum,1984, p.193.
即“聖山熱愛者”，1882起年沙俄境內猶太人陸續自發組織向巴勒斯坦移民的運動，1890年才最終被俄國登記為
合法社團，由半合法轉向合法。雖然熱愛聖山運動在組織上和政治上都遭到了失敗，但其勇敢的嘗試仍為後來的阿
利亞運動奠定了基礎。
12
二、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二、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一）無階級的社會主義社會是解決猶太人問題的唯一途徑
納赫曼·西爾金是第一位社會主義的猶太覆國主義理論家①，這是社會主義猶太覆
國主義思想的起點②
。西爾金與平斯克和赫茨爾的不同之處在於，他堅持猶太國家從一
開始就必須要完全按照社會主義路線來建造。在他1898年的《猶太人問題與社會主義
猶太國》一書中，首先勾勒出了這個理想社會的藍圖，並不斷地對這個藍圖添磚加瓦，
更加詳細的描繪了這個美好的世界，但是核心內容並沒有發生變化③。即通過建立一個
以社會合作和平等為特征的猶太民族國家，來尋求糾正與猶太人的政治和社會權力關
系；通過廢除整個人類社會的階級結構來糾正世界上的社會關系④。社會革命和階級鬥
爭的結束也將使猶太人與其環境的關系正常化。因此，猶太人必須加入無產階級的行列，
努力結束階級鬥爭，在正義的基礎上重新分配權力⑤。歸根結底其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
義思想的目標，是建立一個無階級的社會主義猶太民族國家。
西爾金認為資產階級在為自由、平等、財產權利和社會流動性而進行的鬥爭和革命，
猶太人的解放只是資產階級革命的副產品，但是資產階級強烈的占有欲和突出的個人特
征，是資產階級內部固有的矛盾，這些巨大的矛盾將最終導致社會的崩潰⑥。
此外，現代反猶主義是以種族反猶為基礎，取代了舊有的宗教反猶主義，並常常受
到資產階級分子的推動和慫恿。而非猶太人對猶太人充滿了陌生感和敵意，他們被視為
高利貸者和資產階級剝削者。西爾金認為對猶太人的這些攻擊，反映了整個階級社會的
特征。受資產階級剝削的中產階級和受地主階級剝削的農民階級，時刻處於擔驚受怕的
境遇。但是他們的處境越悲慘，內部鬥爭就會越激烈，而隨著階級矛盾的尖銳，他們則
①
②
③
④
羅伯特·M·塞爾茨：《猶太的思想》，趙立行、馮瑋譯，第690頁。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徐方、閆瑞松譯，第335頁。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302.
Yossi Turner, National Individuality, Social Justice in the Thought of Nachman Syrkin (Hebrew) ,p.24.
http://www.academia.edu，搜索日期：2019 年 1 月 23 日。
⑤
Syrkin:The jewish proplem and the socialist-jewish state.轉引自 Arthur Herzberg, 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p.341.
⑥
Nora Levin,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 1897~1917, p.383.
13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會團結起來共同攻擊猶太人，以種族鬥爭為幌子，來掩蓋或轉移階級矛盾。故而資產階
級社會是不可取的，猶太人建國必須要采取社會主義的方式來進行。
況且當時的巴勒斯坦十分落後，當地的阿拉伯人勞動力十分廉價，在與猶太移民的
勞動力競爭中就會占有優勢。這樣就不可避免的會造成嚴重的問題，即散居在外的猶太
人將會把資本主義的社會經濟病態轉移到未來的猶太領土上。猶太人將會繼續充當雇
主、中間人或管理者，而體力勞動將被土著人口所壟斷，西爾金認為這將毫無疑問的會
導致猶太覆國主義事業的失敗。正如早在1898年他就發表的《猶太人問題與社會主義
猶太國》里面提到的，“（社會主義方式）在其他地方或許是烏托邦，但在猶太人之間，
是必須的”①
。
西爾金相信，在自由競爭和自由放任的基礎上實現猶太民族建國也是非常不現實
的。他強烈反對阿哈德·哈姆（AhadHamm）所提出的的文化猶太覆國主義，提倡大規
模的移民和拓居，帶有強烈的車爾尼雪夫斯基和傅里葉的色彩②。在他的願景里，猶太
移民將組團集體定居，每個社區大約有一萬人。土地為集體所共有，是集體的公共財產。
社員可以自由選擇每天工作多久，並根據工作的數量和類型獲得報酬，相對困難或不愉
快的工作將會帶來更高的報酬③。社員們都可以自由選擇購買商品、住房和學校，劇院、
高校、博物館和銀行等集中在準城市的中心，人口可以和農村人口雙向流動。資本主義
制度和資產階級禁止在新社會存在，這是西爾金思想中的猶太民族社會主義國家的基本
特征。只有勞動群眾，或者準備為生活而勞動的猶太人，才能成為國家的公民。
西爾金強調，猶太人大規模的向巴勒斯坦移民並定居，就必然要求建立一個全面科
學規劃的制度。這種計劃制度必然意味著社會主義的模式，與資本主義市場經濟是不相
容的。然而這種大規模的定居要求利用先進農業機械和建設大規模的工業工廠，這是與
小農經濟完全不同的經濟結構。一小批猶太人向巴勒斯坦移民的嘗試沒能成功（比如
1882 年的移民），這種嘗試或許可以建立在私人的基礎上，但他們最終也不得不依靠一
些慈善支持，比如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支持。在西爾金看來，這種支持只是整個移民覆國
計劃中的一小部分。只有在大規模移民並進行統一規劃的情況下，改變巴勒斯坦經濟和
人口結構的努力才能取得重大成就。但必須要記住，土地將會是共有的，初始資本必須
①
Syrkin:The jewish proplem and the socialist-jewish state.轉引自 Arthur Herzberg,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p.349.
②
③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徐方、閆瑞松譯，第336頁。
Berl Katzenelson & Y. Kaufman:Kitvei Nachman Syrkin, Tel aviv, vol. 1,1939,p.57.
14
二、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是國家的，不是私人的①
。
此外，西爾金指出，散居在外的猶太無產階級是最受壓迫的猶太階級，一個以私有
財產為基礎的猶太國家，將無法滿足猶太無產階級的需要。並且只有這個階層才能為猶
太民族國家提供大量的人口和革命力量。“只有與社會主義相融合，猶太覆國主義才能
成為全體猶太人民——無產階級、中產階級和知識分子——的理想。所有猶太人都將參
與猶太覆國主義的成功，沒有人會無動於衷。彌賽亞的希望，一直是流亡猶太人最大的
夢想，將被轉化為政治行動”②。因此，一個建立在資本主義基礎之上的猶太國家注定
要失敗③
。西爾金在1920年到達巴勒斯坦進行實地考察時提到，“創建一個由阿拉伯勞
工推動的新猶太資本主義國家，將會是一場悲喜劇式的努力，這樣的試驗注定會失敗”
④
。“先前移民來巴勒斯坦的猶太人，已經開始離開了”⑤。
但是建立社會主義猶太國的主要資金必須依靠世界各地的猶太人民，特別是猶太上
層資產階級的資金。按照西爾金的設想，行政機構則由整個猶太人民選出的代表進行管
理，或者由猶太覆國主義和領土主義運動管理。土地購置、信貸機構、港口、鐵路和公
路的建設都由國家來承擔。這樣的方案從表面上看，一個社會主義國家的建立，資金卻
是依靠其所厭惡的銀行家和資本家，這是一個無可爭議的巨大矛盾。西爾金所描繪的社
會主義建國方案具有明顯的烏托邦特性和矛盾性，這是同時代學者所津津樂道和嘲諷的
對象。馬克思主義猶太覆國主義者和領土主義者都認為他的思想已經過時了，是不成熟
的思想。崩得主義認為該方案是極具冒險主義的，是猶太覆國主義方案中最荒謬的⑥。
西爾金對批評、和嘲諷並不在意，他堅信這符合猶太人當前的現實，深信作為一種政治
運動的猶太覆國主義，如果不與社會理想主義緊密結合在一起，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⑦。
他認為猶太人巨大的公眾壓力將會迫使脆弱的猶太資產階級為正在形成的社會主義國
家買單⑧。
在紐約的一次會議上，西爾金談到日特洛夫斯基⑨對他的批判時回應說道：“我們
①
②
Shlomo Avineri, The making of modern zionism: the intellectual origin of the Jewish state, New York, 1981, p.136.
Syrkin:The jewish proplem and the socialist-jewish state.轉引自 Arthur Herzberg, 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p.350.
③
Shlomo Avineri,The making of modern zionism: the intellectual origin of the Jewish state, p.137.
④ "Sotsyalizm-di shafung fun yidishn gayst," Geklibene shriftn, I, 307 (a speech delivered in Jaffa, 1920).
⑤
⑥
Die Judenfrage, p.54.轉引自 B. Katzenelson & Y. Kaufman: Kitvei Nachman Syrkin, p.48.
Zivion, "Teritoryalizm oder avanturizm?" Di tsukunft (July 1909), p.419.轉引自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303.
⑦
⑧
諾亞•盧卡斯：《以色列現代史》，杜先菊等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7年，第34頁。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303.
