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天朝——李清照之女子有才更是德—— 第五回 况世奇才

金天

作者：珍惜

       第五回     况世奇才
   
    内房传来，责备之声。
    只听喝道：“找到没有，找到没有？今天可是小姐相亲之日。赵公子张相公已经到了。”正是傅母芥娘的声音，她似乎非常的生气。
    一女孩子声音道：“娘啊，已经派人去找了。”
    芥娘道：“都怪我，都怪我，天天看着，天天看着……唯昨日身懒，忘了去看，既闯下如此大祸……。”可见她非常着急。
    她跪拜道：“请夫人惩罚老奴。”
   
    王夫人出身名门，据《宋史•李格非传》中载，王氏是王拱辰的孙女，王拱辰为宋仁宗天圣八年（一零三零年）的状元，官至翰林学士、御史中丞。
    另据南宋《名臣碑传琬琰集》提出，清照母亲是宋神宗赵顼的宰相王珪的长女，早逝后，续弦王拱辰的孙女。
    生性温柔知书达礼。
    她扶芥娘起来道：“哎呀，没事的，怎么怪你呢，年青孩子都心野，她们都是长腿的，你怎么能看住呢！”
    芥娘道：“一定狠打那几个小贱人，不劝小姐早早归家，一定又纵涌小姐撒野，她们好跟着玩，这还了得，非得好好的收拾她们。”
    这时，行香子临江仙进来，哭哭泣泣，跪拜道：“夫人，不好了，昨日小姐们在溪亭聚会，玩的晚了些，回来的路上，小姐贪看街景，夹在人群中，就跑丢了。”
    “啊！”王夫人吓的浑身颤抖。
    一旁来窜门的清照的表姐王倪萍扶其道：“姨娘莫怕，妹妹不会有事的。”此女正是秦桧未来的老婆王氏，就是害死岳飞东窗事发的王氏。
    芥娘怒道：“那尔等为何不早早的回来报告？”
    “我们怕夫人责罚，自己各处去寻找，却不见了小姐。”呜呜哭着。
    王夫人觉的头重脚轻，要翻跟头，李格非就这么一个宝贝。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娇喝道：“谁说本小姐跑丢了？”
    说着，珠帘一挑进来一人，正是李清照，她的秀发湿湿的，简单的挽个螺髻。
    行香子临江仙尖叫道：“小姐，你可吓死人家了。”说着上前拥抱。
    王倪萍道：“妹呀，你可耽心死人家了。”
    王夫人怒道：“贱人，汝害的这么多人替汝耽心，一定要关你三年，再不许出去。”
    李清照上前万福施礼过后，道：“娘啊，人家这不回来了吗。”抻懒腰打着哈气道：“好睡，好睡！我昨晚在床上睡的可好了，可香了，还作个好梦妈妈抱我。”说着哼起摇篮曲。冲表姐眨眨眼。
    芥娘冷冷盯其道：“说，昨日哪去了？”
    李清照转身道：“人家去溪亭采青去也，这样才可酿出震烁古今之佳句。”
    “好，你给我作出个佳句来看看，不然嘛……。”说着掂着手里的戒尺。
    李清照立即道：“当然有了，请听。
    〈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
    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
    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
    惊起一滩鸥鹭。”
   
    王夫人嗔道：“好啊，竟然喝醉了酒，连家都找不到了，一介女孩子家，竟然如此放肆，给我打！”
    李清照一扭娇躯扑入了芥娘的怀里，撒起娇来，这顿咪咪妈妈的哼哼，登时把芥娘的心都化了，再也舍不得打了，因为清照是从小喝其奶水长大的。
   
