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生命久远，让灵魂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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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生命久远，让灵魂守候”这是女儿在两个月前的早上用双面粘帖纸粘帖在我电脑萤屏左上角的一张小纸条上的语句，两个月过去了，我还没有将那张小纸条撕下来，尽管它遮住了我部份的视线…，…
       那天的疲气特别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能感受到的希望和绝望都是那样的虚渺和傍徨。天上的黑云夹杂着白云正在翻腾着，北风也正在怒吼着。一切都变得无状的惨戚。
       家里养了三只猫，那其实是女儿养的：一只是白色的叫小白，另一只黄色的叫小黄，还有一只灰色叫阿懵，而阿懵则是小黄的女儿。猫儿们的名字都是女儿给它们起的。
       中午时份，三只猫竟然在家中随地大小便；平日它们都经常用猫爪弄坏家具，或者将厨房里的鱼吃个精光…，…，于是我拾起棍子恶狠狠的朝阿懵的头上打去，阿懵一命呜呼，然后又朝小黄身上打去，小黄断了一只腿，但也给它跑掉了，只有小白能安全地撤离。可现在还没见小白它返家，但我却天天看见它在别家的屋顶上徘徊。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杀生，却杀得那么没有道义和难以启齿，再然后是后悔，这毕竟是我女儿养的猫。我恨时光为何不可以倒转过来，假如可以，阿懵就可能不会死！我不知道怎样对女儿说。
       差不多是晚上六时，女儿从学校回来了，一进屋就大声叫“爸爸！”我害怕地回应了一声。我想说关于阿懵它们的事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过了一会女儿问，“怎么阿懵它们还没有回来？”
       “这，…,…”我想说，但我马上把话收回。
       “爸，你今天怎么了？吱吱唔唔的。”
      我想，丑女也终为人妇，于是硬着头皮的对女儿说，“阿懵死了，它是给我杀掉的。”
       “是吗？”女儿一边说一边走入她的房间，“就这样死了？”
       我赞叹女儿的坚强和稳重，我想我于心也会好过点。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叫儿子去女儿的房间叫她吃晚饭，儿子去了，回来告诉我，“姐姐今晚不吃饭了。”
       我知道是什么回事了。于是我走进她的房间，“Janni，先别做作业了，吃了饭再做吧。”她那里是在做作业，只是手里拿作笔放在桌子上，而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作业本上掉。
       我说，“爸爸知道做错了，其实爸爸也很后悔，但它们确实把房子弄得脏兮兮的，我真的失控了。吃饭再哭吧，只要你愿意，爸爸买一只小花猫回来。”
       “爸爸，你知道生命不能重来吗？阿懵只是一只猫，再说买回来的花猫怎么样都不是原来的阿懵。”她的泪水不断的流躺在作业本上，“爸爸，你就让我静一静吧。”
       “等你肚子很饿的时候就到厨房里弄点东西吃吧。”

       那天晚上她很早就关灯了，但我不知道她在什么时候睡，但我确实的知道那天晚上她没有开启过电脑。
       躺在床上，转辗反侧，怎也睡不着。就像一个犯了死罪的犯人一样傻乎乎的望着天花板：我兴幸没有当兵，因为我连杀一只猫都在忏悔，实在无法向无辜学生和平民开枪；我也兴幸自己不能当警察，凭我的胆量怎么也不敢为虎作伥、草菅人命。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梦里的阿懵拿着她的尸首猫猫声声地大声的对我说，“还我命来！”那叫声有如当年关云长兵败麦城，虽然首级给人拿去招安，可英灵不散，吾舌尚存，跑到玉泉山向和尚诉冤，拿着自己的头大声的说，“还我头来！”。我从梦中惊醒，发现天亮了。于是我心慌慌的坐在电脑桌傍边的椅子上闭起眼睛长长的呼吸着，企图驱走我心中的恐慌。

       当我张开眼晴时，我看到电脑显示器的左上角上用双面粘帖子粘帖着的小纸条，纸条上草草的写着：让生命久远，让灵魂守候。
       我认得出，那是女儿的笔迹。我，我也明白“让生命久远，让灵魂守候”的大概意思。
       以后的个多星期里，女儿的饭量减小了，也难看得出她的笑容。十多天后，小黄回来了，虽然每蓬看到我都逃；再过两天小白也回来了，尽管它只敢在别家的屋顶上徘徊而不敢回家，事实上我给它的伤害太大了。然而女儿每天的中午和晚上者用小碗装着猫食从她的房间伸手出去将猫食放在别家的屋顶上。
       两个月过去了，我总是希望女儿能忘记这件不幸的事。但我就不能了，每蓬见到小白徘徊在别家屋顶上时我都想起阿懵死亡前的惨叫，也让我每每重温着女儿那字条上的：让生命久远，让灵魂守候。
       今天又两次看到小白徘徊在别家的屋顶上了，难道小白正在守候着阿懵的灵魂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