⑨ ChaimZhitlovsky,(1865—1943)哈依姆·日特洛夫斯基，猶太哲學家,社會和政治思想家,作家和文學評論家。俄羅
15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各自的理論把世界分割了……日特洛夫斯基選擇了現在已經存在的一切，我選擇的是還
不存在的一切。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猶太人散居，而我想要的猶太人國家仍尚未實現”
①
。西爾金堅信，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不是一種烏托邦式的解決辦法，而是根植於當
時猶太人的經濟狀況和社會現實。猶太無產階級不會因為其他階級的猶太人接受了覆國
主義而教條性的去反對，階級鬥爭也不是社會主義社會的全部表現形式。當一個民族受
到威脅時，所有的黨派就會團結起來與外部的敵人作鬥爭，猶太覆國主義運動是全體猶
太人的創造性工作。因此，它不是與階級鬥爭相矛盾的，而是超越階級鬥爭的②，只有
愚蠢的人才會相信社會主義階級鬥爭與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相互沖突。社會理想主義本身
會使這場運動對不管出身於哪個階級的猶太人都具備強大的吸引力③。故而猶太大眾不
僅應當參加革命的社會主義運動，還必須積極參加爭取民族獨立的鬥爭。
在俄國布爾什維克革命成功之後，西爾金指出社會主義國家向資產階級讓步的可能
性。但前提是，無論他們建造什麽，都要迅速的國有化。與此同時，西爾金鼓勵那些小
資產階級將資金投入資金將要加入的合作社。西爾金認為，這種合作是合法的社會主義
形式，並不意味著向資產階級妥協。“巴勒斯坦將會建立在社會合作和排斥資本主義的
基礎之上，否則就會被殖民化”，他在1921年《迪塞特》（Ditsayt）發表的文章中寫
道④。
對於西爾金來說，未來的猶太國家選擇社會主義社會，不僅僅只是一種選擇，更是
猶太民族對整個人類社會的貢獻。散居各地的猶太人目前在革命熱情高漲，使得社會主
義猶太民族國家成為可能，甚至在其他國家社會主義革命勝利之前，社會主義猶太民族
國家可能就會實現。因為巴勒斯坦尚未形成資本主義社會，這將是社會主義革命的優勢
所在。反過來說，猶太人的悲劇甚至會變成全人類文明的曙光。
因此，猶太人有機會成為第一個實現社會主義理想的人，因為他們處於一種不同尋
常的境地，他們被迫尋找家園，建立國家。這是其歷史命運的悲劇性因素，也是其獨特
的歷史使命。⑤
斯社會主義革命家聯盟的創始成員，後來又成為俄羅斯社會主義革命黨的創始成員和理論家。與西爾金不同的是，
他是意第緒主義和猶太散居民族主義的思想家，倡導意第緒語及文化。
①
②
③
④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58.
Nora Levin,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 1897~1917, p.384.
諾亞•盧卡斯：《以色列現代史》，杜先菊等譯，第34頁。
Nachman Syrkin, Di tsayt (25 Sept. 1921),”Nokh dem tsienistishn kongres," p7.轉引自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302.
⑤
Syrkin:The jewish proplem and the socialist-jewish state. 轉引自 Arthur Herzberg, 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p.350.
16
二、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理論不是馬克思主義，而是與摩西·赫斯相似，是一種建立在對
一種新的普世秩序的追求之上的倫理和人文主義。他們都認為這種普世秩序是猶太精神
的精髓，是猶太教對世界的獨特貢獻。西爾金宣稱：“新猶太國家的信條，必須是在正
義、合理規劃、社會團結的基礎之上的。那些希望彌賽亞降臨的散居猶太人，將會重新
聚集，並形成一個政治實體”①。
然而，從根本上說，西爾金相信烏托邦似的殖民計劃的至關重要的原因，是只有這
樣的方案才能在猶太大眾的集體心理找到回應。他闡述並發展了赫斯的思想，在赫斯的
影響下，他認為社會主義的建設是猶太人歷史的基本頂點，是猶太人對人類進步的合乎
邏輯的貢獻。與西歐猶太人不同，東歐猶太人與民族的歷史有機的聯系在一起，他們會
本能的回應民族覆興的理念。兩千多年來，這些猶太人民仍然保留著傳統的生活方式，
仍然對回歸聖地抱有希望②。
的確，對於東歐猶太人的生活方式，甚至對整個流散時期的猶太人生活方式，西爾
金通常比赫斯更加批判。猶太人的流散和被奴役，使這個優秀的民族變成了諷刺，昔日
猶太民族卓越的創造力已變成對其他國家的拙劣模仿，本民族的語言——希伯來語也逐
漸廢棄。但西爾金認為，無論民族衰落有多嚴重，講意第緒語的猶太人民仍然與民族的
源泉有著深深的聯系。辯證的來看，政治上的弱勢扭曲了猶太人生活的許多方面，同時
也保護了許多積極的方面。西爾金在1903年寫道：
“作為一個受迫害和貧困的民族，他們不是靠刀劍生活，而是靠精神生活……它在
散居的猶太人中獲得了一種精神上的滿足和特殊的道德，在他們的大眾生活中留下了印
記……人民群眾自由平等的感覺;精神的發揮；對日常生活的厭惡;渴望偉大;希望的力
量;蔑視瑣碎和庸俗——這些是猶太人在歷史上獲得的民族價值觀。”③
西爾金對赫斯的觀點十分讚同，對他們來說，先知和彌賽亞的相互影響和發展，是
猶太歷史發展的中心線索。西爾金認為社會主義的價值觀對古代的猶太教來說並不陌
生，他們是先知對彌賽亞時代的預見，在保護鰥寡孤獨和奴隸，以及在安息年和50年
節恢覆社會平等的摩西法律條文中顯示出來的聖經時代對社會主義的關注在現代歷史
條件下的重新發現④。西爾金在1916年出版於紐約的《羅馬與耶路撒冷》中的序言中寫
①
②
③
④
Nachman Syrkin, Essays on Socialist Zionism, New York, 1935, p.28.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304.
Berl Katzenelson & Y. Kaufman: Kitvei Nachman Syrkin, p.170.
羅伯特·M·塞爾茨：《猶太的思想》，趙立行、馮瑋譯，上海：上海三聯書店，1996年，第691頁。
17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道：
摩西·赫斯，是第一個揭示猶太教真實內容的人，揭示了猶太教聖經預言與人類歷
史創造性精神之間的相互聯系。因為摩西·赫斯不僅是猶太覆國主義的創始人，也是猶
太教社會主義內容的發現者……《羅馬和耶路撒冷》寫於半個世紀前，它不是那個時代
的產物，而是對我們這個時代及其問題的預言。①
和摩西·赫斯一樣，他認為當希臘人把世界看做一個“藝術和戲劇的花園”時，希
伯來人卻把生命看做是“普世理念必勝的聖地”。從歷史上看，社會主義思想的萌芽是
在猶太人遊牧時期就已經形成的。遊牧生活時期，沒有私人土地，動物和貨物都屬於整
個部落。這些早期的社會主義思想萌芽被列入《摩西法典》和《聖經》（前五卷）中而
得以存續，並成為先知們尋求抵御資產階級侵蝕和壓迫的思想之源②。西爾金自然而然
地將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視為古代猶太彌賽亞主義的新版本。在他1918年紐約的一
次演講中說：“猶太人人民之所以是社會主義人民，並不是因為他們生活在貧困之中，
而是因為在西奈山便宣布革命了”③。
十九世紀歐洲民族主義運動的普遍高漲，使西爾金認為自己的民族主義社會主義猶
太覆國戰略自然而然的勢在必行。對民族解放運動的堅定支持，以及對猶太民族的社會
主義道路的信念，他對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充滿了必勝的信心。在1898年發表
的小冊子中，他期待有一天，巴勒斯坦和世界各地的猶太人一起公開反對奧斯曼帝國，
“猶太人與土耳其受壓迫的人民（馬其頓人、亞美尼亞人、希臘人）結成聯盟…隨著奧
斯曼帝國的崩潰，作為帝國的合法繼承人之一，猶太民族社會主義國家將在巴勒斯坦隨
之建立”④。“猶太國家只有成為社會主義國家才能實現；只有與社會主義相融合，猶
太覆國主義才能成為無產階級、中產階級和知識分子全體猶太人民的理想”⑤。
（二）猶太精神和文化是猶太民族的根本
納赫曼·西爾金認為民族是一種文化、心理現象，一個民族的真正基礎是其精神和
文化。他對民族的定義為：一個在幾代人的過程中精神生活、思想和感情上達到某種平
等和統一的社會群體，它具有它所意識到的歷史命運，並渴望進一步的歷史連續性——
①
②
③
④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313-314.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305.
"Der gaystiger sholem," Geklibene shriftn, I, 298 (a speech delivered 6 June 1918).
N. Syrkin Die Judenfrage, p.60 .轉引自 B. Katzenelson & Y. Kaufman: Kitvei Nachman Syrkin, Tel aviv, vol.1, 1939,
p.53.
⑤
Arthur Herzberg, 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p.350.
18
二、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這樣一個群體就是一個民族①
。換句話說，一個民族的主要特征，即決定性的屬性，就
是它的歷史文化。共同的回憶，對現在的共同意識，對未來的共同願望——這些構成了
一個民族。一個民族不會隨著其政治國家的毀滅而滅亡。而且那些分散在其他國家的人
民也被承認為一個民族，並且獨立的語言不是一個民族的絕對必要屬性。所以對猶太人
來說，猶太人分散在各個民族中，說著不同的語言，但是他們擁有自己的文化個性、對
共同命運的意識和對未來的共同民族意志，他們就是一個民族。並且猶太民族無疑是一
個優秀的、存在上千年的民族。
猶太人作為一個散居但沒有喪失精神自我和文化力量的民族，只有在完全自治和獨
立的情況下，猶太文化和精神實質才能開始開花結果，並在更大程度上實現其創造性的
個性②
。當一個民族的記憶、意識和意志共同保障或實現民族生活的外在屬性（土地和
政治獨立）時，這個民族就達到了民族生活的最高境界。而一個民族如果被剝奪了語言、
土地和獨立，其進一步發展就會受到阻礙，因此，猶太人必須為其民族權利而鬥爭，必
須為民族的完整和歷史的完整而鬥爭。西爾金對民族的認知跟當時世界上民族主義思想
的普遍覺醒是有著緊密聯系的，有其激進的一面，現在看來不太適合社會發展的趨勢，
但是也有其道理。因為猶太人是一個特殊的民族，歷經各種反猶主義的摧殘、反猶事件
的磨難，所以西爾金的這種民族主義思想也是能夠被理解並被猶太人群體大規模接受
的。
西爾金認為，在西歐和東歐都在掀起同樣的反猶模式，這種模式已經將西歐主要的
猶太社區連根拔起。猶太人此前被允許進入到主流社會，或是被邀請進入落後的封建社
會，是為了履行某些特定的經濟職能，而這些職能在當時是當地居民，無論是貴族、農
民還是牧師，都不能涉足的，他們在基督教社會里充當中間人。然而猶太人卻被主流民
族上層所鄙視，被下層所憎恨，一直都是朝不保夕的生活狀態。
當猶太人所在國內很少或沒有直接的競爭時，他們通常能夠的到官方的某種保護，
以免受到憤怒群眾的攻擊。而一旦主流民族產生了自己的資產階級和中產階級，猶太人
的存在就會受到危機。他們遲早會被主流民族用立法、抵制、歧視或暴力等方式所驅逐
出去。
在西方國家，表面上情況很好，許多人認為，民主化、取消隔都、取消教育中的法
①
②
Nachman Syrkin, Essays on Socialist Zionism, New York, 1935, p.43.