    这时，只听，哈哈大笑道：“真是好词，真是好词，看样天下第一才女非吾徙莫属也。”
    进来一人，正是大名鼎鼎苏轼门下后四学士之一的晁补之。
    苏东坡被打为元佑党人，反对王安石变法，哲宗亲政后，罢免司马光范纯仁等人，变法派骨干人物章惇当宰相后，对欧阳修苏轼司马光所有反对变法的官员都清除出局，贬到外地。
    宋朝权斗乃是历史上最文明的，政敌基本多是不杀，贬走既可。其实贬到各地，人家也是个官手里有权，生活是没问题，绝对比普通人过的好。
    那许多人咋死了？是被活活气死的，满腹志向，无法施展，咽不下这口气，士可杀不可辱嘛。贬出朝廷，下放外地，已经是最大的羞辱与惩罚了。换作马列邪教，不是搞死就得下大狱。
    （王安石变法到底对错？怎么说呢。许多地方是对的，必须变法。比如增加军备，对外强硬，那得花大量的钱。这些钱都得从百姓身上出。
    司马光一派，立即反对说祸国殃民，你从司马光评汉武帝打残匈奴对外用兵是穷兵黩武，就埋下了靖康之耻的伏笔。
    人家蛮夷可不怕死人多，年年抢劫杀人奸妇。你不强军花钱许多人战死付出生命，能保护家园母亲姐妹嘛？！
    大宋崇文抑武，文官待遇相当高，比如严查挂职官员领空饷一项，司马光一派也集体反对，不管对错就是闭眼反对。
    募役法就是不愿意出义务工的人出钱，由官府雇人去出工。原来特权阶层都得出钱，这下他们都不满意了，极力反对。
    皇家一用钱，这些文官就夸夸其谈，说尧舜住土房吃粗饭，不奢侈浪费，乃仁君表现。现在削减他们工资，让他们住土房吃粗饭立即就不干了。
    当然变法也确实出现许多严重问题，比如青苗法中一项给百姓借贷，多好的事啊，可是演变成强行摊派甚至是层层加码的高利贷。
    市易法就是搞马列邪教计划型经济公有制度类似，国家干涉商业，商品由国家收购，然后卖给商贩，目地是打击大商人独吞暴利来利民。结果是卖油油贵，卖粮粮贵，利益都被官们私下捞去了。大小商人无利可图，商业凋零市场冷清。
    自古物以稀为贵，缺啥自然有人去办，因为有利可图，如果无利可图立即没人干。所以商业的事只要国家一干涉搞国有垄断多是败笔。
    还有本来存在的问题加印钞票，导致通货膨胀，水利法，为肥田，放水冲农田，确实改良了大良土壤，修了太多利民的水利工程，今天还在用。可是也冲坏了许多农田，等等烂事。
    你不能说司马光等人反对是错误的。但是许多是执行中出的大错，是腐败造成的。
    可是他们非常极端，非此既彼。更多的是触动许多权贵们的利益，方田均税法，把土地分质量分等级收税，因为丈量麻烦又触动权贵的利益而停止。
    而欧阳修与苏东坡最理性，欧阳修苏轼反对变法中不好的一面，好的一面是支持的。欧阳修主张温和改革，反对王安石用人不当式激进式改革，可是老头没等看出眉目呢撒手死了。
    所以壮年的苏轼与变法派王安石章惇曾布一派闹翻了。后来又与反对变法的司马光范纯仁一派闹翻了。
    所以有人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完美的制度。有一利必有一弊，今天西方民主制度也千疮百孔，被搞马列邪教的白左们，给霸占了国家，美国欧洲随时会变成红色天下的危险。
    神宗驾崩后，哲宗九岁上位，高太后垂帘听政，王安石变法派被罢免。苏轼就不同意，苏轼认为变法好的方面不能给废了。可是司马光一派统统的给废除。
    所以苏轼落得个里外不是人，官场失意，亲人纷纷离世，痛苦中看破红尘又入佛门。
    苏门出身之人李格非，晁补之，黄庭坚等等，都不受朝廷待见，统统贬到外地。
    最后徽宗赵佶搞的朝中，蔡京童贯朱勔这些左右逢源的马屁精奸党成群，造成靖康之耻，北宋灭亡。一切都是天意。）
   
    晁补之又回京，赶到老友李格非的家有竹轩，他非常喜欢李清照，李格非让其教自己女儿学诗词，长学问。
    王夫人芥娘王倪萍立既给万福道：“晁叔叔到了。”古人称小叔子为叔叔。
    晁补之道：“快，让照儿打扮一番，赵公子，张公子到了。”转身离去。只有老熟人才可进入内宅的。
   
