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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造型”这词是从洪晃的博客里看来的,意指有意塑造自己形象,原文是针对八十后的作家,如韩寒、Acosta等。在我看来,“凹造型”的另一个通俗说法就是“作秀”,换言之,我的标题可以换成“作秀的奶妈”。据说,凹造型的作家是明星感觉比文人感觉多一点,同理,凹造型的奶妈也是明星感觉比奶妈的感觉多一些。
说得更直白一些,这里的奶妈并非泛指,而是指近日在各大论坛发贴自述做奶妈的感受、有“新中国第一奶妈”、“美女奶妈”、“第一博客奶妈”之称的深圳奶妈阿霞。背负如此多的头衔,想不成为新闻人物都难,更何况,阿霞年轻貌美,其从业经历又比较特别。据说,阿霞放弃了月薪13000元的雇主,而选择了每月只能支付3000元工资的钟先生一家。于是阿霞一直强调,她当奶妈并非为了钱。
其实奶妈并不是新鲜职业,旧社会就有许多刚生过孩子的女人为了生计而给有钱人家当奶妈。当了奶妈,自己亲生的孩子就不能吃自己的奶,这对正常的女人来讲是巨大的牺牲和痛苦,一是母子情深,二是孩子的健康可能会受影响。然而,在生存面前,亲情和健康又算得了什么呢?舍小取大而已。因此,每个奶妈背后,都有一段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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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的阿霞显然和她的前辈大有不同。仅管她放弃了高薪雇主而选择了更需要她的钟先生一家,她每月的薪水仍有3000元。在她当奶妈之前,薪水甚至更高。而据说她的公公婆婆各自有高于她的薪水的退休金,她的丈夫也有打工收入。显然,阿霞一家的收入水平并不低,最起码以江西的生活水平,足以给她唯一的儿子一个不错的生活环境。如她所说,她当奶妈并非为了钱。据阿霞自述,她当了奶妈是因为不想长期和老公两地分居,因为和公婆无法沟通,因为无法给孩子喂奶而产生的生理反应。显然,阿霞在当奶妈的问题上具有很大的自主权,并非象她的前辈那样,是为生活所迫。而阿霞在签名档写道:“我选择了我喜欢的工作,不管别人能不能理解,我都会很开心。”由此看来,“奶妈”是一种职业,阿霞当奶妈,只是一种职业的选择,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然而这样一个普通的“职业选择”事件,在家政公司和媒体的炒作及阿霞本人的作秀下,却俨然变了味道。阿霞接受采访,首开奶妈博客,在各大论坛发贴,同时张贴了多张美目顾盼的青春玉照,闹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她一方面强调自己不是为钱而当奶妈,奶妈是她喜爱的工作,另一方面又不停地哭诉自己对亲生儿子的思念,她有多么为难。试想,太平盛世,有谁能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如果真那么为难,大可离开,又有谁能阻拦你?说什么舍不得雇主家的孩子元元,怕元元吃不到母乳会影响健康,难道你自己的亲生孩子就不需要母乳,不需要健康么?谁比谁的孩子更可贵?用一个孩子的短缺去换另一个孩子的富足,这难道就是高尚的么?
不可否认,阿霞没有选择高薪雇主,而出于同情心选了钟先生一家,这体现了阿霞的善良,或者说,体现了她作为奶妈可贵的职业道德。但这决不是她高尚的理由,或者说,不是她在自愿当了奶妈又在公开场合痛苦流涕的理由,又或者说,不是她和有关机构炒作作秀的理由。
新中国第一奶妈的出现,反映了“奶妈”这一旧职业的新兴起。在阿霞之后,其实几乎是同时,有不少年轻女性加入其中。供应体现着需求,奶妈的兴起体现了社会的特殊需要。有些女性没有母乳,不得已聘请奶妈,这是现代生活对人类身体伤害的一个实例;有些女性为了不影响身材等原因,拒绝给孩子喂奶而请奶妈,这折射了现代人的生活压力。而那些刚生了孩子的年轻妈妈,抛下自己的亲生孩子去当奶妈,很大程度是由于贫困、为生计所迫,不然,没有哪个母亲会让自己的孩子喝奶粉,却让别人的孩子喝自己宝贵的乳汁。“奶妈”的出现,其实是社会各阶层生活困境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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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霞作为新中国的第一个奶妈,引起关注是很正常的,然而她并不具有代表性,她所宣称的“不是为了钱”,而是“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并不是大多数奶妈的真实情况。所谓“美女奶妈”,“第一个开博客的奶妈”,当奶妈之余还有工夫上网宣传,更是不折不扣的作秀和炒作。阿霞说过:“请不要叫我奶妈。”我想她是对的,她不是奶妈,应该说是明星,或者说是一个凹造型的奶妈。
当然,这个是凹造型的年代,没有了作秀是不可想象的。只是我们要分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凹造型。就象阿霞的这两幅照片,一张是工作照,为了孩子的健康,不施粉黛,是真正的奶妈;另一张是凹造型,为了拍照,粉面含春,是作秀的奶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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