Nachman Syrkin, Essays on Socialist Zionism, New York, 1935, p.45.
19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定人數、以及實現平等的公民權利也將解決東歐猶太人的問題。但是，西爾金堅持認為，
這只是一種自欺欺人的看法。事實上，政治上的平等對猶太人構成了雙重威脅：內部的
腐敗和外部日益增長的仇恨。
西爾金認為東道國猶太資產階級引起了更為嚴重的後果。猶太人越是在競爭自由的
社會中獲益，就越在各階級中激起敵意，將會引起反猶事件頻發。在大資產階級和勞動
階層之間搖擺不定的小資產階級，最容易被反猶主義驅動。這種形勢下，隨著資本主義
制度危機規模的擴大，社會就越不穩定，猶太人所面臨的危險也就不斷增加。他在1898
年寫道，生活越困難和不安全……針對猶太人、首都、君主政體和國家的反抗浪潮將愈
演愈烈……在反對猶太人的共同鬥爭中團結起來……反猶主義將擁抱整個階級社會①。
因此，猶太人在經濟上的進步所付出的代價太過高昂，包括被排斥和被同化。被同
化，即意味著放棄民族獨立的理想，是猶太資產階級的自然意識形態，是用出賣自己來
換取經濟和社會地位的本能企圖②。西爾金在1903年寫道：（猶太資產階級）本質上是
革命的，但在公開場合是保守的，忠於國家的；在會堂里是正統派教徒，但在世界面前
卻是現代的人。這就是猶太資產階級的金錢矛盾心理。馬克思正確地說出了猶太人是世
界上反社會和反文化的因素，因為他看到了在他之前的猶太資產階級被同化的日子③。
西歐資產階級革命帶來了猶太人的“解放”，一些“被解放的猶太人”呼籲猶太人
應該被同化，放棄自己的民族屬性。西爾金稱猶太人的解放並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和平
等。猶太人散居近兩千年的生活已經證明，猶太人不能被同化，不能完全適應周圍的國
家。猶太人在統治國家中的分散，往往給猶太人的生活帶來悲劇性的矛盾，並與周邊民
族產生永遠的摩擦。猶太人的分散不僅是猶太人的矛盾，也是世界的問題。猶太人只能
選擇民族主義，民族主義對猶太人來說只能意味著領土自治。因此猶太人的領土自治符
合猶太人的最高理想、希望和願望，是解決猶太人問題，也是世界問題的唯一理性辦法。
況且在任何民族集團中，都沒有民族領袖否認自己的民族，鼓吹被主流民族所同化。只
有被壓迫民族的資產階級才否定和拋棄自己的民族，而對於猶太人來說，猶太人必須成
為社會主義的先鋒隊，但是也必須堅持民族主義的思想。
在中世紀，反猶主義的基礎是宗教的差異，即猶太教與基督教之間的鴻溝。現代反
①
②
③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301.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300.
"Der tsienizm un der bund," Der hamoyn 1903, p. 48.轉引自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300.
20
二、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猶太主義的基礎是種族反猶①
。這種情況下，猶太資產階級和知識分子的命運在東道國
將會更為惡化，猶太無產階級（包括小商人和小販）也沒有從中受益，他們的生活環境
也將會更為惡劣。西爾金敏銳的意識到，“猶太人（在東道國）的處境不會因推翻當前
的政治體制而發生改變”，“猶太人擺脫痛苦的唯一辦法就是移民或猶太覆國主義”②。
列奧·平斯克早在1881年就試圖對反猶主義進行“科學”地分析，他認為反猶分
子對猶太人的仇恨是根深蒂固的，猶太人沒有自己的土地，是一個“幽靈民族”，在任
何地方都是外邦人。“被解放”只是一種幻想，永遠解決不了猶太人問題③。西爾金對
這一觀點表示認同，猶太人的解放只是資產階級革命的副產品，被同化也改變不了反猶
主義，猶太人經濟上的進步只會引起更大規模的反猶排猶。猶太人問題解決的唯一途徑
是建立一個猶太民族國家——即在他們自己的土地上獨立建國，在那里他們可以重新獲
得民族的自尊和真正平等。
社會主義無產階級出現在西歐或多或少先進的資本主義國家——英國、法國，後來
又出現在德國。然而，這些資本主義發達國家是民族獨立的。英國、法國和德國的無產
階級只感到社會壓力和資本主義的枷鎖。因此，無產階級覺醒的革命精神不是針對民族
主義問題，而是針對民族內部的階級鬥爭。那些國家覺醒的無產階級的理想不是民族解
放，而是國際主義以及對民族沙文主義的削弱。因此在最早的社會主義者看來，語言和
民族的多樣性是理性生活的障礙。
只有當社會主義保護被壓迫民族的工人時，它對民族主義的態度才會改變。被壓迫
人民的無產階級不能對自己民族的需要和歷史命運漠不關心。誠然，起初被壓迫民族的
許多社會主義者都受到國際主義的影響，為了使內部階級鬥爭更加激烈，把民族鬥爭排
除在社會主義綱領之外。其他被壓迫民族的社會主義者，例如有許多猶太人，采取了一
種資產階級民族主義的形式，宣揚與統治國家同化是解決民族問題的唯一的社會主義辦
法。
但與這些國際主義者不同，西爾金對無產階級國際主義嗤之以鼻。被同化的猶太資
產階級拋棄了猶太教，對他們居住的國家充滿了愛國熱情；一些猶太社會主義分子以國
際主義為幌子來掩飾其赤裸裸的私心。這種對其猶太血統的否定和有失體面的態度，與
①
②
③
Arthur Herzberg, 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p.337.
Nora Levin,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 1897~1917, p.384.
Nora Levin,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 1897~1917, p.389.
21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其說是國際主義的真理，不如說是外國民族主義的幻覺①。西爾金認為社會主義革命在
整個歐洲的勝利並不能終結反猶主義，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隨著無產階級革命的到來，種
族對立將會消除，故猶太問題必須通過建立一個以經濟公道和生產勞動為基礎的民族國
家才能解決②
。“當不健全的國際主義和社會主義形式破產時，世界大戰就開始了③”。
西爾金在柏林求學期間的一次辯論會上，馬克思主義者帕爾沃斯（Parvos）在發表
演講時怒斥民族主義毫無價值，是無產階級革命道路上的絆腳石。並拿起自己的外套來
說明自己的理論：這件衣服的羊毛產自安哥拉，然後是在英國紡成毛線，采用的紐扣來
源於德國等等。突然，他太過於激動而扯破了袖子。此時西爾金便大聲喊道：這個裂口
來源於基輔大屠殺！④
這一強有力的反駁贏得了陣陣掌聲。
西爾金之所以成功預測第二次世界大戰，部分原因是由於統治國家的社會主義者對
被壓迫人民的願望所持的這種漠不關心的態度⑤。社會主義作為無產階級的“安邦”還
沒有完全吸收民族平等的思想。戰後將出現一個凈化的人性和一個新的社會主義。新的
社會主義將承認各國人民的平等，並將把他們引向統一的國際人道主義。
然而，國際正義也只承認那些擁有政治權力的民族。但是猶太人的敵人一直認為他
們是一個民族，這是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故西爾金認為唯有猶太覆國主義運動能夠結
束猶太無產階級被扭曲的經濟狀況⑥。而由於資本主義社會的固有矛盾，猶太人必須被
賦予新的“重要的民族內容”，也將肩負著社會主義革命的歷史重任，猶太覆國主義將
是社會主義社會在歷史上的最早實現⑦。因為民族主義與社會主義並不沖突，而是天然
相容的，“在其他歷史或社會環境中或許是烏托邦式的想象，對猶太人來說卻是必不可
少的東西”⑧。
（三）領土主義活動的實質是民族主義思想的延續
1903 年4月，在東歐基什涅夫的一場大屠殺中，45名猶太人被害⑨。在以“光明和
解放”為開端的二十世紀，發生這樣惡意排猶的慘案，給西爾金和同時代的知識分子造
①
Syrkin:The jewish proplem and the socialist-jewish state.轉引自 Arthur Herzberg,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p.341.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⑧
⑨
羅伯特·M·塞爾茨：《猶太的思想》，趙立行、馮瑋譯，第690頁。
Nachman Syrkin, Essays on socialist Zionism, p.64.
Nora Levin,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s, 1897~1917, p.380.
Nachman Syrkin, Essays on socialist Zionism, p.59.
羅伯特·M·塞爾茨：《猶太的思想》，趙立行、馮瑋譯，第690頁。
羅伯特·M·塞爾茨：《猶太的思想》，趙立行、馮瑋譯，第691頁。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284.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86.