    赵明诚与张择端正在花园水榭亭中闲谈，二人都换身好衣，风度翩翩，如同玉树临风。
    赵明诚忽然道：“贤弟，汝不说有急事，可不必陪我。”
    张择端道：“哎呀，汝来之为何，吾即来之为何。”
    赵明诚瞪大眼睛道：“啊，汝也是来相亲？好啊，小子，汝竟敢来与吾争夺美人！难道汝不知我的拳头如何厉害？嗯！”
    张择端皱眉摆手道：“三哥三哥，请息雷霆之怒，罢虎狼之威。汝那姨娘之悍，还不晓得吗！”
    赵明诚笑道：“好好好，吾祝贤弟与小姐百年之好。”
    张择端道：“吾心中早有所爱，不过来应付应付而已。既不违母命，吾乃孝子是也。”二人大笑。
    张择端喜欢的可是个神秘人物。
   
    只听一声咳嗽，然后道：“何人不去修桥补路帮助贫苦积德行善，在此喧哗？”
    二人急转身，见一个一身公子衫，肌如白玉的绝色美人，握折扇迈方步已渡到栏外，背手挺胸，气势咄咄逼人。
    二人简直傻了，觉的此人，怎个如此眼熟？突然一齐道：“原来是你！”他俩认出来了，竟然是车中的醉泥人。
    李清照皱娥眉道：“甚么你啊我啊，颠颠狂狂不成样子。请问汝二人来此做甚？”
    赵明诚无语，盯着她。
    张择端道：“请问小姐芳名，因何在此？”
    李清照实在是顽皮，原本想冒充李清照的哥哥，来戏耍二人一番。哪知自己太过漂亮清秀，雌雄遍地走，安能辩我是雌雄。被人家一眼认出是母的。
    灵机一动，立即道：“噢！吾乃清照的表姊姊，妹妹正在房内打扮。吾先过来看看尔等的才学，吾妹才不嫁给个草包饭桶。”
   
   
   
    第六回    慈父严母
   
   
    这时，李格非与晁补之谈笑着从廊中过来。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方要出声，被晁止住，远远的听着望着。
    赵明诚与张择端那都是历史上响当当的大才子。
    赵明诚道：“请问小姐，可识得一个浑身粘满泥巴的女子？”
    他望其雪嫩的脖子上，还有一块可能因着急没洗尽的黑泥，感到很可笑。
    李清照立即皱眉转娇身，挥袖子，道：“原来二位不是来相亲的，是来找人的。送客！”轰赶上了。
    张择端立即道：“慢慢慢，他是来找人的，我是来相亲的。”
    赵明诚立即怪着脸，转头望其，没想到被老表给自己卖了。
    张择端见其要咬自己一口的样子，立即拱手作势解释求饶，没想到顺嘴把表兄给得罪了。
    清照仰头望着远方，根本没看二人，因为女子看男人，实在是害羞羞，
    道：“好，我出几副对子，如果对好了呢，既过吾这关，如果对不上呢。请另寻佳人。”古人相亲问才，乃一大项目。民间有许多这类的笑话与小说。
    张择端道：“请小姐出联。”
    李清照道：“听着。古往今来联对巧。”
    张择端道：“天长地久墨痕精。”
    “松风竹韵清心志。”
    “梅骨兰香养性灵。”
    “月照纱窗映素魄。”
    “风拂锦帐透馨香。”
    清照心想，坏蛋，来不来往小姐床上上了，道：“混帐，酒色之徙耳，送客！”
    赵明诚立即道：“小姐误会也！我这表弟从小被姨娘当姑娘养，只在闺房转悠，所以才出此对。况小姐的对子，也是闺房婆婆妈妈。”
    张择端一听，气的转过身冲表兄瞪眼做势。
    李清照噗笑了，得来点硬的，道：“
    刘家霸业，武帝雄才，唯存古迹遗踪，付与苍烟陪落照。”张择端见人家小姐难度升级，再不吱声了，怕真把老表给得罪了。
    赵明诚接道：“名将英魂，美人香冢，不见玉颜浩气，徙留荒草伴皇陵。”
    “三楚萃英豪，数十年血战功成，羡煞诸公扶正气。”
    赵明诚惊讶，人家女子都花啊草啊，情啊爱啊，她竟然有雄霸天下之气概，她若是男儿，一定会征战沙场。李清照乃女儿身英雄志，从其诗词中可见端倪。
    赵对道：“双钟鸣昼夜，千百载洪涛响应，独怜胜地寄忠魂。”
    李清照转头望望，挥折扇道：“隐士出山，策士出谋，将士出征，试看谁可纵横天下。”
    赵明诚道：“草船开路，帆船开火，舰船开战，传说孔明叱咤幄中。”
    李清照点点头，晃扇子道：“折春风，赏夏荷，吟秋月，冬雪飘飘，一年芳华闲看也。”
    赵诚明道：“出东廓，望南山，披西阳，北风朔朔，四方同慨更何之。”
    这时，一声喝道：“好，贤侄不愧为太学生，真乃才子也。”
    众人转头，见李格非二人过来。
    晁补之道：“二位，这下可知吾这高足才气如何？”
    二人大惊，她竟然是李清照，转头观看。
    一声娇呼“哎呀，先生！”羞的她转身碎步急去。
    众人欢笑。
   