22
二、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成了巨大的沖擊。四個月後，第六屆猶太覆國主義大會在巴塞爾召開。此次大會上，赫
茨爾帶來了英國提出的烏幹達方案，即在東非建立猶太殖民地的方案。
這項提案引起了與會代表的激烈的討論，赫茨爾、西爾金等人傾向於支持該計劃，
然而俄國猶太人強烈反對。為了避免大會走向分裂，最終大會以295票對178票通過決
議向東非派出一個考察團，但東歐猶太人不願去東非，這是毫無疑問的①。最終在第七
次猶太覆國主義大會上，烏幹達計劃被最終否決。
烏幹達計劃被否決後，西爾金憤而出走，帶領著他的追隨者宣布脫離猶太覆國主義
代表大會，加入了以色列·讚格威爾（IsraelZangwill）所領導的領土主義組織（I.T.O）,
並成為社會主義領土主義者的領袖。直至1909年，西爾金移居美國並成為美國錫安工
人黨的領袖後，帶領他的黨參加了在德國漢堡舉辦的第九次猶太覆國主義代表大會，宣
布回歸。
猶太覆國主義史學家們，在記錄這段歷史時往往傾向於將烏幹達計劃提案所造成的
思想混亂過於簡單化，並認為烏幹達計劃完全是不可行的②。但是我們再次回過頭來看
這段歷史，或許能發現不同的東西。在俄國猶太人明確表示反對烏幹達計劃、甚至不惜
分裂覆國主義運動為要挾的同時，西爾金明確表示對烏幹達計劃的讚同。在一次演講中，
西爾金表示：“我高興地歡迎在東非建立一個自治的猶太人定居點的想法。如果你能把
握這個想法的範圍，這次大會可能成為猶太歷史上的一個轉折點。先生們，請想一想，
我們正站在猶太覆國主義的一場偉大的運動面前，我們必須以適當的認真態度對待這場
運動。在這個大廳里的大多數代表將不得不同意，在我們尋求在我們的猶太國家概念上
向前邁進一步的時候，我們將不得不求助於這個提議……我相信猶太覆國主義的所有進
步分子都將以極大的熱情（熱烈的掌聲）歡迎這一想法。”③
在隨後的演講中，西爾金表示強烈反對“浪漫的依戀情懷”，並敦促猶太覆國主義
運動應該走向務實。他認為錫安主義的含義並不僅僅指的是錫安的土地，而是猶太人在
自己的土地上實現民族獨立④。故西爾金認為猶太國家應該建立在任何可以得到的土地
上，而不一定是在巴勒斯坦⑤。平斯克和赫茨爾都沒有把巴勒斯坦當做唯一的選擇而排
除其他可能性。他對俄羅斯猶太代表固執的堅持在巴勒斯坦建國而感到驚訝。
①
②
③
④
⑤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徐方、閻瑞松譯，第160頁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86.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87.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88.
Arthur Herzberg, 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p.332.
23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在當時的情況下，西爾金認為與其徒勞的向沙皇、蘇丹等卑躬屈膝，以期獲得某種
不可實現的憲章，不如通過烏幹達提案實現猶太民族獨立。否則，成千上萬的猶太人將
會因為沒有計劃、不受管制的移民，而最終失去自己的家園①。東非廣闊而富饒的處女
地，大批猶太人民合法的移民並建立起民族獨立的社會主義國家，一個猶太國家可能成
為直接的現實，這樣美好的願景，也令西爾金十分向往。
但在俄國猶太覆國主義者看來，巴勒斯坦是應許之地，猶太民族在巴勒斯坦覆國是
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們堅信“只有在巴勒斯坦，猶太人才能獲得重生!”，“在這片土
地上，我們偉大的社會主義先知第一次宣布了社會正義的理想，這些理想將得到實現。
這是我的信念。我對此深信不疑”②。況且控制巴勒斯坦的土耳其政府日漸軟弱，他們
應該趁機購買土地，大批移民到巴勒斯坦，獲得自治特許狀，最終逐漸建國。他們認為
歐洲國家在巴勒斯坦的影響力持續增強，如果繼續等待下去，巴勒斯坦將會毫無疑問的
落入德國或法國的手中。而如果隨著猶太人持續不斷地移民至巴勒斯坦，將會改變巴勒
斯坦的民族構成，進而猶太人將會獲得民族自治。況且奧斯曼帝國在巴勒斯坦的統治極
其軟弱，若猶太人在當地有了合理的殖民權利，猶太人將會在短時間內突破一百萬人口，
進而能夠獲得特許狀，並且“有了錢，我們可以使所有政府機構癱瘓…未來巴勒斯坦的
猶太人，手里拿著武器，將贏得自由”③。
以西爾金為代表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者們認為，把猶太覆國主義的綱領固定在
巴勒斯坦上，實際上是在原則上限制了猶太覆國主義，因為目前巴勒斯坦不具備實現目
標的最低限度的條件，這將導致小規模的殖民和類似的不良後果。並大大縮小了猶太覆
國主義運動的範圍，與猶太無產階級和猶太群眾的利益發生了深刻的沖突④。真正的猶
太覆國主義者是一有有利機會就尋求建立一個猶太國家的人。猶太覆國主義是嚴肅的政
治運動，而不是浪漫的懷舊⑤。
西爾金所倡導的領土主義，實質上仍然是其民族主義思想的延續。他認為猶太民族
流散生活的危險性，是促使建立猶太國家這一任務的緊迫性。猶太民族只有迅速從其他
國家移出，建立一個“避難所”，一個屬於自己的民族國家，方能改變隨時被迫害、反
對、屠殺的歷史宿命。故而一旦有合適的歷史機遇，就要拋棄浪漫的情懷、不顧一切的
①
②
③
④
⑤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 p.88.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 p.104.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 p.96.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 p.106.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 p.107.
24
二、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抓住機會，否則機遇將稍縱即逝。在烏幹達建國計劃被否決的情況下，在世界的其他地
方尋找建國的希望也是極其渺茫的，於是西爾金又重新回到了猶太覆國主義代表大會，
為世界猶太覆國主義運動貢獻了自己的一生。
（四）唯意志論的哲學內核
在處理當時困擾猶太人和人類社會生存和精神文化的危機時，西爾金十分重視民族
心理學領域的認知模式，這是因為他認為民族心理學是人類現實中物質與精神摩擦的一
種特殊意識反映。
他關於民族個性、社會正義和普適性的思想要點作為歷史辯證法的一部分出現在他
的思想中。運用辯證法認識歷史，涉及到一種哲學假設，這種假設起源於黑格爾的唯心
主義，黑格爾認為，隨著時間的推移，精神賦予物質越來越多的形態，並在其完成之前
在未來的觀念中推進存在。在許多方面，西爾金更接近馬克思，更重要的是，更接近摩
西·赫斯，他認為物質經濟的因果關系並不是精神的理想因果關系，當然也不僅僅是精
神的因果關系，決定了勇敢性①。但實際上，西爾金更同意赫斯的觀點，即現實不僅是
由物質經濟因果關系決定的，而且是由二者的相互影響決定的。②
與馬克思一樣，西爾金也發現了現代社會資產階級特征的標志。西爾金認為“資本
主義社會進入歷史世界時，其內部存在著固有的矛盾”③。在以這種方式描述現代社會
的過程中，西爾金對他確立的一條規則表現出了一致性，他認為社會中所有壓迫的原因，
是人類之間政治和經濟權力的不公平分配④。社會的階級結構表達了這種權力的不公平
導致的分裂。權力的不公平、不公正的社會經濟政治分工是中世紀、封建社會以及資本
主義社會貧困的主要原因。但是，按照他的方法，隨著現代意識的形成，隨著現代資本
主義社會啟蒙運動所繼承的理想價值的形成，意識與現實的辯證法不同於中世紀的辯證
法。還應強調的是，社會和政治權力的不公正分配是人類社會一切壓迫的根源，不僅是
貧窮問題，而且是反猶太主義。因為反猶主義也是在強者和弱者之間普遍存在的永恒對
立的結果。西爾金認為主流社會對猶太人的壓迫，源於“對猶太人權利的盜竊及其社會
政治弱點”。由於猶太人的流亡，猶太人的歷史經歷比其他群體有更大的苦難。
①
②
③
④
Yossi Turner,“National Individuality, Social Justice in the Thought of Nachman Syrkin(Hebrew)”, p.2.
Yossi Turner,“National Individuality, Social Justice in the Thought of Nachman Syrkin(Hebrew)”, p.2.
Arthur Herzberg, 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p.333.
Yossi Turner,“National Individuality, Social Justice in the Thought of Nachman Syrkin(Hebrew)”, p.5.
25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毫無疑問，西爾金思想的焦點是，他相信民族意志和烏托邦建設的宏大行動是一種
哲學上的可能性，而對猶太人來說，是一種政治上的必要性。正是這種信念主導了他的
歷史哲學，他試圖將政治和主體性從社會學和經濟學的統治下解放出來；他的政治心理
學認為，目標具有獨立於有形事實的力量；以及他的倫理體系，他堅持價值觀必須被視
為絕對的和普遍的，而不是相對的、情境的、或歷史條件下的。
他認為，歷史一元論的各種不同表現形式都存在致命的缺陷。因此，它首先是與歷
史經驗公然矛盾的。沒有任何經驗證明可以假定在人類發展的變化中等待著發現一種單
一或簡單的模式。相反，支配人類事務的因素具有不可減少的多樣性。“歷史事實是由
各種完全自主的過程形成的，這些過程相互影響，相互作用，通常會使歷史網絡陷入混
亂。”偶然性——隨機的和偶然的——是一種真正有分量的因素，它本身就使一切假定
萬能法則的企圖化為烏有。此外，人類本身越來越有意識地參與社會進程的事實意味著，
過去的經驗不能為預測提供可靠的基礎。歷史與自然的區別在於，在自然界中被觀察的
對象是不同的，而在歷史中，主體與客體是重合的。總而言之，“任何根據一個統一的
計劃或一項法律來構想歷史的企圖都必須被認為是錯誤的。試圖在千變萬化的歷史現實
中發現一些歷史規律，也是一項徒勞無功、不科學的事業①。
然而，西爾金反對歷史決定論，至少是出於政治和倫理方面的考慮，而不僅僅是純
粹的哲學考慮。因此，他認為，現代的必然性理論鼓勵了一種虛假的自信。馬克思在現
實中是最純粹的社會唯意志論者，但他堅信這種意志與無產階級的意志是一致的，無產
階級的意志代表著歷史的必然性。“但是，這種逃避現實的行為很難成為人類力量的源
泉。庸俗的樂觀主義是……這是一種障礙，因為它能使人獲得一種舒適的自我滿足，而
在歷史上，沒有什麽是不勞而獲的”②。
他認為，進步是客觀和主觀、社會和政治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首先，繼特爾哥特
（Telgo）和孔多塞（Condos）之後，他指出，在科學和技術領域，正如一般學習一樣，
知識和專門知識往往以更快的速度發展。每一項發現都是進一步發現的基礎。工具和語
言、書寫和印刷的發展，使每一代人都有機會從上一代人所達到的熟練程度開始。很明
顯，這是迄今為止科學進步的解釋，也是未來更快進步的保證。
但他欣然承認，這些都與社會或倫理領域沒有任何內在聯系。的確，我們可以有力
①
②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294.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295.
26
二、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地論證，人類作為一種倫理存在一直處於最原始的水平。畢竟，不可否認的是，“在社
會和國際生活中，道德缺乏一切力量”①。
盡管如此，如果西爾金堅持認為進步理論也適用於道德領域，那是因為他非常重視
思想和信仰在歷史上所起的作用。他認為，盡管道德進步尚未改變社會或國際關系，但
它已經對占主導地位的意識形態和“人的內心生活”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基督教的道
德，”他寫道，“與古代異教徒的不同，就像現代基督徒與古希臘人在生活和行為上的
不同一樣。即使是最狂熱的反動分子也不會建議讓現代歐洲的工人遭受古羅馬奴隸所遭
受的殘酷待遇”②
。
他認為，人類的進步首先是少數人的意識形態革命使之成為可能；然後通過吸收新
的價值觀念進入群眾的集體意識和潛意識；而只有作為社會制度和關系發生根本性變革
的最後階段。人類社會的道德進步是由於人們接受了先知的信息而得以實現的。一旦真
正理解這一進程並將其作為行動的基礎，它將被證明是更加有效、包羅萬象和持久的。
在拉夫羅夫和米哈伊洛夫斯基精神的影響下，西爾金深信，如果沒有對個人和英雄
歷史的有意識幹預，就不會有任何進步。對他來說，托馬斯·卡萊爾（ThomasCarlisle）
盡管誇大其詞，但比斯賓塞更接近事實。“偉大的人物只是時代的產物，這個觀點是錯
誤的，因為這樣的人物和天才往往與他們自己的時代相矛盾。”例如摩西、基督和孔子，
他們所提出新的道德和哲學真理模式，與當時流行的觀點截然相反。歷史上真正的英雄
主義往往是殉難”③。
西爾金深信，除非他們在某種意義上脫離周圍的現實世界，否則在道德上政治領導
人永遠不會取得真正的偉大。國家實體之所以對現代生活如此重要，正是因為在過去的
幾個世紀里，它們對大眾的情緒和情感產生了影響。每個民族都逐漸形成了自己的世界
形象和在歷史上的作用。人類所有有創造力的民族都在人類文化中占有一席之地。每個
人都以其創造性的獨特性為世界文化的建設帶來一塊磚。猶太人擁有獨特的文化財富，
豐富了自己的生活，為人類文化作出了巨大貢獻。猶太文化財富的主要基礎是社會正義
和人的聖潔。猶太人必須在自己的國家過獨立的生活，才能保證自己的文化財富並使之
豐富多彩。因此猶太民族必須要采取激進的意識形態，采取民族主義，建立獨立的社會
主義民族國家，實現社會正義，在社會正義和聖潔人性的基礎上建立一個理想的猶太國
①
②
③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295.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295.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296.
27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家。
28
三、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影響
三、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影響
（一）西爾金思想對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影響
西爾金從第一次猶太覆國主義大會開始，至1924年逝世，雖然沒有移居至巴勒斯
坦，但其參與的猶太覆國主義活動為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做出了重要貢獻，其思想也為猶
太移民對巴勒斯坦的開發和建設提供了重要的的引導作用。猶太勞工覆國主義重要領導
人波爾·卡茨尼爾森曾指出，“西爾金可能是唯一最了解巴勒斯坦局勢的人”①。
猶太人自大流散以來，流落到世界各地生活，但是他們與巴勒斯坦的聯系並未完全
中斷。在整個中世紀，耶路撒冷和薩法德都有相當大的猶太社團。在納布盧斯和希伯倫
也有較小的猶太社團②。在18世紀後期，隨著一批批哈西德信徒的到來，巴勒斯坦的猶
太移民達到了高峰。截止到1882年，巴勒斯坦約有2.4萬猶太人居住，他們獻身於自己
的信仰，對外部世界的一切毫不關心③。隨著近代的到來，民族主義興起，一批猶太人
逐漸回歸到巴勒斯坦定居。1870年，由拉比卡利舍爾提議，並在世界猶太聯盟的支持下，
在巴勒斯坦建立了米克維以色列農業學校；1878年，一群耶路撒冷的猶太人在雅法附近
購買土地，建立了巴勒斯坦第一個現代農工業定居點——佩塔提克瓦。這兩次定居試驗
雖然都慘遭失敗，但是他們鼓舞了熱愛聖山運動的成員，激發了第一次阿利亞浪潮。
第一次阿利亞是從1882年開始，這些猶太人突破各種障礙在巴勒斯坦定居，開始
了他們艱難的墾殖生涯，直到1903年結束。猶太移民在巴勒斯坦的農業試驗困難重重，
由於他們在農業方面完全沒有經驗，造成了慘重損失④。巴勒斯坦條件惡劣，土耳其當
局對猶太人的行為也各種限制，猶太移民要建房子時，卻被當局禁止，於是他們只能建
造蘆葦茅草屋⑤。直到1897年，羅斯柴爾德男爵對這些開拓者予以資金支持，條件才得
以改善，然而這又產生了諸多問題。
起初，羅斯柴爾德男爵的支持給這些開拓者帶來了極大的幫助，他們不僅獲得了發
① Sasson Sofer, Zionism and the Foundations of Isreali Diplomacy, Lond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7, p.86.
②
③
④
⑤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徐方、閻瑞松譯，第51頁。
諾亞•盧卡斯：《以色列現代史》，杜先菊等譯，第21頁。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徐方、閻瑞松譯，第95頁。
哈依姆·格瓦蒂：《以色列移民與百年開發史1880~1980》，何大明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年，
第35頁。
29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展農場的資金，更是獲得了建房許可，生活條件也大大改善。在男爵派遣的農業專家的
幫助下，巴勒斯坦大量引進葡萄，開辟了廣闊的葡萄種植園，並建立起葡萄酒廠。然而
農場的經營逐漸變成了雇傭價格更為低廉的阿拉伯人耕種，猶太移民成為了“無所事事
的管理者”。這種情況帶來了極為嚴重的社會、經濟後果，男爵的經濟資助銷蝕了開拓
者改進自己的工作和增加生產的動力，代之以挖空心思去打男爵基金的主義①。一些移
民留了下來，而更多的猶太移民則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巴勒斯坦，第一次阿利亞運動以失
敗告終。
西爾金很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在他1898年發表的《猶太人問題與社會主義猶
太國》中，他認為巴勒斯坦的這種現狀，如果在巴勒斯坦建立猶太國家，只能是社會主
義國家。由於資產階級的趨利性，他們會雇傭價格更為低廉的阿拉伯人，對真正的猶太
無產階級、貧窮的猶太群眾造成了損害。況且“一旦所有的大門都向一個自由放任的體
系敞開，經濟進程將在社會生活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工廠將由資本家建立，資本家
將控制生產資料。由於整個殖民化的努力將在一個不發達的國家進行，因此工資將大大
低於歐洲猶太人可以接受的任何生活水平。故大多數工人將在當地民眾中被招募，因為
他們的工作報酬會更低。最終殖民化將越來越成為一種純粹的商業冒險，猶太移民將被
迫離開，那些想要追隨的群體將會被恐懼所阻止。整個運動幾乎在開始前就會瓦解”②。
西爾金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猶太資產階級在巴勒斯坦革命方式的缺陷性，毫無疑問，相對
於猶太移民，雇傭廉價的阿拉伯人將會有更多利潤，這是資本主義內部固有的矛盾。這
樣一個建立在資本主義基礎之上的猶太國家是不可能成功的。同時，由於猶太民族的特
殊性，“他們被迫尋找家園，建立國家，因此猶太人有機會成為第一個實現社會主義理
想的人”③。
西爾金認為猶太民族在東道國家散居是十分危險的，他主張猶太覆國主義者應放棄
一切幻想，立即組織猶太民族大規模的回到巴勒斯坦。散居在外的猶太人表面上或許是
沒有什麽災難，但是一旦災難來臨就會造成巨大的傷害。因此，猶太覆國主義者不應該
在俄羅斯或奧地利，或是其他國家建立工會、合作社等組織，而是應在在巴勒斯坦。由
於西爾金的思想太過激進，前期其追隨者很少。當時大多數猶太覆國主義的左派認為，
猶太人參與的革命很可能會一勞永逸的改善俄羅斯猶太人的處境，並且像西爾金這樣的
①
②
③
哈依姆·格瓦蒂：《以色列移民與百年開發史1880~1980》，何大明譯，第65頁。
Arthur Herzberg, 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p.349.
Arthur Herzberg, The Zionist of Idea: A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Reader, p.349.