    客人走了，客厅气氛吓人。
    王夫人道：“芥娘，家法伺侯。”
    清照跪拜在地吓的浑身颤抖。
    芥娘指着行香子，临江仙，雨淋铃，一斛珠，道：“应该狠打这几个小贱人，为人之仆臣，主子有错，不劝诫，反而惑主为奸。”
    王夫人道：“她们固然有错，但是主子为风，仆臣为草，草随风动。安可全怪她们。就打她。”
    清照泣道：“娘啊，饶了我这回吧，下次不敢了。（娇呼）爹爹，救吾！爹爹，救吾！”
    这时，李格非进来，笑道：“夫人，下不为例为好，这次也吓她够呛……。”
    没等说完，王夫人皱娥眉嗔道：“都是你给宠溺的，应该罚汝才对。”说着团扇砸在其帽子上，差点掉了。
    李格非扶正帽子道：“悍妇，悍妇也！”赶紧跑了。
    正在这时，外边莺声燕语，接着芳气滚滚，进来一群佳人，正是张大小姐，王大小姐众人，原来寻人不到，侍女一斛珠，雨淋铃几人连夜去了诸小姐家，小姐们吓的天明既赶来。
    众女见了场面齐齐跪拜道：“罪在吾等，缠着妹妹不放，请娘亲责罚。”
    这么多千金大小姐，给求情，王夫人立即笑了道：“孩儿们，快快请起。”说着一一给扶了起来，唯清照与侍女跪着。
    王夫人语重心长道：“娘也是从你们少女时代过来，梦锁朱楼，庭院深深。娘也喜欢自由自在，可是得有分寸，特别大家闺秀，私自在外过夜这还了得。京都要地，龙蛇混杂，尔等个个貌美如花，一旦贞洁被毁，坏了家风是小，毁了尔等一生啊。”
    诸女躬身齐道：“娘亲教训的极是，下次不敢了。”
    王夫人对清照沉脸道：“看在诸小姐的份上，饶过你，下次再敢，打你个二罪归一。”诸女扶起清照与四个侍女。
    王夫人笑道：“我在，你们拘束，玩去吧。”诸女齐唰唰，礼仪鱼贯退出，然后高兴进入了闺房楼上。
    王夫人进入内室，跪拜道：“拙妇对夫君不敬，请夫君责罚。”说着抽泣。
    李格非立既抱起丰躯放在膝上，坐下道：“贤妻，何罪之有，真乃吾贤内助也。”王夫人投在夫君怀里甚是甜蜜。传统三从四德教育出的女子，那真是温柔似水。
    今天马列邪教斗争哲学，根子是进化论丛林法则，改造出的女人，兽性化，凶如狼恶如虎，动不动破口大骂。哪有半点温柔。
    夫妻气氛立即高兴起来。
   
    张大小姐道：“哎呀，你跑哪去了？害的人家一夜没睡！”
    “是啊，是啊，我也是。”一个人出事牵到这么多人。
    “哎，害得人家早饭没吃。”
    这时，行香子进来道：“夫人给小姐们叫来了早点。”说着端了进来。
    二宋之繁华，东京汴梁太发达了，别说饮食小吃早点，洗脸水都可叫外卖。早晨载热水的车都有的是。那早餐酒菜，吱一声立即送到。
    众女高兴的列坐而食，谈论着清照相亲之事。时而娇笑连连，都是文明喜庆氛围。
    饭毕后，漱口洗牙，诸女睡觉。
    待中午时起来梳洗打扮，然后高兴的玩起打马棋。打马棋被李清照列为闺房雅戏。
    待下午各位小姐回家，约好哪天再去踏青采景吟诗作对。
    古人活的真是幸福，她们不会为考大学而费心，她们修好妇德，准备嫁人既可，然后相夫教子，礼神敬佛，修心养性一生。