30
三、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影響
革命分子公開號召猶太人回歸到巴勒斯坦覆國，是極其愚蠢的，很可能會影響到猶太人
在俄國的合法地位。
西爾金在其思想的指導下，開始了他在東歐各國的組織社團、創辦刊物、發表文章
等各項活動，以宣傳他的理念。西爾金先後成立了“赫斯納”和“赫魯特”團體，吸引
力眾多猶太青年加入他的陣營。同時創辦一系列刊物，以宣傳他的思想，如意第緒語刊
物“哈莫伊”和希伯來語刊物“哈沙哈”等。最重要的也是最具有影響力的是於1901
年發表的《對猶太青年的號召》，他希望居住在俄國、羅馬尼亞和奧地利等國家的猶太
青年，團結起來去鬥爭，爭取自己合法的權利：一是在居住國合法的經濟和政治權利，
另一種是合法移民至巴勒斯坦的權利。該文章的發表標志著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運動
的開始①
。西爾金領導的“自由”組織於1902年12月在蘇黎世成立，宗旨在於宣傳西
爾金的思想，促進猶太人參與社會主義覆國主義運動，強調直接移民至巴勒斯坦，其思
想吸引了一大批左翼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知名人士，甚至連魏茨曼也被西爾金所深深吸
引，於1901年12月，他加入了由西爾金率領的代表團，試圖說服赫茨爾②。
西爾金在東歐諸國的宣傳組織，雖然起初沒有太多的跟隨者，同時卻受到許多猛烈
攻擊。但是他的思想卻已廣為人知，他發表的文章被一些猶太青年熱烈的傳閱，甚至在
巴勒斯坦也被熱切的閱讀③。在1903年俄國基什涅夫突然發生屠猶事件時，西爾金思想
的遠見卓識都被證實了。他一直所堅稱猶太人必須從歐洲逃離，看起來是那麽的現實。
西爾金思想開始被東歐的猶太人所重視，並被一部分激進的猶太青年所接受。
隨著第二次阿利亞的進程，這批受西爾金思想影響的激進左翼猶太青年來到了巴勒
斯坦，開啟了巴勒斯坦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新起點。此前貝爾·博洛霍夫（BerBorochov）
將東歐“各地受西爾金影響而形成的一些團體組織起來，組成了一個名為錫安山工人黨
（Workers of Zion）的統一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組織”④，該組織中的絕大多數人留在了歐
洲，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移民至巴勒斯坦。1905年，巴勒斯坦“青年工人黨（HapoelHatzair)”
成立，其成員戈登派占了大多數，且大部分曾在歐洲受到西爾金思想的影響⑤。同年，
錫安工人黨巴勒斯坦支部建立。
1905 年的巴勒斯坦猶太移民是道德高尚、意志堅定的一批開拓者，他們認為體力勞
①
②
③
④
⑤
Nora Levin,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 1897~1917, p.392.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321.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321.
諾亞•盧卡斯：《以色列現代史》，杜先菊等譯，第36頁。
劉晨：《本-古里安的猶太覆國主義思想及其實踐》，南京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5年，第34頁。
31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動不是被迫的、痛苦的事，有一種絕對的道德價值。他們中的一些因各種原因不能參加
勞動的人，甚至會感到羞愧，感到自己低人一等。他們拒絕任何幫助，為自己的獨立感
到驕傲和自豪。他們堅持當雇工，當猶太農場主邀請他們去家里做客時，也會感到羞憤。
強烈的道德觀讓他們堅持與阿拉伯雇農同工同酬。他們堅持當雇農，不願意背棄工人階
級，不願當農場主。雖然大多數人在幾個月後離開了巴勒斯坦，但是留下來的人“終於
成了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核心”①，為以色列國家的建立做出了重要的貢獻。
1904 至1914 年間，從俄國移民至巴勒斯坦的激進左翼猶太覆國主義青年逐漸增多，
他們為在巴勒斯坦的猶太定居點和以色列國的建立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如果沒有他們
的到來，建立一個猶太國家是不太可能的。在第二次阿利亞運動中，西爾金雖然沒有去
巴勒斯坦，沒有機會在巴勒斯坦的現實環境中宣傳和發展他的思想，但是通過第二次阿
利亞來到巴勒斯坦的猶太移民，把他的理論帶到了巴勒斯坦，經過阿隆·大衛·戈登（Alon
David Gordon）的繼承和發展，逐漸使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運動轉向勞工覆國主義運
動，並逐漸走向成熟。這就為大衛·本-古里安統一巴勒斯坦工人政黨、開展勞工猶太
覆國主義事業打下了良好的基礎②。
1908 年西爾金移民至美國後，就一直擔任美國錫安工人黨的領袖。1909年10月，
西爾金帶領巴魯克·祖克曼（BaruchZuckerman）、哈依姆·日特洛夫斯基（HaimZitlovski）
等同志，代表美國錫安工人黨參加在德國漢堡召開的第九次猶太覆國主義代表大會，宣
布回歸，為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奉獻了畢生的努力。
一份意第緒語雜志（DerGroisserKundes）在1915年刊登了一幅漫畫（圖3-1），
描述了西爾金在美國幾年里的活動。該圖由三幅畫組成：第一幅畫中，西爾金穿著預言
的長袍，站在雲端，雙手高高地舉向天空，標題為“他的朋友稱他是現代的以賽亞”；
第二個是一個扭曲的人物，他的敵人說他是瘋子；第三幅畫中，西爾金裝扮成一個胖胖
的、留著胡子、穿著連衫褲的孩子，玩著各種各樣的玩具：一個標有“殖民化”的花盆、
一套標有“大會”的房子、一頂標有“合作帽店”的帽子、一個標有“社會主義”的火
炬、一卷標有“約章”的紙、一個標有“希伯來語”的女模特、一面插在他耳後意為“錫
安”的旗子。在這份精心制作的照片下面的說明是：“但事實是，他是一個玩玩具的長
著胡子的嬰兒。”
①
②
沃爾特·拉克：《猶太覆國主義史》，徐方、閻瑞松譯，第347頁。
劉晨：《本-古里安的猶太覆國主義思想及其實踐》，南京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5年，第68頁。
32
三、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影響
他發表了大量著作，以及關
於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的各種理論，影響了一大批基金的猶太青年，有自己的政黨，
也有一批猶太追隨者，所以在他的追隨者來看，“西爾金就是現代的以賽亞”，他有著
帶領猶太人走出困境的能力和決心。而由於西爾金理論中的缺陷——建設社會主義猶太
國的資金來源需由猶太資產階級來籌措，並且建設成果必須迅速國有化，所以遭到其他
派別的嘲笑和攻擊，所以被“他的敵人認為西爾金是一個瘋子”。但是西爾金其實只是
一個喜歡希伯來語、社會主義、合作社、國會、猶太覆國主義等玩具的幼稚孩子。他們
普遍認為西爾金的理論是不成熟的。
當時的巴勒斯坦歸屬於奧斯曼土耳其，早期的猶太覆國主義領袖們曾努力
向土耳其政府爭取猶太移民的特許權，赫茨爾甚至向土耳其提出提供財政援助為報答。
但是土耳其當局擔心猶太移民的遷入會對本國造成不好的影響，加劇歐洲國家對其內政
的幹預，便一直對猶太覆國主義運動持否定態度。直至一戰期間，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
領袖們仍然把希望寄托於土耳其。但是西爾金敏銳的感覺到猶太人應該參與到一戰中事
務來，猶太人應該積極的參加反對德國、土耳其的戰鬥。在美國參與戰爭的前幾年，許
多猶太移民都是親德派，他們憎惡沙皇統治下、發生過多次反猶排猶事件的俄國，將俄
國視為充滿屠殺、殺戮的地方。對看似開明的德國則抱有好感，他們希望開明的德國戰
勝沙俄，然後解放被壓迫、迫害的東歐猶太人。此外，許多美國猶太移民是和平主義者，
包括許多美國錫安工人黨的成員，有強烈的和平主義和社會主義情緒，反對猶太人民參
①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518.
33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與“軍火制造商”的戰爭①
，反對美國卷入戰爭。
然而，早在1915年西爾金就積極呼籲猶太人參與到一戰事務中來。他警告那些反
戰的猶太人們，事實正與他們期望的相反，在德國占領的省份和地區，德國正在推行“非
常嚴厲的鎮壓措施”和“有系統的迫害制度”，他還提醒人們注意德國正在形成的反猶
太主義哲學，出版的反猶主義刊物②。他用希伯來語、英語和意第緒語寫作來反對對德
國解放東歐猶太人的錯覺，猛烈地抨擊《美國猶太人紀事報》③（AmericanJewish
Chronicle），對親德政策進行了猛烈的批判。
西爾金的這一行為在當時並不被大多數人理解，甚至黨內大多數人也持反對意見，
直至1917年2月，美國錫安工人黨中央委員會還在譴責“帝國主義”戰爭，呼籲社會
主義和人類的兄弟情誼④
。甚至在美國於1917年4月16日向德國宣戰之後，美國錫安
工人黨的官方雜志《伊迪舍·肯弗》（YiddisherKemfer）仍以傳統的社會主義說辭譴責
帝國主義戰爭。7月，中央委員會就征兵問題舉行全民表決時，絕大多數黨員仍然要求
錫安工人黨積極反對戰爭和征兵。一些黨員甚至要求西爾金辭去黨內職務，將其驅逐出
黨。1917年10月，西爾金發表聲明提出辭去黨內職務，並重新闡述了他對親德派的反
對，呼籲猶太人應該加入猶太軍團，積極參與反對德國、土耳其的戰爭，以猶太人的身
份參與祖國解放，並在戰爭勝利後以巴勒斯坦的合法繼承人順利建國。
有趣的是，在黨內大多數人都反對他的情況下，被迫離開巴勒斯坦來到美國的大
衛·本-古里安和本-茲維（Ben-Zvi）卻非常支持西爾金的觀點⑤。西爾金所說的猶太軍
團，是由弗拉基米爾·亞博廷斯基（VladimirYabotinski）在1915年提出，並逐漸發展
壯大。在同盟國的同化主義者反對建立一個專門的猶太軍團、激進分子反對軍國主義、
官方猶太覆國主義大會保持中立的時候，西爾金積極的支持亞博廷斯基。美國參戰後，
允許美國猶太人在他們願意的情況下加入軍團時，年輕的猶太人紛紛加入。西爾金也積
極的申請加入猶太軍團，但由於年齡過大而被尊敬地拒絕（那時他已經49歲了）。
西爾金敏銳的意識到德國和奧斯曼帝國的失敗將為巴勒斯坦作為一個猶太國家的
重建提供一個歷史性的機會。支持西爾金這一計劃的大衛·本-古里安和本-茲維
（Ben-Zvi），跟隨軍團返回了巴勒斯坦，自然成為猶太軍團的活躍煽動者，極大地推
①
②
③
④
⑤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60.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60.
這是一本由I·施特勞斯（I.Strauss）出版的親德刊物。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62.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62.
34
三、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影響
動了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發展進程。
（二）西爾金思想對現代以色列政治的影響
西爾金在現代猶太政治史上（包括在俄國、美國和以色列）的重要性，無法用他在
任何特定事件或政黨中所扮演的角色來衡量。他是赫茨爾建立的猶太覆國主義運動中最
早的社會主義者之一；是1905--1907年間猶太覆國主義社會主義工人黨(社會主義領土
主義政黨)和1909-1924年世界錫安運動(PoaleZionmovement)的領導人之一；是一個非
常有能力的演說家、政治組織者、思想家和宣傳家。波爾·卡茨尼爾森稱之為“真正的
猶太覆國主義者”①
；諾拉·萊文稱西爾金為“非常有遠見的思想家、政治家”②；歷史
學家紮卡里·洛克曼（ZacharyLockman）稱西爾金為“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知識教父”；
歷史學家澤耶夫·斯坦赫爾稱其為“猶太世界最受尊敬的社會主義理論家③”，為推動
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發展進步作出了重要的貢獻。同時他的思想對以色列現代政治也造
成了深遠的持續影響。
西爾金是最早積極倡導並參與組織建立美國猶太代表大會者之一。早在1909年，
他就在猶太覆國主義雜志《意第緒人民》（YiddishFolk）上發表了一篇文章，提出建立
一個世界猶太人組織的想法。對世界猶太人大會的反對主要來自於美國猶太人委員會
（American Jewish Committee），該委員會於1906 年成立，其成員主要來是德國猶太上
層移民。這個群體一般較為富有，融入美國社會比較成功。雖然規模較小，但影響很大，
並對猶太覆國主義運動也持反對態度。隨著西爾金所領導的錫安工人黨在美國的活動，
美國猶太覆國主義者、社會主義者、兄弟勞工組織等一群又一群猶太人要求召開美國猶
太人代表大會的呼聲日益高漲，最終於1918年12月，由民主選舉產生的第一屆美國猶
太代表大會在費城召開。美國猶太人委員會也參加了會議。會議批準了《貝爾福宣言》，
至此，大多數美國猶太人都選擇了支持猶太覆國主義運動④。
1919 年8月，世界錫安工人黨代表大會在斯德哥爾摩召開，會議持續了兩個月，因
為各國代表團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從世界各地坐船抵達。五十歲的西爾金受到了與會代表
①
Zeev Sternhell, The founding myths of Israel : nationalism, socialism, and the making of the Jewish state, translated by
David Maisel, p.103.
②
③
Nora Levin, Jewish Socialist Movement, 1897~1917, p.378.
Zeev Sternhell, The founding myths of Israel: nationalism, socialism,and the making of the Jewish state, translated by
David Maisel, p.153.
④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68.
35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們的熱烈的歡迎，被尊稱為“可敬的導師”①。在一次重要的講話中，西爾金尖銳的批
判了貝爾·博洛霍夫的循序漸進的過程（stychicprocess），闡述了關於合作殖民的計劃，
並在此提出著名的宣言“沒有社會主義就不可能有猶太覆國主義②”。大會決定派遣一
個國際錫安委員會到巴勒斯坦實地考察研究，並制定一個大規模移民的方案。西爾金和
哈依姆·費曼（ChaimFineman）以美國代表的身份去往巴勒斯坦進行調查研究。西爾
金大部分行程都是在加利利，他從一個村莊前往訪問克武察（Kvutza），試圖發現如何
在現有的成就下擴大規模和前景。克武察正是在西爾金思想的影響下形成的集體農莊，
是基布茲（Kibbutz）的前身③。大型克武察僅僅是小型克武察的發展，同時也受到了西
爾金合作項目的啟發④
。
基布茲是共產主義思想和錫安主義思想交匯所形成建立的集體社會自治組織。基布
茲內沒有私人財產，一切生產資料歸社區所有，成員之間相互平等，民主合作，統一分
配。從形式上說，基布茲是國家生活的積極、全面的參與者。在以色列建國初期，面對
大量新來移民的工作及居住問題，當時的基布茲為新成立的以色列國解決了緊急的移民
問題。隨著時代的變化，基布茲從最早的農業生產，慢慢轉向工業發展。其經濟觀念也
在為了適應社會的發展做著不斷的調整。如今的以色列國內，自北部的戈蘭高地至南邊
的紅海沿岸，大約有十二餘萬以色列人仍生活在近300個基布茲中。每個基布茲中的成
員人數少則近百人多則上千人。甚至衍生出“城市基布茲”、“宗教基布茲”等新興的
基布茲，持續促進著以色列社會的發展。
西爾金在考察巴勒斯坦的過程中除了對克武察的訪問，也發現了不少其他問題。許
多集體農莊的衛生條件都很差，當西爾金到達金納里斯（Kinnereth），一個“成熟”的
集體農場時，被餐廳墻面驚呆了——三面墻是骯臟的黃色，一面是純黑色。當茶和大塊
的粗面包被端進來時，黑色的墻開始移動——滿墻都是蒼蠅⑤。並且每到下雨的時候，
屋子周圍都是泥漿，但社員們寧願把時間花在打牌等消磨時間，也不願意去鋪一下院子。
西爾金認為整潔和美麗、舒適和衛生的生活方式並不是資產階級特有的專利，集體農莊
的社員們應該拋棄那些教條主義，拋棄意識形態所帶來的問題，以務實的態度去解決問
①
②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69.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72.
③ UriZilbersheid, The Israeli Kibbutz: From Utopia to Dystopia, Published in Critique, Volume 35, 2007.
④ ZeevSternhell, The founding myths of Israel: nationalism, socialism, and the making of the Jewish state, translated by
David Maisel, p.214.
⑤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80.
36
三、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的影響
題，鼓勵農莊之間的貿易，積極的改善了猶太移民的生活。“在西爾金來訪後沒幾天，
我們就開始用騾子把牛奶運送到安全的地方出售。①”
西爾金從堅定的社會主義者到領土主義者，再回歸到社會主義，並在1917年俄國
革命成功後主動向資產階級讓步，以及這次考察所提出的問題，我們可以看出西爾金雖
說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其實更是一個實用主義者。其思想和理論也在隨著時間和條件的
變化發生變動。這種追求務實態度對以色列建國後政治產生重大影響。以色列建國後采
用的務實主義外交，很難說沒有西爾金思想的影響。建國初期的以色列基於冷戰背景，
面對美蘇兩大強國，其為了自保決定實行“不結盟”的中立外交政策。但是隨著朝鮮戰
爭的爆發和中東戰爭的加劇，以色列果斷地摒棄了之前的“不結盟”政策，投靠了能為
其提供經濟、軍事等多方援助的美國，成為了美國一貫的忠實盟友。以色列政府始終秉
持務實的外交原則進行國際交往這一做法，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以色列綜合國力的提
升，也持續影響著以色列國內政治的發展。
西爾金尤其強調希伯來語的覆興。在美國，一些激進的派別認為意第緒語是真正的
猶太人民用語言，而不是古典的、“牧師的”、“廢棄的”希伯來語。西爾金雖然依賴
意第緒語寫作，卻對意第緒語極端排斥。他認為意第緒語是猶太人在流亡的生活中出現
的，代表了猶太人悲慘的流散歷史。猶太的意第主義忽略了猶太人的過去和未來，只關
注狹隘的東歐現狀。沒有神聖語言的血統，意第緒語就不可能發展成為一種真正的文化
語言。因此，意第緒語只是“猶太人流亡史上的不幸插曲，就像其他許多猶太人的行話
一樣。②”他怒斥意第緒語，把它描繪為一種粗鄙的語言，沒有任何一部偉大的文學作
品是由意第緒語創作出來的③，永遠比不上希伯來語。但他卻不得不用意第緒語寫作和
宣傳，這正是悲劇的一部分。在一幅漫畫中，一個胖乎乎的西爾金抱著一個美麗的少女
“意第緒語”，她推開他，喊道：“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麽不讓我一個人呆著？④”
這些對他的諷刺並沒有阻止他闡述希伯來語在精神和語言上的優越性，對覆興希伯來語
的執念。盡管希伯來語的覆興是由現代希伯來語之父——埃利澤爾·本-耶胡達（Eliezer
Ben-Yehudah 1858-1922）全力宣傳、推廣，使希伯來語具備規範化、實用性的語言，很
難說其中沒有西爾金大力宣傳和推廣的影響。西爾金對希伯來語的信念感染了許多勞工
①
②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83.
Joshua M. Karlip, The tragedy of a generation: the rise and fall of Jewish nationalism in Eastern Europe, Boston: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3, p.108.
③
④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59.
Marie Syrkin, Nachman Syrkin Socialist Zionist: A Biographical Memoir & seleceted essays, p.158.
37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猶太覆國主義者，他的努力使許多猶太覆國主義者意識到覆興希伯來語的必要性以及可
能性，對希伯來語的推廣也做出了重要的貢獻。如亞伯拉罕·戈德堡（AbrahamGoldberg）
所說，“當西爾金為希伯來語辯護，反對意第緒語的用戶時，我這個熱愛希伯來語的人
更加狂熱的追隨他。”①
希伯來語的再生無疑加強了猶太民族的凝聚力，提升了猶太民族的民族自豪感。以
色列國的建立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民族國家建構”過程，其中希伯來語的再生對猶太民
族意識的強化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民族主義是一把雙刃劍，在給猶太人帶來猶太
國的同時，也給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帶來了災難。1929年即發生了巴勒斯坦拉阿伯人針對
猶太人的暴動，1948年以後阿以沖突也愈演愈烈，造成了雙方多人死傷的災難。雖然雙
方也有過多次接觸，推動和平進程，但在民族主義的陰影下，領土爭端、多年積累的仇
恨、內心的不信任以及宗教等多種因素作用下，阿以雙方和平進程仍進程緩慢，這一局
面在今後相當長的時期內將持續困擾阿以雙方。
西爾金的思想具有極強的號召力，他社會主義思想、民族主義思想等影響了一大批
猶太青年。這批激進猶太青年在大衛·戈登的帶領下，成立了青年工人黨。而青年工人
黨也正是以色列建國前勞工黨派的最早來源之一。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積極
推動著社會主義猶太覆國運動向勞工猶太覆國運動轉變。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在以色
列建國過程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可以說，沒有勞工猶太覆國主義，就沒有以色列
國家②。而領導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巴勒斯坦工人黨（Mapai）在以色列建國前和建
國後都發揮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並牢牢的掌握以色列政權直至20世紀70年代後期。至
今都是以色列國內一股不可忽視的政治力量，並將長期影響以色列國內政治的發展方
向。
①
Abraham Goldberg, Pioneers and builders, Biographical Studies and Essays, New York:Abraham Goldberg Publication
Committee, 1943, p.81.
②
黃民興，《試論作為民族主義的勞工猶太覆國主義的特征》，《史學月刊》，1996年第二期，第96頁。
38
結 語
結 語
納赫曼·西爾金作為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的傑出代表和先驅之一，成功的把社會
主義和猶太覆國主義結合起來，為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向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轉
變奠定了堅實的思想基礎。他所影響的一批激進的猶太青年移民在開發和建設巴勒斯坦
中做了艱苦卓絕的努力，為1948年以色列的建國做出了重要的貢獻。在其思想影響下
形成的以色列工黨，至今並將長期在國內發揮著重要的影響力。
西爾金敏銳的看到了猶太人被壓迫和被排斥的根源，其思想中的民族主義即源於
此。西爾金指出猶太人流散在各個國家，猶太人的“解放”只是資產階級革命的副產品，
他們並未獲得真正意義上平等的對待。那些歡呼雀躍慶祝“解放”或主動被主流民族同
化的猶太人，亦或是崩得主義者和國際主義者，他們都沒能看到反猶主義的實質。而後
發生的歷次針對猶太人的屠殺事件驗證了西爾金思想的偉大之處——乃至西爾金去世
多年後的納粹大屠殺，都無疑顯示出西爾金的前瞻性：即猶太民族唯有建立自己的家園，
否則猶太人問題永遠不能解決，“就算是以開明、開放著稱的美國，也會在將來的某一
時間關上對猶太人的大門”；“要果斷放棄浪漫的幻想”。這樣一來我們就不難理解為
什麽會西爾金會大力支持烏幹達計劃，並在一定時間段內脫離猶太覆國主義大會，率領
一部分領土主義者去尋找猶太人新的家園。
西爾金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的方法主要是民族的和務實的，也有解放的一面。他
的意識形態比原始的博羅霍夫主義更為先進，所具有的概念價值，遠遠超出了20世紀
前20年移民到巴勒斯坦的年輕人所能提供的任何東西。對博羅霍夫來說，民族主義和
社會主義的範疇之間存在著明顯的張力，而對西爾金來說，它們是相輔相成的。西爾金
認為猶太人面臨著迫在眉睫的災難，認為東歐災難性的貧困使他們別無選擇，只能移民。
猶太無產階級參加社會主義革命是不可能的。猶太人首先要成為一個主權國家，只有這
樣他們才能在國際社會主義中找到盟友。猶太國家將成為社會主義國家，不是因為客觀
的歷史進程，而是因為其公民的自由選擇，因為這是一個更好的道德社會的道德準則①。
博羅霍夫更重視“階級鬥爭”，雖然在理論上很充實，但在具體的執行中會變的空洞無
①
Sasson Sofer, Zionism and the Foundations of Isreali Diplomacy, Lond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7, p.86.
39
納赫曼·西爾金的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思想研究
物，經受不住巴勒斯坦實際的考驗。而西爾金給以色列的勞工運動帶來了建設性理想主
義的因素，這比博羅霍夫空洞的教條更好①。
西爾金思想中的猶太民族國家是必須以無產階級為主導的社會主義國家，他認為猶
太無產階級、貧窮的手工業者等貧苦群眾在東道國家所受到的歧視和迫害，是由哪些富
裕猶太大資產階級所帶來的，故而猶太無產階級由權要求猶太資產階級提供建設資金；
並且建設一個獨立的猶太民族國家是全體猶太人的事情，所以在道德和倫理上富裕猶太
資產階級也有義務提供資金支持。西爾金過於相信道德或倫理的作用，或許這就是他思
想中的缺陷。但他的論述對巴勒斯坦的集體農莊的發展起到了重要的影響，克武察和基
布茲幾乎就是按照西爾金的設想建設成功的。西爾金在1920年考察巴勒斯坦集體農莊
的發展狀況時，明確提出農莊內多餘的產品（雞蛋、牛奶等）可以拿去交易，幹凈、整
潔和漂亮舒適生活環境並不是腐朽的資本主義的專利，在生活和發展中要注意驅除教條
主義的影響。結合西爾金領土主義者的經歷，可以看出他並不是一個教條主義者，更像
是一個實用主義者。
西爾金的另一個信念是，人類的進步是少數民族之間不時發生的意識形態革命的結
果。西爾金不滿足於認為人類除了物質利益外，還受到宗教和半宗教沖動和空想表現的
驅使。他甚至聲稱，從功利主義的角度來看，一個計劃越荒謬，它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認為，對政治策略的真正考驗，不在於它與形勢或現實的契合程度，而在於它能否深
入人心，能否激發人民的意志。與民主社會主義者不同，西爾金認為一個民族是一個自
然的事實。在他的思想體系中，民族利益比階級利益更重要。然而，經濟利益的沖突使
得國家統一這一猶太覆國主義的前提不可能實現。因此西爾金認為猶太覆國主義是猶太
整個民族的事業，它不與階級鬥爭相沖突，而且是超越階級鬥爭。
西爾金非常清楚，他把全國變成合作社的計劃不是社會主義計劃，只是社會主義計
劃的替代品。他也清楚，籌集足夠的資金來實施這項計劃僅僅依靠無產階級是不行的。
而猶太覆國主義的實施是全體一千五百萬猶太人的事，故每個猶太人都應該盡到自己的
責任，“我們將爭取全體人民的幫助②”。勞工運動和社會主義國際組織都無法提供資
金，這必須是全猶太人民的事情，由猶太工人作為合作建設的主要推動者③。本-古里安
①
②
Sasson Sofer, Zionism and the Foundations of Isreali Diplomacy, p.87.
Zeev Sternhell, The founding myths of Israel: nationalism, socialism, and the making of the Jewish state, translated by
David Maisel,p.104.
③ Jason Schulman,“The Life and Death of Socialist Zionism”, Published in New Politics, vol. 9, no. 3 (new series), whole no.
35, 2003, p.9.
40
結 語
的想法也是如此，但他的重點是在以色列的埃雷茲建立一個猶太國家，在他看來這是猶
太覆國主義的本質。
因此，在而後大衛·本-古里安所領導的建設中，城市規劃被確立為一種完全不同
於西爾金的合作理想的制度，但集體農業的建設基本遵循西爾金的方案。從建立阿赫杜
特·哈沃達的（AhdutHa'avoda，即LabourUnity）和他的城市的先驅者的觀點來看，集
體農業被證明是一個理想的解決方案。一方面，它是建設國家的一種手段，另一方面，
它是作為一種獨立的力量組織勞工運動的一種方法，包括經濟中所有的工薪階層。在這
里，社會主義服從於國家的要求，不受社會民主所遵循的大多數意識形態原則的約束。
西爾金所提出的建設性社會主義，成為猶太民族主義的有效武器。這就是工人運動的社
會主義是獨特的和獨創的這一主張的真正意義所在。正是由於西爾金的思想給合作農業
定居提供了理論基礎，故而卡茨尼爾森總是把西爾金視為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運動的
偉大老師，他稱西爾金是一個真正的猶太覆國主義者，是一個充滿熱情和活力的、有著
強烈的民族情感和對未來有著深刻認識的人。
西爾金所推崇的希伯來語的覆興，也是其思想上難以忽略的標簽之一。西爾金強調
意第緒語是猶太人悲劇的流散生活的象征，神聖的希伯來語是猶太人的語言。西爾金的
這種觀點在巴勒斯坦獲得了極大的熱情，也獲得了激進的巴勒斯坦猶太青年的擁護。
因此，從本質上講，西爾金不僅是社會主義猶太覆國主義的先驅和領袖，是摩西·赫
斯最重要和最忠誠的門徒，更是20世紀20年代猶太勞工聯盟的領袖們的導師，如紮爾
曼·夏紮爾（ZahrmanChazal）、大衛·本—古里安以及波爾·卡茨尼爾森①，正是在西
爾金思想的推動下，社會主義——勞工猶太覆國主義運動逐漸走向成熟，並成為巴勒斯
坦一股強大的政治力量，為以色列國的建立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①
Jonathan Frankel, Prophecy and politics: Socialism, Nationalism, and the Russian Jews, 1862-1917, p.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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